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回老家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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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整整一推車，柏榮說了幾次吃不完都被當耳旁風忽視掉，最後柏榮只得林桓一邊拿進來，他一邊放回去，還好這家超市的鮮肉區沒有監控，不然非得被這一幕嚇到。
林桓也沒察覺，推著推車到了超市的家電區域。
今天這裏似乎有活動，家電區域立了個大舞臺，舞臺海報是數個繪制頗為帥氣的男性人物，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完美戀人》（女性版）手游近日開始預約”。
光從名字看來就知道，這是一款戀愛養成游戲。
林桓聽說過這款游戲，暴風公司旗下的完美系列手游之一。
暴風公司去年出的《完美家庭》大受好評，據說裏面會從現實角度對丈夫、妻子、孩子各種角色和各種場景對話進行模擬，可以大大提高人的情商，傳的神乎其神，最後公司還開立了培訓班，口號是‘還你一個完美家人’，林桓覺得這就是瞎扯淡，可還是有大批人把自己的妻子丈夫孩子送進去培訓，網上大批水軍吹噓得神乎其神，暴風公司股票更是一路暴漲。
不過這些消息林桓只當八卦聽過，他一心撲在柏榮身上，對一切娛樂不感興趣。
原本看一眼兩人就要走，林桓卻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在掃海報上的二維碼。
是沈時。
沈時也註意到了林桓，立馬手忙腳亂的收起手機裝作無事發生。“林哥，柏哥。”
柏榮點了點頭，對沈時怎麽知道自己姓名並沒感到好奇。
“沈時啊。”林桓看了一眼海報上帥氣的立繪男性人物，看沈時的眼神都暧昧了起來。
沈時臉都憋紅了，“我……我給我妹妹預約的！”
欲蓋彌彰啊，欲蓋彌彰。
不過林桓對別人的私生活不感興趣，在心裏八卦了一番後故作玩笑地笑了笑。
“你玩，我先走了。”
沈時紅著一張臉，“兩位再見。”
原本擠在沈時旁邊的小姑娘們面面相覷，然後統一往後縮了兩步。
沈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心想大男人玩養成游戲這麽恐怖嗎？
卻不想姑娘們想的是剛才推車的明明就只有一個人，哪來的兩位？！
121少年
林桓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陽壽將盡這事的影響，這段時間做事有點提不起勁來。
柏榮看在眼裏，卻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盡量陪著他。
不過林桓這種狀態沒持續多久，因為他迎來了一項新鮮刺激的培訓課程——全息對戰訓練。
聽到這個課程名稱的時候林桓第一個反應是，咱們國家現在科技發展那麽迅速了嗎？
當然，去到訓練場林桓才知道，都是他想太多。
什麽游戲倉VR設備都是在夢裏。
這個訓練場看起來很簡陋，一片空曠的水泥地上有數個綠色的小隔間，走近了可以看到這些房間的墻都是鐵絲和鐵管組成的，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裏面的人影。
雖然這些隔間四四方方看起來像是房間的樣子，但外面的材料讓房間看起來更像是個籠子，每個籠子裏都掛著數個沙包，奇怪的是不知為什麽每個籠子的門口都有一塊又長又大的墨綠色厚墊子。
所謂的‘全息’其實就是一個幻陣，每間房間的地面都是畫好的幻陣符。
那些靈力所剩無幾的老天師大多都被分配到了這個地方來一對一指導新人，幻陣的難度由導師自己掌控，到後期還有多人合作對戰訓練，難度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增加難度，最困難的訓練會由四到五個天師去維持。
訓練更是簡單粗暴，把你扔進去就是開始了。
聽完這些，林桓就被負責自己的老天師推進了‘綠籠子’裏。
林桓進去茫然地環顧了一圈四周，他之前在外面看到這個幻陣不過是一間十幾平米左右的訓練房間，原本想進來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想到進來看到的還是原先的綠欄桿和水泥地板，連柵欄外坐在搖椅上的訓練天師都還是剛才的樣子。
難道就那麽從地上和柵欄裏冒出鬼來？
他遲疑地往前走了兩步，再眨個眼，眼前卻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腳下木質地板傳來特殊的觸感，舉目看去這已經變成了一間老舊的日式閣樓。
林桓越看眼前的那個木制樓梯越是眼熟。
一陣陰風拂過，林桓無端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臉色煞白腦門滿是鮮血黑發垂髫的女人就從樓梯上爬了下來，還帶著經典的機械咯咯聲，讓人聽的直覺得難受。
這鬼正是經典恐怖片《咒怨》裏的女鬼，伽椰子。
電影裏看著不覺得多恐怖，可到了面前——林桓有點慫。
這幻境太真實了，舊房子裏的黴味，伽椰子喉嚨裏怪異的咯吱聲回蕩在耳膜，趴下來衣袖的垂髫和伽椰子目光裏的怨毒……太真實了。
林桓退了兩步緩緩摸出懷裏的符，一鼓作氣沖了過去。
黃符‘啪’一下貼到伽椰子的腦門上。
冰涼柔軟卻又黏膩的觸感傳到了他手指上，林桓忍不住搓搓手指想揮去這股奇怪的感覺。
伽椰子腦門貼著黃符楞在了原地，手舉了一半，還保持著下樓的滑稽姿勢。
林桓松了口氣，心想鬼也就是看著可怕而已，制服了就沒什麽了。
好了，下一個考驗是什麽呢？
不想，楞在原地的伽椰子忽然一躍而起，最後林桓目光裏只剩一張血盆大口。
柵欄門砰一聲彈開，林桓一屁.股坐在了門口厚厚的軟墊上。
坐在躺椅上喝茶的老天師在本子上劃上個叉。
“尚且不能分辨鬼怪強弱。”
林桓坐在軟墊上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還是懵逼的。
導師慢悠悠的喝著茶，柏榮走上去扶他。“沒事吧？”
林桓差點兒被柏榮身上的冷氣嚇得跳起來，見到是柏榮才回過神來，“小叔……”
“嗯。”柏榮把他拉起來，“嚇到了？”
“還好。”在喜歡的人面前林桓都是要面子的，他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你下班了？”
“嗯，最近事情不多，抽空來看看你。”
一旁的導師清咳一聲，“林桓是吧？過來過來。”
林桓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趕忙跑過去聽老天師的教導去了。
