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夢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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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夢方醒
“真的非常抱歉。”成希連連道歉， 即使會被面前的男人當成玩弄感情的渣女，她今天也要把話都說清楚。
不過他倆本來就是前天剛認識的，從見面到談戀愛時間一共也不超過五個小時， 並且只在手機上交流了不超過十句話，可能面前這個男人也已經後悔， 正思考著找什麽理由和自己分手呢。
“是嗎，這可真是難辦啊。”庫讚低聲說道。
這句話既像是說給成希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阿拉啦， 第一次談戀愛就被人甩了呢。”庫讚語氣中帶些戲謔。
成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句話， 但心理活動倒是挺多的，她心想至少我比你強一點， 畢竟我是甩別人的那個。不過這話也只是心裏吐槽而已，明面上還是選擇當一只縮脖子的鵪鶉。
接下來二人就站在那裏，誰也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動作， 場面陷入尷尬，把後面來來往往的同學們都襯托成了背景板。
“既然這樣，那我……我就先走了。”成希率先開口打破沈默， 背著書包邁步就要離開。心裏還感嘆一句庫讚起得可真早， 正好今天周六，他現在回寢室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你要去哪？”庫讚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語氣很急地問道。
“去食堂吃早餐，然後去圖書館覆習， 快要期末考了， 我們流體力學老師老師特別嚴格， 據說她去年掛了十二個學生，我可不想也成為這十二分之一。”
“我陪你一起去吧。”
“啊？”成希被庫讚的話驚訝得瞪大眼睛， 這剛分完手還要和前女友一起去圖書館學習，或許……他喜歡的其實是學習？
“去圖書館啊？”她問。
“去食堂。”庫讚的語氣很自然，情緒看起來很穩定，沒有一點兒波動，“正好我也沒吃早餐。”
“那走吧。”成希說完這句話，庫讚就跟了上來，說是“跟”字其實不太正確。就他那雙大長腿，只不過是邁步子的頻率快了一點點而已。
雖然約好的是一起去吃早餐，但隨後庫讚還是跟著成希一起去了圖書館。
庫讚問她：“你是哪個系的？”
成希回道：“船舶與海洋工程。”
庫讚無意識地說了一句：“很不錯的專業，在海上遇到緊急情況時可以兼職船工和舵手。”
成希根本沒意識到這話不該對一個大二學生說，反而隨其自然接了一句：“還可以開發水下深潛器，在水面底下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就好像這些都是她經常經歷，已經刻在身體裏，隨口一說的日常。
到了圖書館，成希專心覆習那些晦澀難懂的公式習題，庫讚卻什麽東西也沒帶，百無聊賴之際，自習室裏就出現了這麽一副場景，庫讚看成希，成希看筆記的知識，筆記上的知識努力不往她腦子裏鉆。
晚上回到寢室，成希告訴室友自己分手了這個消息，她們對此倒是很平靜，本來就認為這不靠譜，只不過有些驚訝成希如此雷厲風行，執行力這麽強，說分手就分手，都不帶猶豫的。
其中一位最近陷入感情危機的室友感嘆道：“真羨慕你能這麽幹脆利落啊希希。”
“我要是有你這執行力，可能都不到三十歲就當選上美國州長了。”
成希：“有點志氣，當總統吧。”
“其實吧。”她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樣子，將寢室裏所有視線都吸引到她身上，“我倆當朋友也挺好的。”
“哦。”另一位室友不顧自己臉上還敷著面膜，忍不住吐槽，“通過朋友的名義保持聯系，維持感情，然後試圖舊情覆燃。”
最後總結道：“希啊，你還是太單純了。”
其實接下來日子成希和庫讚私下相處的時間並沒有多少，她要上課，考試，和室友逛街出去玩，雖然特別部門那邊因為她年齡小，盡量不給她分派任務，但人手不夠的時候也會叫她去處理。
所以她只是偶爾出來和庫讚逛逛小吃街，看看電影什麽的。平心而論，庫讚絕對是一個很完美的朋友，體貼，紳士，而且還會在某些奇奇怪怪的點上很有共鳴。
就比如有一次看蠟筆小新，裏面那個穿黃色外套，帶著眼鏡的幼稚園園長，成希和庫讚就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關鍵是成希的室友和朋友們都異口同聲地認為高倉園長打架很菜很脆弱，只有她和庫讚堅持認為園長其實實力很強，只不過是在扮豬吃老虎，隱藏實力。
考完期末最後一科，成希和室友們一起回到寢室收拾行李，她們專業今年考完期末要去隔壁省的造船廠實習完之後才算正式放假。
在路上，大家都激動熱鬧地討論接下來的實習生活，之前只在電腦上或是書上見過照片和原理圖，現在終於能見到實物，同學們都很興奮。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成希突然脫口而出一句：“我們在船廠會不會遇到海賊？”
周圍同學看她的目光都帶著迷惑，有人認為她是被考試折磨傻了，還有人認為她是中二病犯了。
“海盜這個詞我只在電影或小說裏聽到過。”有人回頭接上她的話，“如果你說的是那種乘著木制帶帆的大船，手上拿槍四處噠噠噠的海盜，那我建議你去索馬裏海灣附近找找。”
