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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 你是無人能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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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 你是無人能取代……

姜梨的眼睫眨得很快, 根本承受不住眼淚的重量。

一連串溫熱的淚珠滴在陸之洲手背上,滾落到他的虎口處,燙得他指尖微顫。

他肩頸僵硬住了, 過了兩秒, 才緩慢轉過頭。

姜梨坐在床邊,眼淚無聲的從眼窩裏淌出,滑過鼻梁,掛在鼻尖要掉不掉。

陸之洲看著她這副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眉頭緊鎖, 依然沒說話。

姜梨不敢與他對視, 嗓子很啞,聲音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哥,真的對不起。我幫你擦。”

她好像在道歉這件事,又好像在道歉別的事。

姜梨不敢用力, 輕輕擦拭掉在他手背的淚水。

但眼裏的淚很不聽話, 越流越多, 手上也是越擦越花, 怎麽也擦不幹凈。

血跡被淚水稀釋,在顫抖的指尖下, 模糊在一起,鹹澀、血腥。

很快,姜梨視線被水光朦朧住,什麽都看不見了。

她崩潰得撲跪在陸之洲床邊,緊攥著他的手, 像幼時每次她生病一樣哭泣。

也只有在陸之洲的面前,她才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看著她這副模樣,陸之洲的心臟被灼燒, 說不上來的心疼。

他還是忍不住,擡起手去摸姜梨的頭。只是指尖沒等碰到,姜梨就突然站起身來。

“我去找藥幫你處理傷口。”

她扔下這句話,逃也似的往門外跑。

可腳步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陸之洲一把拉住了。

“聽哥的,分手吧。”

略顯疲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梨僵住,唇角抖得厲害,她掙脫他的手,只是說:“我去拿醫藥箱。”

醫藥箱就放在客廳的電視櫃的抽屜裏。

可姜梨這一去就是二十分鐘。

再回來,她失控的情緒已經平覆,就是眼睛紅腫得厲害。

陸之洲沈默著盯著她的眼睛。

“哥……”姜梨嗓子沙啞得說不出話來,她清了聲嗓子,才又說:“哥,我幫你上藥。”

陸之洲眼睫不自然的快速顫抖了幾下,垂落目光,胡亂找別的話題壓下翻湧上來的情緒。

“什麽時候學會給人包紮的?”

姜梨頭也不擡說:“看你這麽做看多了就會了。”

話音落下,房間內陷入長久的沈默,只有紗布摩擦皮膚的細微聲響。

姜梨打了個結,把剩下紗布收回醫藥箱,手按在蓋子上沒回頭。

她忽然出聲說:“哥,對不起,我是不會跟他分手的。”

陸之洲剛平緩下來的臉色再次陰沈。

他緊擰著眉頭,盯著她的背影:“你就那麽喜歡他?”

他真的想不明白。

姜梨背對著他,坐在床邊,聲音落得很輕。

“我很喜歡他。”她頓了一下,又糾正:“不,我愛他。”

她回過頭來,看著陸之洲,眼眶又迅速的泛紅。

“哥,我從來沒有那麽喜歡過一個人。從高中開始,我就喜歡他,喜歡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想跟他分手,也不想讓你難過。”

陸之洲似乎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答案,他驟然坐了起來:“那你知不知道你被阮念念造謠的事就是因為他!”

姜梨垂落視線,沒敢回答。

但陸之洲懂了。

他聲音發緊,“你知道?”

聲調驟然拔高。

“你知道你還跟他在一起?”

陸之洲盯著姜梨沈默的臉,忽然想到了什麽,“元旦跨年那天,你忽然打電話給我哭成那樣,是不是就是因為他?”

姜梨見他全知道了,也沒必要再瞞著了,她如實說:

“是,哥你猜的沒錯。但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他也為了他的錯誤買單了。我願意原諒他。”

陸之洲微微僵住,像是聽不懂這番話。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很緩慢的反應過來後,他有些喘不上來氣,不敢置信追問:“姜梨我不明白,一個許肆值得你做到這樣嗎?”

