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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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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齊聚

第二天,梁沐野上班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阿傑的辦公室敲門。 “離職?”阿傑有些意外地看她。 “對,我現在只有一個電商海報的手繪項目,已經完成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工作要交接。”梁沐野客氣地說。 “能告訴我原因嗎?你找到其他工作了?”阿傑問。 “我跟潘雪奕總監互相之間都有一些看法,我們沒法心平氣和地相處。而且我也不能接受她對我的工作安排。” 梁沐野心知在老板面前,沒有虛與委蛇的必要,索性直截了當地攤牌。 阿傑沈吟片刻,說:“或許,公司可以再調整一下你的職位?如果你不願意跟潘雪奕,可以把你調去別的組,要是你能接受做獨立插畫師,就更好解決了,你可以不屬於任何組,直接歸PM管理。” 阿傑這麽說,那就是非常明確的挽留了,但梁沐野來之前,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傑哥,我能進YE,要感謝您給我機會。我對公司沒什麽意見,但是我考慮過了,無論做獨立插畫師,還是換創意組,都不太合適。多謝傑哥對我的照顧,希望有機會還能跟您一起合作。” 來回一番客氣周旋,阿傑也盡到了老板的責任,就點頭表示同意。梁沐野出門前,阿傑叫住她,又說:“你是想去雷鳴那裏吧?” 梁沐野一怔,她不了解老板這話的用意,於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也有這個可能。” “雷鳴年輕氣盛,唯我獨尊,當個創意總監是不錯的,但是當老板……太著急了,還是得沈澱沈澱。”阿傑若有所思地說。 梁沐野沒接話。她心知肚明,老板說這句話也不需要她來讚同或反對。 手下大將出去自立山頭,還有搶自己業務的嫌疑,無論老板多麽心胸開闊,寬厚仁慈,多多少少這梁子也算是結下了。何況,無論你做廣告人是多麽遺世獨立,開了公司就是生意人,利潤才是一切。市場的盤子就這麽大,誰都不希望看見,圈子裏多出一個強勁對手。 年輕氣盛,唯我獨尊,阿傑給雷鳴寫的這判詞倒是真沒冤枉了他,梁沐野想。 拿著離職申請去找潘雪奕簽字的時候,對方似笑非笑,說:“怎麽,覺得跟著我受委屈了?” “我不是有個…

第二天,梁沐野上班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阿傑的辦公室敲門。

“離職?”阿傑有些意外地看她。

“對,我現在只有一個電商海報的手繪項目,已經完成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工作要交接。”梁沐野客氣地說。

“能告訴我原因嗎?你找到其他工作了?”阿傑問。

“我跟潘雪奕總監互相之間都有一些看法,我們沒法心平氣和地相處。而且我也不能接受她對我的工作安排。”

梁沐野心知在老板面前,沒有虛與委蛇的必要,索性直截了當地攤牌。

阿傑沈吟片刻,說:“或許,公司可以再調整一下你的職位?如果你不願意跟潘雪奕,可以把你調去別的組,要是你能接受做獨立插畫師,就更好解決了,你可以不屬於任何組,直接歸 PM 管理。”

阿傑這麽說,那就是非常明確的挽留了,但梁沐野來之前,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傑哥,我能進 YE,要感謝您給我機會。我對公司沒什麽意見,但是我考慮過了,無論做獨立插畫師,還是換創意組,都不太合適。多謝傑哥對我的照顧,希望有機會還能跟您一起合作。”

來回一番客氣周旋,阿傑也盡到了老板的責任,就點頭表示同意。梁沐野出門前,阿傑叫住她,又說:“你是想去雷鳴那裏吧?”

梁沐野一怔,她不了解老板這話的用意,於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也有這個可能。”

“雷鳴年輕氣盛,唯我獨尊,當個創意總監是不錯的,但是當老板……太著急了,還是得沈澱沈澱。”阿傑若有所思地說。

梁沐野沒接話。她心知肚明,老板說這句話也不需要她來讚同或反對。

手下大將出去自立山頭,還有搶自己業務的嫌疑,無論老板多麽心胸開闊,寬厚仁慈,多多少少這梁子也算是結下了。何況,無論你做廣告人是多麽遺世獨立,開了公司就是生意人,利潤才是一切。市場的盤子就這麽大,誰都不希望看見,圈子裏多出一個強勁對手。

年輕氣盛,唯我獨尊,阿傑給雷鳴寫的這判詞倒是真沒冤枉了他,梁沐野想。

拿著離職申請去找潘雪奕簽字的時候,對方似笑非笑,說:“怎麽,覺得跟著我受委屈了?”