又有人說：“咱們要去實習的地方，連航母都改造過，別說海盜了，就算是別的國家艦隊敢非法靠近邊境，分分鐘給你打成篩子眼。”
是啊，我明明從小生活在內陸地區，為什麽會對海賊印象這麽深刻呢，成希不解。而且明明她專業課裏學得軍艦艦體主要是由錳鋼和合金鋼建造，可是腦海裏閃過的畫面還是一艘艘木制軍艦。
她猛地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全部甩開，然後心虛地告訴大家不好意思，剛才中二病犯了。
有人吐槽：“你這不叫中二病，叫大二病吧。”
成希：……
實習期間主要是認識，金工，生產這些工作，還有一些實踐操作，比如數控切割，焊接之類的，倒是不難，就是很忙。
這天晚上她們回到住得地方時天都已經黑了，成希的室友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刷手機視頻，刷著刷著不由得感嘆：“現在外面可真亂啊，世界各地都在打仗，還是咱們這兒好，和平，安全。”
成希道：“巧了，動蕩變革期，期末剛考過這個詞。”
“反正咱這兒是絕對安全的，就算有一天我被不法分子抓走都不怕。”
成希：“為啥，你是想說你很勇敢嗎？”
“當然不是了。”她將頭從床邊探出，開玩笑道，“咱學校有核打擊能力，萬一我出點啥事，隔壁能工學院院長會出手。”
成希嘆了口氣，感慨道：“就是可惜打仗後被抓的那些奴隸，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忍受各種非人的折磨，真是痛苦。”
“那叫戰俘，現代社會哪來的奴隸。”
這句話像是一只離弦的箭直直刺入成希的心口，她的腦子霎時間天旋地轉，混沌錯亂。
世界上不應該有奴隸……
我要貫徹家鄉的正義……
天龍人是不該存在的階級……
我出生在世界上最好，最幸福的地方，所以不會和你們這個海上世界有相同的思想。
她全部都想起來了，自己在九年前穿越到一個很奇怪的世界，然後加入海軍，在一次任務中因為對視了一雙碧藍色的眼睛，直接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就回到了學校。
成希立刻就猜到這可能是羅伊惡魔果實的作用，或者他是某個神秘種族，能力就是幻境，把中招的人代進心裏最思念最留戀的那段時間，或者是幻想出得理想鄉之類的。
說實話，這的確是一個很誘人的幻境，是她日思夜想無數遍的家，而且她現在察覺不到任何危險，如果她想，可以留在幻境裏直到壽終正寢，衰老死亡。
但是！
幻境就是幻境，虛幻的事物永遠都不可能成真，與其沈溺與虛幻的美好，她寧願直面殘酷的現實。
她給庫讚發了消息，定好集合地點，然後立刻下床穿好鞋襪，與他會和。
可能是羅伊的實力有限，也可能是惡魔果實的弱點，當成希恢覆記憶時，庫讚那邊也恢覆了記憶，他剛要聯系成希，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她在海賊世界裏，因為都是些海島之類的地形，執行任務時經常全島嶼跑酷，但現在卻不行，故鄉地大物博，即使她速度再快，也得買飛機票去見庫讚。
他們定在一處公園裏會和，這時已經淩晨兩點了，整個環境都是靜悄悄的，偶爾有幾句窸窸窣窣的蟲鳴，偏偏公園裏還用的綠色提示燈，在這黑黝黝的夜色裏，像個地府似的，成希毫不懷疑可能下一秒就會有個青面獠牙的鬼蹦出來。
二人見了面，沒說廢話，討論到底要如何走出這個環境。
其實成希看過的很多熱血漫裏也有過類似的情形，最後的破解方式就是抹自己脖子，而且有的還不只抹一次脖子，但成希覺得這個辦法不太穩。
一來她怕疼，而且脖子上血絲糊拉的往外流血，她下不去手。不過如果讓她和庫讚互砍那她有可能考慮一下。
而來抹脖子這種行為只有一次試錯機會，如果選錯了那就直接噶，風險太高。
成希向庫讚分析，這個幻境好像要把他們封印在裏面，和古書上的陣法很相似，所以破局的關鍵肯定就是找到其中的“陣眼”並把它摧毀。
但現在問題是找不到這個陣眼，世界這麽大，七大洲八大洋，比海賊世界的任何一座國家或者島嶼都大，甚至還有很多神秘的海底世界，她光是跨個省就要做好幾個小時的飛機，等他們把全世界搜完一邊，估計成希都得過六十大壽了。
二人同時陷入陷入沈思，庫讚擡頭看向天空，今夜的月亮並不明亮，被烏雲遮住了大半，就連星星都是零星幾顆，光芒晦暗，不過在最邊邊上有一顆星星格外地明亮。
庫讚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他記得之前眺望夜空的時候也是這樣，無論周圍的星星月亮是明亮還是晦暗，這顆星星總是發射著同樣色度的光芒，一直沒有改變。
“希希，你看那顆星星。”庫讚指像天上那顆星星，將他的想法告訴成希。
成希視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比其它星星亮上不少。她向來粗心，不是個善於觀察的人，如果不是庫讚及時提醒，可能她三十大壽那年才會察覺到這個細微的不同吧。
既然關鍵點找到了，接下來就是打破它，可能是因為世界的規則限制，庫讚的冰凍果實能力無法使用，不過他的體術也很厲害。
“我今虔誠，請將來領，統帥陰兵，定幹雷霆。”
成希將一張符紙漂浮於空中，口中念咒，手中結印，一副嚴肅的表情，庫讚也在旁邊做好準備。
那張符紙瞬間燃燒了起來，紙張被燒為灰燼，可是上面繁雜的符咒卻依然停留在空中並逐漸擴大，上面流轉著絲絲縷縷的雷電，散發著足夠照亮黑夜的光芒，能量漸漸加大。
“就是現在，我們上吧！”
庫讚看向空中那顆最亮的星星，手上纏繞著霸氣，墨色霸氣源源不斷在他手中盤結湧出，和符咒上的雷電同時攻向那一點。
