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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枕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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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枕槐安

成希極其不情願地收拾東西換了辦公室, 薩卡斯基這個人之前她在G5的時候就有耳聞,據說實力非常強大,惡魔果實也是很厲害的自然系巖漿果實, 成希手下有幾名和他有過接觸的人,都評價他為人冷酷無情, 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到了地方,正如她所想,果然是個冷漠的人, 成希和薩卡斯基打過招呼後, 他並沒有像波魯薩利諾那樣熱情回應,反而只是一句簡單的“知道了” , 就繼續低頭忙自己的公務了。

一點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成希。

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男人筋肉強健,眼神銳利,總是緊繃著臉,不茍言笑的表情能讓人不自覺地敬畏他的氣場, 只是正襟危坐在那裏,周圍散發出的低壓就能把一些膽小之人壓縮成肉餅。

辦公室裏十分安靜,倆人都一言不發, 只有紙張翻閱和筆尖劃過稿紙沙沙的聲音, 散發出死氣沈沈的氛圍,弄得成希有點無聊。

第二天成希就因為不想在辦公室待著而接了好幾個任務, 打算離開馬林梵多,出海透透氣。

不巧的是, 她剛離開馬林梵多, 薩卡斯基也接到新的任務出海去了。

在海上晃悠了差不多半個月, 成希回到總部,然後又來了個新問題, 那就是因為最近接的任務太多,一共八個,所以她需要寫八份報告,在一周後上交給空元帥。

任務報告這種東西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成希心裏對此罵得要死,但手指已經乖乖拿起水筆構思了。

她在寫報告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辦公桌上的筆真好玩,窗臺上的花兒真好看,批文件的薩卡斯基看起來真冷靜……反正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不想寫。

正當她打算出門再接幾個任務打發時間時,眼角餘光撇過旁邊那位從容鎮定的同事薩卡斯基。

處理文件游刃有餘,得心應手的薩卡斯基先生在成希心裏的形象瞬間高大迷人了起來,她走到薩卡斯基面前,努力憋出一個看起來讓人如沐春風的甜美表情,甚至還帶點夾子音:“薩卡斯基前輩~”

薩卡斯基莫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打招呼弄得一機靈,停下手中動作,擡頭上下打量她一通,終於找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你臉怎麽了?中風還是抽筋了?”

成希:……

她還沒來得及在心裏吐槽薩卡斯基真是個直男,對面男人又說一句。

“怎麽聲音也變了,是中了惡魔果實的能力嗎?”薩卡斯基還記得上次開會時成希的聲音並不這樣,清澈靈動,很有活力,現在的聲音雖然也不難聽,但就是聽起來很別扭。

成希實在忍不住轉身翻了個白眼,然後再轉回來,面對薩卡斯基露出努力平時的模樣:“我身體很健康,多謝前輩關心。”

薩卡斯基:“成希,有什麽事嗎?”

成希把自己手上的資料放到桌子上:“這個我不會寫,您可以幫我看一下嗎?”

薩卡斯基看向她手裏的資料和照片,疑惑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連這麽簡單的報告都不會寫,但想到這是剛調回總部的新人,還連出好幾個任務,可能沒時間學習文化課,於是還是秉持著教導後輩的想法仔細地指導成希怎麽寫報告。

成希連忙從桌子上抽出一張幹凈地白紙,將他所說的話全都記在紙上,打算一會兒直接copy到自己的報告裏。

對於她這一舉動,薩卡斯基卻誤會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認為面前這個後輩雖然有點笨,但是既然有一顆積極好學的心,那自己還是會好好教導她的。

在教學過程中,成希一直把話題往“如果是您,這個情形下會怎麽說?”,“那您將怎麽辦?”之類的方向引導,然後將答案全部記在紙上。

結束後,成希很有禮貌地向他道謝,然後回到自己座位上將薩卡斯基的話和波魯薩利諾的摸魚技巧融和在一起,雖然她發現這裏面薩卡斯基的某些想法有些偏激,但反正是糊弄鬼的報告,她也沒在意,將就著就交給戰國大將了。

薩老師,波老師,你們倆真的是好老師。

戰國收到她報告的時,鋼骨空正好在旁邊,順手看了她寫的報告,心裏十分滿意,這上面行文作風都頗有薩卡斯基的風範,一看就不是她那個副官幫她寫得。

果然讓她和薩卡斯基待在一起是個好主意。

……

“天啊,你居然覺得赤犬中將好相處!?”食堂裏優舒拉忍不住大聲驚呼,很快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捂嘴小聲對成希說,“你瘋了吧,自從你換辦公室後,我每次進去給你送文件都提心吊膽的,生怕不小心惹到他後被臭罵一頓。”