這次姜梨沒有再回避他的目光。

她眼神堅定,話語裏沒有一絲猶豫:“值得。”

她緩了口氣,坦白:“其實我們偷偷戀愛不告訴你這件事,也是我讓他這麽做的。我故意瞞著你,就是害怕看到你這副樣子。如果那天沒被你撞見,我想我還會再瞞一段時間。”

陸之洲被她這番話氣到渾身顫抖,情緒徹底爆發:“姜梨,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他想都沒想就揚起了巴掌。

姜梨閉上眼,沒有躲,正面迎接耳光的到來。

可過了很久巴掌都沒有落下。

陸之洲的手懸在空中劇烈顫抖著,他憤怒的看著姜梨那張臉,真想打下去,把她打醒。

但最後還是沒舍得,手掌攥成拳頭,砸在了旁邊的枕頭上。

“你給我出去!”他大聲命令。

姜梨眼睫顫了顫,緩慢掀起,淚花在眼裏打轉。

她巴不得這巴掌打下來,如果打下來,她心裏還能舒服一點。

陸之洲現在這副樣子是讓她最難受的。

“哥。”

“出去!”陸之洲怒吼。

他甚至已經不願再看見她,別開臉,呼吸不定。

姜梨出去以後,陸之洲站在窗前站了一晚上,煙不知道抽了多少根。

地上全是數不清的煙頭。

淩晨的夜晚,小區裏已經聽不見一點動靜。

陸之洲極輕地打開房門。

客廳沒開燈,一片昏暗。

朦朧的月光下,姜梨蜷縮在沙發上,很安靜的睡著。

陸之洲站在門口陰影裏,站了很久,也看了很久。

他無聲走過去,蹲在沙發邊,看著她小臉上全是淚痕,眸光顫了顫。

“怎麽還是這麽愛哭。”

他笑得有些無奈,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視線垂落在她的手腕上。

上面淤青很明顯。

陸之洲清楚,這是那天他在酒吧失控抓的。

姜梨皮膚很薄,也很嬌氣,這事他從小就知道。

小時候,每次她被別人弄傷,他總是氣沖沖拉著她找上門去。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弄傷她的人會變成他自己。

陸之洲緩了口氣,去房間拿了個毯子幫姜梨蓋上,順手拿走一邊的手機時,卻發現屏幕還亮著。

顯示在通話中。

通話人的名字是溫北梔。

陸之洲眼皮一跳,眉頭緊皺起來。他拿著手機走到了窗邊。

月光下,他眼神變得淩厲。

手機貼在耳邊,他對那頭的人叫出名字:“許肆。”

對面沈默了許久,終於有了反應。

“是我。”

陸之洲臉上漾起冷笑,聲音更冷:“你不是要談談嗎?那我們就好好談談吧。”



許肆約陸之洲來的地方是一家拳館。

館裏人被特意清空了。

陸之洲走進來,打量了眼周圍,覺得有點好笑:“來這裏談?”

他回頭看向許肆那張掛了彩的臉,輕笑不止:“許肆,你昨天是沒被我打夠啊?”

許肆不在乎他笑聲裏赤/裸裸的嘲諷。

“我知道你在生氣什麽,我也知道我現在跟你說什麽,你也聽不進去。所以,我讓你打我,打到你出氣為止。”

他把拳套遞給陸之洲:“等你這口氣出完,你才有心情跟我正經談關於姜梨的事。”

陸之洲掃了眼拳套,沒接,滿眼譏諷:“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解決辦法?”

"方衡幫我想的。"許肆沒想瞞,話語很直白,“雖然我覺得主意很蠢,但試一試也不是不行。”

陸之洲驟然陰下來臉來,他一把薅過拳套,“真以為我不會打你嗎?”

許肆張開雙臂,倒退兩步,臉上連點怕勁兒都沒有。

“隨時奉陪。”

陸之洲被他激怒,戴上拳套,上去就是一拳。

“少TM在這裏給我裝13。”

許肆摔在拳擊臺的護欄上,傷口變形撕裂,鮮血順著唇角滑落。

他扶著護欄,強撐起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勉強不讓自己倒下。

他朝陸之洲勾勾手指:“再來。”

陸之洲不等他喘息,一腳踹了過來,攥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在地上打。

但這次下手明顯比昨天輕了很多。

象征性打了幾拳,他喘著粗氣站起來,俯視許肆。

“你別TM假惺惺了,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嗎?跟我這兒演苦肉計?我吃這一套嗎?”

許肆躺在地上,吃力喘息著,好看的五官都因為疼痛而扭曲。

他扶著臺子才勉強坐起來,聲音斷斷續續,有些吃力的說:“你覺得裝13也好,苦肉計也罷。我想告訴你的是,我是絕對不會放棄姜梨的,永遠不會。”

陸之洲冷漠看著許肆,眼神寒冷如冰。

“那我也告訴你,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只要我是她哥一天,你就給我TM死了這條心!”