“我不是有個霸總男朋友嗎?不想上班了而已,回家吃男朋友去。”梁沐野不願跟她多談,索性信口開河。

“你也工作好幾年了,總不能信我養你那套鬼話吧?送你一句話,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潘雪奕說。

“放心,即使人跑了,我起碼也享受過好處了啊,重新出山畫畫養活我自己就得了。反正我也沒什麽損失對不對?總比找個有劈腿前科的小鮮肉,最後人財兩空的強。”梁沐野無視潘雪奕鐵青的臉色,接過單子走了。

YE 的離職流程簡單得很,直屬領導,部門總經理,HR,IT 部,所有相關責任人都簽過字,約定的 lastday 到了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梁沐野已經沒有多少需要交接的工作,她的 lastday 就定在了一周之後。她提前幾天就把自己所有的個人物品收拾好,放在聞皓車裏帶回了家。Lastday 這一天,梁沐野的工位已經空空蕩蕩,只把自己的電腦主機交接給了喬橋。

梁沐野來公司晚,又是插畫師,她的電腦是入職後 YE 專門采購的,配置數一數二的高。

“你不是總說你的那臺電腦太卡嗎?我跟 IT 部經理交代過了,我這臺給你用,回頭你把你自己的電腦交接到 IT 那裏就行了。”臨走之前,梁沐野跟喬橋說。

喬橋眼淚汪汪,很是楚楚可憐:“小野,我真的不希望你走。你走了,我在這公司一個好朋友都沒有了。”

“也別這麽說,朋友總還會有的嘛。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沒辦法。”梁沐野心下不舍。喬橋性格活潑率性,跟她一向很合得來。

“小野,你真的打算去雷鳴那裏嗎?”喬橋問。

“還在考慮,但是八九不離十吧。”梁沐野承認。

“我今天才知道,大華也提了離職申請。沒想到咱們幾個,轉眼就剩下我和三金了。”

喬橋嘆了口氣,流露出幾分艷羨的意思,“大華是不是也要跟著鳴哥創業?上次在餐廳,雪奕姐實在不應該不給華哥這樣的老江湖面子。這次新接的比稿,創意會上雪奕姐也沒接受華哥的想法,我看他當時的表情就不太好看,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唉,真羨慕你們,又能聚在一起。”

梁沐野寬慰她:“雷鳴那邊還沒簽下業務,是剛剛起步,新得不能再新了。打江山有多難,連個穩定的工資都沒有。你跟我和大華的情況不一樣,潘雪奕既然能接受你,你就留在 YE,順著她點兒就是了。”

在梁沐野看來,喬橋能屈能伸,反應快,嘴又甜,其實是他們幾個裏最適合留下來跟著潘雪奕的。而高天華的決定,她也是幾天前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梁沐野正在家裏,一邊喝聞皓的獨家特調雞尾酒,一邊追劇。自從決定離職以後,她就短暫過上了無事一身輕的日子,雷鳴那裏的業務還沒啟動,YE 這邊潘雪奕又不派重要的工作給她,沒有催命一般的 deadline,每天下班後的時光都清閑得不習慣。

夜裏十一點多,雷鳴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聞皓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有些不爽:“幾點了啊?讓他改改這毛病,以後真一起創業,動不動半夜打電話還了得了。”

“可能是有大事兒吧。”梁沐野替雷鳴這討債鬼解釋了一句,接起電話。

“小野,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咱們有第三個夥伴了,而且是個文案。”雷鳴語氣裏的興奮顯而易見。

兩個人不是不能開工作室,但雷鳴是美術出身,梁沐野也是,意味著團隊的當務之急是需要找到一個 Copywriter,能獨當一面的一流文案。

“誰?”梁沐野沒想到真是件大事兒,隨口問了一句。她以為是雷鳴又找了個朋友。

“就是我們的無產階級戰友,一起走過大風大浪,又有才華又靠得住的高天華。”雷鳴拖著欠打的語氣,得意洋洋地宣布。

“我……去!”梁沐野這下能理解雷鳴半夜打電話的心情了,要不是聞皓的胳膊禁錮她發揮,下一秒她就想從沙發上跳起來:“大華!你那天不是說,你第一個就找了他,但是被拒絕了嗎?”

“所以我跟你吃飯之後就又去他家找他了,我倆在樓下喝了頓酒,你鳴哥我是曉以大義啊,把咱的淩雲壯志跟大華聊了半夜。剛才大華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決定了,加入咱們這支隊伍。”

梁沐野又驚又喜,追問說:“你給人家畫了什麽餅啦?”

