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回老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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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桓的目光似乎被沈間註意到了，沈間一把抓皺了許願箋，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林桓。
“偷看別人的東西，沒素質！”
“我沒偷看。”林桓翻了個白眼，“你就在我眼皮子下寫，不想看也得看。”
沈間還是嚷嚷著，“沒素質！”
林桓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和一個十六歲的未成年計較未免太沒面子，這會兒也懶得同他多說，接過小妖遞來的蠟燭徑直走了。
作為小部隊裏唯一一對情侶，林桓和柏榮兩人自然是得到特權跑到了遠離人群的地方去放花燈。
垂柳隨風擺動柳枝，二人蹲下身把手裏的花燈放到水面，水下的錦鯉搖了搖尾巴，見怪不怪地從花燈下游走。
花燈上的蠟燭微光閃爍，載著紙條飄遠了。
遠處的花燈大部隊也放了花燈，數盞花燈遠遠看去猶如一團星光慢慢蕩開去。
忽然，一條小臂長的錦鯉一躍而起，一頭砸落了花燈群中最尾巴的一盞花燈，淡黃色的花燈和蠟燭埋進河水裏，不過一會兒就沈入了河底。
眾人驚呼出聲，問道。“那盞燈是誰的啊？”
“誰最後來是誰的唄。”
經人提醒，大家都悄悄把目光移向了沈間。
沈間臉色難看得厲害，目光惡狠狠的盯著那條錦鯉，恨不得把那錦鯉千刀萬剮似的。
看生意的小妖尷尬地抓了抓腦袋。“要不……這位小哥，咱們再免費給你一盞？”
“不要了！”
沈間臉黑如鍋底，轉身就走。
沈間走了才有人撇撇嘴說到，“我看啊，這河裏是真有河神，不然怎麽會不砸別人的燈，就把那討厭鬼的燈給砸了。”
沈時聽在耳裏，默默轉身走了。
老天師出聲：“沈時，去哪呢？”
沈時：“去隨便逛逛。”
老天師順著沈時去的方向看去，見到了沈間怒氣沖沖的背影，之後老天師便沒說什麽由著沈時去了。
剛才說沈間是討厭鬼的人尷尬地咳了聲，“沒想到他哥在這啊……”
“反正沈時也煩他煩的不行，別在意。”
“也是……”
125爭執
時間指向午夜十二點，百鬼夜行要開始了。
雖然這種燈會的百鬼夜行並不會有什麽惡鬼，但方一哲還是催促著人群離開燈市，妖鬼屬陰，大量聚集在一個地方必定會對人體陽氣造成沖擊，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當一行人進到面包車的時候，沈時和沈間兩兄弟已經早早坐在了車裏。
沈間神情懨懨地靠在沈時肩膀上，滿面被吵醒的煩躁。
沈時解釋道，“沈間說他累我們就先回車上了，他一向睡的早，這會兒正困著，抱歉。”
大家點點頭表示理解。
沈間依舊臭著臉看著一群人。
沈時那組的隊員對沈間的臭臉見怪不怪，坐到車上繼續該怎麽怎麽。
面包車駛離小巷，回到了正常公路上，約翰按開車窗，寒風呼呼灌進車裏。
不等有人叫冷，就見眾人或是拿在手上或是戴在腦袋上的面具和紙燈紛紛化作灰塵卷入了風裏消失不見。
大家驚訝問道，“……這是？”
方一哲打了個哈欠，“鬼市的東西都不能帶來人間的。”
眾人悻悻，“早知道不花那麽多錢買了……”
方一哲笑了笑，“不然你們以為為什麽那幾個老天師不來？這萬福街的鬼市每個月都有不同的主題，有時候是燈市，有時候是美食街，有時候是古玩賞，對單身狗來說最無聊的就是燈市了，美是美，可又不能拍照東西又帶不走，也沒有情人一起欣賞美景，所以都沒人願意來。”
“唉……”有幾個窮學生已經開始肉痛了，“我今天用了三百多塊呢……竟然都打水漂了……”
話音剛落，只見沈時身後的背包傳出什麽東西破裂的聲音，緊接著，無數藍色的灰塵從沈時的背包裏湧出席卷出車外。
沈時驚慌地坐直了身體，把身後的背包翻過來一看，只見背包上開了個大口子。
更糟糕的是那背包裏還裝著很多人類大學需要的作業資料，這些紙制品都被那藍色的灰塵腐蝕出了個大窟窿。
沈時臉上有些崩潰。“怎麽回事……”
“剛才我不是叫你們把東西都拎在手上了嗎？”方一哲皺了皺眉，“那些東西一到人界就必定會融成粉末回歸自然，要是有東西阻礙了它們，它們就會腐蝕掉阻礙回歸大自然。”
沈時神情崩潰地握著殘紙，“可是我根本沒買裏面的東西啊……”
“……”沈間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是我買的。”
“你？”
“我看你之前一直在看那個攤上的……”
沈時把殘紙往地下一扔，“你有病是嗎？”
沈間被他吼楞了。
“你現在讓我明天演講用什麽去講？”沈時的聲音在面包車狹窄的車廂裏回蕩，“你總是把一切弄得一團糟，沈間，折磨我你就那麽高興嗎？”
眾人面面相覷。
老天師趕忙打圓場，“再印就是了，別在車上吵。”
那些被腐蝕掉的資料都是沈時準備了許久的演講稿，第二天回學校演講要用的，這下全腐蝕了，現在又是半夜，明天演講七點開始，覆印室八點才開門，根本沒地方補印。
沈間低頭沈默著。
沈時胸膛起伏了幾下，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最終什麽都沒說，扭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原本應該是輕松的一次聚餐，最後卻鬧的有些尷尬。
面包車率先到了林桓家小區門口。
林桓也是個睡的早的，這會兒困得不行，看到家了立馬大松一口氣。
“各位再見。”
“再見。”
“等一下！”柏辰拎著今天從酒樓外帶的青團跟著一起跳下了車，這才對車裏的人揮揮手。“再見！”
林桓揉揉眼睛，吃驚地看著柏辰，“你家在這附近嗎？”
柏辰抱著青團盒子搖搖頭，小手指指小區門口。“我家在裏面呀。”
“嗯？”林桓驚訝，“你家也在這個小區？”
“嗯！”柏辰看起來很開心，“在B棟十樓106！”
“那不正巧在……”在他們家隔壁。
林桓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他不知道該不該向柏辰透露自家住址。
柏辰眨了眨眼，“在？”
林桓轉念一想，反正怎麽都是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柏辰怎麽都能知道。
家裏有柏榮這個前年大厲鬼鎮著呢，應該沒什麽事的。
林桓回答，“在我們家隔壁。”
“是嗎？”柏辰似乎更高興了，“那我以後可以和柏榮哥哥一起上班了！”
這下林桓這個小醋壇子不高興了，“你很想和柏榮一起上班嗎？”
柏辰眼睛滴溜一轉，“更想和林桓哥哥一起上班！”
柏榮淡淡瞥了眼柏辰。
“快走吧，時間不早了。”
