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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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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鬥志

這頓鴻門宴,讓梁沐野徹底起了辭職的念頭。 但她不打無準備之仗,辭職之前先謀劃好後路才是她的風格。於是幾天後的周末,梁沐野約出來雷鳴,在三裏屯吃晚飯。 當然,作為有男朋友的妙齡女郎,約另一個單身妙齡男郎單獨吃飯,並且此男長相事業也算得上良品,梁沐野頭一天晚上十分主動地跟聞皓報備。 聞皓已經知道了她跟潘雪奕的一系列沖突,曾經勸她按兵不動,冷處理這段上下級關系。 “其實我覺得,你們老板對你的態度還不錯,潘雪奕太神經,你在她組裏肯定是沒有好日子過了,不如去跟阿傑溝通,給你換個創意組?” “換組這個方法,可行性不大,你沒在廣告公司裏待過,不知道這裏面的微妙。”梁沐野搖頭。 聞皓笑著請教:“什麽微妙,梁老師跟我說說?” 梁沐野順勢擺出前輩的架勢,說:“廣告公司是分組作業,每個組的創意總監招人都要自己親自把關,HR面試等於只是打招呼環節,最終決定權幾乎只在創意總監手裏。等於說,每個組的人選都是總監自己招來的,如果空降,換組,來的人不一定是總監喜歡的,那以後在這個組裏的地位也很難說。” “而且,在廣告公司裏很少有換組這個操作,如果對自己的項目或者領導不滿意,就只好換個公司。換組其實很尷尬,顯得你這個人……太現實?只追求利益,不要人情,別人會默認你難以相處,而且新舊兩個總監之間也不好平衡。” “那這麽說,你也只有離職一個選擇了?”聞皓問。 “我現在這個處境很尷尬,願意接收我的創意組,恐怕也是更想讓我畫手繪。在雷鳴組裏能做創意,是我跟他爭取來的,換個leader也是前途未蔔。”梁沐野說。 聞皓點點頭,沒說話。 “你怎麽啦?”梁沐野問。 “我只是覺得,因為潘雪奕離職,是不是太草率了?你之前不是說過,YE的創作環境很難得嗎?你們互相看不順眼,那就這麽相處著唄,以後還不一定誰先走呢。”聞皓顯然更有戰鬥精神。 “YE我也待了兩年,有點沒新鮮感了,換個地方,也未必是壞事。”梁沐野說。 “可惜YE和壹醺…

這頓鴻門宴,讓梁沐野徹底起了辭職的念頭。

但她不打無準備之仗,辭職之前先謀劃好後路才是她的風格。於是幾天後的周末,梁沐野約出來雷鳴,在三裏屯吃晚飯。

當然,作為有男朋友的妙齡女郎,約另一個單身妙齡男郎單獨吃飯,並且此男長相事業也算得上良品,梁沐野頭一天晚上十分主動地跟聞皓報備。

聞皓已經知道了她跟潘雪奕的一系列沖突,曾經勸她按兵不動,冷處理這段上下級關系。

“其實我覺得,你們老板對你的態度還不錯,潘雪奕太神經,你在她組裏肯定是沒有好日子過了,不如去跟阿傑溝通,給你換個創意組?”

“換組這個方法,可行性不大,你沒在廣告公司裏待過,不知道這裏面的微妙。”梁沐野搖頭。

聞皓笑著請教:“什麽微妙,梁老師跟我說說?”

梁沐野順勢擺出前輩的架勢,說:“廣告公司是分組作業,每個組的創意總監招人都要自己親自把關,HR 面試等於只是打招呼環節,最終決定權幾乎只在創意總監手裏。等於說,每個組的人選都是總監自己招來的,如果空降,換組,來的人不一定是總監喜歡的,那以後在這個組裏的地位也很難說。”

“而且,在廣告公司裏很少有換組這個操作,如果對自己的項目或者領導不滿意,就只好換個公司。換組其實很尷尬,顯得你這個人……太現實?只追求利益,不要人情,別人會默認你難以相處,而且新舊兩個總監之間也不好平衡。”

“那這麽說,你也只有離職一個選擇了?”聞皓問。

“我現在這個處境很尷尬,願意接收我的創意組,恐怕也是更想讓我畫手繪。在雷鳴組裏能做創意,是我跟他爭取來的,換個 leader 也是前途未蔔。”梁沐野說。

聞皓點點頭,沒說話。

“你怎麽啦?”梁沐野問。

“我只是覺得,因為潘雪奕離職,是不是太草率了?你之前不是說過,YE 的創作環境很難得嗎?你們互相看不順眼,那就這麽相處著唄,以後還不一定誰先走呢。”聞皓顯然更有戰鬥精神。

“YE 我也待了兩年,有點沒新鮮感了,換個地方,也未必是壞事。”梁沐野說。

“可惜 YE 和壹醺的合同已經結束了,不然我可以去跟你們老板交涉。現在我不是你們的甲方了,說話沒什麽分量。”

“千萬別,這麽點小事兒,就不用霸道總裁出場了吧,好鋼得用在刀刃上。”梁沐野笑著拒絕。

聞皓默不作聲,過了一會兒突然問:“小野,你這麽堅決地想走,是不是也因為我?之前壹醺查違規的那些風波,還有我公開去 YE 找你,還是影響你了,對嗎?潘雪奕是不是拿這些事兒找你的邪茬兒了?”