“赤犬元帥看起來就一副生人勿近,很殘暴的樣子,渾身上下從頭發絲到腳後跟哪裏和好相處這三個字沾邊啊?”優舒拉真的很不理解。

“她幫我寫報告了。”成希解釋道,優舒拉剛要反駁這和寫報告有什麽關系,成希又說一句,“本來我想讓你幫我寫來著。”

優舒拉:……

“赤犬中將平易近人,親切隨和,和藹可親。”

在薩卡斯基又教導成希幾次後,她打算送個禮物給他,感謝這麽多天的幫忙,主要成希實在不好意思繼續白嫖下去了,但這個禮物送什麽又是個難題。

既不能太貴,也不能太便宜,太過粗糙顯得敷衍,而他們的交情也沒好到送很精致禮物的份上,鋼筆水杯之類的太過平常沒有新意……還有就是要把握分寸,不要讓薩卡斯基的女朋友或者妻子誤會。

“最後一條你可以直接不用糾結了,赤犬鐵單身。”優舒拉打斷她的思考,“我們私下都在說他每天糾結帶哪頂帽子的時間都比想女人的時間長。”

其實作為長官,有時成希也挺想知道她的士兵私下裏都在傳什麽八卦秘聞……

薩卡斯基的胸口有一只薔薇胸花,左胸到手肘部分也紋了薔薇和櫻花的圖案,再加上他那一辦公室的盆栽,成希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她送一盆盆栽。

是一盆姿態優美,青翠蔥綠的松櫸盆栽,花了她大價錢,長約四十厘米左右,上面針形的葉片像一把雨傘似地盛開,中間只用一根筆直的樹幹承托,成希選用了枯茶色的陶盆,而後在上面鋪滿苔蘚和卵石,頗有一股東方的禪意山水之美。

松櫸只有一顆,在陶盆中顯得孤零零,於是成希又買了一個小男孩和一條狗的q版小人兒放在苔蘚上,將孤獨消融,顯得它們好像自成一世界。

薩卡斯基收到這份盆栽時明顯楞了一下,他明白因為過於貫徹自己的絕對正義,並且對於惡這方面從不留情面,所以其實總部很多人都不願意與自己接觸,包括自己的老師也曾委婉勸告過自己要改變行事作風,稱得上是摯友之人也只有波魯薩利諾一人。

他本來已經習慣了這種獨行其道,不被人理解的生活,沒想到今天居然收到了很看好的後輩送來的禮物,而且看那盆栽,一看就是用心至極。

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像是夏日裏被陽光暴曬後不在冰涼的海浪,流緒繁雜,溫瀾潮生。

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平日那副表情,成希態度很好地對她說以後有什麽不會的就拜托了,薩卡斯基則是愈發認為這是個好學的後輩。

成希:舍不著金錢套不到代寫,長期報告筆替這不就有了嘛!

第二天鋼骨空給成希下達了個新任務,是去拯救某個國家被拐走的王子。

羅伊王子是這個國家國王第三個兒子,也是最小的兒子,備受國王和王後寵愛,被人眾星捧月地捧在手心裏,自小護衛侍女們換了一批又一批,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人劫持走了,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劫走的。

派出好幾批士兵都沒消息,老國王心裏焦急,擔憂兒子,加上又是加盟國之一,於是找到海軍求助,並財大氣粗地表示如果能將自己的小兒子救回來,可以無償捐獻給海軍五億貝利當做軍費或後勤費用。

海軍情報人員經過多方偵查也只查出了羅伊王子現在的所在地,新世界中戰火不斷餓殍遍地的惡魔之島嶼棉花島,至於綁架者的身份,有什麽能力等其他信息怎麽查也查不出。

海軍也是頭鐵,這種怎麽看怎麽都透露出詭異的情況,只掌握一條消息,說不定還是別人故意放出來的信息,就敢直接派人到棉花島救人。

結果就是這半個月時間裏派去的兩名少將,一名中將以及他們所帶領的船只,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一點音信都沒有。