“嗯！”林桓揉揉酸澀的眼睛，拉著柏榮的手進了小區。
一夜好眠。
林桓一覺睡到天亮，洗漱好和柏榮出門。
打開門就見柏辰靠在走廊墻上打哈欠。“你們終於出來啦……”
林桓仔細看著身高只到自己胯部的柏辰，遲疑了兩秒開口。
“我怎麽覺得你昨天沒那麽矮？”
“變小一點靈力花的少哇。”柏辰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又上前兩步拉上林桓的手，仰著腦袋琥珀似的棕色眼珠泛著透徹的光澤，一雙圓眼眨呀眨。“哥哥帶我去上學吧！”
林桓：“呃……”
有點被萌到是怎麽回事。
柏辰笑彎了眼，“看，還可以撒……”
嬌字還沒說出口，就見柏辰拉著林桓的手猛地一下彈開了。
柏辰一張臉皺成了抹布，氣呼呼地看著站在旁邊一臉淡然的柏榮。“好疼啊！”
林桓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柏榮也不解釋。“要遲到了，快走吧。”
柏辰呼呼吹了兩下泛起條紅腫的手背急忙追上去，“林桓哥哥再見！”
林桓在後面揮了揮手。
因為上班途徑不同，柏榮每次上班都要快二十分鐘的時間，所以每次都要先走。
林桓則只需要五分鐘，現在出門還可以沿路吃個早餐。
踩著點到了教室，林桓卻被守在門口的警員攔下了，警員告知他先去配合調查。
他還沒弄懂是怎麽一回事，跟著警員到了做筆錄那層，只見昨天在鬼市玩的一行人都在等候區坐著，等候區還有不少昨天在燈市見到過的小妖怪，顯然也是來這裏配合調查的。
126筆錄
柏辰看到林桓就伸長了手，“林桓哥哥！”
賣萌裝嫩這事，柏辰可真是得心應手。
林桓走過去問他，“柏榮呢？”
“先進去做筆錄了。”柏辰指了指靠邊的那間筆錄室，又拍了拍自己的位置，“沒空位了，來這坐吧！哥哥抱我坐！”
林桓擺擺手，“不了，我站會兒。”
柏辰癟了癟嘴，坐在椅子上繼續蕩腳腳玩。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是昨天的燈市出了什麽事，但具體是什麽事沒人知道。
過了一會兒，筆錄室的小妖陸陸續續被放了出來，只有柏榮在的那間遲遲未動。
做過筆錄的人或妖鬼被安排去了另一間休息室，警衛看管很嚴，禁止做過筆錄的和沒做過筆錄的人交談。
剩下的人都被這陣勢弄得有些緊張。
漫長的等待後，林桓終於進去了。
這時候距林桓到這地方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筆錄室的人都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柏榮在的那間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到了筆錄室裏，負責審問的警員詢問了林桓在燈市裏的行程，購買了些什麽，最後又詢問了許願花燈的顏色和許願時用的什麽筆。
林桓畢竟是在警局裏待過一段時間的，敏銳的察覺到這場審訊的重點應該是在花燈上，一定是昨天的許願花燈出了問題，說不定……是紙條的內容出了問題？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林桓如實回答了。
警員忽然問他，“你寫許願箋的時候是你的丈夫，也就是柏榮在你身邊坐著是吧？”
“嗯。”
“你看到他寫的是什麽嗎？”
“希望我長命百歲什麽的……”
警員在電腦上敲敲打打，最後打開一張圖片放映在上方投影幕上。
是昨天那張紙條，不知那墨是用什麽制成的，紙條都濕透了墨跡卻半分沒暈染開。
‘願侄兒林桓長命百歲，亦有佳人常伴。’
柏榮的字俊逸有力，落筆絲毫不拖泥帶水，一看便知。
警員詢問:“是這個嗎？”
“是的。”
“確定？”
“確定。”
警員做下記錄後就讓林桓出去了。
整個詢問過程不過十分鐘。
林桓出來的時候柏榮還是沒出來，方一哲和黑鷹倒是在大廳裏和其他警察交談著什麽。
坐到了專供的休息室裏，大家都在討論是怎麽回事卻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又過了一會兒，大廳裏已經沒有其他要問的人了，柏榮也從筆錄室裏走了出來，一樣被警員帶到了這個休息室裏。
見柏榮沒事，林桓暗自松了口氣。
柏榮一進來，林桓就自覺地換了個位置和柏榮坐一起去了。
“小叔，沒事吧？”
柏榮搖搖頭，“沒事。”
“你怎麽在裏面那麽久？”
“估計是許願箋有問題，我自身能力比較強，局裏對我比較忌憚，所以問的多了一些。”柏榮拍拍他的腦袋，“鬼不是人會對長期反覆的詢問感到疲憊難受，沒關系的。”
“噢……”
對著自家小叔一通摸摸捏捏，確認柏榮沒事後林桓終於放下心來。
在場的人已經全部詢問完了，做筆錄的警員也紛紛出來喝水做做運動，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不讓他們走，有人詢問警員怎麽一回事，被告知稍安勿躁，警局有其他安排。
大家只好就那麽等著。
時間過去半個小時，有些妖怪已經不耐煩地變回原形團在座椅上睡去了
林桓也無聊得緊，索性點開了昨天下載的游戲玩了起來。
《完美戀人》是款乙女向游戲，這款游戲遵從乙女向手游采用的抽卡制，每個男性角色以卡片形式呈現，每張卡片又飽含著不同的劇情，這些卡片由玩家隨機抽取，卡片按照稀有程度從低到高又分為R、SR、SSR。
其中ssr是最稀有的卡片，這種卡劇情更長也更浪漫，還有不少讓人臉紅心跳的暧昧‘福利’。
而作為游戲的主人公，也就是‘我’，設定是一名普通的在校大學生。
嗯……林桓在心裏評估了一下，大學生經濟比較自由，初高中生也往往對大學有著極大的憧憬，制作人這想法不錯，讓女性很有代入感。
和其他乙女游戲不同的是，這款游戲進去的第一件事不是抽卡或是進劇情，而是讓玩家選擇理想戀人的標準，從性格到樣貌，甚至發型品味等。
林桓自然是按照柏榮的標準選了下來。
原本林桓以為會按照剛才填的標準給他發張接近的初始卡片，結果進到游戲裏給的還是大眾送的那張，這張卡片是以‘霸道總裁’為人設原型的男性角色卡。
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說話無時無刻不在貶低女主，可以說除了有錢外沒任何地方討喜。
恰好是林桓最討厭的那種性格。
當林桓看見：“蠢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這樣一句辣眼睛的臺詞後，忍不住翻個白眼利落地關了游戲。
關了游戲，林桓重新調整了坐姿，卻恰好見到柏榮剛收回的視線。
柏榮竟然‘偷看’他手機屏幕？
林桓眼珠提溜轉了兩圈，開門見山的問，“小叔看什麽呀？”
“看你在玩什麽，”柏榮面上一派閑適，“沒想到你會對這種乙女游戲感興趣。”
林桓老實回答，“後宮游戲，沒玩過，就想看一下。”
柏榮視線停留在他面上兩秒，冷淡地應了一聲。“噢。”
林桓茫然，小叔剛才那個眼神怎麽有點不對呢?