他摘下拳套,狠狠砸在許肆的身上,揚長而去。

許肆無力癱坐在原地,看著大門被甩關上,左右搖晃,直到靜止緊閉。

他垂落下眼皮,失神盯著地面,雙肩無限的耷拉下來。

直到,拳館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有人走了過來。

沒等許肆擡眼,視線裏就多出一雙白色帆布鞋。

“怎麽又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

姜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許肆僵住,下意識偏頭遮擋臉上的傷,淩亂的頭發勉強遮住他半張臉。

姜梨慢慢蹲下來,蹲在他面前。手輕撫著他側臉,將他臉溫柔掰正。

觸及他的傷口,她瞳孔顫了顫,心疼的埋怨:“許肆,我不是讓你打架了嗎?你就學不會聽話嗎?”

許肆目光停在她的臉上,眸光破碎,眼尾泛紅。

“你哥他還是沒同意。”

他喉結輕輕滑動,聲音有點發顫。

姜梨指腹蹭了蹭他的臉,眼神無限的溫柔下來。

她歪著頭,好看的眼睛彎成月牙,裏面有水光在閃。

“他說了不算。”

姜梨從身後拿出剛買的藥。

許肆把陸之洲約來拳館的事情,方衡讓園子跟她提前說了。

她雖然直到許肆這頓打可能白挨了,但她也沒攔著。

他想做的事,她就讓他去做。

試過了,死心了,還有她幫他上藥。

姜梨用碘伏浸濕藥棉,細致幫他擦拭傷口:“這件事你別再插手了。我哥的性格,我最清楚。你越插手,他越不會松口,所以交給我來處理。”

許肆註視著她,目光專註:“嗯。”

姜梨收起藥棉,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垂落眼簾。

她努力平靜著再次開口:“我們最近一段時間,可能也不能再見面了。”

許肆心臟開始發顫。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姜梨的眼睛,沈默了一小會兒,還是用鼻音很輕的“嗯”了一聲。

他實在有點太聽話了。

姜梨鼻尖忍不住泛酸,擡眼看著他埋怨道:“你就一點挽留的話都不說嗎?”

許肆很平靜的看著她,沒有回答,而是問:“如果到最後,你哥也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發悶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姜梨很高興他能問出這樣的問題。按照以往他的性格,只會自己憋著。

“不會。”她的回答果斷又堅定。

許肆大手撫住她的側頸,眸中有溫柔的笑意逐漸漫延開來。

“姜梨,這就夠了。”

姜梨瞳孔顫了顫,突然生氣:“夠什麽夠!不夠!”

她揚起脖頸吻上了他的唇,將他強壓在身後的角柱上,牙齒抵著他的唇啃咬。

她吻得很兇,很霸道。

許肆嘴角的傷口被牽動,他倒吸了口氣,卻並沒有推開她。

他仰頭承受她的侵略,她所有的情緒。手臂圈住她的後腰,將她一點點帶入懷裏。

不疾不徐的回應著,以極盡溫柔的攻勢,逐漸奪回主動權。

在姜梨快要窒息前,許肆慢慢松開了她。

她趴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胸膛,大口喘息著。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也不需要再多說什麽了。

在剛才那個吻中,他們已經把各自的愛意說了個徹底。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暑假。

溫北梔喝了口咖啡,勉強止住了湧上來的困意。

她雙臂交叉環胸,靠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無精打采的姜梨。

“你還跟你哥冷戰呢?”

回國的飛機是上午落地的,她人是下午被拉出來的。

姜梨面前放了杯果茶,沒喝一口。

她捏著吸管一下下戳著杯底的果肉,聲音悶得厲害:“不是冷戰,是他單方面不理我。”

溫北梔看不下去了,攔住她:“別戳了,能喝就喝。好好的一塊西瓜都要被你給戳爛了。”

姜梨手上是不戳了,人卻還是那副打蔫的樣子。

溫北梔瞧見她這幅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我說,姜梨你可真行啊!你和許肆談戀愛這麽大的事瞞著,還裝不認識出去跟我們旅游。”

她一副被背叛了的樣子,“怨不得你哥生氣,知道這事的時候,我也生氣!”