現在可能是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於是鋼骨空決定……派倆肉包子去解決這件事。

肉包子一號:成希。

肉包子二號:青雉庫讚。

營救的路上,成希在房間裏待了很長時間,覺得有些悶,於是出艙到甲板透透氣。

到了之後發現庫讚和優舒拉也都在甲板上,優舒拉坐在甲板的最角落,手中還拿著刀,保證有危險可以第一時間進攻。

庫讚則是占據了甲板正中間,在躺椅上帶著眼罩閉目養神,因為要出任務,所以旁邊矮桌上沒放平日裏愛喝的雪莉酒,而是放了一杯果汁,看起來很是悠閑。

成希走到船頭,趴在欄桿上,吹著海風,心裏的煩悶之氣瞬間全部消散,她本來想和優舒拉聊天,但一想到旁邊還有一位可能不太喜歡自己的庫讚,就停下了這個想法。

出發之前她曾經問過戰國大將,為什麽不讓她和薩卡斯基一組來執行任務,戰國說薩卡斯基的任務方式成希可能不太能接受,最後結果大概是人沒救出來,他們倆先打起來。

成希對戰國的話嗤之以鼻,自己最近已經在學習如何當一個穩重的成年人,怎麽可能會做出和同事打架這種不著調的蠢事啊,打贏了要賠錢寫報告,打輸了會進醫院,兩種結果都一點兒也不劃算。

聽到腳步聲,庫讚掀開眼罩,看清來人後才慵懶地坐了起來,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成希。”

“嗯?”成希轉身,有些驚訝,明明上次在會議上態度還這麽冷淡,現在叫她做什麽?

庫讚:“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上次會議結束後,他聽到成希向空元帥申請軍費的話,路上遇到別的同事也對他說了這件事,那位同事告訴她每年G5的軍費總和都是其他支部的三倍還要多,也不知道成希拿了這麽多錢到底用來幹什麽,還意有所指地懷疑是不是被她貪汙了些。

破天荒的,庫讚對這件事起了好奇心,他調查了G5這兩年的情況,發現這是一只很神奇的部隊,無論是加盟國或者非加盟國,任何種族,有錢或是沒錢,就連很多已經被放棄,默許隨便暴動的島嶼,只要受到海賊的入侵或者黑bang的搶劫,她都會帶隊前去支援,所以軍費才會用得特別快。

“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麽意義嗎?”

“什麽?”成希被他的話弄得莫名其妙。

“首先要向你道歉,會議結束後不小心聽到了你和空元帥的談話。”庫讚的語氣很誠懇,“之前為什麽會專門去救那些人。”

“你說這個啊。”成希想了想,回他,“意義就是我會快樂。”

這句回答出乎意料,庫讚想過她會說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之類的,卻沒想到成希的回答是這個。

“你可以把這理解成為我的愛好,就像卡普叔叔喜歡吃仙貝和甜甜圈,優舒拉喜歡收集水杯,人的愛好得到滿足就會快樂,所以我救了人也會快樂。”

無視一旁優舒拉抓狂地大吼不要隨便把別人的愛好說出去,庫讚嘴角帶上一抹笑意,“救人嗎?聽起來不錯,可真是個小眾的愛好。”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成希醬,你眼中的正義是什麽樣子的?”

這個問題把成希給問懵了,她倒是真沒想過正義還需要分類別,於是反問:“那你眼中的正義是什麽樣子呢?”

“阿啦啦,這可真是難想的問題啊,本來我是堅決支持”激情的正義”,但是這麽多年的經歷似乎讓我有些動搖,想要改成”悠閑的正義”,這可真是苦惱啊。”他佯扮思索道。

“悠閑的正義聽起來似乎也很不錯。”成希給出建議,又轉頭問旁邊的金發女人,“優舒拉,你的正義是什麽?”

“我?”突然被提及,優舒拉一楞,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回道,“我的正義就是”成希的正義”,無論您的正義是什麽樣,我都會永遠追隨。”

“幹嘛突然說這麽煽情的話啦。”成希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仔細想了想,在自己心裏正義的確沒有什麽界限,如果非要形容出來的話,那就是……

“家鄉的正義!”

“家鄉的正義?”兩道聲音異口同聲,都帶著疑惑,庫讚和優舒拉都不明白這句家鄉的正義到底是什麽意思?

成希順勢坐在夾板上:“我似乎從來沒和別人提到過我的家鄉,今天猛地提起,還有些想家了呢。”

“南海?”