問柏榮當然是問不出個所以然的。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時喘著粗氣跑進了大廳。
“沈時是吧？”
“嗯。”
“跟我來筆錄室吧。”
沈時跟著警員進去了。
林桓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時鐘，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半了，還有半小時下班。
前排的女妖議論著，“小麗，你看到了嗎？舊浪微博上有神經病在批判玩《完美戀人》的非單身玩家都是精神出軌呢！”
“玩個手游還上綱上線的呀，天哪……”
妖怪都會玩微博了。
思緒在腦海中轉了兩圈，林桓忽然反應過來。
“……小叔，你剛才不會是因為我玩那個游戲吃醋吧？”
柏榮麻利回答，“沒有。”
竟然就那麽簡單粗暴的兩個字就打發了他，要知道，平時林桓提出任何疑問，柏榮都會給出相應的理由的。
不對勁啊。
林桓眼神暧昧地看著自家小叔。
柏榮神色如常由著他看。
林桓想了想，試著說到，“小叔放心吧，我只是好奇看看，不會喜歡裏面的紙片人的。”
柏榮眉梢一挑，蔥白的手指夾住他面頰軟肉。
“乖。”
林桓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悶騷小叔，原來還真的是吃醋啊……
127忽然變歐
直到沈時做完筆錄大家才宣布解放。
這時已經到了午休時間，林桓索性和柏榮吃飯去了，吃飯時候兩人才從方一哲口裏聽說了這件事的原委。
許願用的花燈大都是循環利用的，昨夜負責撈花燈的清道夫在處理花燈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許願箋，別人許願都是寫幾個大字，那張許願箋卻寫了密密麻麻的很多小字。
清道夫出於好奇打開一看，上面寫著：神愛世人，世人畏吾，以吾之命，求神會光耀世人。
什麽以命換神會光耀世人，這種話一看就是某個邪教神會的信徒寫的。
“近年來局裏發現一個神會名叫‘神愛世人’，這個神會一直兜售各種邪術，不少傷人事件都和他們有關，局裏多次出動人手去捕捉都未果，所以這次發現信徒寫的字條，局裏自然高度重視。”
聽方一哲這麽一說，林桓覺得紙條上的前兩句話有點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柏榮提醒他，“還記得陳茵嗎？”
陳茵？
林桓抓了抓後腦勺，忽然反應過來，“那個被丈夫推進壁爐裏活活燒死，之後附身在人身上通過夢境讓夫妻相殘的女鬼？”
林桓的家人正是因為這個女鬼才全數慘死。
不過……這女鬼在之後林桓和虎妖的魂魄搏鬥之時又救過他。
林桓問，“怎麽忽然提起她？”
柏榮解釋，“當時你進入陳茵的回憶看到她推翻了嬰兒床之後跪在地板上念的也是這麽一段話，雖然不是一模一樣，可是第一句也是同樣的神愛世人，之後是世人什麽，我忘了。”
柏榮這麽一說，林桓想起來了。
當時陳茵的神情也像是中了邪一樣，第一句是神愛世人，第二句是什麽來著……世人故我？
方一哲點了點頭，“嗯，那起案件我們事後調查得知，陳茵當時就是神愛世人的成員之一，而之後誘導陳茵的丈夫練活屍的人也是這個‘神愛世人’的成員，不過我們找到那個賣邪術的老頭的時候，那老頭已經魂飛魄散了，看來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聽到這個神會和自己家人慘死有關，林桓恨得牙癢癢。
“這神會是有毛病嗎？專門害別人家破人亡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報覆社會啊？”
“想讓人類滅亡吧。”
林桓沒反應過來，“啊？”
方一哲老氣橫秋地應道，“少年仔，你還太年輕了。”
“讓人類滅絕？他們不自己也是人類嗎？這麽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方一哲笑笑，“成員是有人類，可是如果這個神會的首領不是人類呢？”
林桓吃飯的動作一頓。
就算人、鬼、妖三個群體可以在某個地方和平共處，甚至在鬼怪管理局裏大家還可以在一起工作，可是必須承認，三者之間還有著很大的隔閡，矛盾和無端的加害更是層出不窮。
如果有妖怪計劃著要加害人類，人類自己卻還一無所知並且成為妖怪的劊子手……
光想想就覺得脊背發涼。
“方老師……那，那個人……有可能是我們的人嗎？”
“誰知道呢。”方一哲聳聳肩，“不過昨天去的人裏只有我和黑鷹，還有你老攻法力比較高，我們三都已經排除了嫌疑，其他人法力不高，作為神會的首領不太可能。”
林桓松了口氣，要是這麽可怕的人混在局裏做內鬼，那才叫真的恐怖。
吃完飯，下午的課程安排依舊是實戰培訓。
負責林桓的老天師面前放了兩壺用於補充能量的苦茶，抱著本子打開培訓場的門，笑得活像個請獵物進陷阱的狡猾獵人。
林桓默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工作始終是工作，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
他進到幻陣裏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即將來臨的訓練。
真不知道老天師是看了多少鬼片，從八十年代的經典僵屍片到國外什麽《恐怖蠟像館》、《筆仙》應有具有，因為林桓現在還在基礎訓練，主要目的是讓他做到能辨別靈鬼的強弱，所以幻陣變化也非常之快，各種各樣的鬼層出不窮。
這一下午林桓砸在軟墊上的次數都快趕上當年他在警校練習跨越障礙的時候了。
再軟的墊子砸多了也會疼，訓練了不過三小時，林桓肩胛處已經紅腫一片了，為了防止肌肉拉傷老天師只得暫時叫停，不過經過這麽幾個小時的訓練，林桓也基本摸清楚了怎麽辨別靈鬼的強弱，今天的課程算是勉強合格。
因為訓練或多或少都會受傷，所以局裏設有相應的治療處，大都是用針灸幫忙活血化瘀。
林桓到的時候沈時早就在裏面了，沈時是個普通高校的大學生，沒經過任何訓練，砸在墊子上的姿勢也不講究，整個後背的上半部分都腫了一大片，肩胛處還青了一塊，後背紮著許多針，活像個刺猬。
看到林桓來，沈時放下手機有氣無力地沖林桓打了個招呼。“林哥。”
“小沈，”林桓輕笑，“你像個刺猬似的。”
“摔多了，哎，疼死了。”
“我也疼。”林桓把衣服一脫，按照醫師要求伏在按摩床上等待針灸。
林桓傷勢不重，醫生只在他幾處舒筋絡骨的穴位上紮了針。
別說，這針灸下去，林桓立馬覺得後背肌肉放松了不少。
針灸時間要的很長，趴著壓迫內臟又睡不著覺，林桓本想玩手機游戲，可是醫生說手臂不能太用力，會拉到後背肌肉，林桓左右看看，看到沈時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手機屏幕。
林桓問，“你在玩什麽？”
沈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有些許尷尬地神情，才回答。“《完美戀人》。”
“噢。”林桓沒多說，人家玩什麽是人家的自由，他沒興趣去管。