這是成希目前為止威力最大的一種符咒，能請來周圍數百公裏的陰兵鬼神相助，這些力量集中在一起，以雷電的形式表達出來，將會形成十分巨大恐怖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以用來攻擊，也可以用來當屏障自保。
機會只有一次，成希算是破釜沈舟了，倒不是說這股力量只能用一次，而是因為她和庫讚搞出的動靜太大了，這裏可不比隨意破壞的海賊世界。如果他們只是誤判，或者沒有打破這個破綻，那麽弄出的聲響就會將這附近的特別部門員工引來，上夜班的他們怨氣比鬼都大，一旦被抓住，那可真是不好搞啊。
好在他們成功了，一擊下去，只聽“啪嗒”的一聲，黑色的天空慢慢開裂，像蜘蛛網似的分割成不同大小的碎片，然後落在地上徹底消散，陽光照耀進來，閃得成希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用手遮擋。
月落星沈，天光乍破。
“好誒，我們出來了。”成希看向庫讚，開心地說道。
庫讚微笑著沖她點頭：“嗯。”
成希望向周圍環境，還是剛才自己暈倒的地方，而後她又看了下手表，和剛才時間差不多，猜測大概無論這個幻境裏面裏面經過多少時間，現實生活中的時間都不流逝。
羅伊王子也暈了過去，就躺在他倆旁邊，可能是惡魔果實的副作用，既然他們兩個受害者都醒了，那麽這位加害者應該也快醒了。
她給在船上待命的優舒拉打了電話蟲，叫她帶著士兵下船把島上這些牛鬼蛇神們全都一網打盡，並給附近支部打電話叫支援，自己則和庫讚在這裏把羅伊綁了，等待他醒來，向他詢問失蹤的海軍下落。
中途，庫讚問成希：“剛才那也是你的能力嗎，看起來很厲害。”
“是的。”成希點頭承認，隨後還不忘誇他一句，“你也很厲害，看起來好強哦。”
庫讚笑著接受她的誇誇，問道：“你吃得是什麽惡魔果實？”
在剛加入海軍的時候，他也看過惡魔果實圖鑒，但是沒有一個果實有她這樣神奇又方便的能力。
成希玩笑心起，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開玩笑道：“你猜。”
庫讚試探性地猜了幾個名字，不出意料全部猜錯了，只好悻悻地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羅伊在地上躺了小半個小時還在昏迷，成希實在等不及，踢了一腳他的身體，然後抓著他的腦袋啪啪給了兩個大嘴巴子。
察覺到身體的疼痛，羅伊終於醒來，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睜眼試圖再次和成希對視，不過這次成希已經看破他的招式，直接又是一個重重的大嘴巴子，打得羅伊眼冒金星，腦袋發昏，感覺自己渾身飄在空中，腦袋都快要飛出去了。
成希審問他為什麽要偷襲自己，失蹤的海軍下落如何，可是羅伊並未聽進去她的話，反而一瘸一拐地向她走過來，試圖抱大腿……
然後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電話蟲的聲音響起，優舒拉打來告訴成希，這座島上的惡棍們基本上已經清理完畢，附近支部的軍艦也到了，問她還有沒有什麽指示，成希指示完優舒拉後接著繼續審問羅伊。
一問才知道，這完全就是個叛逆中二熊孩子在搞事……
他雖然是個王族，但也很看不慣瑪麗喬亞上那些天龍人的做派，中二病爆棚想要改變世界，於是就自導自演了一場被綁架的戲碼，想要給海軍們個教訓。
成希問他看不慣天龍人為什麽不去攻擊天龍人，來找海軍麻煩幹什麽？
“因為我看到有一次天龍人被揍了之後不到半小時，你們本部的那個戰國就立馬出現在事發地並為他們找回場子，所以我認為你們海軍也都是些助紂為虐的壞東西。”
成希直接拆除他的謊言：“我看你就是不敢打天龍人，想要柿子挑軟的捏才來找的海軍。”
羅伊的果實叫做理想鄉果實，通過自己的眼睛發動能力，顧名思義可以把人的靈魂帶入到他們內心深處幻想出來的理想鄉中，人們大都沈溺於此，不願出來，這倒是沒什麽危險，只不過如果大家在環境裏死亡，無論是壽終正寢或是突發意外，那他實際身體也會迅速衰敗，腦部死亡，成為一具植物人。
說起來好笑，這座噩夢之島上那些奇奇怪怪掉san的壞人們並不是他的手下，這次被抓倒也算他們倒黴，反而那些地下室外的看守才是他的人。
嗯，小王子財大氣粗，一個人十萬貝利一天租的。
成希：“你神經病啊！”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居然連這麽離譜的王族都能遇見，她也真是長見識了。
隨後更然她驚訝的就是，這小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什麽受虐傾向或者別的特殊癖好，明明成希對他又打又罵，他居然語氣激動地說：“我也要加入海軍，成為你手下的士兵。”
成希：……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麽，剛才還說海軍助紂為虐，是壞東西，現在居然要加入海軍？
果然王族發起癲來比一般人更厲害。
就連庫讚都在旁邊問：“希希，你是不是下手太重，把他腦子打傻了？”
羅伊的腦子並沒有傻，相反他現在十分正常，理想鄉果實的副作用就是他要和中能力的人進入到同一個幻境中，不過他不會失憶，而且一次只能開一個幻境，這也就是為什麽成希和庫讚會在一個幻境裏的原因。
他是王子，還是個受寵的王子，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之前那些中招的人腦袋裏都是漂亮的女人，權利，金錢這些，俗氣且千篇一律，這些他一點都不缺，所以很快就能從他們的理想鄉裏走出來。
但這次不一樣啊！
