078回老家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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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醫生簡單的交代完就趕林桓走。
林桓心想這算怎麽回事，就這麽解決了？
他遲疑著問道，“我這幾天……沒異常嗎？”
“沒有，放心吧。”醫生笑起來，“你們這幾天打雜跑腿都有攝像頭看著呢，沒出現異常。”
“噢……”林桓稍稍放下心來。
所有人檢查結果出來，只有兩人血液中致幻劑比例達到高峰需要住院治療，其他人大都沒大礙，局裏難得組織了一次大會，在大會上方局長點名批評了吳老，吳老被停職兩個月，同時還下達命令禁止吳老以後再私自接觸局內任何有關陣法的訓練。
為了補償學員，局裏發了一筆不少的精神損失費，還給放了六天假期。
林桓原本以為管理局這種先斬後奏的作法會遭人詬病，但沒想到大家知道這事的來龍去脈後都沒太大的反應，而是看著吳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桓事後才得知，除了他和沈時沈間兩兄弟，其餘學員都是家裏父母或是親戚是天師，通過引薦入鬼怪管理局的，這些人對吳老的所作所為早有所耳聞，他們的長輩都被吳老坑習慣了，小輩來這裏也早已做好了被坑的準備。
大會結束後，學員們美滋滋地拿著精神損失費借著六天小長假出去附近旅游去了。
這事仿佛就這麽過去了。
六天假期裏不高興的大概只有兩個人：林桓和沈時。
林桓是因為他放假了，但柏榮不放假，他把在A市的朋友都約了一圈後，感到了深深的——空虛、寂寞、冷。
工作日他放假了，可朋友們都忙著上班呢。
大家只有下班後有時間，可下班後——他想和柏榮待在一起啊。
原諒他是個天生的戀愛腦，還是個永遠長不大的粘人精，只要有空閑時間就要全身貼在柏榮身上，不粘著就會渾身沒勁。
世界上最悲傷的事就是你放假了，而戀人和朋友沒放假，再長的假期也只能自己在家玩泥巴。
當然，林桓的煩惱和沈時比起來，可是小巫見大巫了。
沈時接到沈間班導的電話，說沈間在操場上打架，挨打的那小男生多處骨折，因為腦震蕩至今還昏迷著。
沈時趕到的時候，沈間早就在警察局蹲著了，他急匆匆在學校了解了情況後又前往警察局。
到警察局門口，沈時就聽到了裏面鬧哄哄的聲音，這些聲音裏夾雜著‘警察保護兇手’、‘還我兒子’之類的喊話。
不出意外，這些吵鬧的人正是被沈間打的那小男生的家長，家長們情緒很激動，要不是警察攔著，沈間估計早就被那一群家長給撕成碎片了。
沈時去到門口剛說明自己是沈間的哥哥，就被對方情緒激動的家長打了兩耳光。
不過沈時沒什麽怨言——自家孩子在學校裏被打成腦震蕩，至今還昏迷在醫院生死未蔔，誰都會情緒激動的。
沈時頂著兩個巴掌印低下頭，“對不起。”
沈間透過拘留室的小窗戶看到外面這一幕立即就炸了。
沈間手上還拷著手銬，猛地站起來一腳揣在門上，大有把門踹開出去打架的氣勢。“沈時，你他.媽是傻.逼嗎？！這還道歉？！賤不賤啊？！”
警察在門外揚了揚電棍，“安分點。”
沈時猛地擡起頭來，透過那小小的玻璃窗看向沈間。“你覺得我這麽賤是怪誰呢？”
沈間動作一頓，隨後越發氣憤的又踹了一腳鐵門。“他先罵我野種的！也是他先動手的！操！這人就是欠打！我還個手怎麽了！”
“我們家孩子不會那麽沒素質！”小男生的媽媽抹著眼淚反駁，“監控錄像都調出來了！你還血口噴人！明明就是你先勒索他！怪我，他之前和我說在學校交到新朋友我沒多讓他小心……”
聽說有錄像，沈時立馬吸了口氣，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向負責此案的警察，“錄像我可以看看嗎？”
警察點點頭，把沈時帶到二樓後放了錄像。
光從錄像上來看，那個挨打的小男生個頭比沈間要矮很多，也是這個學校裏難得的一個老老實實穿著校服的孩子。
這孩子，光從外貌上看就是班上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好學生。
錄像裏，小男生在前面走著，沈間忽然從身後一腳踹翻了小男生，接著揪著小男生的頭發就打了起來。
“您弟弟說這小孩是在操場上罵他野種的，可是您也看到了，這小孩全程沒說話，”警察把錄像拉到下課前十分鐘，又放了教室和走廊的錄像，“下課十分鐘前兩人也沒任何沖突，下課後您弟弟忽然就……”
沈時臉上沒什麽表情，道了聲謝後就下樓了。
下到一樓，小男生的家屬們一個個都憤怒的看著他，“看完了嗎！看看你的好弟弟！”
“賠錢！”
“我家孩子傷成這樣，賠多少錢也沒用啊嗚嗚嗚嗚……”
沈時暫時沒理這些人，而是腳下一歪，走到了拘留室門前，透過那個透明的小窗看著房間裏面。
“沈間。”
沈間似乎是被警察警告過了，坐在拘留室裏滿臉的不服氣，但沒站起來，聽沈時叫他，皺緊了眉頭滿臉不耐煩。
“幹嘛？”
沈時在外面輕輕笑了一聲，“你是不是恨我？”
146中獎
林桓覺得自己每天無所事事的像個無業游民。
他這些天把書上學過的符咒都畫了個爛熟，又把消消樂從100關玩到了400關，打掃了八遍屋子，甚至把《完美戀人》裏顧文瑜的卡片都升到了滿星，終於迎來了上班。
大家旅游回來都是一臉縱欲過度後的腎虛，只有林桓光彩煥發，滿臉等待上司發布任務的興奮。
方一哲打趣他，“看這興奮勁兒，現在讓你跑個馬拉松都不在話下吧？”
林桓不假思索的點頭，“嗯，沒問題。”
學員們集合的地方在辦公室大樓前的，大廳裏那些個無聊了一萬年的鬼們聽到這話紛紛八卦兮兮地問柏榮，“你是不是沒餵飽你家那口子啊？陰陽交合也有不損害身體的辦法呀，我教教你？”
柏榮：“……不用了，謝謝。”
重新投入到練習中，大部分人狀態都不好，已經有四五個學員表現差到不得不重頭開始訓練，學員累，導師們更累。
這一早上大家都面如菜色，不知是不是沒有循序漸進的過程，有幾個學員的嘔吐反應比前幾天還厲害，再這麽吐下去非得脫水不可，救護車破例一早上往醫療部去了兩次。
學員們身體素質之差超過了預期，培訓部門不得不在下午召開臨時會議商量訓練課程的安排。
導師都去開會了，剩下狀態還不錯的學員們幹嘛呢？
當然是跑腿打雜。
林桓和沈時被分到了檔案科，負責重新歸類檔案。
檔案都是按照月份捆綁在一起的，他們的任務乍一聽很簡單，因為只需要把這屋子裏的檔案按照日期排列好就行，只是這些檔案常年無人動，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光拿下來就把林桓嗆得狂打了三個噴嚏，而同樣大小的書櫃還有十二個，越往後年代越是久遠，越是布滿灰塵。