他想了想，像《完美戀人》這種養成游戲，不需要手速，還真適合這時候打發時間玩，劇情太無聊還可以做催眠用。
林桓順手也點開了《完美戀人》。
沈時見林桓點開了《完美戀人》，眼神猶豫地看了林桓一會兒，說到。“林哥知道這個游戲出了男性視角嗎？”
“還以為會過段時間才出，”林桓早就聽說這款游戲有男版和女版，便沒太在意，順口問道。“妹子們的立繪好看嗎？”
“不是，”沈時眨了眨眼，“官方今天更新了，玩家除了可以扮演原本的女主以外，還可以扮演另一個男主，同樣也是和那些男性角色互動哦。”
林桓驚訝，現在手游那麽超前啊，竟然還可以把乙女游戲變成BL游戲？
這下，林桓來了玩游戲的興趣。
沈時露出一個‘就知道你會感興趣’的表情。
管理局裏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男人，林桓絲毫不避諱地沖沈時豎了個大拇指。
換了男主視角玩，所有劇情要重新過一遍，給的第一張卡還是昨天霸道總裁的那張，不過對應的卡片劇情臺詞沒那麽雷人了，但總的來說也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刁難男主而已。
什麽當面指責男主工作做得不好啦，什麽讓男主當苦力去當搬運工啦……
在林桓看來，這些貶低和調情半點邊都不沾，更像是上司打心眼裏看不起剛來公司實習的屌絲實習生，換做是他就算之後這位霸道總裁對他另眼相看，他也絕不會喜歡這種一來就瘋狂貶低自己的人。
還以為BL線會比較有玩頭呢，沒想到還是一樣的弱智。
林桓嘩嘩嘩的按掉劇情，做了幾個任務後獲得了一次抽卡機會，系統提示再做完後續的六個任務還可以獲得十次抽卡機會。
從‘血統’上來說，林桓是個絕對的非洲人，可正因為他非，他對各種要看臉的事情才會格外感興趣，因為……人怎麽能輕易認輸呢？
之後幾個任務都是過劇情，這些劇情也很無聊，大概就是男主不小心闖進軍區被英俊又威武的上校一見鐘情，在大學校園裏被海外留學歸來溫柔又帥氣老師一見鐘情……
林桓對大學老師的設定比較感興趣，可是認識的劇情都太惡俗了，他沒好好看，閉著眼睛就嘩嘩嘩的點過劇情。
過完相識劇情，任務忽然跳到了讓玩家選擇理想戀人的其他愛好。
這是一份問卷形式的任務，讓玩家選擇戀人喜歡喝什麽喜歡吃什麽等等細節問題，最後還有一條，希望戀人有什麽不同於其他人的小特征？
林桓按著柏榮的愛好選了上去，喜歡喝茶，喜歡吃口味清淡的食物，小特征？當然是眼角有顆朱砂痣啦。
不過林桓輸入朱砂痣的時候系統顯示沒這個選項，所以林桓改了淚痣。
選完之後，所有任務都完成了，系統贈送了十次免費抽卡機會。
林桓摩拳擦掌，開始抽卡。
非洲人還是非洲人，林桓的十張卡全是R，也就是游戲裏最低級也最容易抽到的卡。
林桓輕哼，“垃圾游戲。”
他正準備關游戲呢，就聽熟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怎麽又玩上了？”
林桓嚇了一跳，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個滑。
“小叔。”
“嗯。”柏榮伸手擰他臉，把手裏用於補充體能的瓶裝茶水放在桌上，問道。“游戲好玩嗎？”
知道自家小叔吃醋點清奇，林桓趕忙討好的笑。“不好玩，就是太無聊了只能玩玩這種不費力氣的游戲打發時間。”
說完，林桓的手機發出清脆的叮當一聲。
原來剛才林桓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了抽卡，把剩下的最後一張卡給抽了，而屏幕中央赫然是一張屬於大學老師的ssr卡。
128兄弟
最稀有的卡！
非洲血統林桓像是看見了新大陸，眼睛亮亮的，“哇，小叔你好紅啊。”
柏榮低頭掃了一眼他的屏幕，“多大了還玩這種游戲。”
“打發時間嘛。”
最後看了一眼自己難得的一次歐氣成果，林桓趕忙把游戲關上了。
“小叔今天下班好早。”
“不早，只是今天把事情早點做完了，想來看看你。”
林桓笑彎了眼，“我沒事，挺好的。”
柏榮不置可否，打開瓶裝茶水餵到林桓嘴邊。“喝點。”
“……”林桓看著那瓶烏漆嘛黑，光聞味道就很苦的茶水，在‘真男人就應該不怕苦’和‘真的好苦不想喝’中搖擺不定，“不喝了吧……我今天沒消耗多少靈力。”
“今天不消耗明天也要消耗，補充體能的，而且喝了這個對你後背肌肉恢覆也有幫助。”柏榮態度很堅定。
“這玩意是萬金油嗎都包治百病了……”林桓嘀嘀咕咕，還是就著柏榮的手喝了一小口。
真！的！好！苦！
咽下去緩了好一會兒，林桓是再也不想喝第二口了。“這怎麽比那天的要苦多了……”
柏榮指了指瓶子上的小字：濃縮版。
難怪那麽苦，林桓覺得自己現在鼻子裏都全是那股子苦味。
他在這邊苦著臉，卻見沈時正一臉羨慕地看著他們兩人。
沈時註意到了林桓的目光，立馬把臉上那副羨慕神情收斂起來，清咳一聲問道。“林哥，你們……生前是叔侄關系嗎？”
“是，”林桓點點頭，“不過沒有血緣關系。”
“這樣啊……”沈時笑了笑，“感情真好。”
林桓已經不記得第幾次被別人這樣誇了，這會兒見怪不怪地笑了笑和柏榮聊其他去了。
過了一會兒，沈間來了。
沈間手裏拿著一瓶一模一樣的能量茶，進到診療室裏徑直奔到了沈時床前，仿佛看不到林桓和柏榮似的。
沈時像個老媽子，“小間，叫林哥和柏哥。”
“叫了有什麽用，虛偽。”沈間把手裏的茶水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看到沈時後背的針灸嚇了一跳。“……一點小訓練還把自己弄成這樣，行不行啊你。”
沈時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林桓二人。
林桓揮揮手大方表示自己不和小孩子計較，貼心地把腦袋轉了個方向裝作對那邊的事情一無所知。
攤上那麽個弟弟，沈時這個當哥的也很可憐。
過了一會兒，其他參加實戰的後輩們也紛紛來了，有的人後背青了一大塊，有的人身體關節撞傷了，診療室裏的床位有些緊張起來。
還好這時候林桓針灸時間到了，醫生來拔了針灸，林桓同沈時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林桓出去的時候又路過了訓練場，見訓練場上豎起了一塊白板，上面是參與訓練的新人的名字，後面還有相應課程進程的排名。
令人驚訝的是，沈間竟然是這次訓練生中的第一名，並且把之後的人甩了很大一截，沈間的單人課程已經進行了一半，單挑大多數鬼怪都沒問題了。
若是打個比方就是，其他訓練生還是幼兒園大小班階段，沈間卻已經學到小學六年級了。
雖然沈間人不怎麽樣，可實力確實要強許多。
林桓大概看了一下自己的排名在中間靠前的位置，心裏有了個數，便拉著柏榮回家去了。
兩人像往常一樣並排走著，誰知在回家的必經路上遇到了柏辰。
柏辰顯然是特地在這個地方等他們的，看到兩人就一邊揮手一邊跑了過來。
“你們終於來啦。”
“柏辰啊，”林桓順手揉了揉柏辰的腦袋頂。“在這等我們回家？”
“嗯！”
柏辰剛要伸手拉上林桓的手指，誰知立馬被柏榮拎了起來。
柏辰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啊呀！哥你幹嘛呀！”