“不,是離這裏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但庫讚和優舒拉卻都能感受到她對自己家鄉的愛與思念。

“我的家鄉面積很大,民富國強,每個人都很幸福,那裏沒有戰爭,沒有奴隸,更沒有什麽狗屁的天龍人,人人生來就是平等的。”

從成希的講述中,二人逐漸知道了一個和現在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裏的孩子到了一定年紀都可以去學校上學,就算因為家庭貧窮交不起學費,也會有國家補助並發放助學金,和他們不同,很多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木倉彈炮,從生到死,一直都是幸福溫馨地生活,不用擔心明天傍晚會有海賊登陸島上搶劫。

那裏沒有任何一個組織和政府敢侵略,就算是遠在萬裏之外的國家,一旦發生戰爭,也會專門派人去接遠方的游子回家,是一個只要提到名字就會感到心安的地方。

那裏有著將近五千年的歷史,並還可能挖掘出更久遠的歷史,延綿不息,生生不絕,決不放棄。比起這個世界裏高高在上,玩弄人民的神,那裏的神要為人民服務才能稱之為神,並衍生出各種不同類型的神,比如管下雨的,管生孩子,據成希所言現在她家鄉香火最旺,也就是最多人支持的神仙是掌管財富和健康的神仙。

並且還會在發展自身的情況下幫扶別的落後小國,她說到最後眼中含淚,又有些想家了。

“沒有組織敢侵略。”優舒拉抓住重點,世界上怎麽可能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啊,“是你們那裏的人都很強嗎?和你一樣強,或者比你還要強?”

“不,我們很弱小,蹲久了站起來會兩眼一黑,武力值最高的人也會被一顆子彈殺掉,從八樓掉下去就會死掉。”

當然,原因還有東風51和航母,但成希選擇性地隱藏了這些。

這不就是普通人?優舒拉不明白,一個全是普通人的地方怎麽可能會絕對安全,不用說那些大海賊或者大將之類的,可能就連旁邊的青雉中將都能隨手凍掉一個國家吧?

她不理解,庫讚也不理解,如果不是成希現在看起來精神狀態良好,他都要懷疑這是她幻想出來的理想鄉了。

五千年歷史,沒有天龍人,政府會給窮人補助,所有人都能吃飽穿暖,怎麽看都很不可置信,不說別的,就光是沒有天龍人這一項就很遙不可及。

不過,庫讚望向滿眼懷念的成希,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個地方,那她一定很幸福吧,這裏的人一定也很幸福。

“哦,對了,我突然想到一個好玩的事情,有一年我家的一個地方發洪災,災情很嚴重,政府緊急派遣大量士兵去救人,你們猜受傷最重的原因是什麽?”

優舒拉:“因為洪災?”

庫讚想了一會兒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是被平民打傷的吧。”

這片大海上有無數個島嶼上的人民對海軍不信任,甚至很憎恨。

“恭喜你庫讚,猜對啦,不過沒有獎勵。”成希開玩笑道,“的確是被平民打傷的,不過是因為軍隊返回的時候太受歡迎,人們追著他們的車道謝,送食物。有個人沒追上車,可能急了,直接就把大西瓜扔到車廂裏,一不小心就把裏面的士兵給砸成輕微腦震蕩了。”

對於這件事,庫讚陷入沈思,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地方,那自己作為一名軍人,就算是為了大家犧牲自己,恐怕都是笑著殉職的。

有點嫉妒你了呢,成希醬。

他們的船只在傍晚時分抵達棉花島,因為海軍的軍艦太顯眼,所以成希已經提前把帆換成了別的樣式,脫下海軍制服,以免還沒登島就惹上麻煩。

優舒拉帶著其餘海軍在船上待命,成希和庫讚先上島查看情況,庫讚提議是否要分頭行動,被成希拒絕了,可能是她小時候深受各種電視劇荼毒,總覺得分頭行動=被反派逐個擊破。

上島之後,庫讚看著成希剪下一縷頭發,將其分成四份,分別系成四個奇怪的小人,然後對著它們一邊念咒一邊結印,隨後那小人就像被註入了靈魂似的,跳到地上分開行動。

成希:“這是我的能力,可以直接共享它們的五感,方便收集信息。”

庫讚:“可真是方便啊。”

這時,成希隱隱約約聽到了小孩的哭聲,順著哭聲尋去,一名看起來四五歲的小孩坐在廢墟裏。

他哭得很大聲,鼻涕眼淚哭了一臉,身上衣服也都是打著補丁,臟兮兮的。

看到成希他們過來,小孩邊哭邊說:“媽媽,我找不到媽媽了,嗚嗚嗚。”