偏偏檔案都是紙制，不能用濕抹布擦，只能用幹抹布一點一點拂去灰燼。
林桓甚至都懷疑出去會不會灰塵過敏。
沈時狀態也沒好到哪裏去，兩人都一邊打噴嚏一邊忍著嘴巴裏的灰味清理檔案。
清理到最後一個書架，櫃門才打開，一層厚厚的灰肉眼可見的下落在了林桓臉上。
林桓立馬狂打了兩個噴嚏，噴嚏又激起其他地方的灰塵，一瞬間房間內就灰塵彌漫。
林桓終於忍不住：“這什麽雞*玩意！”
能把一向講文明的林桓逼到這程度，不容易。
沈時捂著鼻子和嘴巴，艱難的點頭對林桓表示讚同。
打完噴嚏，林桓皺著臉，“要是有口……”‘罩＇字還沒說出口，一襲淡藍色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兩個口罩，悠悠探進了屋內。
救星啊！
林桓眼淚都要出來了。
顧不上身上的灰塵，林桓沖出去一把抱住了男人。
“小叔！”
“唉，”柏榮的聲音帶著些笑意，“瞧瞧你，蹭了我一身灰。”
雖然知道柏榮並不介意，但林桓還是急忙退開了。“我沒註意！”
“沒事，”柏榮把手上的兩個口罩遞過來，“就猜到你們應該沒準備這東西。”
林桓一點也不客氣地接過口罩，“謝謝小叔。”
“嗯，”柏榮順手揉了揉他腦袋頂，“我下去了。”
“工作還沒做完嗎？”
“嗯，上來拿東西，聽說你們被分配到檔案室打掃，就順道來看看。”
檔案室和柏榮工作的場所離了十萬八千裏，再說了，口罩可是需要到樓下小賣部買的，柏榮這哪兒是順道，根本就是特地來看他的。
林桓眨了眨眼，“小叔……”
“嗯？”
“我們今天吃素吧。”想了想，林桓補充道，“去你喜歡吃的那家。”
林桓是個肉食動物，柏榮卻一向愛素食。
柏榮先是楞了楞，最後輕笑著點點頭，“好啊。”
柏榮下樓後，林桓這才反應過來，檔案室裏還有沈時在呢，他竟然就當著沈時的面和柏榮膩歪了那麽久。
不等他和沈時說什麽，就見沈時在滿是灰塵的屋子裏綻開了一個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
“林哥！”
“嗯？”林桓疑惑地應了一聲。
沈時舉高了手機，“我中獎了！”
“啊？”林桓上前幾步看向沈時的屏幕，就見屏幕裏那個半透明的白框裏寫著：
發件人：《完美家庭》官方
to：時間
恭喜‘時間’同學獲得夏日福利一等獎，A校免費寄讀或是價值50000元的暢游十大國家為期一個月的旅游一次！
林桓又再次確認了一下，直到看見右上方不斷跳出的玩家私聊信息，他才確定了這框就是游戲內的信箱，他驚喜地問道。“你真的中獎了？！”
“是！”
沈時的笑快彎到了耳根。
林桓拍拍他肩膀，“不錯啊，歐洲人！”
沈時收回手機，又美滋滋地點開了《完美家庭》的官方微博，進去把上面的中獎信息翻來覆去的看了很多次，“就是我，沒錯。”
“恭喜恭喜，”林桓是真心為沈時感到高興。
沈時這個假期回來下巴都尖了不少，整個人愁眉不展，不用想都是沈間又出了什麽幺蛾子，無論出於什麽原因，現在能獲得A校的免費寄讀機會無疑是個好事。
沈時把手機收起來，眼睛亮晶晶的，“一會下班請林哥吃個飯吧。”
中了那麽大的大獎，林桓自然不再推脫，“好啊。”
“還吃飯。”方一哲的聲音冷不伶仃從房間門口傳來。
兩人嚇了一跳，“方老師。”
方一哲簡潔明了的發布命令：“下來，開會，有任務派給你們。”
沈時：“那這裏……”
“把東西收拾一下就行。”
見方一哲表情嚴肅，兩人趕忙收拾好就出來了。
走廊上還有其他學員，方一哲沖身後一群人招招手，“都跟上。”
學員們面面相覷，安靜地跟著方一哲下了樓。
十一樓會議室，學員和一些叫不上名的小天師、還有在大廳裏的那幾只鬼都整齊地坐在會議室內。
方一哲點開PPT，“近半年來，全國範圍內出現了大批量非自然死亡事件，這些死者都是精氣被吸食幹凈而亡，A市也出現了兩起同樣的事件……”
147保安
平時在大廳裏充當辦事員的鬼都在，柏榮自然也在。
林桓坐在柏榮的斜前方，隔著大半張桌子用眼睛拼命給自家小叔放電。
不知是不是開會的緣故，柏榮身上難得穿著統一的工作服。
鬼怪的工作服都是唐裝，按照部門劃分顏色。
而柏榮所在的部門是白色絲綢唐裝。
嗯……廣場裏大爺打太極時候穿的那種。
如果拋去那缺胳膊斷腿的，其他鬼穿起來現在去廣場裏和大爺們一起舞個劍都沒有絲毫違和感。
但柏榮不一樣。
白色將男人襯得更為幹凈，寬袖和絲綢材質給男人添了幾分仙氣，眼角的朱砂痣更是點睛一筆，給一片純凈的白添了一絲艷麗，再加上精致的五官，哪怕只是眸光一轉都分外攝人心魄。
更別提，那雙勾人攝魄的眼睛此刻正專註地看著自己了。
林桓心都要蹦出來了，拼命給柏榮釋放愛的電波。
柏榮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眨了眨眼。
林桓回應似的也眨了眨眼。
行為很幼稚，可是很甜蜜。
忽然，柏榮輕輕嘆了口氣，某種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林桓：？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顆粉筆頭精確地砸在了他額頭上。
方一哲拿著馬克筆，唾沫四濺，“別看你老公！看我的PPT！都住在一起了還需要那麽爭分奪秒的看嗎？！”
眾人想笑不敢笑。
林桓揉揉額頭被粉筆砸出的紅印，嘀咕，“我們還在熱戀期……”
方一哲瞪了他一眼，“再開小差就把你扔出去。”
林桓趕忙做出一副怕怕的樣子，坐直了身體專心聽講。
終於不用再被這對夫夫閃瞎狗眼，大家神情都比剛才專註了。
方一哲接著剛才的地方往下講去。
這場會議進行了快三個小時，照片更是目不暇接，有人筆記都做了整整三頁。
簡單來說，A市發生了兩起非自然死亡事件，死者一男一女，死亡方式都是在家中被吸食精氣而亡，死相也極為駭人。
屍體像是漏了氣的氣球，幹煸的肌膚下可見人皮下的骨骼。
除此之外，還有這兩個死者還有個共同點：死者的靈魂都不見了。
一般來說枉死者的魂魄都會徘徊在死亡地點，或是等著報仇，或是尋找新的替死鬼。
可這兩個死者的靈魂都不見了，周圍沒無辜的人枉死，但兩個靈魂也沒到地府去投胎，仿佛就這麽人間蒸發了一般。
而類似的案件在半年前就出現在全國各地，但無一例外，都沒能找到兇手。
到底行兇的是鬼還是妖都不能確定。
敵方在暗我方在明，只要一天不抓住就永遠會有人因此喪命。
講完了這段，方一哲喝了口茶水。
幾個小天師和學員們看著PPT上死者的照片，表情都很凝重。
在這種氛圍下，穿著白色唐裝的幾個鬼怪臉上興趣缺缺、‘好無聊想睡覺’的表情就顯得格外顯眼了。
林桓想，這是見怪不怪，還是鬼冷漠的天性使然呢？
方一哲細細喝了兩口茶水潤嗓，才開口道。“所以呢，為了不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害，我們要加派人巡邏，大家也知道，學生生命力最旺盛也最容易被人盯上，為了加強防護，所以需要大家的幫忙。”
