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懷疑 “法神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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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懷疑 “法神洛斯？”
當洛斯返回房間的時候，立馬察覺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古怪。
古雄皺著眉心上下掃視著少年，眼裏多了一些審視之意，而漂浮在旁邊的凡爾納，則朝著自己瘋狂打著眼色。
怎麽回事？
“法神洛斯？”男人狐疑之色漸漸濃烈。
洛斯眼皮掀了掀，並未回應。
這時，盧西恩也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不自然的笑了笑，“其實整片大陸人口眾多，有幾個同名也沒什麽奇怪的。”
“是啊是啊。”菲奇連忙點頭附和，“你想啊，法神那都是上千年的老怪物了，臉上的皺紋估計比後頭廚房的墻壁裂縫還要多，哪像洛斯這樣皮光柔滑的？”
古雄雙唇抿緊並不接話。
他很想認同，但理智告訴自己洛斯身上有太多的謎團無法解釋。可若是用“法神”套進去的話，許多事情就變得合理多了。
顯赫的地位，狂熱的崇拜者，奇怪的魔能絮亂，還有深不可測的實力……
其實認真一想，並不難理解。只是對方的外貌太有迷惑性，若他是個成年男子，那自己鐵定都不帶懷疑了……
等等，成年男子？
驀地，古雄再次想起了最初遇到的那名銀發男子。方才洛斯親口承認了之前自己是銀發，他也一直以為那是洛斯的老爹，難道——
難道洛斯一直在欺騙他？
可是，為什麽？
思緒一團亂麻，胸口像是被勒住一般，古雄閉上雙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菲奇說的也很有道理，聽說法神是個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肯定道骨仙風不食人間煙火，怎麽會是個細皮嫩肉還喜歡挑食的熊孩子呢？
確實不合理。
古雄默默凝視著眼前這名自己一直照顧有加的少年，心臟微微縮了縮，一道翻滾的熱氣緩緩冒了出來。但他還是按捺住了怒火，因為他想親自從洛斯口中聽到答案，而不是別人的口中。
“那你是法神嗎？”
古雄的話充滿了質疑和審問，若是其他人，估計洛斯直接就無視了。
洛斯緊盯著男人，把對方眼底的一絲絲期盼看在眼裏。
“不是。”他撒謊了。
古雄呼吸一滯，一瞬間，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了下來。
就說嘛，這小子又毒舌又社恐還經常到處惹麻煩，一身臭脾氣，哪有半點法神的樣子？明明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孩，不就是最近吸了元素精華飈得太快，才讓人家給誤會了。
他突然揚唇笑了起來，“真可惜，你怎麽就不是法神呢？我還想著能抱上大腿呢！”
“你倒是想得挺美的。”菲奇忍不住吐槽。
房間內的氣氛再次活絡起來。
看著古雄有說有笑，洛斯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可心底開始犯起愁。
凡爾納飄到了他身邊，神情很是內疚，“洛斯大人，很抱歉，我——”
“沒事。”洛斯低聲說道。
他心裏清楚，即便沒有菲奇，隨著元素精華的攝入與他身體的成長，古雄遲早會發現端倪。
或者說，對方早就起疑心了。
洛斯也知曉男人並沒有完全相信，只是現在房間還有其他人在，他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以後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解釋吧。
洛斯默默暗忖。
*****
山火已滅，村裏的毒瘤亦已鏟除，最高興的莫過於村長。
他命人殺雞宰牛，又準備了各種禮物特產、礦石資源、金銀首飾等，足足湊了湊了兩輛大木車。又糾集了十多名大漢，連夜堵在了小教堂門口，生怕把人給放跑了似的。
遠看以為是收債的上門了。
古雄沒辦法，收下了大家的美意，轉身就把物資捐了給小教堂。他只要村長在委托書上蓋個印，好回去交差。