這個叫做成希的女人的理想鄉，或者說是曾經生活的地方居然這麽好！雖然沒有王族，但他給自己安排了個富二代的身份，每天吃喝玩樂簡直快樂的要死，為了不讓成希恢覆記憶，他甚至還“貼心”地為她安排了個男朋友。
沒想到中招的人清醒了，他這個出招的人居然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不加入也行。”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可憐兮兮，“那你告訴我世界上還有哪個地方可以像你家一樣打電動，玩手機，或者不開心的時候直接做可以在天上飛的飛機飛到北海道一邊滑雪一邊哭？”
還有，他真的舍不得自己那一車庫的限量跑車啊！
成希擡手，威脅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打哭？”
羅伊：“我信。”
從一個隱蔽的倉庫裏找到那些之前失蹤的海軍，羅伊解除自己的果實能力後他們都逐漸醒過來了。
島上的普通海賊交給支部處理，一些大海賊由成希和庫讚推進城，至於熊孩子羅伊，成希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難搞哦，所以還是帶回去交給鋼骨空和戰國他們處理吧，反正無論什麽結局，小王子他爹的五億貝利肯定是少不了。
回程的路上，還是原本的站位，優舒拉抱著劍坐在夾板邊緣處，庫讚坐在最佳位置的躺椅上，不過這次他沒有打盹，而是在優哉游哉地曬太陽。
成希在夾板待得無聊了，從船艙中取出來一把吉他：“好了，接下來大音樂家要開始演奏了。”
她彈的是《一期一會》，只是單純地覺得這首歌裏某些歌詞很適合現在而已。
“那些你與我，一直追逐的
一再錯失的，不曾得到的
希望那些，都不會被流光消磨～”
樂聲從她手中傾瀉而出，音符將碧藍的天和澄清的海連在一起，在甲板上唱歌的女孩，那雙亮閃閃的眼睛，像是樺樹林裏的馴鹿精靈，明凈清澈，恣意蓬勃。
世間有這樣一種說法，當兩個人擁有同一個秘密，那他們之間就會有一條無形的紐帶將彼此相連，關系更加親密，雖然因為羅伊果實開發的局限性，庫讚現在對於成希家鄉裏的記憶變得模糊，但心中還是偷偷湧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雖然他現在將這份感情暫時歸為比同一場志同道合的夢的友情，還要多一點好感的感情。
即使大海蒼茫廣闊，有數萬個海島無數個人，但知道成希家鄉的也只有他們二人了。
將船上那些海賊送到推進城，返回馬林梵多的路上成希開船去了另一座島嶼，是一座以釀酒聞名大海的島嶼，成希與島上一家酒吧的店長關系很好，上次答應過有時間給她帶最近爆火的靈異小說家lamiss親簽書，正好這次路過，就順手給她帶了過去。
進了酒吧，以往店裏都是人滿為患，各種喧囂吵鬧，這次卻有些不同，整個店空蕩蕩的，一個顧客也沒有，安靜極了。
成希將書遞給店長，問出自己心中疑問。
“呀，成希，真是太感謝你了！”店長激動地向她道謝，店長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一邊給成希榨果汁一邊解釋。
原來今天中午世界第一舞姬艾琳娜在她店門口發生意外香消玉殞，去世了，現在大家都去參加她的葬禮去了，哪還有心思來酒吧。
成希心裏為她默哀三秒，她之前也聽過艾琳娜的傳聞，跳舞特別好看，好像還是個惡魔果實的能力者，不過具體什麽果實她給忘了。
店長將果汁遞給她，然後又送了她一籃子水果：“都是今天早上剛摘的，新鮮著呢。”
成希喝了一口果汁，然後從籃子裏翻水果吃，其中有一顆釋迦果表皮特別綠，應該是已經熟過頭了，成希決定就先吃它，於是拿起小刀把它切開，剜成小塊放到嘴裏。
庫讚剛從店長手中拿過一杯調好的酒，就看到成希往嘴裏送水果。
“希希，別吃！”他焦急地大聲呼叫，試圖制止她。
可惜已經晚了。
“臥槽，好難吃。”成希嚼一口後沒忍住又吐了出來，不過還是有細小的塊塊順著喉嚨進入食道，她皺了皺眉，將五官扭曲在一起。
這個味道實在是太難吃了，甚至直接讓她飆出臟話。
庫讚從惡魔果實圖鑒上看到過這個果實，超人系妝妝果實，顧名思義，作用就是化妝，長得很像釋迦果。
他一直認為成希的五感小人兒是果實能力，所以在看到成希吃下這顆果實後才會這麽擔心。
一旦能力者吃下第二顆惡魔果實，那麽兩股力量就會在能力者身體裏開始爭鬥，最後導致能力者爆體而亡。
想到那個場景，庫讚直接移到成希身邊，抓住她的肩膀開始用力搖晃：“吐出來，快吐出來啊。”
他不想見到成希的死亡。
成希本來就被難吃的舌頭發麻嘴裏發酸，然後還要消化惡魔果實的名字和能力，現在又猛地被庫讚這麽一搖，都快搖成散架的木偶了，她感覺自己已經宕機。
說實話，她對庫讚是一點兒沒防備啊，一絲絲見聞色都沒開。
庫讚記得自己當普通士兵的時候學習過如果有人誤吞東西，那麽可以用拍背部的方法，在氣壓作用下使食物吐出。
他實在太擔心成希了，絲毫沒意識到誤服兩顆果實不可能還活這麽長時間，而且也低估了自己海軍中將的實力，腦海裏只想著讓成希把惡魔果實殘渣吐出來，不要死掉。
於是他一掌拍向成希的背部，成希一個沒設防，直接被他拍飛了出去……
成希心裏都快罵死庫讚了，我對你不設防，你揍我是一點兒不手軟啊。
優舒拉聽到外面的聲音後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然後看到如此夢幻的一幕，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扣了扣耳朵，發現場面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啊啊啊啊啊啊啊！”優舒拉發出尖銳土撥鼠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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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抱歉。”成希連連道歉， 即使會被面前的男人當成玩弄感情的渣女，她今天也要把話都說清楚。