柏榮旁邊那個挺著大肚子的胖鬼出聲，“又是當保安嗎？”
“是啊，每天定時在教學區轉悠一下，捉捉鬼。”方一哲給那胖鬼投了個‘你懂的’的眼神。
“成。”胖鬼應下以後，其他穿著白唐裝的鬼看起來更是興趣缺缺了。
林桓：“……”
感情剛才這群鬼的反應不是因為冷漠，而是因為早已習慣了管理局的套路。
其他人滿臉茫然，完全搞不懂剛才還在說那麽嚴肅的案情，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展名偵探柯南的劇情了，怎麽現在一句話就變成了要他們去學校當保安？
方一哲繼續道：“這次呢，對手有可能很厲害，大家的能力也有限，所以給大家分配的學校都是小校區，放心吧，都好好幹。”
“方老師……”有人弱弱的舉手，“我們需要做什麽？”
“當保安啊，保安你們懂吧？”方一哲坐下來，背後的PPT還是幹屍的照片，“人保安是管理人類治安，你們就負責管理一下鬼的治安，那些個小妖小鬼的抓一抓就行。”
“……這和剛才講的案件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方一哲露出個嫌棄的表情，“因為出了這兩起案件上頭才下達命令要我們加強A市的警戒，才讓你們去學校當保安啊。”
眾人：“……”
“你們不會以為會要你們跟著調查剛才那兩起案件吧？”方一哲誇張地瞪大了眼睛。
大家心中默默：就是那麽想的。
“一群訓練都會把黃膽水吐出來的弱雞，參與什麽案件，醒一醒。”方一哲利落地說完這麽紮心的一句話，關上筆記本就準備走人，“任務詳情過會兒有人過來給你們發，都別走啊，今晚都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眾人一聲洩氣的哀嚎。
剛才嘩嘩嘩記筆記的幾個仁兄看著密密麻麻的筆記哭笑不得，脾氣暴的直接把筆記本都撕了。
這感覺就像花了三天三夜下了個100G的囚禁捆綁性.感.avi，結果打開一看是葫蘆娃全集。
“說那麽詳細的案情結果不讓我們參與破案！神經病啊！”
“我聽說當保安可無聊了，有些學校連鬼都沒有，而且這個巡邏期為一個月，一個月下來都和普通保安沒區別了，就每天開個欄桿喝喝茶水，啊！”
“我寧願回去訓練……”
“就是，這些無聊的工作純屬浪費時間。”
“反正我是兼職，就當喝茶賺工資咯……”
大家心思各異，但還是洩氣的多。
天師這個職業，是個‘除惡’為主的職業。
捉妖拿鬼，多酷啊。
所有天師大概都有個能披荊斬棘祛除惡鬼的夢想。
就像每個進警校的學生都有個懲奸除惡的夢想似的。
可當了警察才知道，絕大多數警察都不會像黑幫片裏一樣拿著手槍和歹徒殊死搏鬥，而是接點誰家貓狗走丟了的電話，或是上演個老公打老婆，警察來了老婆不讓警察抓老公的戲碼。
一點都不帥，還心累。
天師也一樣。
誰不想揮揮手念個天靈靈地靈靈就能驅散世間惡鬼，可事實如此，大多數人法術掌握不全面、沒有經驗、缺乏修煉靈力微弱，就註定只能做些跑腿打雜的活計。
別人奔跑命案現場破案。
他們負責當學校保安維持秩序。
唉。
林桓焉巴巴地靠倒在位置上嘆氣。
當初做警察是個跑腿的，沒想到做了天師還是個跑腿的。
他好想做個英雄啊。
148作訓服
不過既然是工作，就算是再不願意也是要做的。
好消息是任務兩人為一個小組，每個小組管理一處學校，這項枯燥的工作有個伴陪者多少是個好事，而且分組人員對大家的人際關系了如指掌，前面幾組人都是互相關系不錯的。
有個聊得來的朋友在一起，日子都要過的舒服一些。
還有個壞消息，這次任務學校遍布到市郊外的私立學校，其中不乏一些偏僻，距離市中心四五個小時車程的學校，要是被分在這些學校肯定是不能按時回家了，得在學校住宿，每周回家休息兩天。
而我們一向運氣不好的林桓同學，當然是被分到了偏僻的學校。
那地方距離家中有五個小時路程，用腳趾頭想都得在學校住宿了。
整整五天見不到小叔！
林桓光想想就覺得人生無望。
“林桓、柏榮，第六小組。”
林桓眼睛一亮，臉上的欣喜顯而易見。
其他組都是人和人鬼和鬼，只有他們這個小組是人鬼搭配。
不過大家也見怪不怪，畢竟都知道兩人感情是如何的如膠似漆，這麽分配情有可原。
迅速分配完各自的學校，門口後勤部已經拿來了裝著各個學校保安服的箱子。
黑鷹接過名單，“現在我開始念學校名字，對應的隊員上來領衣服。”
因為各個學校服裝不同，發衣服的時間比較久。
有的學校的保安服是灰色大褲腳的電視劇警服樣式，有的則是學校規定的T恤，還有的是學校自己設計的服裝，有的學校簡單粗暴——沒有保安服。
在座的人都是年輕人，自然都想愛美，有人看著西裝式警服哀嚎穿上去起碼得老十歲，有人拿著學校自己設計的服裝表情一言難盡。
林桓聽著身邊部分學員的哀嚎，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可不想穿那種老十歲的保安服像個傻缺一樣出現在自家小叔面前！
而且這個任務時間還不短。
不過還好，排到林桓的時候，林桓接到的是一套全黑的作訓服。
作訓服顧名思義，原先是用於警方訓練的服裝，現在也多用於保安服裝。
作訓服款式簡單，上身是黑色襯衫款式，比普通襯衫多了肩絆的位置和口袋，下身則是全黑的寬松直筒褲，搭配的還有一雙黑色短靴，到時褲腳被收到短靴裏。
作訓服比較輕便，也很顯人精神。
比起那些個拖拖拉拉的中山裝式保安服，林桓對手裏這套簡單又便宜的作訓服還是很滿意的。
柏榮瞟了一眼自家侄子手裏的服裝，輕輕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發完服裝，黑鷹又叨叨了一通註意事項，“……這些學校一般不會有什麽事，遇到小妖小鬼能解決的問題自己解決，不能解決的及時匯報，別硬碰硬，散會。”
公式化的總結簡潔有力，房間裏恢覆喧鬧，大家站起身心思各異地走出了會議室。
任務後天開始，有人愁眉不展地打聽圖書館最多可以外借幾本書，到時候就算是沒事幹也可以看看書，有人則已經拿著手機搜索學校周邊有什麽消磨時間的地點了。
林桓屬於兩者中間。
他去圖書館借了幾本符咒相關的書，又搜了一下那所學校附近的娛樂場所，打算和柏榮一三五出門約會，二四蹲宿舍學習。
勞逸結合，美滋滋。
柏榮對此沒有異議，只說，“回去先試試衣服吧。”
“好！”
林桓一口答應下來，下班後吃完飯就聽從柏榮的建議先試試衣服。
當林桓穿好全套裝備從臥室裏走出來的時候，男人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挑。
柏榮總算知道為什麽有人說在男人身上，黑色永遠是最性感的顏色。