這邊講解了兩句，對面那個柵欄門也砰地一聲打開，沈時從裏面跌坐了出來，一臉縱欲過度的虛弱。
對面的老天師在本子上默默畫個叉，“法術運用不當。”
……
林桓從《咒怨》闖到《閃靈》再到《午夜兇鈴》，訓練終於結束。
導師給他今天的訓練打了個分：60。
勉強及格。
方一哲一行人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方一哲看到這個分數讚許的拍了拍林桓的肩膀。“比我想的要好。”
因為靈力使用過度，林桓現在累得手指都擡不起，被方一哲拍那麽一下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方一哲笑道，“一會聚餐，等房間裏的同事都出來我們出去吃一頓，你得快恢覆體力。”
“那也不是我想恢覆就能恢覆啊……”林桓焉了吧唧。
靈力消耗幹凈的感覺，簡直就像是一晚上射了千八百次——整個身體被掏空。
柏榮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茶，“喝點茶水緩一下，有點苦，慢點喝。”
林桓其實不喜歡喝茶，但柏榮都遞到了他嘴邊來，他當然得喝。
一口下去，苦得他噗一下全數吐在了旁邊的垃圾桶。
真是夭壽了，上次在鬼怪管理局裏喝的符水那麽苦，這次喝個茶還那麽苦？！
他皺著臉抱怨，“小叔，這是有點苦嗎？”
聞言，柏榮給自己倒了一杯，滿臉歉意。“抱歉，其實我嘗不出味道。”
方一哲哈哈大笑，“這是給你補充靈力的茶，喝點下去可以彌補你身體的一定靈力。”
嘴巴裏那點苦味還沒散去，林桓連連搖頭。“不喝行不行？”
“行，去那邊……”方一哲原本指著不遠處的綠色床墊，想到什麽似的，手指又轉向了對面的木質躺椅，最終又收回了手。“呃……你去曬曬太陽吧。”
林桓註意到，綠色床墊底部印著個彌勒佛的圖案，代表這是佛家制品。
對面的木質躺椅只需稍開天眼就可以看見上面縈繞的黑氣，想必是給鬼怪提供的。
他這將死未死之人，去哪都不合適。
只能遵循大自然的規律，曬太陽補充體能。
林桓沒多問，擡著椅子哼哧哼哧地到空地上曬太陽去了。
柏榮跟了過去。
見柏榮跟過來，林桓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讓椅背停留在樹蔭處，椅座在陽光下。
柏榮把手臂拄在他椅背上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刮過他後腦勺的發絲，就像摸著自家養的小狗。
柏榮問，“累嗎？”
“累。”林桓往後靠了靠，仰著腦袋看自家小叔。
柏榮垂下頭去，眸子對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接，兩人誰也沒說話。
林桓閉上雙眼，享受著身上暖融融的陽光。
原本在默默關註兩人的方一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過身來沖不遠處的四號房間導師揚聲問道。“老李，你帶的是誰啊？怎麽現在還不出來，我都要餓死了。”
“老徐的隊員，”老李抱著本子又打了個勾，“就那個叫沈間的小子。”
“沈間？”方一哲看了躺在軟墊上的沈時，“他那個弟弟？”
老李點了點頭。
林桓自然也聽在了耳裏，心想這父母取名字還真是隨便，時間兩個字拆開就做了兩兄弟的名字。
又過了一小時，林桓恢覆的差不多了，遠處的夕陽照在人身上一片火紅。
他搬著椅子回來就聽到方一哲的肚子咕嚕嚕響起。
方一哲癱在位置上：“我都要餓死了！”
話音剛落，四號房間的門就打開了。
四號房的導師老李站起來鼓掌，“不錯！竟然闖到最後破了我的幻陣。”
叫沈間的少年神情淡漠地看了老李一眼，鼻子裏壓出輕哼，徑直從老李身邊走了。
……還真是沒禮貌啊。
關註著這邊情況的沈時二話不說沖了過來，“沈間，你幹嘛對老師那麽不禮貌？！”
少年一揚下巴，“難道我就非得虛偽的說謝謝不敢當？”
“你……”沈時握緊了拳頭，兩人緊張的氣氛仿佛一觸即發。
這時，輕快的少年聲從角落傳來。
“怎麽還不吃飯呀？都七點半了。”
林桓擡眼看去，見是一個有著栗色短發，褐色眸子的少年，少年兩頰有些嬰兒肥，再加上精致的五官，看起來頗為討喜。
這少年是一副上世紀歐洲的打扮，一雙牛津短靴，搭配及膝短褲，上身是卡其色格子馬甲和白襯衫。
林桓總覺得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人，卻想不起來了。
不想，這少年看到林桓，反是俏皮地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喊道。“哥哥，抱——”
林桓一楞，瞪大了眼睛，“小海？！”
“不是哦，”少年換回了原本的聲音，腳步輕快地往林桓這邊走過來，“不是小海，是柏辰。”
“柏……辰？”林桓反射性往自己小叔那邊看了看，兩人一個姓？
“嗯！柏辰。”柏辰重重點頭，“小海是那個皮囊主人的名字，不是我的，我叫柏辰！”
林桓表示自己記下了，又問，“你怎麽出來了？”
之前柏辰鳩占鵲巢占了那小孩的身體，被抓回局裏，據說還要判刑呢。
“那個人類小孩在我占據身體之前就已經死了，所以我是無罪的。”柏辰臉上是讓人舒服的笑意，“陪爸爸到他去世以後，我就到這裏來工作啦。”
122萬福樓
方一哲絲毫不給面子的拆臺，“說的跟那小孩靈魂還在你就不會去占人家身體一樣。”
柏辰瞪圓了眼睛，“不會！再說了，這種假設有什麽意義嗎？”
方一哲輕哼一聲，“怕不谙世事的小新人被你們妖怪純良的外表欺騙而已。”
“我要告你種族歧視！”
“告贏了算我輸。”
林桓笑出聲。
其實方一哲的提醒不錯。
中國自古有《倩女幽魂》、《畫皮》等一系列美艷妖怪勾引人的故事，人與妖的民間故事更是屢見不鮮，雖然化作人形的妖怪並非都如傳說中的美艷不可方物，但大多數妖怪的人形都比一般人類要好看許多，容易讓人降低戒備。
柏辰也不是那種讓人驚艷的長相，但孩子氣的相貌會喚起人潛意識裏呵護幼兒的天性，林桓雖然知道柏辰曾經做過傷害人類的事情，如今卻對柏辰討厭不起來。
方一哲和柏辰兩人鬥了兩句嘴，方一哲就掏出懷裏的符嚇唬他。
柏辰哇呀呀一聲連蹦帶跳躲到了林桓身後。
“你這人真兇！”
方一哲把符折起來裝回懷裏，“不兇一點以後怎麽治你？”
原來柏辰以後也是歸方一哲管的。
柏辰吐了吐舌頭，又催促著。“我們快去吃飯吧。”
方一哲見人齊了便點了點頭。“走吧。”
一行人上了車，沈家兩兄弟因為剛才的爭論還在鬧別扭，上車都不願意坐一起。
林桓原本以為這只是普通的聚餐，卻沒想到鬼怪管理局那輛破舊的面包車卻將一行人帶向了A市的一個小巷子裏，林桓在A市生活那麽多年，從沒見過這地方。
古老而樸實的青磚綠瓦，實在是和以經濟發達城市聞名的A市不符。
四周的天色已經黑了，遠處的紅色映入了眼簾。
不遠處赫然是一棟仿古代中國風格的酒樓，雕梁畫柱，小橋流水，兩根盤龍紅柱立於門口，乍一看就像是古時大戶人家的宅門。