林桓奇怪，“哥？”
“嗯。”柏榮把柏辰拎到了自己身邊，這才拉著林桓繼續往前走。“生前我們是兄弟。”
“啊？”林桓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小叔你還有兄弟啊？”
“嗯。”柏榮看起來不願多說。
“可是……柏辰不是妖怪嗎？”
柏榮瞟了柏辰一眼，“他應該和你一樣，也是吃了妖怪的元神，只是你的靈魂把妖怪的元神吞噬了，他是和妖怪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
“半妖？”
“嗯。”
柏辰也跟著點點頭。“我是半妖，哥哥說的沒錯。”
也不知道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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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桓的目光似乎被沈間註意到了，沈間一把抓皺了許願箋，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林桓。
“偷看別人的東西，沒素質！”
“我沒偷看。”林桓翻了個白眼，“你就在我眼皮子下寫，不想看也得看。”
沈間還是嚷嚷著，“沒素質！”
林桓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和一個十六歲的未成年計較未免太沒面子，這會兒也懶得同他多說，接過小妖遞來的蠟燭徑直走了。
作為小部隊裏唯一一對情侶，林桓和柏榮兩人自然是得到特權跑到了遠離人群的地方去放花燈。
垂柳隨風擺動柳枝，二人蹲下身把手裏的花燈放到水面，水下的錦鯉搖了搖尾巴，見怪不怪地從花燈下游走。
花燈上的蠟燭微光閃爍，載著紙條飄遠了。
遠處的花燈大部隊也放了花燈，數盞花燈遠遠看去猶如一團星光慢慢蕩開去。
忽然，一條小臂長的錦鯉一躍而起，一頭砸落了花燈群中最尾巴的一盞花燈，淡黃色的花燈和蠟燭埋進河水裏，不過一會兒就沈入了河底。
眾人驚呼出聲，問道。“那盞燈是誰的啊？”
“誰最後來是誰的唄。”
經人提醒，大家都悄悄把目光移向了沈間。
沈間臉色難看得厲害，目光惡狠狠的盯著那條錦鯉，恨不得把那錦鯉千刀萬剮似的。
看生意的小妖尷尬地抓了抓腦袋。“要不……這位小哥，咱們再免費給你一盞？”
“不要了！”
沈間臉黑如鍋底，轉身就走。
沈間走了才有人撇撇嘴說到，“我看啊，這河裏是真有河神，不然怎麽會不砸別人的燈，就把那討厭鬼的燈給砸了。”
沈時聽在耳裏，默默轉身走了。
老天師出聲：“沈時，去哪呢？”
沈時：“去隨便逛逛。”
老天師順著沈時去的方向看去，見到了沈間怒氣沖沖的背影，之後老天師便沒說什麽由著沈時去了。
剛才說沈間是討厭鬼的人尷尬地咳了聲，“沒想到他哥在這啊……”
“反正沈時也煩他煩的不行，別在意。”
“也是……”
125爭執
時間指向午夜十二點，百鬼夜行要開始了。
雖然這種燈會的百鬼夜行並不會有什麽惡鬼，但方一哲還是催促著人群離開燈市，妖鬼屬陰，大量聚集在一個地方必定會對人體陽氣造成沖擊，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當一行人進到面包車的時候，沈時和沈間兩兄弟已經早早坐在了車裏。
沈間神情懨懨地靠在沈時肩膀上，滿面被吵醒的煩躁。
沈時解釋道，“沈間說他累我們就先回車上了，他一向睡的早，這會兒正困著，抱歉。”
大家點點頭表示理解。
沈間依舊臭著臉看著一群人。
沈時那組的隊員對沈間的臭臉見怪不怪，坐到車上繼續該怎麽怎麽。
面包車駛離小巷，回到了正常公路上，約翰按開車窗，寒風呼呼灌進車裏。
不等有人叫冷，就見眾人或是拿在手上或是戴在腦袋上的面具和紙燈紛紛化作灰塵卷入了風裏消失不見。
大家驚訝問道，“……這是？”
方一哲打了個哈欠，“鬼市的東西都不能帶來人間的。”
眾人悻悻，“早知道不花那麽多錢買了……”
方一哲笑了笑，“不然你們以為為什麽那幾個老天師不來？這萬福街的鬼市每個月都有不同的主題，有時候是燈市，有時候是美食街，有時候是古玩賞，對單身狗來說最無聊的就是燈市了，美是美，可又不能拍照東西又帶不走，也沒有情人一起欣賞美景，所以都沒人願意來。”
“唉……”有幾個窮學生已經開始肉痛了，“我今天用了三百多塊呢……竟然都打水漂了……”
話音剛落，只見沈時身後的背包傳出什麽東西破裂的聲音，緊接著，無數藍色的灰塵從沈時的背包裏湧出席卷出車外。
沈時驚慌地坐直了身體，把身後的背包翻過來一看，只見背包上開了個大口子。
更糟糕的是那背包裏還裝著很多人類大學需要的作業資料，這些紙制品都被那藍色的灰塵腐蝕出了個大窟窿。
沈時臉上有些崩潰。“怎麽回事……”
“剛才我不是叫你們把東西都拎在手上了嗎？”方一哲皺了皺眉，“那些東西一到人界就必定會融成粉末回歸自然，要是有東西阻礙了它們，它們就會腐蝕掉阻礙回歸大自然。”
沈時神情崩潰地握著殘紙，“可是我根本沒買裏面的東西啊……”
“……”沈間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是我買的。”
“你？”
“我看你之前一直在看那個攤上的……”
沈時把殘紙往地下一扔，“你有病是嗎？”
沈間被他吼楞了。
“你現在讓我明天演講用什麽去講？”沈時的聲音在面包車狹窄的車廂裏回蕩，“你總是把一切弄得一團糟，沈間，折磨我你就那麽高興嗎？”
眾人面面相覷。
老天師趕忙打圓場，“再印就是了，別在車上吵。”
那些被腐蝕掉的資料都是沈時準備了許久的演講稿，第二天回學校演講要用的，這下全腐蝕了，現在又是半夜，明天演講七點開始，覆印室八點才開門，根本沒地方補印。
沈間低頭沈默著。
沈時胸膛起伏了幾下，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最終什麽都沒說，扭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原本應該是輕松的一次聚餐，最後卻鬧的有些尷尬。
面包車率先到了林桓家小區門口。
林桓也是個睡的早的，這會兒困得不行，看到家了立馬大松一口氣。
“各位再見。”
“再見。”
“等一下！”柏辰拎著今天從酒樓外帶的青團跟著一起跳下了車，這才對車裏的人揮揮手。“再見！”
林桓揉揉眼睛，吃驚地看著柏辰，“你家在這附近嗎？”
柏辰抱著青團盒子搖搖頭，小手指指小區門口。“我家在裏面呀。”
“嗯？”林桓驚訝，“你家也在這個小區？”
“嗯！”柏辰看起來很開心，“在B棟十樓106！”
“那不正巧在……”在他們家隔壁。
林桓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他不知道該不該向柏辰透露自家住址。
柏辰眨了眨眼，“在？”
林桓轉念一想，反正怎麽都是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柏辰怎麽都能知道。
家裏有柏榮這個前年大厲鬼鎮著呢，應該沒什麽事的。
林桓回答，“在我們家隔壁。”