姜梨可憐兮兮看著她,軟聲求饒:“別罵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溫北梔靠了回去,很隨意說:“不行,你就跟許肆分唄。”

姜梨立刻不說話了,咬唇悶頭坐在那裏。

溫北梔扶額頭疼,“好好好,我不說這話了。祖宗你就說,你要我怎麽幫你。”

姜梨起身,坐到她身邊,握緊了她的手:“你去幫我勸勸我哥唄。”

“可以是可以。”溫北梔皺眉看著她,有些猶豫:“可我說話能管用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

半個小時後,小區樓下。

姜梨把粥塞到溫北梔手裏,“這是我哥最愛吃的那家,你幫我帶給他。”

看著溫北梔進單元門,她又忽然想到什麽,急聲叫住她叮囑:“千萬別說是我給買的。”

“知道了。”

溫北梔無奈點頭,嘆了口氣上了樓。

用姜梨的鑰匙打開家門,客廳沒人。

她提著粥推開陸之洲的房門,沒等走進去,一股濃烈的煙味迎面而來。

嗆得溫北梔咳嗽不止,嗆出了眼淚。

她一下子就來氣了,沖進房間。

陸之洲靠在陽臺藤椅上抽煙,剛要再吸一口,就被溫北梔一把薅了下來。

她用力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

陸之洲不悅掀起眼皮,正準備罵,就對上了溫北梔滿是怒氣的視線。

他楞住,嘴唇動了動,什麽話也沒說,別開了臉。

溫北梔帶著氣,把粥重重放在桌上,砸得玻璃桌“砰”的一聲。

她在旁邊藤椅坐下,沒好氣說:“你妹給你買的。”

陸之洲眼皮一跳,沒看粥,看向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溫北梔聽他裝傻,冷哼一聲:“你給我發的消息,你說呢?明知故問。”

昨天陸之洲突然給她發了個很隱晦的消息,為的就是讓她回國,好好勸勸姜梨。

果然不愧是兄妹倆,一樣的倔脾氣,連小心思都使的是同一種。

見陸之洲不說話,溫北梔氣得踹了他一腳,“擺什麽死臉呢!收起來,我不愛看!”

陸之洲沒躲,被她一腳踹到了小腿上。

他顧不上疼,忍不住問出了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許肆他到底哪好啊?能讓阿梨寧願跟我冷戰這麽久,也不分手。”

溫北梔見他一臉困惑,嘆了口氣,靠在椅子背上。

“許肆他這個人看著不著調,但實際很成熟,很有責任感。人長得帥不說,對感情也專一。辦事有分寸,能夠給女朋友足夠的安全感。”

她掰著手指頭數到這裏,忽然擡頭看向陸之洲:“這些不都是你以前跟我說的嗎?還需要我繼續說嗎?”

陸之洲承認他以前很欣賞許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看許肆哪哪都不順眼。

溫北梔看透了他的心思,“這麽長時間,估計有不少人用各種方式勸過你了。相信軟話你也聽夠了,想聽點紮心窩子的實話嗎?”

陸之洲眉頭擰緊,轉頭盯著她:“我不想聽,你就能不說嗎?”

溫北梔揚唇笑了,“當然不能了。”

陸之洲垮下臉來:“那你還問我個屁啊!”

“我就樂意問,你管我!”

溫北梔罵完,轉頭看向窗外。

現在已經是黃昏,日頭西斜,晚霞一片金黃,掛在樓後的天邊。

她整個人沐浴在夕陽的光中,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她沒有再看陸之洲,直直盯著窗外,聲音落下得很輕。

“陸之洲,其實我一直都挺嫉妒姜梨的。”

陸之洲挑了下眉,“嫉妒她有個我這麽好的哥哥?”

溫北梔沒有因為他嘚瑟的語氣而生氣,眸光波瀾不驚。

“嫉妒你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溫柔都只給她一個人。你的心思好像永遠都分不了其他人一點。”

陸之洲笑容驟然消失,“你在說什麽?你不會在跟我……”

溫北梔忽然轉頭看著他,打斷了他的話:“但是陸之洲,你只是她哥,不是她男朋友。”

陸之洲緊緊抿著唇,與她對視很久,才開口:“這話什麽意思?”

溫北梔:“我以前就覺得你對阿梨的愛太病態了,說好聽的是妹控,不知道的還以為骨科呢。”

她嗤笑一聲,絲毫不隱藏自己的譏諷與鄙夷。

她話說得太過直白,直白得有些難聽了。

陸之洲直接跳了起來,臉色難看:“你到底會不會說話!我那是怕她受到傷害!”