上方紅燈籠高掛於四個檐角，散發著朦朧的紅色光亮，燈籠中央不知為何放有銅鈴，隨著微風發出悅耳聲響，酒樓坐的滿當，近了可以聽到酒客談話的聲音。
面包車停在門口，一行人走進了酒樓。
林桓這才看見，酒樓大堂內左邊是銅制佛像、菩薩、羅漢，右邊是夜叉、三頭犬、刑天，房頂則是個刻成了太極圖案。
不難看出，這個酒樓是刻意擺出如此陰陽相和的局勢的。
穿著紅色旗袍的美女老板帶著婀娜多姿的笑迎了上來，幾個後輩看得臉紅心跳，連忙低頭不敢去看。
但在老板挪出收銀臺，下半身卻赫然是條蛇尾。
剛才還臉紅心跳小鹿亂撞的後輩們一瞬間面無表情。
沈間看著自家哥哥紅意未退的耳朵輕蔑地哼了一聲，“作為天師還被妖怪的美色所迷惑，好笑。”
沈時還沒說話，剛才其他那些看直了眼的後輩就先反駁起來。“美好的東西誰都喜歡，再說了，我們能感受到這個妖怪沒有惡意！”
沈間惡狠狠地瞪了說話人一眼，“又沒說你，插什麽嘴？自作多情。”
眼看又要吵起來，沈間那隊的老天師啪一張禁言符貼在了沈間嘴上。
沈間氣的幹瞪眼。
蛇妖掩唇嬌笑。
方一哲上前一步，“點餐。”
幾人先去包廂裏坐好了，一名有著貓尾的侍女顛顛跑進來。“方天師讓我問你們當中那位妖怪小朋友要不要單獨吃？”
柏辰孩子氣的搖頭搖頭。“我吃人類的食物就好了。”
“我們樓裏特供的妖食堪稱全世界最好吃的妖食哦。”貓妖小姐姐沖柏辰眨了眨眼睛，“真的，不騙你。”
“不要啦。”柏辰利落的揮了揮手，“小姐姐再見。”
“好吧。”
林桓好奇的問，“妖吃什麽食物啊？”
“唔……生肉之類的。”
坐在柏辰另一側的青年問，“豬肉之類的嗎？”
“不是哦，”柏辰轉過頭去，忽然一下齜開了牙，只見白牙之上滿是濃稠的血液，隨著說話齒間還拉扯出絲來。“我們是吃人肉……”
那青年忽然一下從凳子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是驚恐地看著柏辰。
柏辰一楞，趕忙恢覆了潔白的牙齒。“我和你開個玩笑，你別怕呀。”
林桓站起身準備去扶那青年，卻見青年的眼睛看著的是坐在柏榮另一側的沈時。
青年沒讓林桓扶，趕忙把目光轉到了柏辰臉上。“我暈血……不好意思。”
說著，如避瘟疫一般站起身去了最遠的位置。
柏辰：“……暈血還來做天師，真可憐。”
飯菜還需要一段時間，柏辰便和林桓攀談起來，柏辰看起來很喜歡林桓，一直不斷的找話題，臉上的每個細節都透露著愉悅。
兩人說的正開心，忽然，柏辰的後領被拎住了。
林桓一楞，轉眼看去，卻見拉著柏辰後領的正是自家小叔，柏榮。
明明只是握著後領，柏辰卻仿佛被鉗住耳朵的兔子，雙手雙腳耷拉著一動不動。
面對眾人的目光，柏榮像拎小動物一樣很是淡定的把柏辰從位置上拎了出來。
“坐對面去。”
柏辰可憐巴巴的看著柏榮。
柏榮神情淡然，眼捷低垂，輕飄飄掃了柏辰一眼。
柏辰一哆嗦，“……那，那好吧。”
柏榮點頭，這才滿意地回了座位。
林桓摸不著頭腦，問。“怎麽了小叔？”
“太聒噪了。”
“哦……”
林桓心想坐在柏榮另一邊的沈時從一進門就一直在和其他人聊天，柏榮怎麽沒嫌人家聒噪呢？
直男就是直男。
林桓思考了足足五分鐘才反應過來，“小叔，你是不是吃……”
醋字還沒說出口。
柏榮捏著剝好的瓜子仁餵到了他嘴裏。“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坐在對面的人紛紛表示已被閃瞎。
說著，方一哲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張紙，“沈時，愛吃烤串麻辣小龍蝦，口味偏辣，沈間，口味清淡，喜歡吃雞肉……”
念到最後，方一哲擡起頭來，“林桓，喜歡吃生鮮和火鍋，對嗎？”
幾人茫然地點點頭。
方一哲把紙收好，“好嘞，那就都對了。”
林桓奇怪，“怎麽？為什麽要問我們這個？”
方一哲回答，“因為這頓飯是為你們準備的啊，我們只是跟著來沾沾光。”
“啊？”
“局裏的福利，每個天師第一次進行訓練都要來這萬福樓裏吃一頓，因為這裏的食物都是最新鮮也最齊全的。”
哦，原來是新人福利啊。
林桓沒多想，摸著扁扁的肚子安心等美食。
123秀恩愛
菜肴香味撲鼻，眾人吃的津津有味，林桓整整吃了十碗各式刺身，柏榮攔住他不讓吃了才停下。
方一哲卻說，“吃吧，這家食物幹凈，不會生病的。”
林桓忍不住，“之前不是說咱們局裏很窮嗎？怎麽今天請的這頓飯那麽大方？今天一頓飯估計得吃掉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方一哲笑瞇了眼，夾起三文魚片餵到自己嘴裏，笑而不語。
林桓心裏咯噔一下，以眼神詢問柏榮這是什麽意思。
柏榮端了碗粥到他面前，“別想太多，吃就是了。”
對面一名穿著百褶裙的小姑娘把盤子放在已有半人高的盤子堆上方，吼到。
“再來一份澳洲小牛排！”
那姑娘已經吃了十份澳洲小牛排了，林桓自嘆不如。
“要一份燕窩粥、魚翅……”沈間的聲音響起。
老天師道，“把你面前的東西吃完了再點。”
“局裏沒規定食物要吃完。”
“那也不行。”老天師瞥了一眼沈間面前堆積如山的食物殘渣，“你這是浪費食物。”
“和你又沒關系，”沈間沖點餐的貓咪小姐昂起下巴，“我們這單沒規定非得把食物吃完了才能點，對吧？”
貓咪小姐點了點頭，還是給沈間點上了食物。
沈間無論點什麽菜總是夾一塊咬半口就不吃了，別人是來吃飯的，他像是來嘗味道的似的，面前都是被咬了半口的食物殘渣。
本來很多東西可以大家一起吃，可他這麽弄，把別人弄得好似替他解決剩下食物的垃圾桶一樣，鬧到現在已經沒人願意吃他點的東西了，桌上滿是剩菜。
老天師似乎也拿他沒辦法，嘆了口氣搖搖頭。
沈間這個人……真是太討厭了。
不知道是不是食物味道太好，林桓今天的食量比往常大了許多，面前的小碗堆了一摞才打了個飽嗝。
“撐撐撐！”
柏榮伸手摸了摸他肚皮，“還好。”
對面的柏辰坐在位置上晃著小腿，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
一行人吃完飯，林桓看到菜單上的價格赫然顯示一萬元整，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蛇妖老板娘微笑著沖一行人道別。“歡迎幾位下次再來哦。”
方一哲問，“附近有個燈市，有人想去看看嗎？”
這小巷子裏還有燈市？一聽就不是普通的燈市。
幾個後輩當然是舉手要去，老天師們紛紛表示看膩了，要先回家，最後由方一哲帶領一行人拐到了燈市處。
燈市燈火通明。
燈市兩邊是各式小攤，街上的‘人’們形態各異，有拖著蛇尾的、頂著貓兒的、穿著漢服的、穿著宮廷長裙的……人、鬼、妖全然集中在這個燈市裏，不知是什麽法術讓無數孔明燈懸於空中，明黃的紙燈點綴在夜幕之上，有著讓人驚嘆的美麗。
一同跟來的姑娘們早就按耐不住情緒紛紛議論了起來，最後只能感慨一句。“可惜不能拍照！”
一行人還在盯著夜空上的孔明燈看，林桓卻被不遠處小攤上的面具吸引了。
那是一個最多只能遮半臉的貍貓面具，白色為底，貍貓的眼睛是弧線，像是笑彎了眼的貓咪，兩頰是淡粉色，當然，最吸引林桓的是貓眼睛旁邊有一點紅色的淚痣，簡直就像是為柏榮量身打造的。