“是嗎？”柏辰似乎更高興了，“那我以後可以和柏榮哥哥一起上班了！”
這下林桓這個小醋壇子不高興了，“你很想和柏榮一起上班嗎？”
柏辰眼睛滴溜一轉，“更想和林桓哥哥一起上班！”
柏榮淡淡瞥了眼柏辰。
“快走吧，時間不早了。”
“嗯！”林桓揉揉酸澀的眼睛，拉著柏榮的手進了小區。
一夜好眠。
林桓一覺睡到天亮，洗漱好和柏榮出門。
打開門就見柏辰靠在走廊墻上打哈欠。“你們終於出來啦……”
林桓仔細看著身高只到自己胯部的柏辰，遲疑了兩秒開口。
“我怎麽覺得你昨天沒那麽矮？”
“變小一點靈力花的少哇。”柏辰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又上前兩步拉上林桓的手，仰著腦袋琥珀似的棕色眼珠泛著透徹的光澤，一雙圓眼眨呀眨。“哥哥帶我去上學吧！”
林桓：“呃……”
有點被萌到是怎麽回事。
柏辰笑彎了眼，“看，還可以撒……”
嬌字還沒說出口，就見柏辰拉著林桓的手猛地一下彈開了。
柏辰一張臉皺成了抹布，氣呼呼地看著站在旁邊一臉淡然的柏榮。“好疼啊！”
林桓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柏榮也不解釋。“要遲到了，快走吧。”
柏辰呼呼吹了兩下泛起條紅腫的手背急忙追上去，“林桓哥哥再見！”
林桓在後面揮了揮手。
因為上班途徑不同，柏榮每次上班都要快二十分鐘的時間，所以每次都要先走。
林桓則只需要五分鐘，現在出門還可以沿路吃個早餐。
踩著點到了教室，林桓卻被守在門口的警員攔下了，警員告知他先去配合調查。
他還沒弄懂是怎麽一回事，跟著警員到了做筆錄那層，只見昨天在鬼市玩的一行人都在等候區坐著，等候區還有不少昨天在燈市見到過的小妖怪，顯然也是來這裏配合調查的。
126筆錄
柏辰看到林桓就伸長了手，“林桓哥哥！”
賣萌裝嫩這事，柏辰可真是得心應手。
林桓走過去問他，“柏榮呢？”
“先進去做筆錄了。”柏辰指了指靠邊的那間筆錄室，又拍了拍自己的位置，“沒空位了，來這坐吧！哥哥抱我坐！”
林桓擺擺手，“不了，我站會兒。”
柏辰癟了癟嘴，坐在椅子上繼續蕩腳腳玩。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是昨天的燈市出了什麽事，但具體是什麽事沒人知道。
過了一會兒，筆錄室的小妖陸陸續續被放了出來，只有柏榮在的那間遲遲未動。
做過筆錄的人或妖鬼被安排去了另一間休息室，警衛看管很嚴，禁止做過筆錄的和沒做過筆錄的人交談。
剩下的人都被這陣勢弄得有些緊張。
漫長的等待後，林桓終於進去了。
這時候距林桓到這地方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筆錄室的人都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柏榮在的那間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到了筆錄室裏，負責審問的警員詢問了林桓在燈市裏的行程，購買了些什麽，最後又詢問了許願花燈的顏色和許願時用的什麽筆。
林桓畢竟是在警局裏待過一段時間的，敏銳的察覺到這場審訊的重點應該是在花燈上，一定是昨天的許願花燈出了問題，說不定……是紙條的內容出了問題？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林桓如實回答了。
警員忽然問他，“你寫許願箋的時候是你的丈夫，也就是柏榮在你身邊坐著是吧？”
“嗯。”
“你看到他寫的是什麽嗎？”
“希望我長命百歲什麽的……”
警員在電腦上敲敲打打，最後打開一張圖片放映在上方投影幕上。
是昨天那張紙條，不知那墨是用什麽制成的，紙條都濕透了墨跡卻半分沒暈染開。
‘願侄兒林桓長命百歲，亦有佳人常伴。’
柏榮的字俊逸有力，落筆絲毫不拖泥帶水，一看便知。
警員詢問:“是這個嗎？”
“是的。”
“確定？”
“確定。”
警員做下記錄後就讓林桓出去了。
整個詢問過程不過十分鐘。
林桓出來的時候柏榮還是沒出來，方一哲和黑鷹倒是在大廳裏和其他警察交談著什麽。
坐到了專供的休息室裏，大家都在討論是怎麽回事卻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又過了一會兒，大廳裏已經沒有其他要問的人了，柏榮也從筆錄室裏走了出來，一樣被警員帶到了這個休息室裏。
見柏榮沒事，林桓暗自松了口氣。
柏榮一進來，林桓就自覺地換了個位置和柏榮坐一起去了。
“小叔，沒事吧？”
柏榮搖搖頭，“沒事。”
“你怎麽在裏面那麽久？”
“估計是許願箋有問題，我自身能力比較強，局裏對我比較忌憚，所以問的多了一些。”柏榮拍拍他的腦袋，“鬼不是人會對長期反覆的詢問感到疲憊難受，沒關系的。”
“噢……”
對著自家小叔一通摸摸捏捏，確認柏榮沒事後林桓終於放下心來。
在場的人已經全部詢問完了，做筆錄的警員也紛紛出來喝水做做運動，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不讓他們走，有人詢問警員怎麽一回事，被告知稍安勿躁，警局有其他安排。
大家只好就那麽等著。
時間過去半個小時，有些妖怪已經不耐煩地變回原形團在座椅上睡去了
林桓也無聊得緊，索性點開了昨天下載的游戲玩了起來。
《完美戀人》是款乙女向游戲，這款游戲遵從乙女向手游采用的抽卡制，每個男性角色以卡片形式呈現，每張卡片又飽含著不同的劇情，這些卡片由玩家隨機抽取，卡片按照稀有程度從低到高又分為R、SR、SSR。
其中ssr是最稀有的卡片，這種卡劇情更長也更浪漫，還有不少讓人臉紅心跳的暧昧‘福利’。
而作為游戲的主人公，也就是‘我’，設定是一名普通的在校大學生。
嗯……林桓在心裏評估了一下，大學生經濟比較自由，初高中生也往往對大學有著極大的憧憬，制作人這想法不錯，讓女性很有代入感。
和其他乙女游戲不同的是，這款游戲進去的第一件事不是抽卡或是進劇情，而是讓玩家選擇理想戀人的標準，從性格到樣貌，甚至發型品味等。
林桓自然是按照柏榮的標準選了下來。
原本林桓以為會按照剛才填的標準給他發張接近的初始卡片，結果進到游戲裏給的還是大眾送的那張，這張卡片是以‘霸道總裁’為人設原型的男性角色卡。
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說話無時無刻不在貶低女主，可以說除了有錢外沒任何地方討喜。
恰好是林桓最討厭的那種性格。
當林桓看見：“蠢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這樣一句辣眼睛的臺詞後，忍不住翻個白眼利落地關了游戲。
關了游戲，林桓重新調整了坐姿，卻恰好見到柏榮剛收回的視線。
柏榮竟然‘偷看’他手機屏幕？
林桓眼珠提溜轉了兩圈，開門見山的問，“小叔看什麽呀？”
“看你在玩什麽，”柏榮面上一派閑適，“沒想到你會對這種乙女游戲感興趣。”
林桓老實回答，“後宮游戲，沒玩過，就想看一下。”
柏榮視線停留在他面上兩秒，冷淡地應了一聲。“噢。”
林桓茫然，小叔剛才那個眼神怎麽有點不對呢?
