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探病 洛斯從來什麽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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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探病 洛斯從來什麽都不會說。
洛斯認得這位藍發精靈，他就是前些天在大法師公會的四位議會成員之一。
從前他就對這種職業公會沒多大好感，不是一幫食古不化的老頑固，就是對魔法知識貪得無厭的導師們。
很久以前，他們就一直嘗試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名耳目——洛斯是這麽認為的——來學習他高塔裏面的寶貴知識，也想知道他熱衷的項目。當然，最主要還是想知道，他以後究竟打算怎麽處理那些知識遺產。
顯然，被他無視也不是一兩年的事了。
直至後來洛斯進入沈眠狀態，這些職業公會的長老們捶胸頓足，後悔沒有硬塞一名學徒進來，哪怕是學點皮毛也好。
現在被這幫人認出來，估計以後就沒多少安靜日子。
思及此，洛斯的臉更臭了。
“你來做什麽？”
考慮到古雄好面子，他揚手先松開了鉗制。
男子的臉色冷如寒潭，神色間漸漸透出怒意，最重要是，他的周圍嗖的竄出了幾個火靈。若這都看不出對方的不悅，不是眼瞎就是心瞎。
“抱歉，是我唐突了。”維奧萊特恭敬的行了個禮，“只是情況緊急，有冒犯的地方還請您原諒。”
其餘兩人皆是錯愕。
大魔導師可是比魔導師更高階的存在，要知道，整個聯邦也就十位大魔導師了，現在居然對一名男子如此畢恭畢敬。
古雄看不懂這些，但他能看懂兩人的表情。
“既然是急事，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漆黑的眼眸轉了轉，咧嘴一笑，“這小子耿直，你別放心上。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呢？”
維奧萊特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維持原來的姿勢，等待著回應。
良久，洛斯終於收回了審視的目光，沈默的站起身來。
藍發精靈立刻會意，隨即讓出半個身位。
“咦？餵！別走哇！”古雄趕快抓住男子的衣袖，“有什麽事在這說嘛，騰來騰去多麻煩。”
靜靜的睨了一眼，對方的小心思洛斯當然清楚。但他並不想希望男人卷入這些亂七八糟的紛爭，而且，他也暫時不想讓別人知曉他的身份。
“你才剛醒，需要好好休息。”一手把人摁回床上，洛斯扭頭看了盧西恩一眼，“正好神父也在，麻煩你幫他檢查一下，他胃口似乎不太好。”
古雄扯扯嘴角。
喝那種惡心玩意胃口能好嗎？！
被點到名的盧西恩楞了楞，訥訥的點了點頭。
給了凡爾納一個眼神，讓他把人看好，洛斯掃了維奧萊特一眼，便率先離開了房間，藍發精靈立即跟了上去。
古雄撇撇嘴，胸口有氣沒處發。
凡爾納不由得輕聲笑了，“古雄大人請別生氣，洛斯大人是怕打擾到您休息了，他是真心緊張您的。”
“他緊張個錘子，平時不氣得我爆血管就不錯了。”古雄冷哼道，“無事獻辛勤，這小子鐵定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菲奇眨巴一下眼睛，“你在跟誰說話？”
古雄頓了頓，以詢問的目光望向凡爾納。
神器笑道：“其他人都看不見我，除了洛斯大人。”
和他的靈魂伴侶，後面半句他沒有說。
男人了然的點點頭。
不過，為啥自己又能看得見呢？
盧西恩仔細檢查了男人的身體，菲奇的目光一直黏在對方身上，還十分熱切的打下手，這讓向來溫和的神父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而被後者直接無視了。
除了有點虛弱外，古雄恢覆得很好，神父松了口氣，“看你這麽有活力，我就放心了。”
這話聽得怎麽有點怪？
“我傷得很重嗎？”
菲奇撇撇嘴，“你倒沒什麽，主要是洛斯。”