他繞過前面不斷朝他拋媚眼的狐妖小姐，沖到攤子前。
“這個怎麽賣？”
“不是賣的哦。”攤主是兩個難得的人類。
攤主小哥指了指攤位前方的海報，“下載我們的游戲免費送，一個面具只有一個，先到先得！”
林桓低頭看去，見是前陣在超市看到的游戲《完美戀人》，《完美戀人》還是暫時只有女性向版，海報上是幾個俊美的男人。
林桓雖然是個gay，但他對這種紙片人養成游戲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這時，身後的小姑娘也註意到了這邊，“那個貓咪面具好好看哎！”
林桓趕忙掏出手機掃了下載的二維碼，工作人員那邊傳來‘嘀’一聲，不等林桓開口小哥就把面具取下來遞給了他。
“游戲愉快，先生。”
林桓敷衍地點點頭，踮起腳把貓面具給柏榮戴上了。
他這才註意到，這面具眼睛處根本沒開口，一看就不是給人類準備的，柏榮戴著恰好。
柏榮微微低著頭讓他把面具戴好後揚了揚下巴，“好看嗎？”
男人一雙桃花眼被遮在面具之後，挺翹的鼻尖和精致下頷露在外面，下顎骨弧線更顯優美，這一昂首就像是倨傲的貓咪。
林桓眼睛亮亮的，“好看！”
柏榮伸手把面具掀起，目光落在林桓晶亮的眸子裏。
男人的眼睛映著遠處明黃的燈，艷麗的朱砂痣無端溫柔了起來。
這一刻，林桓仿佛又被吸入了那雙眼睛裏，這麽定定的看著柏榮一動不會動。
遠處停滯不動的孔明燈帶著流光緩緩上升，層層疊疊像一條流動的無盡星河，人群中傳來驚嘆聲，柏榮低頭輕輕吻住了他。
林桓發現，他暗戀了柏榮十多年，同居了一年之久，兩人在家的小日子大都沒羞沒臊什麽paly都玩過，如今他卻仍舊會因為柏榮的一個吻而感到臉紅心跳。
感覺就像是人生第一次吃到美味的蜜糖。
正要往他們這邊來的一行人見狀停下了腳步，紛紛擡頭假裝看孔明燈。
工作人員捂著眼睛拿出一個相同款式的黑色面具，“再送你們這個吧，這兩是一對的。”
林桓遲鈍地轉過頭去，見是一個底色為黑色的狼狗面具。
兩個面具妝容相似，的確是一對的。
“我以為白貓的情侶款該是黑貓來著，竟然是狗。”說著，林桓道了聲謝就接過面具，學柏榮那樣把面具固定在了腦袋上方。
“因為貓的脾氣只有狗能忍受。”柏榮問他，“阿桓覺得我像貓嗎？”
“嗯……”林桓摸了摸面具，這面具不知是什麽做的，莫名有一股暖意。“小叔覺得呢？”
“我啊……”柏榮牽起他的手往前面走去，給後面想來看這個攤位的人讓出位置。“我覺得我更像黑頸天鵝吧。”
燈市明明晃晃的燈光照射在男人的側臉，修長的脖頸和挺直的身形無不吸引著人的目光，小妖們看直了眼，林桓歪著頭看去，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是挺像的。”
“哪裏像？”
林桓幹脆的回答，“高貴優雅！”
柏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林桓追問，“我理解錯了嗎？”
“不告訴你。”
124花燈
《完美戀人》的攤位前不一會兒就圍滿了人，因為送的小禮物都很別致，局裏的大多數人都下了游戲，連方一哲都為了一個吐著舌頭的傻狗面具下載了，當然，那傻狗面具是給黑鷹的。
待一群人走了之後，在隊伍最後的沈間才上去掃了二維碼拿走最後一個藍白相間的貍貓面具，鬼鬼祟祟地塞到了沈時後面的背包裏。
燈市自然免不了要買燈，姑娘們紛紛買了各式提燈在手上，當看見還有漢服和服出租的地點後，對不能拍照這件事愈發怨念了。
燈市足足有一公裏長，盡頭是一條一望無際的清澈河流。
數盞顏色各異的蓮花燈點綴在清澈河面上，小小的蠟燭照亮了整個河面。
穿著粗布杉的小妖一蹦一跳跑過來，“幾位要許願嗎？”
有人應了一句，“還可以許願呀，那不就和我們過的元宵節一樣了？”
“是的。”
“多少錢？”
小妖把懷裏的許願紙高舉，“不要九九八！不要一一八！只要一百塊！”
一開始大家還有些心動，聽到一百塊錢紛紛猶豫了。
“幾位應該是新來的吧，”小妖見他們猶豫也不氣餒，嘿嘿一笑熟稔地介紹這條河，“這條河是我們燈市裏著名的許願河，沒有源頭也沒有盡頭，河水一直流過天庭，有好心的神仙偶爾會從河裏拿起一盞燈完成紙條上的願望，你們看，不少遠從大洋彼岸的妖怪都慕名而來呢！”
林桓順著小妖指的看過去，見幾個穿著上世紀西裝肌膚蒼白的‘人’在河對岸放花燈，隱隱還可以聽見對方用別扭的中文向身旁的另一只侍應小妖問道。
“斜（寫）英文泥萌（你們）的神仙能看得懂嗎？”
看著對面那群穿著燕尾服的‘人’說話間若隱若現的尖銳獠牙，林桓滿頭黑線的想，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吸血鬼？
小妖繼續說到，“馳名中外，童叟無欺，許願一次只要一百塊錢，怎麽樣，幾位考慮一下嗎？一百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啊！”
開始有人心動了，“那我來一盞……”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跟風，林桓一向對許願之類的事情有莫名的執著，雖然知道不靈，可是就是覺得好玩，就算沒人帶頭他也是想許願的，便沒猶豫就交了兩份錢。
小妖麻利收了錢把人帶到寫願望的小桌旁，眾人一字排開坐好開始寫心願。
從剛才就一直抱臂在旁邊看熱鬧的方一哲打了個哈欠，“這條河的盡頭在十公裏開外，去到五公裏處就可以看到一堆清道夫在撈花燈，你們還記得A市十年前那場嚴重的河流汙染嗎？就因為這條鬼市街靠放花燈賺錢，他們人手不夠花燈撈不完，這些花燈飄向人界的河造成了汙染。”
小妖尷尬地抓著後腦勺。
眾人寫願望的手一頓。
“方老師，我們錢都給了……”
“吃一茬長一智。”方一哲開始教訓他們，“一個個還是天師，這種鬼話都信？”
“可是那國外的吸血鬼不都信了嘛……”
“那些吸血鬼又不知道咱們國情，不坑他們坑誰啊？你們是外地來的嘛？”
眾人被他訓得無話可說，反正錢也花了，還是只能許願。
他們在那說話，林桓卻早把願望寫好了，他的願望十年如一日，“希望永遠和小叔在一起。”
柏榮那邊也寫好了，因為柏榮拿的是毛筆，這會兒還在等墨跡幹透。
林桓悄悄瞟了一眼，見上面寫著：“願侄兒林桓長命百歲，亦有佳人常伴。”
前半句讓林桓心跳加速，後半句……林桓看著就不怎麽是滋味了。
他小聲詢問柏榮，“小叔你後半句是什麽意思嘛？”
墨跡幹了，柏榮把許願箋疊好交給了小妖放到花燈裏。
“不要多想，佳人就不可以指小叔自己嗎？”
“這樣嗎……”林桓狐疑地看了看柏榮，把許願箋交給了小妖。
柏榮選了淡藍色的花燈，林桓選了白色的，兩人一同站在長桌旁等待小妖拿蠟燭來。
被人群排斥在外的沈間姍姍來遲，隨便尋了個空位開始寫。
等待時間，林桓不經意間瞟見沈間的許願箋上寫著：希望哥哥長命百歲……。