問柏榮當然是問不出個所以然的。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時喘著粗氣跑進了大廳。
“沈時是吧？”
“嗯。”
“跟我來筆錄室吧。”
沈時跟著警員進去了。
林桓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時鐘，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半了，還有半小時下班。
前排的女妖議論著，“小麗，你看到了嗎？舊浪微博上有神經病在批判玩《完美戀人》的非單身玩家都是精神出軌呢！”
“玩個手游還上綱上線的呀，天哪……”
妖怪都會玩微博了。
思緒在腦海中轉了兩圈，林桓忽然反應過來。
“……小叔，你剛才不會是因為我玩那個游戲吃醋吧？”
柏榮麻利回答，“沒有。”
竟然就那麽簡單粗暴的兩個字就打發了他，要知道，平時林桓提出任何疑問，柏榮都會給出相應的理由的。
不對勁啊。
林桓眼神暧昧地看著自家小叔。
柏榮神色如常由著他看。
林桓想了想，試著說到，“小叔放心吧，我只是好奇看看，不會喜歡裏面的紙片人的。”
柏榮眉梢一挑，蔥白的手指夾住他面頰軟肉。
“乖。”
林桓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悶騷小叔，原來還真的是吃醋啊……
127忽然變歐
直到沈時做完筆錄大家才宣布解放。
這時已經到了午休時間，林桓索性和柏榮吃飯去了，吃飯時候兩人才從方一哲口裏聽說了這件事的原委。
許願用的花燈大都是循環利用的，昨夜負責撈花燈的清道夫在處理花燈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許願箋，別人許願都是寫幾個大字，那張許願箋卻寫了密密麻麻的很多小字。
清道夫出於好奇打開一看，上面寫著：神愛世人，世人畏吾，以吾之命，求神會光耀世人。
什麽以命換神會光耀世人，這種話一看就是某個邪教神會的信徒寫的。
“近年來局裏發現一個神會名叫‘神愛世人’，這個神會一直兜售各種邪術，不少傷人事件都和他們有關，局裏多次出動人手去捕捉都未果，所以這次發現信徒寫的字條，局裏自然高度重視。”
聽方一哲這麽一說，林桓覺得紙條上的前兩句話有點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柏榮提醒他，“還記得陳茵嗎？”
陳茵？
林桓抓了抓後腦勺，忽然反應過來，“那個被丈夫推進壁爐裏活活燒死，之後附身在人身上通過夢境讓夫妻相殘的女鬼？”
林桓的家人正是因為這個女鬼才全數慘死。
不過……這女鬼在之後林桓和虎妖的魂魄搏鬥之時又救過他。
林桓問，“怎麽忽然提起她？”
柏榮解釋，“當時你進入陳茵的回憶看到她推翻了嬰兒床之後跪在地板上念的也是這麽一段話，雖然不是一模一樣，可是第一句也是同樣的神愛世人，之後是世人什麽，我忘了。”
柏榮這麽一說，林桓想起來了。
當時陳茵的神情也像是中了邪一樣，第一句是神愛世人，第二句是什麽來著……世人故我？
方一哲點了點頭，“嗯，那起案件我們事後調查得知，陳茵當時就是神愛世人的成員之一，而之後誘導陳茵的丈夫練活屍的人也是這個‘神愛世人’的成員，不過我們找到那個賣邪術的老頭的時候，那老頭已經魂飛魄散了，看來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聽到這個神會和自己家人慘死有關，林桓恨得牙癢癢。
“這神會是有毛病嗎？專門害別人家破人亡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報覆社會啊？”
“想讓人類滅亡吧。”
林桓沒反應過來，“啊？”
方一哲老氣橫秋地應道，“少年仔，你還太年輕了。”
“讓人類滅絕？他們不自己也是人類嗎？這麽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方一哲笑笑，“成員是有人類，可是如果這個神會的首領不是人類呢？”
林桓吃飯的動作一頓。
就算人、鬼、妖三個群體可以在某個地方和平共處，甚至在鬼怪管理局裏大家還可以在一起工作，可是必須承認，三者之間還有著很大的隔閡，矛盾和無端的加害更是層出不窮。
如果有妖怪計劃著要加害人類，人類自己卻還一無所知並且成為妖怪的劊子手……
光想想就覺得脊背發涼。
“方老師……那，那個人……有可能是我們的人嗎？”
“誰知道呢。”方一哲聳聳肩，“不過昨天去的人裏只有我和黑鷹，還有你老攻法力比較高，我們三都已經排除了嫌疑，其他人法力不高，作為神會的首領不太可能。”
林桓松了口氣，要是這麽可怕的人混在局裏做內鬼，那才叫真的恐怖。
吃完飯，下午的課程安排依舊是實戰培訓。
負責林桓的老天師面前放了兩壺用於補充能量的苦茶，抱著本子打開培訓場的門，笑得活像個請獵物進陷阱的狡猾獵人。
林桓默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工作始終是工作，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
他進到幻陣裏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即將來臨的訓練。
真不知道老天師是看了多少鬼片，從八十年代的經典僵屍片到國外什麽《恐怖蠟像館》、《筆仙》應有具有，因為林桓現在還在基礎訓練，主要目的是讓他做到能辨別靈鬼的強弱，所以幻陣變化也非常之快，各種各樣的鬼層出不窮。
這一下午林桓砸在軟墊上的次數都快趕上當年他在警校練習跨越障礙的時候了。
再軟的墊子砸多了也會疼，訓練了不過三小時，林桓肩胛處已經紅腫一片了，為了防止肌肉拉傷老天師只得暫時叫停，不過經過這麽幾個小時的訓練，林桓也基本摸清楚了怎麽辨別靈鬼的強弱，今天的課程算是勉強合格。
因為訓練或多或少都會受傷，所以局裏設有相應的治療處，大都是用針灸幫忙活血化瘀。
林桓到的時候沈時早就在裏面了，沈時是個普通高校的大學生，沒經過任何訓練，砸在墊子上的姿勢也不講究，整個後背的上半部分都腫了一大片，肩胛處還青了一塊，後背紮著許多針，活像個刺猬。
看到林桓來，沈時放下手機有氣無力地沖林桓打了個招呼。“林哥。”
“小沈，”林桓輕笑，“你像個刺猬似的。”
“摔多了，哎，疼死了。”
“我也疼。”林桓把衣服一脫，按照醫師要求伏在按摩床上等待針灸。
林桓傷勢不重，醫生只在他幾處舒筋絡骨的穴位上紮了針。
別說，這針灸下去，林桓立馬覺得後背肌肉放松了不少。
針灸時間要的很長，趴著壓迫內臟又睡不著覺，林桓本想玩手機游戲，可是醫生說手臂不能太用力，會拉到後背肌肉，林桓左右看看，看到沈時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手機屏幕。
林桓問，“你在玩什麽？”
沈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有些許尷尬地神情，才回答。“《完美戀人》。”
“噢。”林桓沒多說，人家玩什麽是人家的自由，他沒興趣去管。
他想了想，像《完美戀人》這種養成游戲，不需要手速，還真適合這時候打發時間玩，劇情太無聊還可以做催眠用。
林桓順手也點開了《完美戀人》。
沈時見林桓點開了《完美戀人》，眼神猶豫地看了林桓一會兒，說到。“林哥知道這個游戲出了男性視角嗎？”
“還以為會過段時間才出，”林桓早就聽說這款游戲有男版和女版，便沒太在意，順口問道。“妹子們的立繪好看嗎？”