不過他倆本來就是前天剛認識的，從見面到談戀愛時間一共也不超過五個小時， 並且只在手機上交流了不超過十句話，可能面前這個男人也已經後悔， 正思考著找什麽理由和自己分手呢。
“是嗎，這可真是難辦啊。”庫讚低聲說道。
這句話既像是說給成希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阿拉啦， 第一次談戀愛就被人甩了呢。”庫讚語氣中帶些戲謔。
成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句話， 但心理活動倒是挺多的，她心想至少我比你強一點， 畢竟我是甩別人的那個。不過這話也只是心裏吐槽而已，明面上還是選擇當一只縮脖子的鵪鶉。
接下來二人就站在那裏，誰也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動作， 場面陷入尷尬，把後面來來往往的同學們都襯托成了背景板。
“既然這樣，那我……我就先走了。”成希率先開口打破沈默， 背著書包邁步就要離開。心裏還感嘆一句庫讚起得可真早， 正好今天周六，他現在回寢室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你要去哪？”庫讚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語氣很急地問道。
“去食堂吃早餐，然後去圖書館覆習， 快要期末考了， 我們流體力學老師老師特別嚴格， 據說她去年掛了十二個學生，我可不想也成為這十二分之一。”
“我陪你一起去吧。”
“啊？”成希被庫讚的話驚訝得瞪大眼睛， 這剛分完手還要和前女友一起去圖書館學習，或許……他喜歡的其實是學習？
“去圖書館啊？”她問。
“去食堂。”庫讚的語氣很自然，情緒看起來很穩定，沒有一點兒波動，“正好我也沒吃早餐。”
“那走吧。”成希說完這句話，庫讚就跟了上來，說是“跟”字其實不太正確。就他那雙大長腿，只不過是邁步子的頻率快了一點點而已。
雖然約好的是一起去吃早餐，但隨後庫讚還是跟著成希一起去了圖書館。
庫讚問她：“你是哪個系的？”
成希回道：“船舶與海洋工程。”
庫讚無意識地說了一句：“很不錯的專業，在海上遇到緊急情況時可以兼職船工和舵手。”
成希根本沒意識到這話不該對一個大二學生說，反而隨其自然接了一句：“還可以開發水下深潛器，在水面底下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就好像這些都是她經常經歷，已經刻在身體裏，隨口一說的日常。
到了圖書館，成希專心覆習那些晦澀難懂的公式習題，庫讚卻什麽東西也沒帶，百無聊賴之際，自習室裏就出現了這麽一副場景，庫讚看成希，成希看筆記的知識，筆記上的知識努力不往她腦子裏鉆。
晚上回到寢室，成希告訴室友自己分手了這個消息，她們對此倒是很平靜，本來就認為這不靠譜，只不過有些驚訝成希如此雷厲風行，執行力這麽強，說分手就分手，都不帶猶豫的。
其中一位最近陷入感情危機的室友感嘆道：“真羨慕你能這麽幹脆利落啊希希。”
“我要是有你這執行力，可能都不到三十歲就當選上美國州長了。”
成希：“有點志氣，當總統吧。”
“其實吧。”她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樣子，將寢室裏所有視線都吸引到她身上，“我倆當朋友也挺好的。”
“哦。”另一位室友不顧自己臉上還敷著面膜，忍不住吐槽，“通過朋友的名義保持聯系，維持感情，然後試圖舊情覆燃。”
最後總結道：“希啊，你還是太單純了。”
其實接下來日子成希和庫讚私下相處的時間並沒有多少，她要上課，考試，和室友逛街出去玩，雖然特別部門那邊因為她年齡小，盡量不給她分派任務，但人手不夠的時候也會叫她去處理。
所以她只是偶爾出來和庫讚逛逛小吃街，看看電影什麽的。平心而論，庫讚絕對是一個很完美的朋友，體貼，紳士，而且還會在某些奇奇怪怪的點上很有共鳴。
就比如有一次看蠟筆小新，裏面那個穿黃色外套，帶著眼鏡的幼稚園園長，成希和庫讚就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關鍵是成希的室友和朋友們都異口同聲地認為高倉園長打架很菜很脆弱，只有她和庫讚堅持認為園長其實實力很強，只不過是在扮豬吃老虎，隱藏實力。
考完期末最後一科，成希和室友們一起回到寢室收拾行李，她們專業今年考完期末要去隔壁省的造船廠實習完之後才算正式放假。
在路上，大家都激動熱鬧地討論接下來的實習生活，之前只在電腦上或是書上見過照片和原理圖，現在終於能見到實物，同學們都很興奮。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成希突然脫口而出一句：“我們在船廠會不會遇到海賊？”
周圍同學看她的目光都帶著迷惑，有人認為她是被考試折磨傻了，還有人認為她是中二病犯了。
“海盜這個詞我只在電影或小說裏聽到過。”有人回頭接上她的話，“如果你說的是那種乘著木制帶帆的大船，手上拿槍四處噠噠噠的海盜，那我建議你去索馬裏海灣附近找找。”
又有人說：“咱們要去實習的地方，連航母都改造過，別說海盜了，就算是別的國家艦隊敢非法靠近邊境，分分鐘給你打成篩子眼。”