後面的字林桓沒看清，他暗自感慨，沈時和沈間這兩兄弟吵架吵得今晚一句話沒說，沒想到沈間許願還能想著自家哥哥，看來兩人關系也不是那麽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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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桓也沒察覺，推著推車到了超市的家電區域。
今天這裏似乎有活動，家電區域立了個大舞臺，舞臺海報是數個繪制頗為帥氣的男性人物，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完美戀人》（女性版）手游近日開始預約”。
光從名字看來就知道，這是一款戀愛養成游戲。
林桓聽說過這款游戲，暴風公司旗下的完美系列手游之一。
暴風公司去年出的《完美家庭》大受好評，據說裏面會從現實角度對丈夫、妻子、孩子各種角色和各種場景對話進行模擬，可以大大提高人的情商，傳的神乎其神，最後公司還開立了培訓班，口號是‘還你一個完美家人’，林桓覺得這就是瞎扯淡，可還是有大批人把自己的妻子丈夫孩子送進去培訓，網上大批水軍吹噓得神乎其神，暴風公司股票更是一路暴漲。
不過這些消息林桓只當八卦聽過，他一心撲在柏榮身上，對一切娛樂不感興趣。
原本看一眼兩人就要走，林桓卻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在掃海報上的二維碼。
是沈時。
沈時也註意到了林桓，立馬手忙腳亂的收起手機裝作無事發生。“林哥，柏哥。”
柏榮點了點頭，對沈時怎麽知道自己姓名並沒感到好奇。
“沈時啊。”林桓看了一眼海報上帥氣的立繪男性人物，看沈時的眼神都暧昧了起來。
沈時臉都憋紅了，“我……我給我妹妹預約的！”
欲蓋彌彰啊，欲蓋彌彰。
不過林桓對別人的私生活不感興趣，在心裏八卦了一番後故作玩笑地笑了笑。
“你玩，我先走了。”
沈時紅著一張臉，“兩位再見。”
原本擠在沈時旁邊的小姑娘們面面相覷，然後統一往後縮了兩步。
沈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心想大男人玩養成游戲這麽恐怖嗎？
卻不想姑娘們想的是剛才推車的明明就只有一個人，哪來的兩位？！
121少年
林桓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陽壽將盡這事的影響，這段時間做事有點提不起勁來。
柏榮看在眼裏，卻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盡量陪著他。
不過林桓這種狀態沒持續多久，因為他迎來了一項新鮮刺激的培訓課程——全息對戰訓練。
聽到這個課程名稱的時候林桓第一個反應是，咱們國家現在科技發展那麽迅速了嗎？
當然，去到訓練場林桓才知道，都是他想太多。
什麽游戲倉VR設備都是在夢裏。
這個訓練場看起來很簡陋，一片空曠的水泥地上有數個綠色的小隔間，走近了可以看到這些房間的墻都是鐵絲和鐵管組成的，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裏面的人影。
雖然這些隔間四四方方看起來像是房間的樣子，但外面的材料讓房間看起來更像是個籠子，每個籠子裏都掛著數個沙包，奇怪的是不知為什麽每個籠子的門口都有一塊又長又大的墨綠色厚墊子。
所謂的‘全息’其實就是一個幻陣，每間房間的地面都是畫好的幻陣符。
那些靈力所剩無幾的老天師大多都被分配到了這個地方來一對一指導新人，幻陣的難度由導師自己掌控，到後期還有多人合作對戰訓練，難度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增加難度，最困難的訓練會由四到五個天師去維持。
訓練更是簡單粗暴，把你扔進去就是開始了。
聽完這些，林桓就被負責自己的老天師推進了‘綠籠子’裏。
林桓進去茫然地環顧了一圈四周，他之前在外面看到這個幻陣不過是一間十幾平米左右的訓練房間，原本想進來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想到進來看到的還是原先的綠欄桿和水泥地板，連柵欄外坐在搖椅上的訓練天師都還是剛才的樣子。
難道就那麽從地上和柵欄裏冒出鬼來？
他遲疑地往前走了兩步，再眨個眼，眼前卻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腳下木質地板傳來特殊的觸感，舉目看去這已經變成了一間老舊的日式閣樓。
林桓越看眼前的那個木制樓梯越是眼熟。
一陣陰風拂過，林桓無端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臉色煞白腦門滿是鮮血黑發垂髫的女人就從樓梯上爬了下來，還帶著經典的機械咯咯聲，讓人聽的直覺得難受。
這鬼正是經典恐怖片《咒怨》裏的女鬼，伽椰子。
電影裏看著不覺得多恐怖，可到了面前——林桓有點慫。
這幻境太真實了，舊房子裏的黴味，伽椰子喉嚨裏怪異的咯吱聲回蕩在耳膜，趴下來衣袖的垂髫和伽椰子目光裏的怨毒……太真實了。
林桓退了兩步緩緩摸出懷裏的符，一鼓作氣沖了過去。
黃符‘啪’一下貼到伽椰子的腦門上。
冰涼柔軟卻又黏膩的觸感傳到了他手指上，林桓忍不住搓搓手指想揮去這股奇怪的感覺。
伽椰子腦門貼著黃符楞在了原地，手舉了一半，還保持著下樓的滑稽姿勢。
林桓松了口氣，心想鬼也就是看著可怕而已，制服了就沒什麽了。
好了，下一個考驗是什麽呢？
不想，楞在原地的伽椰子忽然一躍而起，最後林桓目光裏只剩一張血盆大口。
柵欄門砰一聲彈開，林桓一屁.股坐在了門口厚厚的軟墊上。
坐在躺椅上喝茶的老天師在本子上劃上個叉。
“尚且不能分辨鬼怪強弱。”
林桓坐在軟墊上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還是懵逼的。
導師慢悠悠的喝著茶，柏榮走上去扶他。“沒事吧？”
林桓差點兒被柏榮身上的冷氣嚇得跳起來，見到是柏榮才回過神來，“小叔……”
“嗯。”柏榮把他拉起來，“嚇到了？”
“還好。”在喜歡的人面前林桓都是要面子的，他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你下班了？”
“嗯，最近事情不多，抽空來看看你。”
一旁的導師清咳一聲，“林桓是吧？過來過來。”
林桓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趕忙跑過去聽老天師的教導去了。
這邊講解了兩句，對面那個柵欄門也砰地一聲打開，沈時從裏面跌坐了出來，一臉縱欲過度的虛弱。
對面的老天師在本子上默默畫個叉，“法術運用不當。”
……
林桓從《咒怨》闖到《閃靈》再到《午夜兇鈴》，訓練終於結束。
導師給他今天的訓練打了個分：60。
勉強及格。