“不是，”沈時眨了眨眼，“官方今天更新了，玩家除了可以扮演原本的女主以外，還可以扮演另一個男主，同樣也是和那些男性角色互動哦。”
林桓驚訝，現在手游那麽超前啊，竟然還可以把乙女游戲變成BL游戲？
這下，林桓來了玩游戲的興趣。
沈時露出一個‘就知道你會感興趣’的表情。
管理局裏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男人，林桓絲毫不避諱地沖沈時豎了個大拇指。
換了男主視角玩，所有劇情要重新過一遍，給的第一張卡還是昨天霸道總裁的那張，不過對應的卡片劇情臺詞沒那麽雷人了，但總的來說也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刁難男主而已。
什麽當面指責男主工作做得不好啦，什麽讓男主當苦力去當搬運工啦……
在林桓看來，這些貶低和調情半點邊都不沾，更像是上司打心眼裏看不起剛來公司實習的屌絲實習生，換做是他就算之後這位霸道總裁對他另眼相看，他也絕不會喜歡這種一來就瘋狂貶低自己的人。
還以為BL線會比較有玩頭呢，沒想到還是一樣的弱智。
林桓嘩嘩嘩的按掉劇情，做了幾個任務後獲得了一次抽卡機會，系統提示再做完後續的六個任務還可以獲得十次抽卡機會。
從‘血統’上來說，林桓是個絕對的非洲人，可正因為他非，他對各種要看臉的事情才會格外感興趣，因為……人怎麽能輕易認輸呢？
之後幾個任務都是過劇情，這些劇情也很無聊，大概就是男主不小心闖進軍區被英俊又威武的上校一見鐘情，在大學校園裏被海外留學歸來溫柔又帥氣老師一見鐘情……
林桓對大學老師的設定比較感興趣，可是認識的劇情都太惡俗了，他沒好好看，閉著眼睛就嘩嘩嘩的點過劇情。
過完相識劇情，任務忽然跳到了讓玩家選擇理想戀人的其他愛好。
這是一份問卷形式的任務，讓玩家選擇戀人喜歡喝什麽喜歡吃什麽等等細節問題，最後還有一條，希望戀人有什麽不同於其他人的小特征？
林桓按著柏榮的愛好選了上去，喜歡喝茶，喜歡吃口味清淡的食物，小特征？當然是眼角有顆朱砂痣啦。
不過林桓輸入朱砂痣的時候系統顯示沒這個選項，所以林桓改了淚痣。
選完之後，所有任務都完成了，系統贈送了十次免費抽卡機會。
林桓摩拳擦掌，開始抽卡。
非洲人還是非洲人，林桓的十張卡全是R，也就是游戲裏最低級也最容易抽到的卡。
林桓輕哼，“垃圾游戲。”
他正準備關游戲呢，就聽熟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怎麽又玩上了？”
林桓嚇了一跳，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個滑。
“小叔。”
“嗯。”柏榮伸手擰他臉，把手裏用於補充體能的瓶裝茶水放在桌上，問道。“游戲好玩嗎？”
知道自家小叔吃醋點清奇，林桓趕忙討好的笑。“不好玩，就是太無聊了只能玩玩這種不費力氣的游戲打發時間。”
說完，林桓的手機發出清脆的叮當一聲。
原來剛才林桓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了抽卡，把剩下的最後一張卡給抽了，而屏幕中央赫然是一張屬於大學老師的ssr卡。
128兄弟
最稀有的卡！
非洲血統林桓像是看見了新大陸，眼睛亮亮的，“哇，小叔你好紅啊。”
柏榮低頭掃了一眼他的屏幕，“多大了還玩這種游戲。”
“打發時間嘛。”
最後看了一眼自己難得的一次歐氣成果，林桓趕忙把游戲關上了。
“小叔今天下班好早。”
“不早，只是今天把事情早點做完了，想來看看你。”
林桓笑彎了眼，“我沒事，挺好的。”
柏榮不置可否，打開瓶裝茶水餵到林桓嘴邊。“喝點。”
“……”林桓看著那瓶烏漆嘛黑，光聞味道就很苦的茶水，在‘真男人就應該不怕苦’和‘真的好苦不想喝’中搖擺不定，“不喝了吧……我今天沒消耗多少靈力。”
“今天不消耗明天也要消耗，補充體能的，而且喝了這個對你後背肌肉恢覆也有幫助。”柏榮態度很堅定。
“這玩意是萬金油嗎都包治百病了……”林桓嘀嘀咕咕，還是就著柏榮的手喝了一小口。
真！的！好！苦！
咽下去緩了好一會兒，林桓是再也不想喝第二口了。“這怎麽比那天的要苦多了……”
柏榮指了指瓶子上的小字：濃縮版。
難怪那麽苦，林桓覺得自己現在鼻子裏都全是那股子苦味。
他在這邊苦著臉，卻見沈時正一臉羨慕地看著他們兩人。
沈時註意到了林桓的目光，立馬把臉上那副羨慕神情收斂起來，清咳一聲問道。“林哥，你們……生前是叔侄關系嗎？”
“是，”林桓點點頭，“不過沒有血緣關系。”
“這樣啊……”沈時笑了笑，“感情真好。”
林桓已經不記得第幾次被別人這樣誇了，這會兒見怪不怪地笑了笑和柏榮聊其他去了。
過了一會兒，沈間來了。
沈間手裏拿著一瓶一模一樣的能量茶，進到診療室裏徑直奔到了沈時床前，仿佛看不到林桓和柏榮似的。
沈時像個老媽子，“小間，叫林哥和柏哥。”
“叫了有什麽用，虛偽。”沈間把手裏的茶水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看到沈時後背的針灸嚇了一跳。“……一點小訓練還把自己弄成這樣，行不行啊你。”
沈時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林桓二人。
林桓揮揮手大方表示自己不和小孩子計較，貼心地把腦袋轉了個方向裝作對那邊的事情一無所知。
攤上那麽個弟弟，沈時這個當哥的也很可憐。
過了一會兒，其他參加實戰的後輩們也紛紛來了，有的人後背青了一大塊，有的人身體關節撞傷了，診療室裏的床位有些緊張起來。
還好這時候林桓針灸時間到了，醫生來拔了針灸，林桓同沈時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林桓出去的時候又路過了訓練場，見訓練場上豎起了一塊白板，上面是參與訓練的新人的名字，後面還有相應課程進程的排名。
令人驚訝的是，沈間竟然是這次訓練生中的第一名，並且把之後的人甩了很大一截，沈間的單人課程已經進行了一半，單挑大多數鬼怪都沒問題了。
若是打個比方就是，其他訓練生還是幼兒園大小班階段，沈間卻已經學到小學六年級了。
雖然沈間人不怎麽樣，可實力確實要強許多。
林桓大概看了一下自己的排名在中間靠前的位置，心裏有了個數，便拉著柏榮回家去了。
兩人像往常一樣並排走著，誰知在回家的必經路上遇到了柏辰。
柏辰顯然是特地在這個地方等他們的，看到兩人就一邊揮手一邊跑了過來。
“你們終於來啦。”
“柏辰啊，”林桓順手揉了揉柏辰的腦袋頂。“在這等我們回家？”
“嗯！”
柏辰剛要伸手拉上林桓的手指，誰知立馬被柏榮拎了起來。
柏辰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啊呀！哥你幹嘛呀！”
林桓奇怪，“哥？”
“嗯。”柏榮把柏辰拎到了自己身邊，這才拉著林桓繼續往前走。“生前我們是兄弟。”
“啊？”林桓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小叔你還有兄弟啊？”
“嗯。”柏榮看起來不願多說。
“可是……柏辰不是妖怪嗎？”
柏榮瞟了柏辰一眼，“他應該和你一樣，也是吃了妖怪的元神，只是你的靈魂把妖怪的元神吞噬了，他是和妖怪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
“半妖？”
“嗯。”
柏辰也跟著點點頭。“我是半妖，哥哥說的沒錯。”
也不知道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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