吸收了惡魔精華之後，洛斯原本的魔能產生了嚴重的排斥。
不但高燒不退，皮膚還不時冒出詭異的膿包，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全身，後來才慢慢消去。神父以為中了詛咒，才導致身體長大了，不過查來查去都沒查出問題。
“結果這孩子剛能下床，楞是堅持著要找你。”神父把桌子上的藥碗端了過來，無奈的搖搖頭。
聞言，古雄楞住了。
他接過了藥碗，凝視著濃稠的湯汁，勺子撥動著那只浮浮沈沈的蜘蛛。
剛剛看洛斯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大病一場。
洛斯從來什麽都不會說。
這頭解決了大法師，另一頭被魔王陰了一把。當他還躺在床上，嫌棄湯藥難喝的時候，殊不知洛斯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那一個。
古雄忽的感覺呼吸有點堵。
“其實洛斯大人真的很擔心您。”這時，凡爾納飄到古雄身邊，眼神溢滿了溫和，“畢竟那是謊言之王，他怕您吸入了邪能魔氣，跟體內的神聖能量起了沖突，還特意讓我熬制了魔藥祛毒。”
他指了指那只死不瞑目的蜘蛛，“別看樣子一般，材料全是地下黑市裏可遇不可求的呢。就拿這只布萊提毒蜘蛛說吧，一條蜘蛛腿能買下對面整棟的法師公會。”
古雄一聽，頓時氣悶。
都說了自己從小沒病沒痛，還熬這麽貴的藥幹嘛？
要喝也該是他喝！
敗家！
古雄強忍古怪的味道，一口口慢慢喝了下去。
“哎呀，你可算醒了。”菲奇憋不住了，一直拉著古雄叭叭，“你不曉得這幾天，村子裏頭有多熱鬧。”
大法師公會是聯邦最負盛名的職業公會，其中法師議會是公會的核心，聯邦許多重大的策略都有議會的參與。
現在大法師伊曼勾結魔族，無疑是天大的醜聞。
聯邦的高層震怒，要求法師議會立即整改，並派駐了第三方顧問進行監督指導。
不查還好，結果一查，查出了法師分會在葛蘭村多年來的種種劣跡。
各種欺行霸市無惡不作，村民看到有人為自己主持公道，排著隊的向駐村顧問哭訴，控告法師公會的各種惡行。
“因為這事，大魔導師維奧萊特竟然親自過來了！”菲奇雙眼閃閃發亮，手捂住了胸口，“你知道他是誰嗎？”
古雄怔了怔，“大魔導師。”
“對！他可是大魔導師！”金發青年臉色潮紅，興奮得手舞足蹈，“他竟然親自來了！還懲治了好多惡人呢！”
現在法師分會正在肅清。
有些行為不算嚴重的，就被剝奪了等階，禁止再加入任何官方性質的公會。而林恩等之前為非作歹行為惡劣的法師已經被抓了起來，交給聯邦處理了。至於是關牢裏還是流放到加巴沙漠，就等調查結果出來再定奪。
對此，村民們狠狠的出了口惡氣。
而打敗了分會頭領大法師伊曼的洛斯，則成了大家的大英雄和膜拜對象。
之前在對決中，某些村民看到了少年操控元素的恐怖力量，開始添油加醋的描述起戰鬥場面。大家紛紛傳頌起兩人的豐功偉績，甚至在小教堂外連夜排隊，想親自見上一面以表感謝之情。
若不是有盧西恩擋著，估計小教堂的門檻都要換了。
作為最接近二人的菲奇，在村民的輪番追問下，倒是實實在在的火了一把。
有人應和，他就越說越來勁。什麽吃喝拉撒，與議會對峙，跟伊曼對陣……甭管小事大事全說了一通，還有板有眼的。
最後神父實在看不過眼，把他給物理制裁了一波，才收斂了不少。
“原來他叫洛斯嗎？我才剛知道！難怪這麽厲害！”菲奇興奮的坐在床邊，“不愧是跟法神同名的人！”
古雄咕嘟一聲咽下湯汁，錯愕的瞪大了雙眼。
“你說什麽？”
*****
下午時分，空曠的長廊很是安靜，微風輕撫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兩人的腳步聲。
凝視著前方纖細的背影，才過去幾天時間，維奧萊特能明顯感覺到，洛斯的魔能波動比之前更強勢，他不禁暗暗折服法神的強大。
當年他還是個見習魔法師，在參與討伐謊言之王的時候，有幸見識過洛斯戰鬥的英姿。
盡管距離非常遙遠，可是遠遠望見那抹銀白色的身影，洶湧的元素之力在他手下變幻莫測，那畫面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是法神洛斯最後一次露面，之後便銷聲匿跡。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要不是公會懸掛的畫像中人物還在，他們都以為法神隕落了。