林桓警校出身，體態標準，隨意站在那兒脊背都直得如青竹，身上恰到好處的肌肉撐起衣服的每一處，黑色襯衫式作訓服下擺被收進褲腰裏，腰間黑色的皮帶圈出勁瘦腰身，厚底馬靴在下收攏原本寬松的作訓褲，顯得本就修長的腿更發長而有力。
當然，更漂亮的是手指。
手掌被黑色的半指手套包裹，修長的手指穿過手套露出半截手指來。
黑白這種隨處可見的對比色，卻在林桓骨節分明的手指襯托下顯得分外商情。
都說很多人有制服情節，柏榮現在才發現，自己竟然也有這種情節。
林桓對男人的心思一無所查，他仔細扣好小臂上那個傻不拉幾繡著保安兩字的肩章，在柏榮面前轉了一圈，“還挺合身的。”
不轉還好，這一轉，林桓把自己的長腿窄腰秀了個徹底。
鬼的天性是很喜歡有蓬勃生命力的東西的。
柏榮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撐著頭，不動聲色的欣賞眼前的美景。
他和林桓早已親熱過，林桓身材如何他再清楚不過，這會兒甚至能透過黑色作訓服就想到林桓後背緊致的肌膚和性感的腰窩……
柏榮覺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了。
當事人林桓還一無所查地嘀咕，“這衣服質量好差，沒我在隊裏那會兒的一半好……”
柏榮習慣了掩飾自己的情緒，這會兒還神態自若地問他，“穿上去會癢嗎？要不要重新買一套質量好的？”
“不癢，將就著穿吧。”說完，林桓低頭準備重新整理一下自己腰帶。
腰帶還沒解開，卻聽柏榮輕聲說，“過來。”
這語氣和平時無半分不同，林桓卻覺得柏榮的聲音有些緊。
他擡起頭來，對上了男人看似平靜無波，其中卻隱有火苗在竄的雙眼。
都是男人，林桓只需要對視的一瞬間，立馬就意識到了柏榮眼裏的那簇火苗是什麽含義。
林桓就楞了那麽兩秒，柏榮卻再次緩聲說到，“過來。”
乍一聽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仔細聽來卻是不容拒絕。
男人透著病態白的手指落在他黑色皮革腰帶上，緩緩解開了他解到一半的腰帶。
微涼的手指擦過他腰間溫熱的肌膚，再撫過緊繃的每一寸肌理，男人的手指纖長而冰涼，卻像是火種一般點燃了他身體的每一處。
柏榮的吻落在他脖頸上，齒間在他肌膚上留下一顆顆殷紅的吻痕。
“當年第一次看到你在警校穿這套衣服，就覺得你沒選錯專業。”
149排個隊
沒想到自家一本正經的小叔竟然喜歡這種play。
林桓一邊把皺巴巴的作訓服掛上燙衣架一邊想著。
昨天柏榮說什麽來著？
看到他在警校穿作訓服？
可是，在他記憶裏柏榮去他學校的次數寥寥無幾，他大學時候柏榮早就回林家了，直到柏榮長期住院治療之後兩人才在一個城市。
因為柏榮身體不方便，走出醫院的次數都一只手可以數得出來。
到他學校去的次數就更少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能記得柏榮到學校來是說了什麽話，出現在哪裏。
他半點不記得他什麽時候穿著作訓服出現在柏榮面前過，因為警校裏需要穿作訓服的訓練都是些揮汗如雨的，一身臭汗說不定還灰頭土臉的，誰想這樣被心上人看見？更何況，柏榮那講究的模樣說不定還有潔癖。
他在學校見柏榮一向都是穿上自己最帥的那套衣服，還得悶.騷地噴點男士香水才去迎接柏榮的。
所以……小叔到底是什麽時候看到過他啊？
正想著，一勺香氣撲鼻的碎肉粥就送到了他嘴邊。
柏榮一手擡著白瓷小碗，一手握著勺子餵他，“再發呆就沒時間吃早餐了。”
林桓手上加快了動作，低頭把勺子裏的粥含入嘴裏，“……嗯！”
吃了幾口，林桓瞟了眼時間，立馬伸手要把柏榮手裏的碗搶過來一口氣喝完。
柏榮往後讓開了他的手，“燙，慢慢吃，時間還來得及。”
“可是小叔你上班一直比我要早十分鐘，你要遲到了。”
“沒事，”柏榮舀起一勺熱粥吹了吹餵到他嘴邊，臉上神情似笑非笑，“你今天弄那麽久是我的責任。”
聞言，林桓也跟著笑了笑，咽下口中的粥才回答，“……我昨天也爽到了，怎麽能光賴你。”
柏榮把勺子放入碗中，伸手夾了夾他鼻尖，“越來越不知道害羞了。”
林桓嘿嘿一笑，自己舀了勺粥吃。
兩人昨天折騰的太晚，林桓今早就賴了會兒床。
結果起床之後又被告知保安服今天就要穿著去局裏，因為下午局裏要統一安排車輛送他們去相應的學校參觀報道，俗稱混個臉熟。
可那套作訓服昨夜早就被兩人折騰成了一包幹酸菜，上頭還有不知名的白色液體。
林桓只得匆忙進行清洗甩幹熨燙一條龍。
這一來二去，時間自然就晚了。
過了一會兒，柏榮手裏的粥見底，林桓也穿好了衣服出發去管理局。
不用想，肯定遲到了。
今天的集合地點還是在辦公樓前面的空地，身著各式各樣保安服的學生們站作一排，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一樓無所事事的鬼怪們拄著下巴看場地上一夜老了十歲的小鮮肉們，感慨，“這些衣服還是一如既往的醜啊。”
林桓姍姍來遲，剛出現在場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腰窄腿長，幹凈利落的裝扮加上適度的肌肉，看上去既有朝氣又有力量。
趴在桌上看小鮮肉們的女鬼之一看著林桓驚掉了下巴，“原來這套衣服這麽好看的嗎？”
雖然其他人也有穿作訓服的，但大都身材瘦弱撐不起衣服來，看起來很是普通。
此刻穿在林桓身上，人們才發現這套衣服的設計是多麽性感，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性感。
另一個大叔級男鬼感慨，“小林穿這套衣服站出去，保安公司的女員工女老板人數都要翻好幾倍吧。”
“我要拍一張！太好看了！”女妖一號拿出手機。
男人的手指落在攝像頭上，屏幕頓時變成了鬼片標配的一片花白。
柏榮神色自若，黑瞳一轉對上女妖呆滯的雙眼。
“不可以哦。”
吃吃吃……吃醋了！
女妖趕忙捂住自己狂跳的腐女心，“不拍了不拍了。”
其他本也想偷拍兩張的妖鬼見狀也收起了手機和相機一系列偷拍工具，畢竟柏榮的力量擺在那，惹不起啊惹不起。
柏榮繞回自己的位置，打開老幹部專用不銹鋼水杯悠悠喝了一口茶，安心地坐在位置上看自家小侄子。
林桓因為來晚了，被方一哲臭罵一頓後扔去了最後一排。
可就算是最後一排，前面第一排的姑娘們還是大著膽子頻頻轉過身來看他。
註意事項念到一半的方一哲看不下去，“林桓，上來。”
“哦。”
林桓走上去，接過了方一哲遞過來的稿子。
“念。”方一哲指著稿子，氣哼哼地說，“既然我念的不聽，你就給他們念，說的都是重點還不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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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桓心想這算怎麽回事，就這麽解決了？