事實上,如果沒有聞皓說的這些原因,梁沐野覺得自己不至於成為眾矢之的,但一來錯的不是她和聞皓,二來事情已經發生了,沒必要多說,徒增煩惱。沒想到聞皓的職場敏感度遠遠比她想象的高,幾句話就猜到了她隱去沒說的關鍵矛盾。

“這些人要是想找茬,雞蛋裏也能挑出骨頭來。要是真的跟你一條心,就算作奸犯科他們也一樣能視而不見。上次潘雪奕被孫維的前女友追來公司潑咖啡,被我和喬橋撞見過,後來雷鳴走的時候我又跟她鬥過嘴,她巴不得我走人呢。我身上就算沒有這些話題,以後她一樣能找得出來別的說法。”

聞皓點點頭:“可我總覺得是我連累了你。等你離職了,也不忙找工作,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玩夠了再說,有我呢。”

梁沐野雖然內心不認可這個“玩夠了再說”的方案,但還是感覺莫名有了底氣。猶豫兩三天,這才沒有選擇再像之前那樣,繼續在廣告圈裏投簡歷,而是動了去和雷鳴見面的心思。

既然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在各個樹林子裏轉來轉去沒什麽區別。雷鳴走之前許諾自己,如果願意跟他單幹,身份待遇一切都好商量,看樣子自己如果去他那裏,要個創意總監的位置坐坐,也未嘗不可,好過在這一畝三分地看潘雪奕臉色。

雖然雷鳴這工作室的規模眼下沒法跟 YE 比,但他的專業能力在業內也是出類拔萃的,如果順利的話,等公司做大做強,自己也能撈個功勳合夥人當當。

“這就是你單獨去找其他男人吃飯的原因?”聞皓聽完,懶洋洋地半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裏,看著梁沐野問。

梁沐野很熟悉他那半是戲謔、半是調笑的表情,順勢倚過來,跨坐在他腰上,居高臨下地笑著問:“聞總,你吃醋了嗎?”

聞皓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掩飾著吃味的想法,眉梢一挑,攬住梁沐野的腰說:“為雷鳴?不至於。”

“呦,那為誰能吃醋啊?雷鳴至少也挺帥的。”梁沐野笑嘻嘻地拱火。

聞皓也笑了:“呦什麽呦。 雷鳴那性格是屬狗的,第一次見面我就看出來了,平時也沒少給你們氣受吧?好看管什麽用?你為了事業去應和他,能有回家看溫柔體貼的我心情好嗎?”

“溫柔體貼肯定不用說了,主要是我覺得,你比他可帥多了。雷鳴也就是讓人看臉才能不打死他,你可讓我一見鐘情呢。”梁沐野不懷好意地動手捏聞皓胸肌。

“是麽?撒謊胖十斤。”聞皓雙手上移,按住梁沐野後背,迫得她俯下身來,兩個人貼在一起,吻得一發不可收拾。

聞皓今天的占有欲似乎格外高漲,不知疲倦地一次次沖撞摩擦,幾乎要把梁沐野從身體到靈魂,全部都占為己有,不留餘地。

仿佛是對剛才的話上了心,過程中一旦梁沐野閉上眼睛,聞皓就停下動作,低聲讓她睜開眼,“別閉眼睛,看我,看著我。”撩撥得梁沐野按耐不住欲望的折磨,一次一次睜開眼睛和聞皓對視。

客廳裏燈光明亮,聞皓近在咫尺凝視她的眼神,以及每一分細微的表情,熱切的,隱忍的,迷醉的,深情的,都落在梁沐野眼裏,清清楚楚,無所遁形。這讓她恍然生出一種,彼此之間已然毫無保留的錯覺。

周六,梁沐野和雷鳴在三裏屯一家日料店見了面。

“怎麽想起來約到這兒了,我記得你不是不愛吃日料嗎?”雷鳴一坐下就問。

“你還記得這個?”梁沐野本來在翻菜單,聽見這句話微微一怔,擡起頭看雷鳴。

“這怎麽記不得,我又不是智障。”雷鳴果然對得起聞皓前一天晚上的評價,張嘴就沒什麽好話。梁沐野也想到昨晚上跟聞皓的對話了,隨即想到兩個人說完話的一番糾纏,耳朵邊緣控制不住地泛紅。