是啊，我明明從小生活在內陸地區，為什麽會對海賊印象這麽深刻呢，成希不解。而且明明她專業課裏學得軍艦艦體主要是由錳鋼和合金鋼建造，可是腦海裏閃過的畫面還是一艘艘木制軍艦。
她猛地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全部甩開，然後心虛地告訴大家不好意思，剛才中二病犯了。
有人吐槽：“你這不叫中二病，叫大二病吧。”
成希：……
實習期間主要是認識，金工，生產這些工作，還有一些實踐操作，比如數控切割，焊接之類的，倒是不難，就是很忙。
這天晚上她們回到住得地方時天都已經黑了，成希的室友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刷手機視頻，刷著刷著不由得感嘆：“現在外面可真亂啊，世界各地都在打仗，還是咱們這兒好，和平，安全。”
成希道：“巧了，動蕩變革期，期末剛考過這個詞。”
“反正咱這兒是絕對安全的，就算有一天我被不法分子抓走都不怕。”
成希：“為啥，你是想說你很勇敢嗎？”
“當然不是了。”她將頭從床邊探出，開玩笑道，“咱學校有核打擊能力，萬一我出點啥事，隔壁能工學院院長會出手。”
成希嘆了口氣，感慨道：“就是可惜打仗後被抓的那些奴隸，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忍受各種非人的折磨，真是痛苦。”
“那叫戰俘，現代社會哪來的奴隸。”
這句話像是一只離弦的箭直直刺入成希的心口，她的腦子霎時間天旋地轉，混沌錯亂。
世界上不應該有奴隸……
我要貫徹家鄉的正義……
天龍人是不該存在的階級……
我出生在世界上最好，最幸福的地方，所以不會和你們這個海上世界有相同的思想。
她全部都想起來了，自己在九年前穿越到一個很奇怪的世界，然後加入海軍，在一次任務中因為對視了一雙碧藍色的眼睛，直接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就回到了學校。
成希立刻就猜到這可能是羅伊惡魔果實的作用，或者他是某個神秘種族，能力就是幻境，把中招的人代進心裏最思念最留戀的那段時間，或者是幻想出得理想鄉之類的。
說實話，這的確是一個很誘人的幻境，是她日思夜想無數遍的家，而且她現在察覺不到任何危險，如果她想，可以留在幻境裏直到壽終正寢，衰老死亡。
但是！
幻境就是幻境，虛幻的事物永遠都不可能成真，與其沈溺與虛幻的美好，她寧願直面殘酷的現實。
她給庫讚發了消息，定好集合地點，然後立刻下床穿好鞋襪，與他會和。
可能是羅伊的實力有限，也可能是惡魔果實的弱點，當成希恢覆記憶時，庫讚那邊也恢覆了記憶，他剛要聯系成希，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她在海賊世界裏，因為都是些海島之類的地形，執行任務時經常全島嶼跑酷，但現在卻不行，故鄉地大物博，即使她速度再快，也得買飛機票去見庫讚。
他們定在一處公園裏會和，這時已經淩晨兩點了，整個環境都是靜悄悄的，偶爾有幾句窸窸窣窣的蟲鳴，偏偏公園裏還用的綠色提示燈，在這黑黝黝的夜色裏，像個地府似的，成希毫不懷疑可能下一秒就會有個青面獠牙的鬼蹦出來。
二人見了面，沒說廢話，討論到底要如何走出這個環境。
其實成希看過的很多熱血漫裏也有過類似的情形，最後的破解方式就是抹自己脖子，而且有的還不只抹一次脖子，但成希覺得這個辦法不太穩。
一來她怕疼，而且脖子上血絲糊拉的往外流血，她下不去手。不過如果讓她和庫讚互砍那她有可能考慮一下。
而來抹脖子這種行為只有一次試錯機會，如果選錯了那就直接噶，風險太高。
成希向庫讚分析，這個幻境好像要把他們封印在裏面，和古書上的陣法很相似，所以破局的關鍵肯定就是找到其中的“陣眼”並把它摧毀。
但現在問題是找不到這個陣眼，世界這麽大，七大洲八大洋，比海賊世界的任何一座國家或者島嶼都大，甚至還有很多神秘的海底世界，她光是跨個省就要做好幾個小時的飛機，等他們把全世界搜完一邊，估計成希都得過六十大壽了。
二人同時陷入陷入沈思，庫讚擡頭看向天空，今夜的月亮並不明亮，被烏雲遮住了大半，就連星星都是零星幾顆，光芒晦暗，不過在最邊邊上有一顆星星格外地明亮。
庫讚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他記得之前眺望夜空的時候也是這樣，無論周圍的星星月亮是明亮還是晦暗，這顆星星總是發射著同樣色度的光芒，一直沒有改變。
“希希，你看那顆星星。”庫讚指像天上那顆星星，將他的想法告訴成希。
成希視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比其它星星亮上不少。她向來粗心，不是個善於觀察的人，如果不是庫讚及時提醒，可能她三十大壽那年才會察覺到這個細微的不同吧。
既然關鍵點找到了，接下來就是打破它，可能是因為世界的規則限制，庫讚的冰凍果實能力無法使用，不過他的體術也很厲害。
“我今虔誠，請將來領，統帥陰兵，定幹雷霆。”
成希將一張符紙漂浮於空中，口中念咒，手中結印，一副嚴肅的表情，庫讚也在旁邊做好準備。
那張符紙瞬間燃燒了起來，紙張被燒為灰燼，可是上面繁雜的符咒卻依然停留在空中並逐漸擴大，上面流轉著絲絲縷縷的雷電，散發著足夠照亮黑夜的光芒，能量漸漸加大。
“就是現在，我們上吧！”
庫讚看向空中那顆最亮的星星，手上纏繞著霸氣，墨色霸氣源源不斷在他手中盤結湧出，和符咒上的雷電同時攻向那一點。
這是成希目前為止威力最大的一種符咒，能請來周圍數百公裏的陰兵鬼神相助，這些力量集中在一起，以雷電的形式表達出來，將會形成十分巨大恐怖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以用來攻擊，也可以用來當屏障自保。