“洛斯大人。”他再次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
洛斯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
“對於大法師伊曼的所作所為，我感到萬分抱歉。”維奧萊特沈聲說道：“作為大法師議會的成員之一，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與魔族勾結，沒有起到監督的作用，最終導致事態失控，還讓您受累……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請您原諒。”
紅發男子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傳說中洛斯冷漠從容，喜怒不言於表，維奧萊特對男子的反應並不奇怪，只徑直往下說道：“那天在公會見面，因為房間昏暗沒能認出大人，希望洛斯大人不要怪罪。”
即便帶著崇拜之情，可到底是一位高傲的精靈大魔導師，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謙卑，要他跟人族一般拍彩虹屁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洛斯正煩躁著，對方拍不拍其實也沒差。
“這事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精靈很快反應過來，
這讓洛斯的表情稍緩，“你有什麽事？”
能明顯察覺到對方的不悅，藍發精靈連忙開始說正事，“事情是這樣的，近日公會收到許多信徒的求助，說他們沒有辦法與加巴沙漠的眾神取得直接的溝通。”
與神靈溝通？
洛斯眼底微閃。
信徒要與神靈進行溝通，首先得要與它們建立鏈接。
一般來說，神靈通常是能聽到的，差別只是在回不回應而已。這也是為何自己沈睡數百年，大家依舊認為法神還沒有隕落的原因。
而若是連鏈接都無法建立的話，那要麽就是附近有某種儀式進行了幹擾，要麽就是……該神靈已經隕落。
“或許剛好有事在忙吧。”洛斯不鹹不淡的說道。
精靈頓了頓，繼續補充，“據那邊的祭司反應，部分離世的靈魂丟失了，既沒有重歸主神的懷抱，連召喚儀式也沒有應召。”
這次，洛斯的淡眉幾不可見的顰了起來。
靈魂丟失？
這確實是大事，但是……
“這是光明神的活，你應該找他去。”
維奧萊特斟詞酌句，“加巴大陸塊多是被流放的罪民，或是不同種族的部落獸人，他們大多有各自信仰的神靈，並不全信仰光明神。”
這次，洛斯抿唇不語，臉上平靜得像戴著一個面具。但是精靈法師依然能感覺到洛斯的不耐，忽然發現眼前的法神比起上一次見面，多了幾分人氣。
當然，這句他只敢心裏想想。
遲疑半晌，維奧萊特輕聲說道：“大人，您看有沒有可能，這事與死神有關？”
“死神？”洛斯的眼神依舊不可琢磨，說話也不帶語調，“哪來的死神？”
精靈法師怔楞了一下，“他其實是憤怒之王阿斯塔，但畢竟掌管著死亡……”
洛斯半垂眼瞼，掩去眼底的情緒。
既然他掌管死亡，有人在他頭上搶靈魂，肯定比誰都著急，你們急什麽？
心裏頭是這麽想著，嘴巴上卻滿是讚同。
“有道理，建議親自去問問魔王本人。”
維奧萊特：……
洛斯漫不經心的轉過身看著他，“還有事嗎？”
這回，精靈法師總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位十七八歲的法神，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去管這件事。他只能暗暗嘆了口氣，無奈躬身行禮，“感謝大人。”
似乎對對方的識相很是滿意，洛斯終於露出一抹淡笑，微微頷首，便頭也不回的往房間走去。
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維奧萊特微微瞇起了眼。