方一哲一行人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方一哲看到這個分數讚許的拍了拍林桓的肩膀。“比我想的要好。”
因為靈力使用過度，林桓現在累得手指都擡不起，被方一哲拍那麽一下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方一哲笑道，“一會聚餐，等房間裏的同事都出來我們出去吃一頓，你得快恢覆體力。”
“那也不是我想恢覆就能恢覆啊……”林桓焉了吧唧。
靈力消耗幹凈的感覺，簡直就像是一晚上射了千八百次——整個身體被掏空。
柏榮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茶，“喝點茶水緩一下，有點苦，慢點喝。”
林桓其實不喜歡喝茶，但柏榮都遞到了他嘴邊來，他當然得喝。
一口下去，苦得他噗一下全數吐在了旁邊的垃圾桶。
真是夭壽了，上次在鬼怪管理局裏喝的符水那麽苦，這次喝個茶還那麽苦？！
他皺著臉抱怨，“小叔，這是有點苦嗎？”
聞言，柏榮給自己倒了一杯，滿臉歉意。“抱歉，其實我嘗不出味道。”
方一哲哈哈大笑，“這是給你補充靈力的茶，喝點下去可以彌補你身體的一定靈力。”
嘴巴裏那點苦味還沒散去，林桓連連搖頭。“不喝行不行？”
“行，去那邊……”方一哲原本指著不遠處的綠色床墊，想到什麽似的，手指又轉向了對面的木質躺椅，最終又收回了手。“呃……你去曬曬太陽吧。”
林桓註意到，綠色床墊底部印著個彌勒佛的圖案，代表這是佛家制品。
對面的木質躺椅只需稍開天眼就可以看見上面縈繞的黑氣，想必是給鬼怪提供的。
他這將死未死之人，去哪都不合適。
只能遵循大自然的規律，曬太陽補充體能。
林桓沒多問，擡著椅子哼哧哼哧地到空地上曬太陽去了。
柏榮跟了過去。
見柏榮跟過來，林桓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讓椅背停留在樹蔭處，椅座在陽光下。
柏榮把手臂拄在他椅背上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刮過他後腦勺的發絲，就像摸著自家養的小狗。
柏榮問，“累嗎？”
“累。”林桓往後靠了靠，仰著腦袋看自家小叔。
柏榮垂下頭去，眸子對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接，兩人誰也沒說話。
林桓閉上雙眼，享受著身上暖融融的陽光。
原本在默默關註兩人的方一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過身來沖不遠處的四號房間導師揚聲問道。“老李，你帶的是誰啊？怎麽現在還不出來，我都要餓死了。”
“老徐的隊員，”老李抱著本子又打了個勾，“就那個叫沈間的小子。”
“沈間？”方一哲看了躺在軟墊上的沈時，“他那個弟弟？”
老李點了點頭。
林桓自然也聽在了耳裏，心想這父母取名字還真是隨便，時間兩個字拆開就做了兩兄弟的名字。
又過了一小時，林桓恢覆的差不多了，遠處的夕陽照在人身上一片火紅。
他搬著椅子回來就聽到方一哲的肚子咕嚕嚕響起。
方一哲癱在位置上：“我都要餓死了！”
話音剛落，四號房間的門就打開了。
四號房的導師老李站起來鼓掌，“不錯！竟然闖到最後破了我的幻陣。”
叫沈間的少年神情淡漠地看了老李一眼，鼻子裏壓出輕哼，徑直從老李身邊走了。
……還真是沒禮貌啊。
關註著這邊情況的沈時二話不說沖了過來，“沈間，你幹嘛對老師那麽不禮貌？！”
少年一揚下巴，“難道我就非得虛偽的說謝謝不敢當？”
“你……”沈時握緊了拳頭，兩人緊張的氣氛仿佛一觸即發。
這時，輕快的少年聲從角落傳來。
“怎麽還不吃飯呀？都七點半了。”
林桓擡眼看去，見是一個有著栗色短發，褐色眸子的少年，少年兩頰有些嬰兒肥，再加上精致的五官，看起來頗為討喜。
這少年是一副上世紀歐洲的打扮，一雙牛津短靴，搭配及膝短褲，上身是卡其色格子馬甲和白襯衫。
林桓總覺得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人，卻想不起來了。
不想，這少年看到林桓，反是俏皮地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喊道。“哥哥，抱——”
林桓一楞，瞪大了眼睛，“小海？！”
“不是哦，”少年換回了原本的聲音，腳步輕快地往林桓這邊走過來，“不是小海，是柏辰。”
“柏……辰？”林桓反射性往自己小叔那邊看了看，兩人一個姓？
“嗯！柏辰。”柏辰重重點頭，“小海是那個皮囊主人的名字，不是我的，我叫柏辰！”
林桓表示自己記下了，又問，“你怎麽出來了？”
之前柏辰鳩占鵲巢占了那小孩的身體，被抓回局裏，據說還要判刑呢。
“那個人類小孩在我占據身體之前就已經死了，所以我是無罪的。”柏辰臉上是讓人舒服的笑意，“陪爸爸到他去世以後，我就到這裏來工作啦。”
122萬福樓
方一哲絲毫不給面子的拆臺，“說的跟那小孩靈魂還在你就不會去占人家身體一樣。”
柏辰瞪圓了眼睛，“不會！再說了，這種假設有什麽意義嗎？”
方一哲輕哼一聲，“怕不谙世事的小新人被你們妖怪純良的外表欺騙而已。”
“我要告你種族歧視！”
“告贏了算我輸。”
林桓笑出聲。
其實方一哲的提醒不錯。
中國自古有《倩女幽魂》、《畫皮》等一系列美艷妖怪勾引人的故事，人與妖的民間故事更是屢見不鮮，雖然化作人形的妖怪並非都如傳說中的美艷不可方物，但大多數妖怪的人形都比一般人類要好看許多，容易讓人降低戒備。
柏辰也不是那種讓人驚艷的長相，但孩子氣的相貌會喚起人潛意識裏呵護幼兒的天性，林桓雖然知道柏辰曾經做過傷害人類的事情，如今卻對柏辰討厭不起來。
方一哲和柏辰兩人鬥了兩句嘴，方一哲就掏出懷裏的符嚇唬他。
柏辰哇呀呀一聲連蹦帶跳躲到了林桓身後。
“你這人真兇！”
方一哲把符折起來裝回懷裏，“不兇一點以後怎麽治你？”
原來柏辰以後也是歸方一哲管的。
柏辰吐了吐舌頭，又催促著。“我們快去吃飯吧。”
方一哲見人齊了便點了點頭。“走吧。”
一行人上了車，沈家兩兄弟因為剛才的爭論還在鬧別扭，上車都不願意坐一起。
林桓原本以為這只是普通的聚餐，卻沒想到鬼怪管理局那輛破舊的面包車卻將一行人帶向了A市的一個小巷子裏，林桓在A市生活那麽多年，從沒見過這地方。
古老而樸實的青磚綠瓦，實在是和以經濟發達城市聞名的A市不符。
四周的天色已經黑了，遠處的紅色映入了眼簾。
不遠處赫然是一棟仿古代中國風格的酒樓，雕梁畫柱，小橋流水，兩根盤龍紅柱立於門口，乍一看就像是古時大戶人家的宅門。
上方紅燈籠高掛於四個檐角，散發著朦朧的紅色光亮，燈籠中央不知為何放有銅鈴，隨著微風發出悅耳聲響，酒樓坐的滿當，近了可以聽到酒客談話的聲音。
面包車停在門口，一行人走進了酒樓。
林桓這才看見，酒樓大堂內左邊是銅制佛像、菩薩、羅漢，右邊是夜叉、三頭犬、刑天，房頂則是個刻成了太極圖案。