他遲疑著問道，“我這幾天……沒異常嗎？”
“沒有，放心吧。”醫生笑起來，“你們這幾天打雜跑腿都有攝像頭看著呢，沒出現異常。”
“噢……”林桓稍稍放下心來。
所有人檢查結果出來，只有兩人血液中致幻劑比例達到高峰需要住院治療，其他人大都沒大礙，局裏難得組織了一次大會，在大會上方局長點名批評了吳老，吳老被停職兩個月，同時還下達命令禁止吳老以後再私自接觸局內任何有關陣法的訓練。
為了補償學員，局裏發了一筆不少的精神損失費，還給放了六天假期。
林桓原本以為管理局這種先斬後奏的作法會遭人詬病，但沒想到大家知道這事的來龍去脈後都沒太大的反應，而是看著吳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桓事後才得知，除了他和沈時沈間兩兄弟，其餘學員都是家裏父母或是親戚是天師，通過引薦入鬼怪管理局的，這些人對吳老的所作所為早有所耳聞，他們的長輩都被吳老坑習慣了，小輩來這裏也早已做好了被坑的準備。
大會結束後，學員們美滋滋地拿著精神損失費借著六天小長假出去附近旅游去了。
這事仿佛就這麽過去了。
六天假期裏不高興的大概只有兩個人：林桓和沈時。
林桓是因為他放假了，但柏榮不放假，他把在A市的朋友都約了一圈後，感到了深深的——空虛、寂寞、冷。
工作日他放假了，可朋友們都忙著上班呢。
大家只有下班後有時間，可下班後——他想和柏榮待在一起啊。
原諒他是個天生的戀愛腦，還是個永遠長不大的粘人精，只要有空閑時間就要全身貼在柏榮身上，不粘著就會渾身沒勁。
世界上最悲傷的事就是你放假了，而戀人和朋友沒放假，再長的假期也只能自己在家玩泥巴。
當然，林桓的煩惱和沈時比起來，可是小巫見大巫了。
沈時接到沈間班導的電話，說沈間在操場上打架，挨打的那小男生多處骨折，因為腦震蕩至今還昏迷著。
沈時趕到的時候，沈間早就在警察局蹲著了，他急匆匆在學校了解了情況後又前往警察局。
到警察局門口，沈時就聽到了裏面鬧哄哄的聲音，這些聲音裏夾雜著‘警察保護兇手’、‘還我兒子’之類的喊話。
不出意外，這些吵鬧的人正是被沈間打的那小男生的家長，家長們情緒很激動，要不是警察攔著，沈間估計早就被那一群家長給撕成碎片了。
沈時去到門口剛說明自己是沈間的哥哥，就被對方情緒激動的家長打了兩耳光。
不過沈時沒什麽怨言——自家孩子在學校裏被打成腦震蕩，至今還昏迷在醫院生死未蔔，誰都會情緒激動的。
沈時頂著兩個巴掌印低下頭，“對不起。”
沈間透過拘留室的小窗戶看到外面這一幕立即就炸了。
沈間手上還拷著手銬，猛地站起來一腳揣在門上，大有把門踹開出去打架的氣勢。“沈時，你他.媽是傻.逼嗎？！這還道歉？！賤不賤啊？！”
警察在門外揚了揚電棍，“安分點。”
沈時猛地擡起頭來，透過那小小的玻璃窗看向沈間。“你覺得我這麽賤是怪誰呢？”
沈間動作一頓，隨後越發氣憤的又踹了一腳鐵門。“他先罵我野種的！也是他先動手的！操！這人就是欠打！我還個手怎麽了！”
“我們家孩子不會那麽沒素質！”小男生的媽媽抹著眼淚反駁，“監控錄像都調出來了！你還血口噴人！明明就是你先勒索他！怪我，他之前和我說在學校交到新朋友我沒多讓他小心……”
聽說有錄像，沈時立馬吸了口氣，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向負責此案的警察，“錄像我可以看看嗎？”
警察點點頭，把沈時帶到二樓後放了錄像。
光從錄像上來看，那個挨打的小男生個頭比沈間要矮很多，也是這個學校裏難得的一個老老實實穿著校服的孩子。
這孩子，光從外貌上看就是班上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好學生。
錄像裏，小男生在前面走著，沈間忽然從身後一腳踹翻了小男生，接著揪著小男生的頭發就打了起來。
“您弟弟說這小孩是在操場上罵他野種的，可是您也看到了，這小孩全程沒說話，”警察把錄像拉到下課前十分鐘，又放了教室和走廊的錄像，“下課十分鐘前兩人也沒任何沖突，下課後您弟弟忽然就……”
沈時臉上沒什麽表情，道了聲謝後就下樓了。
下到一樓，小男生的家屬們一個個都憤怒的看著他，“看完了嗎！看看你的好弟弟！”
“賠錢！”
“我家孩子傷成這樣，賠多少錢也沒用啊嗚嗚嗚嗚……”
沈時暫時沒理這些人，而是腳下一歪，走到了拘留室門前，透過那個透明的小窗看著房間裏面。
“沈間。”
沈間似乎是被警察警告過了，坐在拘留室裏滿臉的不服氣，但沒站起來，聽沈時叫他，皺緊了眉頭滿臉不耐煩。
“幹嘛？”
沈時在外面輕輕笑了一聲，“你是不是恨我？”
146中獎
林桓覺得自己每天無所事事的像個無業游民。
他這些天把書上學過的符咒都畫了個爛熟，又把消消樂從100關玩到了400關，打掃了八遍屋子，甚至把《完美戀人》裏顧文瑜的卡片都升到了滿星，終於迎來了上班。
大家旅游回來都是一臉縱欲過度後的腎虛，只有林桓光彩煥發，滿臉等待上司發布任務的興奮。
方一哲打趣他，“看這興奮勁兒，現在讓你跑個馬拉松都不在話下吧？”
林桓不假思索的點頭，“嗯，沒問題。”
學員們集合的地方在辦公室大樓前的，大廳裏那些個無聊了一萬年的鬼們聽到這話紛紛八卦兮兮地問柏榮，“你是不是沒餵飽你家那口子啊？陰陽交合也有不損害身體的辦法呀，我教教你？”
柏榮：“……不用了，謝謝。”
重新投入到練習中，大部分人狀態都不好，已經有四五個學員表現差到不得不重頭開始訓練，學員累，導師們更累。
這一早上大家都面如菜色，不知是不是沒有循序漸進的過程，有幾個學員的嘔吐反應比前幾天還厲害，再這麽吐下去非得脫水不可，救護車破例一早上往醫療部去了兩次。
學員們身體素質之差超過了預期，培訓部門不得不在下午召開臨時會議商量訓練課程的安排。
導師都去開會了，剩下狀態還不錯的學員們幹嘛呢？
當然是跑腿打雜。
林桓和沈時被分到了檔案科，負責重新歸類檔案。
檔案都是按照月份捆綁在一起的，他們的任務乍一聽很簡單，因為只需要把這屋子裏的檔案按照日期排列好就行，只是這些檔案常年無人動，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光拿下來就把林桓嗆得狂打了三個噴嚏，而同樣大小的書櫃還有十二個，越往後年代越是久遠，越是布滿灰塵。
偏偏檔案都是紙制，不能用濕抹布擦，只能用幹抹布一點一點拂去灰燼。
林桓甚至都懷疑出去會不會灰塵過敏。
沈時狀態也沒好到哪裏去，兩人都一邊打噴嚏一邊忍著嘴巴裏的灰味清理檔案。
清理到最後一個書架，櫃門才打開，一層厚厚的灰肉眼可見的下落在了林桓臉上。