機會只有一次，成希算是破釜沈舟了，倒不是說這股力量只能用一次，而是因為她和庫讚搞出的動靜太大了，這裏可不比隨意破壞的海賊世界。如果他們只是誤判，或者沒有打破這個破綻，那麽弄出的聲響就會將這附近的特別部門員工引來，上夜班的他們怨氣比鬼都大，一旦被抓住，那可真是不好搞啊。
好在他們成功了，一擊下去，只聽“啪嗒”的一聲，黑色的天空慢慢開裂，像蜘蛛網似的分割成不同大小的碎片，然後落在地上徹底消散，陽光照耀進來，閃得成希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用手遮擋。
月落星沈，天光乍破。
“好誒，我們出來了。”成希看向庫讚，開心地說道。
庫讚微笑著沖她點頭：“嗯。”
成希望向周圍環境，還是剛才自己暈倒的地方，而後她又看了下手表，和剛才時間差不多，猜測大概無論這個幻境裏面裏面經過多少時間，現實生活中的時間都不流逝。
羅伊王子也暈了過去，就躺在他倆旁邊，可能是惡魔果實的副作用，既然他們兩個受害者都醒了，那麽這位加害者應該也快醒了。
她給在船上待命的優舒拉打了電話蟲，叫她帶著士兵下船把島上這些牛鬼蛇神們全都一網打盡，並給附近支部打電話叫支援，自己則和庫讚在這裏把羅伊綁了，等待他醒來，向他詢問失蹤的海軍下落。
中途，庫讚問成希：“剛才那也是你的能力嗎，看起來很厲害。”
“是的。”成希點頭承認，隨後還不忘誇他一句，“你也很厲害，看起來好強哦。”
庫讚笑著接受她的誇誇，問道：“你吃得是什麽惡魔果實？”
在剛加入海軍的時候，他也看過惡魔果實圖鑒，但是沒有一個果實有她這樣神奇又方便的能力。
成希玩笑心起，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開玩笑道：“你猜。”
庫讚試探性地猜了幾個名字，不出意料全部猜錯了，只好悻悻地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羅伊在地上躺了小半個小時還在昏迷，成希實在等不及，踢了一腳他的身體，然後抓著他的腦袋啪啪給了兩個大嘴巴子。
察覺到身體的疼痛，羅伊終於醒來，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睜眼試圖再次和成希對視，不過這次成希已經看破他的招式，直接又是一個重重的大嘴巴子，打得羅伊眼冒金星，腦袋發昏，感覺自己渾身飄在空中，腦袋都快要飛出去了。
成希審問他為什麽要偷襲自己，失蹤的海軍下落如何，可是羅伊並未聽進去她的話，反而一瘸一拐地向她走過來，試圖抱大腿……
然後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電話蟲的聲音響起，優舒拉打來告訴成希，這座島上的惡棍們基本上已經清理完畢，附近支部的軍艦也到了，問她還有沒有什麽指示，成希指示完優舒拉後接著繼續審問羅伊。
一問才知道，這完全就是個叛逆中二熊孩子在搞事……
他雖然是個王族，但也很看不慣瑪麗喬亞上那些天龍人的做派，中二病爆棚想要改變世界，於是就自導自演了一場被綁架的戲碼，想要給海軍們個教訓。
成希問他看不慣天龍人為什麽不去攻擊天龍人，來找海軍麻煩幹什麽？
“因為我看到有一次天龍人被揍了之後不到半小時，你們本部的那個戰國就立馬出現在事發地並為他們找回場子，所以我認為你們海軍也都是些助紂為虐的壞東西。”
成希直接拆除他的謊言：“我看你就是不敢打天龍人，想要柿子挑軟的捏才來找的海軍。”
羅伊的果實叫做理想鄉果實，通過自己的眼睛發動能力，顧名思義可以把人的靈魂帶入到他們內心深處幻想出來的理想鄉中，人們大都沈溺於此，不願出來，這倒是沒什麽危險，只不過如果大家在環境裏死亡，無論是壽終正寢或是突發意外，那他實際身體也會迅速衰敗，腦部死亡，成為一具植物人。
說起來好笑，這座噩夢之島上那些奇奇怪怪掉san的壞人們並不是他的手下，這次被抓倒也算他們倒黴，反而那些地下室外的看守才是他的人。
嗯，小王子財大氣粗，一個人十萬貝利一天租的。
成希：“你神經病啊！”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居然連這麽離譜的王族都能遇見，她也真是長見識了。
隨後更然她驚訝的就是，這小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什麽受虐傾向或者別的特殊癖好，明明成希對他又打又罵，他居然語氣激動地說：“我也要加入海軍，成為你手下的士兵。”
成希：……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麽，剛才還說海軍助紂為虐，是壞東西，現在居然要加入海軍？
果然王族發起癲來比一般人更厲害。
就連庫讚都在旁邊問：“希希，你是不是下手太重，把他腦子打傻了？”
羅伊的腦子並沒有傻，相反他現在十分正常，理想鄉果實的副作用就是他要和中能力的人進入到同一個幻境中，不過他不會失憶，而且一次只能開一個幻境，這也就是為什麽成希和庫讚會在一個幻境裏的原因。
他是王子，還是個受寵的王子，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之前那些中招的人腦袋裏都是漂亮的女人，權利，金錢這些，俗氣且千篇一律，這些他一點都不缺，所以很快就能從他們的理想鄉裏走出來。
但這次不一樣啊！
這個叫做成希的女人的理想鄉，或者說是曾經生活的地方居然這麽好！雖然沒有王族，但他給自己安排了個富二代的身份，每天吃喝玩樂簡直快樂的要死，為了不讓成希恢覆記憶，他甚至還“貼心”地為她安排了個男朋友。