“沒想到大人對一位仆從會這麽上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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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就對這種職業公會沒多大好感，不是一幫食古不化的老頑固，就是對魔法知識貪得無厭的導師們。
很久以前，他們就一直嘗試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名耳目——洛斯是這麽認為的——來學習他高塔裏面的寶貴知識，也想知道他熱衷的項目。當然，最主要還是想知道，他以後究竟打算怎麽處理那些知識遺產。
顯然，被他無視也不是一兩年的事了。
直至後來洛斯進入沈眠狀態，這些職業公會的長老們捶胸頓足，後悔沒有硬塞一名學徒進來，哪怕是學點皮毛也好。
現在被這幫人認出來，估計以後就沒多少安靜日子。
思及此，洛斯的臉更臭了。
“你來做什麽？”
考慮到古雄好面子，他揚手先松開了鉗制。
男子的臉色冷如寒潭，神色間漸漸透出怒意，最重要是，他的周圍嗖的竄出了幾個火靈。若這都看不出對方的不悅，不是眼瞎就是心瞎。
“抱歉，是我唐突了。”維奧萊特恭敬的行了個禮，“只是情況緊急，有冒犯的地方還請您原諒。”
其餘兩人皆是錯愕。
大魔導師可是比魔導師更高階的存在，要知道，整個聯邦也就十位大魔導師了，現在居然對一名男子如此畢恭畢敬。
古雄看不懂這些，但他能看懂兩人的表情。
“既然是急事，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漆黑的眼眸轉了轉，咧嘴一笑，“這小子耿直，你別放心上。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呢？”
維奧萊特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維持原來的姿勢，等待著回應。
良久，洛斯終於收回了審視的目光，沈默的站起身來。
藍發精靈立刻會意，隨即讓出半個身位。
“咦？餵！別走哇！”古雄趕快抓住男子的衣袖，“有什麽事在這說嘛，騰來騰去多麻煩。”
靜靜的睨了一眼，對方的小心思洛斯當然清楚。但他並不想希望男人卷入這些亂七八糟的紛爭，而且，他也暫時不想讓別人知曉他的身份。
“你才剛醒，需要好好休息。”一手把人摁回床上，洛斯扭頭看了盧西恩一眼，“正好神父也在，麻煩你幫他檢查一下，他胃口似乎不太好。”
古雄扯扯嘴角。
喝那種惡心玩意胃口能好嗎？！
被點到名的盧西恩楞了楞，訥訥的點了點頭。
給了凡爾納一個眼神，讓他把人看好，洛斯掃了維奧萊特一眼，便率先離開了房間，藍發精靈立即跟了上去。
古雄撇撇嘴，胸口有氣沒處發。
凡爾納不由得輕聲笑了，“古雄大人請別生氣，洛斯大人是怕打擾到您休息了，他是真心緊張您的。”
“他緊張個錘子，平時不氣得我爆血管就不錯了。”古雄冷哼道，“無事獻辛勤，這小子鐵定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菲奇眨巴一下眼睛，“你在跟誰說話？”
古雄頓了頓，以詢問的目光望向凡爾納。
神器笑道：“其他人都看不見我，除了洛斯大人。”
和他的靈魂伴侶，後面半句他沒有說。
男人了然的點點頭。
不過，為啥自己又能看得見呢？
盧西恩仔細檢查了男人的身體，菲奇的目光一直黏在對方身上，還十分熱切的打下手，這讓向來溫和的神父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而被後者直接無視了。
除了有點虛弱外，古雄恢覆得很好，神父松了口氣，“看你這麽有活力，我就放心了。”
這話聽得怎麽有點怪？
“我傷得很重嗎？”
菲奇撇撇嘴，“你倒沒什麽，主要是洛斯。”
吸收了惡魔精華之後，洛斯原本的魔能產生了嚴重的排斥。
不但高燒不退，皮膚還不時冒出詭異的膿包，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全身，後來才慢慢消去。神父以為中了詛咒，才導致身體長大了，不過查來查去都沒查出問題。