林桓立馬狂打了兩個噴嚏，噴嚏又激起其他地方的灰塵，一瞬間房間內就灰塵彌漫。
林桓終於忍不住：“這什麽雞*玩意！”
能把一向講文明的林桓逼到這程度，不容易。
沈時捂著鼻子和嘴巴，艱難的點頭對林桓表示讚同。
打完噴嚏，林桓皺著臉，“要是有口……”‘罩＇字還沒說出口，一襲淡藍色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兩個口罩，悠悠探進了屋內。
救星啊！
林桓眼淚都要出來了。
顧不上身上的灰塵，林桓沖出去一把抱住了男人。
“小叔！”
“唉，”柏榮的聲音帶著些笑意，“瞧瞧你，蹭了我一身灰。”
雖然知道柏榮並不介意，但林桓還是急忙退開了。“我沒註意！”
“沒事，”柏榮把手上的兩個口罩遞過來，“就猜到你們應該沒準備這東西。”
林桓一點也不客氣地接過口罩，“謝謝小叔。”
“嗯，”柏榮順手揉了揉他腦袋頂，“我下去了。”
“工作還沒做完嗎？”
“嗯，上來拿東西，聽說你們被分配到檔案室打掃，就順道來看看。”
檔案室和柏榮工作的場所離了十萬八千裏，再說了，口罩可是需要到樓下小賣部買的，柏榮這哪兒是順道，根本就是特地來看他的。
林桓眨了眨眼，“小叔……”
“嗯？”
“我們今天吃素吧。”想了想，林桓補充道，“去你喜歡吃的那家。”
林桓是個肉食動物，柏榮卻一向愛素食。
柏榮先是楞了楞，最後輕笑著點點頭，“好啊。”
柏榮下樓後，林桓這才反應過來，檔案室裏還有沈時在呢，他竟然就當著沈時的面和柏榮膩歪了那麽久。
不等他和沈時說什麽，就見沈時在滿是灰塵的屋子裏綻開了一個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
“林哥！”
“嗯？”林桓疑惑地應了一聲。
沈時舉高了手機，“我中獎了！”
“啊？”林桓上前幾步看向沈時的屏幕，就見屏幕裏那個半透明的白框裏寫著：
發件人：《完美家庭》官方
to：時間
恭喜‘時間’同學獲得夏日福利一等獎，A校免費寄讀或是價值50000元的暢游十大國家為期一個月的旅游一次！
林桓又再次確認了一下，直到看見右上方不斷跳出的玩家私聊信息，他才確定了這框就是游戲內的信箱，他驚喜地問道。“你真的中獎了？！”
“是！”
沈時的笑快彎到了耳根。
林桓拍拍他肩膀，“不錯啊，歐洲人！”
沈時收回手機，又美滋滋地點開了《完美家庭》的官方微博，進去把上面的中獎信息翻來覆去的看了很多次，“就是我，沒錯。”
“恭喜恭喜，”林桓是真心為沈時感到高興。
沈時這個假期回來下巴都尖了不少，整個人愁眉不展，不用想都是沈間又出了什麽幺蛾子，無論出於什麽原因，現在能獲得A校的免費寄讀機會無疑是個好事。
沈時把手機收起來，眼睛亮晶晶的，“一會下班請林哥吃個飯吧。”
中了那麽大的大獎，林桓自然不再推脫，“好啊。”
“還吃飯。”方一哲的聲音冷不伶仃從房間門口傳來。
兩人嚇了一跳，“方老師。”
方一哲簡潔明了的發布命令：“下來，開會，有任務派給你們。”
沈時：“那這裏……”
“把東西收拾一下就行。”
見方一哲表情嚴肅，兩人趕忙收拾好就出來了。
走廊上還有其他學員，方一哲沖身後一群人招招手，“都跟上。”
學員們面面相覷，安靜地跟著方一哲下了樓。
十一樓會議室，學員和一些叫不上名的小天師、還有在大廳裏的那幾只鬼都整齊地坐在會議室內。
方一哲點開PPT，“近半年來，全國範圍內出現了大批量非自然死亡事件，這些死者都是精氣被吸食幹凈而亡，A市也出現了兩起同樣的事件……”
147保安
平時在大廳裏充當辦事員的鬼都在，柏榮自然也在。
林桓坐在柏榮的斜前方，隔著大半張桌子用眼睛拼命給自家小叔放電。
不知是不是開會的緣故，柏榮身上難得穿著統一的工作服。
鬼怪的工作服都是唐裝，按照部門劃分顏色。
而柏榮所在的部門是白色絲綢唐裝。
嗯……廣場裏大爺打太極時候穿的那種。
如果拋去那缺胳膊斷腿的，其他鬼穿起來現在去廣場裏和大爺們一起舞個劍都沒有絲毫違和感。
但柏榮不一樣。
白色將男人襯得更為幹凈，寬袖和絲綢材質給男人添了幾分仙氣，眼角的朱砂痣更是點睛一筆，給一片純凈的白添了一絲艷麗，再加上精致的五官，哪怕只是眸光一轉都分外攝人心魄。
更別提，那雙勾人攝魄的眼睛此刻正專註地看著自己了。
林桓心都要蹦出來了，拼命給柏榮釋放愛的電波。
柏榮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眨了眨眼。
林桓回應似的也眨了眨眼。
行為很幼稚，可是很甜蜜。
忽然，柏榮輕輕嘆了口氣，某種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林桓：？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顆粉筆頭精確地砸在了他額頭上。
方一哲拿著馬克筆，唾沫四濺，“別看你老公！看我的PPT！都住在一起了還需要那麽爭分奪秒的看嗎？！”
眾人想笑不敢笑。
林桓揉揉額頭被粉筆砸出的紅印，嘀咕，“我們還在熱戀期……”
方一哲瞪了他一眼，“再開小差就把你扔出去。”
林桓趕忙做出一副怕怕的樣子，坐直了身體專心聽講。
終於不用再被這對夫夫閃瞎狗眼，大家神情都比剛才專註了。
方一哲接著剛才的地方往下講去。
這場會議進行了快三個小時，照片更是目不暇接，有人筆記都做了整整三頁。
簡單來說，A市發生了兩起非自然死亡事件，死者一男一女，死亡方式都是在家中被吸食精氣而亡，死相也極為駭人。
屍體像是漏了氣的氣球，幹煸的肌膚下可見人皮下的骨骼。
除此之外，還有這兩個死者還有個共同點：死者的靈魂都不見了。
一般來說枉死者的魂魄都會徘徊在死亡地點，或是等著報仇，或是尋找新的替死鬼。
可這兩個死者的靈魂都不見了，周圍沒無辜的人枉死，但兩個靈魂也沒到地府去投胎，仿佛就這麽人間蒸發了一般。
而類似的案件在半年前就出現在全國各地，但無一例外，都沒能找到兇手。
到底行兇的是鬼還是妖都不能確定。
敵方在暗我方在明，只要一天不抓住就永遠會有人因此喪命。
講完了這段，方一哲喝了口茶水。
幾個小天師和學員們看著PPT上死者的照片，表情都很凝重。
在這種氛圍下，穿著白色唐裝的幾個鬼怪臉上興趣缺缺、‘好無聊想睡覺’的表情就顯得格外顯眼了。
林桓想，這是見怪不怪，還是鬼冷漠的天性使然呢？
方一哲細細喝了兩口茶水潤嗓，才開口道。“所以呢，為了不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害，我們要加派人巡邏，大家也知道，學生生命力最旺盛也最容易被人盯上，為了加強防護，所以需要大家的幫忙。”
柏榮旁邊那個挺著大肚子的胖鬼出聲，“又是當保安嗎？”
“是啊，每天定時在教學區轉悠一下，捉捉鬼。”方一哲給那胖鬼投了個‘你懂的’的眼神。