不難看出，這個酒樓是刻意擺出如此陰陽相和的局勢的。
穿著紅色旗袍的美女老板帶著婀娜多姿的笑迎了上來，幾個後輩看得臉紅心跳，連忙低頭不敢去看。
但在老板挪出收銀臺，下半身卻赫然是條蛇尾。
剛才還臉紅心跳小鹿亂撞的後輩們一瞬間面無表情。
沈間看著自家哥哥紅意未退的耳朵輕蔑地哼了一聲，“作為天師還被妖怪的美色所迷惑，好笑。”
沈時還沒說話，剛才其他那些看直了眼的後輩就先反駁起來。“美好的東西誰都喜歡，再說了，我們能感受到這個妖怪沒有惡意！”
沈間惡狠狠地瞪了說話人一眼，“又沒說你，插什麽嘴？自作多情。”
眼看又要吵起來，沈間那隊的老天師啪一張禁言符貼在了沈間嘴上。
沈間氣的幹瞪眼。
蛇妖掩唇嬌笑。
方一哲上前一步，“點餐。”
幾人先去包廂裏坐好了，一名有著貓尾的侍女顛顛跑進來。“方天師讓我問你們當中那位妖怪小朋友要不要單獨吃？”
柏辰孩子氣的搖頭搖頭。“我吃人類的食物就好了。”
“我們樓裏特供的妖食堪稱全世界最好吃的妖食哦。”貓妖小姐姐沖柏辰眨了眨眼睛，“真的，不騙你。”
“不要啦。”柏辰利落的揮了揮手，“小姐姐再見。”
“好吧。”
林桓好奇的問，“妖吃什麽食物啊？”
“唔……生肉之類的。”
坐在柏辰另一側的青年問，“豬肉之類的嗎？”
“不是哦，”柏辰轉過頭去，忽然一下齜開了牙，只見白牙之上滿是濃稠的血液，隨著說話齒間還拉扯出絲來。“我們是吃人肉……”
那青年忽然一下從凳子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是驚恐地看著柏辰。
柏辰一楞，趕忙恢覆了潔白的牙齒。“我和你開個玩笑，你別怕呀。”
林桓站起身準備去扶那青年，卻見青年的眼睛看著的是坐在柏榮另一側的沈時。
青年沒讓林桓扶，趕忙把目光轉到了柏辰臉上。“我暈血……不好意思。”
說著，如避瘟疫一般站起身去了最遠的位置。
柏辰：“……暈血還來做天師，真可憐。”
飯菜還需要一段時間，柏辰便和林桓攀談起來，柏辰看起來很喜歡林桓，一直不斷的找話題，臉上的每個細節都透露著愉悅。
兩人說的正開心，忽然，柏辰的後領被拎住了。
林桓一楞，轉眼看去，卻見拉著柏辰後領的正是自家小叔，柏榮。
明明只是握著後領，柏辰卻仿佛被鉗住耳朵的兔子，雙手雙腳耷拉著一動不動。
面對眾人的目光，柏榮像拎小動物一樣很是淡定的把柏辰從位置上拎了出來。
“坐對面去。”
柏辰可憐巴巴的看著柏榮。
柏榮神情淡然，眼捷低垂，輕飄飄掃了柏辰一眼。
柏辰一哆嗦，“……那，那好吧。”
柏榮點頭，這才滿意地回了座位。
林桓摸不著頭腦，問。“怎麽了小叔？”
“太聒噪了。”
“哦……”
林桓心想坐在柏榮另一邊的沈時從一進門就一直在和其他人聊天，柏榮怎麽沒嫌人家聒噪呢？
直男就是直男。
林桓思考了足足五分鐘才反應過來，“小叔，你是不是吃……”
醋字還沒說出口。
柏榮捏著剝好的瓜子仁餵到了他嘴裏。“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坐在對面的人紛紛表示已被閃瞎。
說著，方一哲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張紙，“沈時，愛吃烤串麻辣小龍蝦，口味偏辣，沈間，口味清淡，喜歡吃雞肉……”
念到最後，方一哲擡起頭來，“林桓，喜歡吃生鮮和火鍋，對嗎？”
幾人茫然地點點頭。
方一哲把紙收好，“好嘞，那就都對了。”
林桓奇怪，“怎麽？為什麽要問我們這個？”
方一哲回答，“因為這頓飯是為你們準備的啊，我們只是跟著來沾沾光。”
“啊？”
“局裏的福利，每個天師第一次進行訓練都要來這萬福樓裏吃一頓，因為這裏的食物都是最新鮮也最齊全的。”
哦，原來是新人福利啊。
林桓沒多想，摸著扁扁的肚子安心等美食。
123秀恩愛
菜肴香味撲鼻，眾人吃的津津有味，林桓整整吃了十碗各式刺身，柏榮攔住他不讓吃了才停下。
方一哲卻說，“吃吧，這家食物幹凈，不會生病的。”
林桓忍不住，“之前不是說咱們局裏很窮嗎？怎麽今天請的這頓飯那麽大方？今天一頓飯估計得吃掉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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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很多東西可以大家一起吃，可他這麽弄，把別人弄得好似替他解決剩下食物的垃圾桶一樣，鬧到現在已經沒人願意吃他點的東西了，桌上滿是剩菜。
老天師似乎也拿他沒辦法，嘆了口氣搖搖頭。
沈間這個人……真是太討厭了。
不知道是不是食物味道太好，林桓今天的食量比往常大了許多，面前的小碗堆了一摞才打了個飽嗝。
“撐撐撐！”
柏榮伸手摸了摸他肚皮，“還好。”
對面的柏辰坐在位置上晃著小腿，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
一行人吃完飯，林桓看到菜單上的價格赫然顯示一萬元整，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蛇妖老板娘微笑著沖一行人道別。“歡迎幾位下次再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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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後輩當然是舉手要去，老天師們紛紛表示看膩了，要先回家，最後由方一哲帶領一行人拐到了燈市處。
燈市燈火通明。
燈市兩邊是各式小攤，街上的‘人’們形態各異，有拖著蛇尾的、頂著貓兒的、穿著漢服的、穿著宮廷長裙的……人、鬼、妖全然集中在這個燈市裏，不知是什麽法術讓無數孔明燈懸於空中，明黃的紙燈點綴在夜幕之上，有著讓人驚嘆的美麗。
一同跟來的姑娘們早就按耐不住情緒紛紛議論了起來，最後只能感慨一句。“可惜不能拍照！”
一行人還在盯著夜空上的孔明燈看，林桓卻被不遠處小攤上的面具吸引了。
那是一個最多只能遮半臉的貍貓面具，白色為底，貍貓的眼睛是弧線，像是笑彎了眼的貓咪，兩頰是淡粉色，當然，最吸引林桓的是貓眼睛旁邊有一點紅色的淚痣，簡直就像是為柏榮量身打造的。
他繞過前面不斷朝他拋媚眼的狐妖小姐，沖到攤子前。
“這個怎麽賣？”
“不是賣的哦。”攤主是兩個難得的人類。
攤主小哥指了指攤位前方的海報，“下載我們的游戲免費送，一個面具只有一個，先到先得！”
林桓低頭看去，見是前陣在超市看到的游戲《完美戀人》，《完美戀人》還是暫時只有女性向版，海報上是幾個俊美的男人。
林桓雖然是個gay，但他對這種紙片人養成游戲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這時，身後的小姑娘也註意到了這邊，“那個貓咪面具好好看哎！”