“結果這孩子剛能下床，楞是堅持著要找你。”神父把桌子上的藥碗端了過來，無奈的搖搖頭。
聞言，古雄楞住了。
他接過了藥碗，凝視著濃稠的湯汁，勺子撥動著那只浮浮沈沈的蜘蛛。
剛剛看洛斯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大病一場。
洛斯從來什麽都不會說。
這頭解決了大法師，另一頭被魔王陰了一把。當他還躺在床上，嫌棄湯藥難喝的時候，殊不知洛斯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那一個。
古雄忽的感覺呼吸有點堵。
“其實洛斯大人真的很擔心您。”這時，凡爾納飄到古雄身邊，眼神溢滿了溫和，“畢竟那是謊言之王，他怕您吸入了邪能魔氣，跟體內的神聖能量起了沖突，還特意讓我熬制了魔藥祛毒。”
他指了指那只死不瞑目的蜘蛛，“別看樣子一般，材料全是地下黑市裏可遇不可求的呢。就拿這只布萊提毒蜘蛛說吧，一條蜘蛛腿能買下對面整棟的法師公會。”
古雄一聽，頓時氣悶。
都說了自己從小沒病沒痛，還熬這麽貴的藥幹嘛？
要喝也該是他喝！
敗家！
古雄強忍古怪的味道，一口口慢慢喝了下去。
“哎呀，你可算醒了。”菲奇憋不住了，一直拉著古雄叭叭，“你不曉得這幾天，村子裏頭有多熱鬧。”
大法師公會是聯邦最負盛名的職業公會，其中法師議會是公會的核心，聯邦許多重大的策略都有議會的參與。
現在大法師伊曼勾結魔族，無疑是天大的醜聞。
聯邦的高層震怒，要求法師議會立即整改，並派駐了第三方顧問進行監督指導。
不查還好，結果一查，查出了法師分會在葛蘭村多年來的種種劣跡。
各種欺行霸市無惡不作，村民看到有人為自己主持公道，排著隊的向駐村顧問哭訴，控告法師公會的各種惡行。
“因為這事，大魔導師維奧萊特竟然親自過來了！”菲奇雙眼閃閃發亮，手捂住了胸口，“你知道他是誰嗎？”
古雄怔了怔，“大魔導師。”
“對！他可是大魔導師！”金發青年臉色潮紅，興奮得手舞足蹈，“他竟然親自來了！還懲治了好多惡人呢！”
現在法師分會正在肅清。
有些行為不算嚴重的，就被剝奪了等階，禁止再加入任何官方性質的公會。而林恩等之前為非作歹行為惡劣的法師已經被抓了起來，交給聯邦處理了。至於是關牢裏還是流放到加巴沙漠，就等調查結果出來再定奪。
對此，村民們狠狠的出了口惡氣。
而打敗了分會頭領大法師伊曼的洛斯，則成了大家的大英雄和膜拜對象。
之前在對決中，某些村民看到了少年操控元素的恐怖力量，開始添油加醋的描述起戰鬥場面。大家紛紛傳頌起兩人的豐功偉績，甚至在小教堂外連夜排隊，想親自見上一面以表感謝之情。
若不是有盧西恩擋著，估計小教堂的門檻都要換了。
作為最接近二人的菲奇，在村民的輪番追問下，倒是實實在在的火了一把。
有人應和，他就越說越來勁。什麽吃喝拉撒，與議會對峙，跟伊曼對陣……甭管小事大事全說了一通，還有板有眼的。
最後神父實在看不過眼，把他給物理制裁了一波，才收斂了不少。
“原來他叫洛斯嗎？我才剛知道！難怪這麽厲害！”菲奇興奮的坐在床邊，“不愧是跟法神同名的人！”
古雄咕嘟一聲咽下湯汁，錯愕的瞪大了雙眼。
“你說什麽？”
*****
下午時分，空曠的長廊很是安靜，微風輕撫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兩人的腳步聲。
凝視著前方纖細的背影，才過去幾天時間，維奧萊特能明顯感覺到，洛斯的魔能波動比之前更強勢，他不禁暗暗折服法神的強大。
當年他還是個見習魔法師，在參與討伐謊言之王的時候，有幸見識過洛斯戰鬥的英姿。
盡管距離非常遙遠，可是遠遠望見那抹銀白色的身影，洶湧的元素之力在他手下變幻莫測，那畫面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是法神洛斯最後一次露面，之後便銷聲匿跡。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要不是公會懸掛的畫像中人物還在，他們都以為法神隕落了。
“洛斯大人。”他再次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