“成。”胖鬼應下以後，其他穿著白唐裝的鬼看起來更是興趣缺缺了。
林桓：“……”
感情剛才這群鬼的反應不是因為冷漠，而是因為早已習慣了管理局的套路。
其他人滿臉茫然，完全搞不懂剛才還在說那麽嚴肅的案情，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展名偵探柯南的劇情了，怎麽現在一句話就變成了要他們去學校當保安？
方一哲繼續道：“這次呢，對手有可能很厲害，大家的能力也有限，所以給大家分配的學校都是小校區，放心吧，都好好幹。”
“方老師……”有人弱弱的舉手，“我們需要做什麽？”
“當保安啊，保安你們懂吧？”方一哲坐下來，背後的PPT還是幹屍的照片，“人保安是管理人類治安，你們就負責管理一下鬼的治安，那些個小妖小鬼的抓一抓就行。”
“……這和剛才講的案件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方一哲露出個嫌棄的表情，“因為出了這兩起案件上頭才下達命令要我們加強A市的警戒，才讓你們去學校當保安啊。”
眾人：“……”
“你們不會以為會要你們跟著調查剛才那兩起案件吧？”方一哲誇張地瞪大了眼睛。
大家心中默默：就是那麽想的。
“一群訓練都會把黃膽水吐出來的弱雞，參與什麽案件，醒一醒。”方一哲利落地說完這麽紮心的一句話，關上筆記本就準備走人，“任務詳情過會兒有人過來給你們發，都別走啊，今晚都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眾人一聲洩氣的哀嚎。
剛才嘩嘩嘩記筆記的幾個仁兄看著密密麻麻的筆記哭笑不得，脾氣暴的直接把筆記本都撕了。
這感覺就像花了三天三夜下了個100G的囚禁捆綁性.感.avi，結果打開一看是葫蘆娃全集。
“說那麽詳細的案情結果不讓我們參與破案！神經病啊！”
“我聽說當保安可無聊了，有些學校連鬼都沒有，而且這個巡邏期為一個月，一個月下來都和普通保安沒區別了，就每天開個欄桿喝喝茶水，啊！”
“我寧願回去訓練……”
“就是，這些無聊的工作純屬浪費時間。”
“反正我是兼職，就當喝茶賺工資咯……”
大家心思各異，但還是洩氣的多。
天師這個職業，是個‘除惡’為主的職業。
捉妖拿鬼，多酷啊。
所有天師大概都有個能披荊斬棘祛除惡鬼的夢想。
就像每個進警校的學生都有個懲奸除惡的夢想似的。
可當了警察才知道，絕大多數警察都不會像黑幫片裏一樣拿著手槍和歹徒殊死搏鬥，而是接點誰家貓狗走丟了的電話，或是上演個老公打老婆，警察來了老婆不讓警察抓老公的戲碼。
一點都不帥，還心累。
天師也一樣。
誰不想揮揮手念個天靈靈地靈靈就能驅散世間惡鬼，可事實如此，大多數人法術掌握不全面、沒有經驗、缺乏修煉靈力微弱，就註定只能做些跑腿打雜的活計。
別人奔跑命案現場破案。
他們負責當學校保安維持秩序。
唉。
林桓焉巴巴地靠倒在位置上嘆氣。
當初做警察是個跑腿的，沒想到做了天師還是個跑腿的。
他好想做個英雄啊。
148作訓服
不過既然是工作，就算是再不願意也是要做的。
好消息是任務兩人為一個小組，每個小組管理一處學校，這項枯燥的工作有個伴陪者多少是個好事，而且分組人員對大家的人際關系了如指掌，前面幾組人都是互相關系不錯的。
有個聊得來的朋友在一起，日子都要過的舒服一些。
還有個壞消息，這次任務學校遍布到市郊外的私立學校，其中不乏一些偏僻，距離市中心四五個小時車程的學校，要是被分在這些學校肯定是不能按時回家了，得在學校住宿，每周回家休息兩天。
而我們一向運氣不好的林桓同學，當然是被分到了偏僻的學校。
那地方距離家中有五個小時路程，用腳趾頭想都得在學校住宿了。
整整五天見不到小叔！
林桓光想想就覺得人生無望。
“林桓、柏榮，第六小組。”
林桓眼睛一亮，臉上的欣喜顯而易見。
其他組都是人和人鬼和鬼，只有他們這個小組是人鬼搭配。
不過大家也見怪不怪，畢竟都知道兩人感情是如何的如膠似漆，這麽分配情有可原。
迅速分配完各自的學校，門口後勤部已經拿來了裝著各個學校保安服的箱子。
黑鷹接過名單，“現在我開始念學校名字，對應的隊員上來領衣服。”
因為各個學校服裝不同，發衣服的時間比較久。
有的學校的保安服是灰色大褲腳的電視劇警服樣式，有的則是學校規定的T恤，還有的是學校自己設計的服裝，有的學校簡單粗暴——沒有保安服。
在座的人都是年輕人，自然都想愛美，有人看著西裝式警服哀嚎穿上去起碼得老十歲，有人拿著學校自己設計的服裝表情一言難盡。
林桓聽著身邊部分學員的哀嚎，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可不想穿那種老十歲的保安服像個傻缺一樣出現在自家小叔面前！
而且這個任務時間還不短。
不過還好，排到林桓的時候，林桓接到的是一套全黑的作訓服。
作訓服顧名思義，原先是用於警方訓練的服裝，現在也多用於保安服裝。
作訓服款式簡單，上身是黑色襯衫款式，比普通襯衫多了肩絆的位置和口袋，下身則是全黑的寬松直筒褲，搭配的還有一雙黑色短靴，到時褲腳被收到短靴裏。
作訓服比較輕便，也很顯人精神。
比起那些個拖拖拉拉的中山裝式保安服，林桓對手裏這套簡單又便宜的作訓服還是很滿意的。
柏榮瞟了一眼自家侄子手裏的服裝，輕輕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發完服裝，黑鷹又叨叨了一通註意事項，“……這些學校一般不會有什麽事，遇到小妖小鬼能解決的問題自己解決，不能解決的及時匯報，別硬碰硬，散會。”
公式化的總結簡潔有力，房間裏恢覆喧鬧，大家站起身心思各異地走出了會議室。
任務後天開始，有人愁眉不展地打聽圖書館最多可以外借幾本書，到時候就算是沒事幹也可以看看書，有人則已經拿著手機搜索學校周邊有什麽消磨時間的地點了。
林桓屬於兩者中間。
他去圖書館借了幾本符咒相關的書，又搜了一下那所學校附近的娛樂場所，打算和柏榮一三五出門約會，二四蹲宿舍學習。
勞逸結合，美滋滋。
柏榮對此沒有異議，只說，“回去先試試衣服吧。”
“好！”
林桓一口答應下來，下班後吃完飯就聽從柏榮的建議先試試衣服。
當林桓穿好全套裝備從臥室裏走出來的時候，男人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挑。
柏榮總算知道為什麽有人說在男人身上，黑色永遠是最性感的顏色。
林桓警校出身，體態標準，隨意站在那兒脊背都直得如青竹，身上恰到好處的肌肉撐起衣服的每一處，黑色襯衫式作訓服下擺被收進褲腰裏，腰間黑色的皮帶圈出勁瘦腰身，厚底馬靴在下收攏原本寬松的作訓褲，顯得本就修長的腿更發長而有力。
當然，更漂亮的是手指。
手掌被黑色的半指手套包裹，修長的手指穿過手套露出半截手指來。