雷鳴不滿:“什麽叫畫餅,我們這是品牌戰略規劃好吧。”

頓了一頓,雷鳴解釋說:“大華是資深文案指導,以前我帶你們的時候,他對文案和策略有絕對的話語權,現在被潘雪奕壓一頭,做什麽都得被她指手畫腳,大華在專業上可不是這麽好說話的。他一個大男人不會多抱怨,不滿意了就直接換條路走,我跟他也算是互相成全。”

梁沐野越聽越不是那味兒,叫屈說:“雷總,你這是點我呢?我也不是抱怨好吧,我是對你坦誠。”

雷鳴哈哈一笑:“行了,少借題發揮。我說過了,你過來是合夥人待遇,有項目就按比例分成,這一點你跟大華是一樣的,雷總公平得很。既然決定了一起做,就是對你們的看重和認可。”

講完了電話,聞皓在旁邊笑笑,帶點兒揶揄地說:“創業了是跟打工不一樣哈,一個變坦誠了,一個有素質了。”

梁沐野摘掉他話裏的刺兒:“他現在工作室一共就仨人,當然不能跟以前一樣對我們呼來喝去的了。而且我跟他也談好了,我不拿底薪,我們一起去比稿找業務,項目賺到錢之後各人拿分成。我現在不是下屬,是合作夥伴,他肯定要改改態度啦。不過,在工作室回款之前,就只能坐吃山空了。好在公司是雷鳴出資,辦公室是他租的,我和大華先專心幹活就可以了。”

“他把辦公室租在哪裏?”聞皓問。

“東四的隆福寺社區。我們人少嘛,他就在那邊租了 Wework,不過也是一間獨立辦公室。”

Wework 是北京近幾年越來越受歡迎的共享辦公社區,分布在熱門區域的寫字樓、產業園甚至商場裏,環境很符合時代的審美。而且健身房、茶水間、會客室甚至洗漱間都一應俱全,很多新公司和個人工作室都喜歡租在 wework 作為初創時期的過渡。

說殘酷點,創業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在行業裏,幾乎每天都有公司開門,同時也有公司停業,wework 的存在就顯得意義重大。很多暫時失業或者單獨創業的人,也可以在這裏租個開放工位打游擊戰。

“隆福寺那邊還有這種地方?”聞皓問。

“是啊,挺清凈的一個地兒,環境確實適合創作,談業務和拜訪客戶也方便,我喜歡東四那邊。”

聞皓已經很了解梁沐野了,說:“因為那條街上全是咖啡廳嗎?”

“哈哈,”梁沐野笑,“我是大局觀。你不知道雷鳴一開始想定在前門北京坊的 wework,他喜歡那兒的建築風格,我拼命勸了一天才攔住他。你說哪有在景區裏開公司的?還嫌路不夠堵啊。”

聞皓想起來一件事,隨口問道:“你們這工作室叫什麽名字?”

“開蓋兒啊。”梁沐野隨意地發了幾個音,把聞皓驚住了:“什麽東西?”

“開蓋兒,開,蓋,瓶蓋的蓋。”梁沐野做了個擰瓶蓋的動作。

“這什麽奇葩名字?!”聞皓內心震驚於這幫搞創意的人,取名如此草率。

“哎呀,雷鳴註冊工作室的時候就起好名字了,起名這事兒我也沒撈著參與。他說,是他決定開公司的時候,天天為名字犯愁,這事兒是保密的又沒法跟人商量。馬上就要去工商局註冊了,還在猶豫用哪個名字,結果路上買了瓶飲料,打開蓋子一看,又中了一瓶。索性就借了這個好彩頭,開蓋有獎嘛,希望工作室以後都能有這麽好的運氣。”

梁沐野看起來還挺滿意這個名字,說:“其實我覺得挺好的呀,玄學不是說,名字不要起得太響了嗎?工作室剛起步,有開蓋有獎的命就知足了,其他的就要靠實力了。”

聞皓挺喜歡梁沐野這個躊躇滿志的樣子,雖然創業這件事兒稱得上是前路漫漫,荊棘密布,恐怕包括雷鳴自己,都不能完全意識到面前會有多少困難等著。但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不能潑冷水,當好啦啦隊就行了,於是聲情並茂地鼓勵了梁沐野一番。

離職之後,梁沐野又借著等團隊聚齊的名義休息了一周,每天吃吃喝喝逛街看劇,偶爾給聞皓做一頓黑暗料理,日子過得樂不思蜀。

直到高天華也離開 YE,她再沒借口閑雲野鶴,被雷鳴的電話轟炸拎到工作室去上班,“開蓋兒”也接到了正式營業以來第一單比稿。

這一單生意,讓三個人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然而,也是一系列波折跌宕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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