林桓趕忙掏出手機掃了下載的二維碼，工作人員那邊傳來‘嘀’一聲，不等林桓開口小哥就把面具取下來遞給了他。
“游戲愉快，先生。”
林桓敷衍地點點頭，踮起腳把貓面具給柏榮戴上了。
他這才註意到，這面具眼睛處根本沒開口，一看就不是給人類準備的，柏榮戴著恰好。
柏榮微微低著頭讓他把面具戴好後揚了揚下巴，“好看嗎？”
男人一雙桃花眼被遮在面具之後，挺翹的鼻尖和精致下頷露在外面，下顎骨弧線更顯優美，這一昂首就像是倨傲的貓咪。
林桓眼睛亮亮的，“好看！”
柏榮伸手把面具掀起，目光落在林桓晶亮的眸子裏。
男人的眼睛映著遠處明黃的燈，艷麗的朱砂痣無端溫柔了起來。
這一刻，林桓仿佛又被吸入了那雙眼睛裏，這麽定定的看著柏榮一動不會動。
遠處停滯不動的孔明燈帶著流光緩緩上升，層層疊疊像一條流動的無盡星河，人群中傳來驚嘆聲，柏榮低頭輕輕吻住了他。
林桓發現，他暗戀了柏榮十多年，同居了一年之久，兩人在家的小日子大都沒羞沒臊什麽paly都玩過，如今他卻仍舊會因為柏榮的一個吻而感到臉紅心跳。
感覺就像是人生第一次吃到美味的蜜糖。
正要往他們這邊來的一行人見狀停下了腳步，紛紛擡頭假裝看孔明燈。
工作人員捂著眼睛拿出一個相同款式的黑色面具，“再送你們這個吧，這兩是一對的。”
林桓遲鈍地轉過頭去，見是一個底色為黑色的狼狗面具。
兩個面具妝容相似，的確是一對的。
“我以為白貓的情侶款該是黑貓來著，竟然是狗。”說著，林桓道了聲謝就接過面具，學柏榮那樣把面具固定在了腦袋上方。
“因為貓的脾氣只有狗能忍受。”柏榮問他，“阿桓覺得我像貓嗎？”
“嗯……”林桓摸了摸面具，這面具不知是什麽做的，莫名有一股暖意。“小叔覺得呢？”
“我啊……”柏榮牽起他的手往前面走去，給後面想來看這個攤位的人讓出位置。“我覺得我更像黑頸天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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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像？”
林桓幹脆的回答，“高貴優雅！”
柏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林桓追問，“我理解錯了嗎？”
“不告訴你。”
124花燈
《完美戀人》的攤位前不一會兒就圍滿了人，因為送的小禮物都很別致，局裏的大多數人都下了游戲，連方一哲都為了一個吐著舌頭的傻狗面具下載了，當然，那傻狗面具是給黑鷹的。
待一群人走了之後，在隊伍最後的沈間才上去掃了二維碼拿走最後一個藍白相間的貍貓面具，鬼鬼祟祟地塞到了沈時後面的背包裏。
燈市自然免不了要買燈，姑娘們紛紛買了各式提燈在手上，當看見還有漢服和服出租的地點後，對不能拍照這件事愈發怨念了。
燈市足足有一公裏長，盡頭是一條一望無際的清澈河流。
數盞顏色各異的蓮花燈點綴在清澈河面上，小小的蠟燭照亮了整個河面。
穿著粗布杉的小妖一蹦一跳跑過來，“幾位要許願嗎？”
有人應了一句，“還可以許願呀，那不就和我們過的元宵節一樣了？”
“是的。”
“多少錢？”
小妖把懷裏的許願紙高舉，“不要九九八！不要一一八！只要一百塊！”
一開始大家還有些心動，聽到一百塊錢紛紛猶豫了。
“幾位應該是新來的吧，”小妖見他們猶豫也不氣餒，嘿嘿一笑熟稔地介紹這條河，“這條河是我們燈市裏著名的許願河，沒有源頭也沒有盡頭，河水一直流過天庭，有好心的神仙偶爾會從河裏拿起一盞燈完成紙條上的願望，你們看，不少遠從大洋彼岸的妖怪都慕名而來呢！”
林桓順著小妖指的看過去，見幾個穿著上世紀西裝肌膚蒼白的‘人’在河對岸放花燈，隱隱還可以聽見對方用別扭的中文向身旁的另一只侍應小妖問道。
“斜（寫）英文泥萌（你們）的神仙能看得懂嗎？”
看著對面那群穿著燕尾服的‘人’說話間若隱若現的尖銳獠牙，林桓滿頭黑線的想，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吸血鬼？
小妖繼續說到，“馳名中外，童叟無欺，許願一次只要一百塊錢，怎麽樣，幾位考慮一下嗎？一百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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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跟風，林桓一向對許願之類的事情有莫名的執著，雖然知道不靈，可是就是覺得好玩，就算沒人帶頭他也是想許願的，便沒猶豫就交了兩份錢。
小妖麻利收了錢把人帶到寫願望的小桌旁，眾人一字排開坐好開始寫心願。
從剛才就一直抱臂在旁邊看熱鬧的方一哲打了個哈欠，“這條河的盡頭在十公裏開外，去到五公裏處就可以看到一堆清道夫在撈花燈，你們還記得A市十年前那場嚴重的河流汙染嗎？就因為這條鬼市街靠放花燈賺錢，他們人手不夠花燈撈不完，這些花燈飄向人界的河造成了汙染。”
小妖尷尬地抓著後腦勺。
眾人寫願望的手一頓。
“方老師，我們錢都給了……”
“吃一茬長一智。”方一哲開始教訓他們，“一個個還是天師，這種鬼話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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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被他訓得無話可說，反正錢也花了，還是只能許願。
他們在那說話，林桓卻早把願望寫好了，他的願望十年如一日，“希望永遠和小叔在一起。”
柏榮那邊也寫好了，因為柏榮拿的是毛筆，這會兒還在等墨跡幹透。
林桓悄悄瞟了一眼，見上面寫著：“願侄兒林桓長命百歲，亦有佳人常伴。”
前半句讓林桓心跳加速，後半句……林桓看著就不怎麽是滋味了。
他小聲詢問柏榮，“小叔你後半句是什麽意思嘛？”
墨跡幹了，柏榮把許願箋疊好交給了小妖放到花燈裏。
“不要多想，佳人就不可以指小叔自己嗎？”
“這樣嗎……”林桓狐疑地看了看柏榮，把許願箋交給了小妖。
柏榮選了淡藍色的花燈，林桓選了白色的，兩人一同站在長桌旁等待小妖拿蠟燭來。
被人群排斥在外的沈間姍姍來遲，隨便尋了個空位開始寫。
等待時間，林桓不經意間瞟見沈間的許願箋上寫著：希望哥哥長命百歲……。
後面的字林桓沒看清，他暗自感慨，沈時和沈間這兩兄弟吵架吵得今晚一句話沒說，沒想到沈間許願還能想著自家哥哥，看來兩人關系也不是那麽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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