黑白這種隨處可見的對比色，卻在林桓骨節分明的手指襯托下顯得分外商情。
都說很多人有制服情節，柏榮現在才發現，自己竟然也有這種情節。
林桓對男人的心思一無所查，他仔細扣好小臂上那個傻不拉幾繡著保安兩字的肩章，在柏榮面前轉了一圈，“還挺合身的。”
不轉還好，這一轉，林桓把自己的長腿窄腰秀了個徹底。
鬼的天性是很喜歡有蓬勃生命力的東西的。
柏榮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撐著頭，不動聲色的欣賞眼前的美景。
他和林桓早已親熱過，林桓身材如何他再清楚不過，這會兒甚至能透過黑色作訓服就想到林桓後背緊致的肌膚和性感的腰窩……
柏榮覺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了。
當事人林桓還一無所查地嘀咕，“這衣服質量好差，沒我在隊裏那會兒的一半好……”
柏榮習慣了掩飾自己的情緒，這會兒還神態自若地問他，“穿上去會癢嗎？要不要重新買一套質量好的？”
“不癢，將就著穿吧。”說完，林桓低頭準備重新整理一下自己腰帶。
腰帶還沒解開，卻聽柏榮輕聲說，“過來。”
這語氣和平時無半分不同，林桓卻覺得柏榮的聲音有些緊。
他擡起頭來，對上了男人看似平靜無波，其中卻隱有火苗在竄的雙眼。
都是男人，林桓只需要對視的一瞬間，立馬就意識到了柏榮眼裏的那簇火苗是什麽含義。
林桓就楞了那麽兩秒，柏榮卻再次緩聲說到，“過來。”
乍一聽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仔細聽來卻是不容拒絕。
男人透著病態白的手指落在他黑色皮革腰帶上，緩緩解開了他解到一半的腰帶。
微涼的手指擦過他腰間溫熱的肌膚，再撫過緊繃的每一寸肌理，男人的手指纖長而冰涼，卻像是火種一般點燃了他身體的每一處。
柏榮的吻落在他脖頸上，齒間在他肌膚上留下一顆顆殷紅的吻痕。
“當年第一次看到你在警校穿這套衣服，就覺得你沒選錯專業。”
149排個隊
沒想到自家一本正經的小叔竟然喜歡這種play。
林桓一邊把皺巴巴的作訓服掛上燙衣架一邊想著。
昨天柏榮說什麽來著？
看到他在警校穿作訓服？
可是，在他記憶裏柏榮去他學校的次數寥寥無幾，他大學時候柏榮早就回林家了，直到柏榮長期住院治療之後兩人才在一個城市。
因為柏榮身體不方便，走出醫院的次數都一只手可以數得出來。
到他學校去的次數就更少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能記得柏榮到學校來是說了什麽話，出現在哪裏。
他半點不記得他什麽時候穿著作訓服出現在柏榮面前過，因為警校裏需要穿作訓服的訓練都是些揮汗如雨的，一身臭汗說不定還灰頭土臉的，誰想這樣被心上人看見？更何況，柏榮那講究的模樣說不定還有潔癖。
他在學校見柏榮一向都是穿上自己最帥的那套衣服，還得悶.騷地噴點男士香水才去迎接柏榮的。
所以……小叔到底是什麽時候看到過他啊？
正想著，一勺香氣撲鼻的碎肉粥就送到了他嘴邊。
柏榮一手擡著白瓷小碗，一手握著勺子餵他，“再發呆就沒時間吃早餐了。”
林桓手上加快了動作，低頭把勺子裏的粥含入嘴裏，“……嗯！”
吃了幾口，林桓瞟了眼時間，立馬伸手要把柏榮手裏的碗搶過來一口氣喝完。
柏榮往後讓開了他的手，“燙，慢慢吃，時間還來得及。”
“可是小叔你上班一直比我要早十分鐘，你要遲到了。”
“沒事，”柏榮舀起一勺熱粥吹了吹餵到他嘴邊，臉上神情似笑非笑，“你今天弄那麽久是我的責任。”
聞言，林桓也跟著笑了笑，咽下口中的粥才回答，“……我昨天也爽到了，怎麽能光賴你。”
柏榮把勺子放入碗中，伸手夾了夾他鼻尖，“越來越不知道害羞了。”
林桓嘿嘿一笑，自己舀了勺粥吃。
兩人昨天折騰的太晚，林桓今早就賴了會兒床。
結果起床之後又被告知保安服今天就要穿著去局裏，因為下午局裏要統一安排車輛送他們去相應的學校參觀報道，俗稱混個臉熟。
可那套作訓服昨夜早就被兩人折騰成了一包幹酸菜，上頭還有不知名的白色液體。
林桓只得匆忙進行清洗甩幹熨燙一條龍。
這一來二去，時間自然就晚了。
過了一會兒，柏榮手裏的粥見底，林桓也穿好了衣服出發去管理局。
不用想，肯定遲到了。
今天的集合地點還是在辦公樓前面的空地，身著各式各樣保安服的學生們站作一排，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一樓無所事事的鬼怪們拄著下巴看場地上一夜老了十歲的小鮮肉們，感慨，“這些衣服還是一如既往的醜啊。”
林桓姍姍來遲，剛出現在場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腰窄腿長，幹凈利落的裝扮加上適度的肌肉，看上去既有朝氣又有力量。
趴在桌上看小鮮肉們的女鬼之一看著林桓驚掉了下巴，“原來這套衣服這麽好看的嗎？”
雖然其他人也有穿作訓服的，但大都身材瘦弱撐不起衣服來，看起來很是普通。
此刻穿在林桓身上，人們才發現這套衣服的設計是多麽性感，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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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指落在攝像頭上，屏幕頓時變成了鬼片標配的一片花白。
柏榮神色自若，黑瞳一轉對上女妖呆滯的雙眼。
“不可以哦。”
吃吃吃……吃醋了！
女妖趕忙捂住自己狂跳的腐女心，“不拍了不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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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榮繞回自己的位置，打開老幹部專用不銹鋼水杯悠悠喝了一口茶，安心地坐在位置上看自家小侄子。
林桓因為來晚了，被方一哲臭罵一頓後扔去了最後一排。
可就算是最後一排，前面第一排的姑娘們還是大著膽子頻頻轉過身來看他。
註意事項念到一半的方一哲看不下去，“林桓，上來。”
“哦。”
林桓走上去，接過了方一哲遞過來的稿子。
“念。”方一哲指著稿子，氣哼哼地說，“既然我念的不聽，你就給他們念，說的都是重點還不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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