沒想到中招的人清醒了，他這個出招的人居然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不加入也行。”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可憐兮兮，“那你告訴我世界上還有哪個地方可以像你家一樣打電動，玩手機，或者不開心的時候直接做可以在天上飛的飛機飛到北海道一邊滑雪一邊哭？”
還有，他真的舍不得自己那一車庫的限量跑車啊！
成希擡手，威脅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打哭？”
羅伊：“我信。”
從一個隱蔽的倉庫裏找到那些之前失蹤的海軍，羅伊解除自己的果實能力後他們都逐漸醒過來了。
島上的普通海賊交給支部處理，一些大海賊由成希和庫讚推進城，至於熊孩子羅伊，成希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難搞哦，所以還是帶回去交給鋼骨空和戰國他們處理吧，反正無論什麽結局，小王子他爹的五億貝利肯定是少不了。
回程的路上，還是原本的站位，優舒拉抱著劍坐在夾板邊緣處，庫讚坐在最佳位置的躺椅上，不過這次他沒有打盹，而是在優哉游哉地曬太陽。
成希在夾板待得無聊了，從船艙中取出來一把吉他：“好了，接下來大音樂家要開始演奏了。”
她彈的是《一期一會》，只是單純地覺得這首歌裏某些歌詞很適合現在而已。
“那些你與我，一直追逐的
一再錯失的，不曾得到的
希望那些，都不會被流光消磨～”
樂聲從她手中傾瀉而出，音符將碧藍的天和澄清的海連在一起，在甲板上唱歌的女孩，那雙亮閃閃的眼睛，像是樺樹林裏的馴鹿精靈，明凈清澈，恣意蓬勃。
世間有這樣一種說法，當兩個人擁有同一個秘密，那他們之間就會有一條無形的紐帶將彼此相連，關系更加親密，雖然因為羅伊果實開發的局限性，庫讚現在對於成希家鄉裏的記憶變得模糊，但心中還是偷偷湧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雖然他現在將這份感情暫時歸為比同一場志同道合的夢的友情，還要多一點好感的感情。
即使大海蒼茫廣闊，有數萬個海島無數個人，但知道成希家鄉的也只有他們二人了。
將船上那些海賊送到推進城，返回馬林梵多的路上成希開船去了另一座島嶼，是一座以釀酒聞名大海的島嶼，成希與島上一家酒吧的店長關系很好，上次答應過有時間給她帶最近爆火的靈異小說家lamiss親簽書，正好這次路過，就順手給她帶了過去。
進了酒吧，以往店裏都是人滿為患，各種喧囂吵鬧，這次卻有些不同，整個店空蕩蕩的，一個顧客也沒有，安靜極了。
成希將書遞給店長，問出自己心中疑問。
“呀，成希，真是太感謝你了！”店長激動地向她道謝，店長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一邊給成希榨果汁一邊解釋。
原來今天中午世界第一舞姬艾琳娜在她店門口發生意外香消玉殞，去世了，現在大家都去參加她的葬禮去了，哪還有心思來酒吧。
成希心裏為她默哀三秒，她之前也聽過艾琳娜的傳聞，跳舞特別好看，好像還是個惡魔果實的能力者，不過具體什麽果實她給忘了。
店長將果汁遞給她，然後又送了她一籃子水果：“都是今天早上剛摘的，新鮮著呢。”
成希喝了一口果汁，然後從籃子裏翻水果吃，其中有一顆釋迦果表皮特別綠，應該是已經熟過頭了，成希決定就先吃它，於是拿起小刀把它切開，剜成小塊放到嘴裏。
庫讚剛從店長手中拿過一杯調好的酒，就看到成希往嘴裏送水果。
“希希，別吃！”他焦急地大聲呼叫，試圖制止她。
可惜已經晚了。
“臥槽，好難吃。”成希嚼一口後沒忍住又吐了出來，不過還是有細小的塊塊順著喉嚨進入食道，她皺了皺眉，將五官扭曲在一起。
這個味道實在是太難吃了，甚至直接讓她飆出臟話。
庫讚從惡魔果實圖鑒上看到過這個果實，超人系妝妝果實，顧名思義，作用就是化妝，長得很像釋迦果。
他一直認為成希的五感小人兒是果實能力，所以在看到成希吃下這顆果實後才會這麽擔心。
一旦能力者吃下第二顆惡魔果實，那麽兩股力量就會在能力者身體裏開始爭鬥，最後導致能力者爆體而亡。
想到那個場景，庫讚直接移到成希身邊，抓住她的肩膀開始用力搖晃：“吐出來，快吐出來啊。”
他不想見到成希的死亡。
成希本來就被難吃的舌頭發麻嘴裏發酸，然後還要消化惡魔果實的名字和能力，現在又猛地被庫讚這麽一搖，都快搖成散架的木偶了，她感覺自己已經宕機。
說實話，她對庫讚是一點兒沒防備啊，一絲絲見聞色都沒開。
庫讚記得自己當普通士兵的時候學習過如果有人誤吞東西，那麽可以用拍背部的方法，在氣壓作用下使食物吐出。
他實在太擔心成希了，絲毫沒意識到誤服兩顆果實不可能還活這麽長時間，而且也低估了自己海軍中將的實力，腦海裏只想著讓成希把惡魔果實殘渣吐出來，不要死掉。
於是他一掌拍向成希的背部，成希一個沒設防，直接被他拍飛了出去……
成希心裏都快罵死庫讚了，我對你不設防，你揍我是一點兒不手軟啊。
優舒拉聽到外面的聲音後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然後看到如此夢幻的一幕，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扣了扣耳朵，發現場面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啊啊啊啊啊啊啊！”優舒拉發出尖銳土撥鼠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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