溫北梔見他急了,也不惱。

她唇角含笑,不疾不徐的反問:“那你能保護她一輩子嗎?你是打算不戀愛,也不打算結婚了嗎?”

陸之洲被問啞了,磕巴著反駁:“我……我……我就算戀愛,就算結婚也可以保護她啊!”

溫北梔為他鼓掌,並刻意挖苦:“那陸之洲你真厲害,同時能保護兩個女人,甚至更多的女人不受一點傷害。不如你去婦聯唄。”

陸之洲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氣得臉通紅。

他拔高聲調回懟:“我不能保護好她,就許肆能!”

溫北梔立刻點頭:“對啊,他能。”

陸之洲感覺自己要氣炸了,唇角都不受控在抖。

他喘著粗氣:“我……我不想跟你說這些。你就是成心的,成心想要氣死我。”

溫北梔被他這幅樣子逗笑了,哼笑道:“陸之洲,你到底是不想承認許肆的付出,還是不敢承認你的無能?”

她慢悠悠站起來,逼近他:“你還是說實話吧。你之所以這麽不能接受他倆在一起,其實是因為你嫉妒了,你害怕了。”

“我……我害怕什麽!”

陸之洲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身體很誠實,一個勁兒往後倒退。

“你你你……你別過來!”

溫北梔把他抵在墻角,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害怕許肆把她從你身邊搶走。”

陸之洲緊貼在墻上,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話,還是因為背後的墻太涼,他不受控一抖。

呆楞了許久,他才終於找回了自己聲音:“你……你今天嘴裏浸了毒了?”

氣急敗壞的語氣裏還是藏不住那一絲輕微的顫抖。

溫北梔在他臉上看了一眼,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也收回了言語裏的刺。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這段時間阿梨的變化。以前的她是被你保護得很好,但她生活裏除了數學,還有什麽?”

“上次旅行,我都看出她的變化來了。她不再像個完美無瑕的假娃娃,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女孩子,開始擁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擁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激動的指著樓下:“可你看她現在呢!”

“因為你,她哭得眼睛都腫了,卻還在那裏跟我裝沒事人的笑!明明自己都吃不下飯,還跑三條街排隊給你買你愛吃的破粥!”

溫北梔越看桌上的粥越礙眼,她強忍著想把粥摔在地上的沖動。

她朝陸之洲咆哮:“這就你所說的保護嗎!我求你了陸之洲,你別再拿你那個所謂的哥哥的愛捆綁她了,行不行!”

陸之洲被她吼懵了。

他安靜的站在原地,一聲不吭。他的眉眼低垂下來,連脊背似乎都彎了。

溫北梔平緩下情緒,才再開口:“陸之洲,我其實早就看出來了,你根本不懂什麽才是愛。”

“愛從來不是捆綁,而是給她任何選擇的勇氣,讓她放心去做她每一件想嘗試的事情。”

“不管結果如何,你只需要永遠站在她身後,給她兜底,給她無條件的撐腰就好了。”

她聲音溫柔又堅定,像一股暖流順著陸之洲耳朵,淌進他的心裏。

他瞳孔顫了顫,猶如苦酒入喉,苦澀難咽。

原來……是他做錯了嗎?

溫北梔看著他臉色慘白似紙,眸光支離破碎,不忍再說重話。

“紮心窩子的話我就說到這裏了,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你是不可能把她永遠護在羽翼下一輩子的。”

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往房間外走。

臨走到門口,她還是忍不住停住了腳步,但她並沒有回頭。

“陸之洲,在阿梨心裏,許肆是無人可取代的。同樣的,你也是無人能取代的存在。”

房門輕輕被關上了。

陸之洲還站在原地,遲遲沒動。

夕陽消失在地平線,夜幕逐漸降臨,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挪動已經站麻了的雙腿。

他坐在藤椅上,打開粥蓋,拿起勺子,面無表情喝著粥。

粥明明已經涼透了,卻不知道為什麽,燙得他的胸口疼。

也把他的眼淚給燙了出來。

一墻之隔的房間外,溫北梔並沒有走。

她靠在門上,聽著裏面傷心破碎的哭聲,指尖蜷了蜷,逐漸收緊。

“真是個大傻子。”

她帶著哭腔小聲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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