“寶寶乖,告訴姐姐,你媽媽有什麽特征,姐姐帶你去找媽媽。”成希走向小孩,溫柔地詢問。

“我,我媽媽她……”小孩一邊說一邊用臟汙了的手擦眼淚,他的手握成拳狀,裏面藏著可以殺死一頭海王類的毒針。

“乖乖,不哭,來,姐姐抱你。”成希說完,那小孩就跌跌撞撞地向她走了過來,眼看還有幾厘米手掌就會接觸,成希卻瞬間將手臂覆蓋上武裝色,掰開他的手掌搶過毒針,然後拽著他的衣服把他輪到空中轉圈,最後直接扔飛了出去。

“惡魔之島,聽名字就很邪惡,怎麽會有正常小孩。”成希吐槽,“我抱你個大頭鬼啊!”

一旁的庫讚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其實在一開始成希詢問小孩時他就已經有阻止她的想法了,但還想繼續觀察成希接下來的動作,於是就靜靜站在一旁,什麽也沒說。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他們倆分別打飛了手拿巨斧的八十歲老太太,懷著食人花的孕婦,以及各種掉san值的小怪,終於在其中一名頭發小人幫助下找到了失蹤的羅伊王子。

他被關在一個很隱蔽的地下室,周圍派了重兵把守,成希將消息告訴庫讚後,他們就一起去到了那個地下室,這些把守人雖然多,也持有大量武器,不過基本沒有實力強的,二人聯手不過五分鐘就把他們全部幹掉了。

進到室內,砍斷鎖鏈,成希在羅伊臉上掐了一下,確保不是別人的偽裝後,這才放心。

羅伊被成希給掐醒了,他還是沒受多少罪,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大罵海軍沒用,讓他在這裏白白受了這麽長時間的苦巴拉巴拉。

“閉嘴,再叭叭我就把你扔回去。”

成希的警告很管用,羅伊果然不再大罵。

按照原路返回到岸邊,走著走著羅伊突然戳了戳成希的肩膀。

成希回頭,問她:“又怎麽……”

話音未落,突然對上一雙如藍寶石般璀璨清澈的美麗眼眸,剎那之間,成希直接閉眼昏了過去。

“啊,我的眼睛好痛!”羅伊突然用手捂住眼睛,大聲呼救。

庫讚註意到這邊的情況後趕了過來,卻在不經意間與羅伊對視了一下。

……

“成希,成希你快醒醒,這都八點了,怎麽還睡呢?”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肩膀被輕微搖晃,成希半瞇著困倦的眼睛,迷迷糊糊對面前的室友問道:“今天沒課啊,你叫我幹什麽?”

成希今年十八歲,大二學生,由於快到期末周了,所以昨天晚上在自習室熬了個大夜,淩晨三點才回寢室睡覺,現在正困得要死。

“今天是沒課,但我剛才晨練回來看到你男朋友在咱們寢室樓下等你呢。”室友繼續絮叨,“本來還想問問要不要給你帶早餐回來,結果打你手機也不接,其她人也不在寢室。”

“哈?”成希又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我母胎單身十八年哪來的男朋友,你起太早出幻覺了吧。”

“哎呀,成希,你是渣女吧,不是你自己說得大街上一見鐘情,一眼萬年,一瞬傾心,然後立刻要了微信好友,火速脫單的嗎?”

“哦對,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前天的記憶慢慢湧入腦海,但是自己男朋友的面貌為什麽這麽模糊……

為了一探究竟,她迅速起床洗漱,然後背起書包下樓,出了寢室見到真人的一刻,自己這個所謂一見鐘情的男朋友才終於在她腦海中有了印象。

很高,身材也很壯,古銅色的皮膚,頭發比自己還濃密,發尾是蓬松的自然卷。

“那個……非常抱歉,我想問一下,你是我男朋友對吧?”

庫讚點頭。

成希說話聲更小了,十分底氣不足的樣子:“非常抱歉,很不好意思耽誤了你兩天時間,但是我還是想說……”

終於鼓足勇氣:“我們分手吧。”

“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成希?”

庫讚對自己之前的記憶也很模糊,好像人生是已經被人設定好,就連女朋友都是莫名其妙地一見鐘情,但要真說到分手,他還是打心裏拒絕的。

“非常對不起,雖然你也很帥,但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自己喜歡的明明說是185八塊腹肌年下小奶狗啊,怎麽那天就腦子不正常喜歡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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