“你怎麽了?我沒來你就喝上了?”雷鳴往她杯子裏看。

“啊,沒事。畢竟是我約你嘛,我記得你一直比較愛吃這些。”梁沐野急忙把話題轉回去。

實際上是,她前幾天跟潘雪奕在飯桌上明目張膽地對嗆,一頓日本燒肉也沒吃舒坦,今天就當彌補上一頓了。

梁沐野把菜單推過去,雷鳴隨手點了幾道菜,合上菜單放在一邊,說:“我本來想帶你去我的工作室參觀參觀,你又不願意去。”

“今天周末嘛,就別去辦公室了,約飯多自在。”梁沐野說。

雷鳴了然地笑笑:“少跟我耍花槍,你是怕去了我的工作室,就要正式地談工作談條件了,但你還沒想好,所以約吃飯,當試探也行,當閑聊也行,進可攻退可守,是不是?”

“我就崇拜鳴哥的聰明才智。”梁沐野見心思被揭穿,索性大大方方承認。

雷鳴搖頭:“你鳴哥沒什麽聰明才智,在 YE 這個跟頭栽得可真不小。”他喝了口茶,有些唏噓地皺眉說:“是不是因為我平時得罪人太多了?都有人跑到傑哥面前告我的黑狀了,看來這挑撥離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我硬是一點風聲都沒得到。但凡人緣兒好一點,可能也不會這麽被動。”

梁沐野心說你終於知道反省了,要不是你脾氣太大,我根本不會費這麽大勁考慮,肯定不用猶豫就跟著你去開公司了。嘴上卻說:“ 多少人盯著你的位置和蛋糕呢,只要有好處能吞,你做人再小心翼翼,別人也未必能放過你,這就叫防不勝防。這不是你走了,潘雪奕就立刻接了你的江山嗎,一天都沒隔夜。”

“潘雪奕做事挺拼,但講到做人,呵呵,也未必比我厚道多少。這些天,她沒少給你氣受吧?”雷鳴笑著說。

梁沐野來之前就想過,雷鳴這人精乖伶俐,渾身上下八百個心眼子,自己這邀約一發出去,他必然明白我是在 YE 待得不痛快了,想來投奔他。這時候沒必要再端著姿態、裝腔作勢,一來瞞不過在 YE 還有舊部的雷鳴,二來既然想跟人家一口鍋裏掙飯吃,以後大家不只是老板和下屬,還可能是事業上的夥伴,坦誠相待才是最好的。

她也不藏著掖著,把這些天和潘雪奕你來我往的較勁,和她心裏的想法都簡略地跟雷鳴覆述了一遍。

最後梁沐野說:“鳴哥,如果只是跟潘雪奕關系不好,那也沒什麽,大不了我就忍著,慢慢跟她磨去。但是她一上來就要把我的底都掀了,連創意會都不帶我開,也不讓我參與創意工作,根本是一點餘地都不給我留。”

和平時當領導時作威作福的風格迥異,雷鳴今天靜靜地聽著她說,幾乎沒怎麽插話。

“你了解我的,鳴哥,我想做創意,我的創意能力也夠撐場面,咱們這幾個月做的項目,我不是都有挺大用處嗎?現在 YE 這樣安排我,不管是潘雪奕一個人的意思,還是公司的意思,我都沒什麽必要再待下去了。今天約你出來,其實也是想請教你,有沒有明路給我指一條?”梁沐野說。

雷鳴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有點電視劇裏奶油小生的長相,冷白膚色,眉眼精致,梁沐野和喬橋等人每次挨了他的罵,背地都要罵他是苛待下屬的小白臉領導。這會兒不當梁沐野的領導了,笑起來比從前在辦公室多了幾分鮮活親近,梁沐野不由得感嘆這廝不用上班就是舒心,連臉都莫名其妙地更好看了。

雷鳴笑意未去,調侃地說:“你找我來,不是想來我工作室?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自己主動開口,就等我請你,好坐地起價啊?”

“我是怕你為難啊,也許你已經找好了人呢?你不用人,我開口了,你拒絕我,還得解釋,多尷尬。”梁沐野也笑著說。”

雷鳴神采斐然,又回到了平時輕狂傲氣的氣派,說:“要找明路,還有什麽地方比得上我這兒的。記得我在青島說的話嗎?你來我工作室,咱們去廣告圈同行手裏搶點生意做,你想要的,YE 給不了你,我這裏應該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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