洛斯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
“對於大法師伊曼的所作所為，我感到萬分抱歉。”維奧萊特沈聲說道：“作為大法師議會的成員之一，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與魔族勾結，沒有起到監督的作用，最終導致事態失控，還讓您受累……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請您原諒。”
紅發男子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傳說中洛斯冷漠從容，喜怒不言於表，維奧萊特對男子的反應並不奇怪，只徑直往下說道：“那天在公會見面，因為房間昏暗沒能認出大人，希望洛斯大人不要怪罪。”
即便帶著崇拜之情，可到底是一位高傲的精靈大魔導師，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謙卑，要他跟人族一般拍彩虹屁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洛斯正煩躁著，對方拍不拍其實也沒差。
“這事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精靈很快反應過來，
這讓洛斯的表情稍緩，“你有什麽事？”
能明顯察覺到對方的不悅，藍發精靈連忙開始說正事，“事情是這樣的，近日公會收到許多信徒的求助，說他們沒有辦法與加巴沙漠的眾神取得直接的溝通。”
與神靈溝通？
洛斯眼底微閃。
信徒要與神靈進行溝通，首先得要與它們建立鏈接。
一般來說，神靈通常是能聽到的，差別只是在回不回應而已。這也是為何自己沈睡數百年，大家依舊認為法神還沒有隕落的原因。
而若是連鏈接都無法建立的話，那要麽就是附近有某種儀式進行了幹擾，要麽就是……該神靈已經隕落。
“或許剛好有事在忙吧。”洛斯不鹹不淡的說道。
精靈頓了頓，繼續補充，“據那邊的祭司反應，部分離世的靈魂丟失了，既沒有重歸主神的懷抱，連召喚儀式也沒有應召。”
這次，洛斯的淡眉幾不可見的顰了起來。
靈魂丟失？
這確實是大事，但是……
“這是光明神的活，你應該找他去。”
維奧萊特斟詞酌句，“加巴大陸塊多是被流放的罪民，或是不同種族的部落獸人，他們大多有各自信仰的神靈，並不全信仰光明神。”
這次，洛斯抿唇不語，臉上平靜得像戴著一個面具。但是精靈法師依然能感覺到洛斯的不耐，忽然發現眼前的法神比起上一次見面，多了幾分人氣。
當然，這句他只敢心裏想想。
遲疑半晌，維奧萊特輕聲說道：“大人，您看有沒有可能，這事與死神有關？”
“死神？”洛斯的眼神依舊不可琢磨，說話也不帶語調，“哪來的死神？”
精靈法師怔楞了一下，“他其實是憤怒之王阿斯塔，但畢竟掌管著死亡……”
洛斯半垂眼瞼，掩去眼底的情緒。
既然他掌管死亡，有人在他頭上搶靈魂，肯定比誰都著急，你們急什麽？
心裏頭是這麽想著，嘴巴上卻滿是讚同。
“有道理，建議親自去問問魔王本人。”
維奧萊特：……
洛斯漫不經心的轉過身看著他，“還有事嗎？”
這回，精靈法師總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位十七八歲的法神，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去管這件事。他只能暗暗嘆了口氣，無奈躬身行禮，“感謝大人。”
似乎對對方的識相很是滿意，洛斯終於露出一抹淡笑，微微頷首，便頭也不回的往房間走去。
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維奧萊特微微瞇起了眼。
“沒想到大人對一位仆從會這麽上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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