這讓眾村民更是感動，左一句英雄右一句恩人的嗷嗷直叫，這架勢就差給他倆立個雕像了。
村裏的大地主甚至還想把女兒嫁給古雄，最後在洛斯冷得幾乎要殺死人的眼神下，顫顫巍巍的岔開了話題。
樂呵呵的在委托書上名字蓋上印章，村長把羊皮紙雙手遞到古雄面前，朝兩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古雄接過卷軸小心放好，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個任務總算是完滿結束了。
既然委托完成，那回城就擺上了日程。
原本洛斯是想當天就走的，結果被擔心他身體熬不住的古雄給摁住了。楞是在這邊休息了好些日子，又喝了許多古雄精心熬制的老火湯，導致他現在看到湯水就泛酸。
菲奇的傷早就好了，又開始生龍活虎。
現在他也不出去瘋了，白天纏在神父身邊，總找著機會要貼貼，晚上則抱著法術書發憤圖強，整個人成熟了許多。連一向對他搖頭的老太，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盧西恩被纏得沒轍，每次想板起臉時，對方總會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心一軟，又隨他去了。
看著恩恩愛愛（？）的兩人，古雄眼底是羨慕的。
畢竟那種“多年以後，有個人一直在等待”的感情，確實很戳人。
真希望也有人能等他……
洛斯看看古雄，又看看神父，表情若有所思。
*****
在回去之前，古雄請求盧西恩幫忙凈化聖杯。
這種小事情，神父當然樂於幫忙。
剛開始看到這個破破爛爛的杯子時，盧西恩還以為是普通的禮器，然而當聖器褪去殘破不堪的銹漬，重現璀璨的光華時，在場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金燦的流光緩緩漾起波紋，古雄再次感受體內的魔能正與之互相呼應，似是召喚著自己的主人，一如當初在小密室裏被鑰匙吸引的那般。
“天神之聖杯……”頭一回見到天神的聖器，盧西恩也不禁看呆了。
“真漂亮！”菲奇驚嘆。
“真值錢！”古雄感嘆。
定定的看著金杯，菲奇眼睛眨也不眨，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觸碰。只是還未摸到，他就被一道強烈的神聖能量狠狠打在手上，瞬間被灼紅了一大片。
“嗷！”他吃痛的收回了手。
“沒事吧？”盧西恩急切的把手拉過檢查。
凡爾納歪頭看了看，好心提醒，“最好別用治療術呢……”
可惜他們聽不見，於是當神聖的治療術覆蓋上傷處時，猶如被開水又燙了一遍。金發法師頓時失聲慘叫，嚇得神父連忙讓人準備冰敷。
“這是什麽破杯子？就摸一下都不讓了？！”菲奇疼的齜牙咧嘴，開始罵罵咧咧，“聖器有啥了不起的！”
“菲奇。”盧西恩搖了搖頭。
“它咬我……”金發青年委委屈屈的把手放在神父面前，“我受傷了，疼。”
盧西恩神色一僵，抿著唇角沒有說話。
之前他一直只把對方當親弟弟來看，現在知道了青年的感情，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不過菲奇完全沒有在意，依然一個勁的說個不停。
他了解神父的性格，深知一時半會不能完全接受，即便是拒絕也沒關系，反正他倆有的是時間，他有信心盧西恩遲早會明白自己的真心。
他也會趁此機會好好努力，早日成為能與神父並肩的人。
“這聖器居然會打人。”古雄很是錯愕。
“每個聖器都有獨特的個性，只認定自己的主人，其他人若是肖想，那鐵定會被狠狠的教訓一頓。”凡爾納掩嘴一笑，“剛才那種程度，只能算是個小小的警告。”
“拿走拿走！什麽破銅爛鐵……”盡管手背已捂住冰袋，可菲奇依舊疼痛難忍。
古雄搔搔鼻尖，伸手托住了杯底。
聖杯乖巧的靜置在掌心，不稍片刻便化作點點星光，環繞著男人旋轉飛舞了一圈，他甚至還隱隱能感受到它的喜悅。
最後光點融進了手背，化作一枚簡易符號，呼吸明滅數次之後，徹底消隱了。
……有這麽高興嗎？
古雄瞧了瞧洛斯，察覺他的眼底卻盡是不屑，“你好像不大高興。”
少年收回了目光，熒藍的耳墜閃了閃，“沒有。”
沒有？男人猛然想起對方似乎很不喜歡光明神，凡是屋裏有跟光明神搭邊的東西，都會被扔到垃圾桶。想來當初他說要當牧師的時候，洛斯也很是反感……
“沒有的事，您誤會了。”凡爾納連忙擺擺手，“您得到了聖器，洛斯大人感到非常高興——”
突然，洛斯冷眼一掃，神器立馬闔緊嘴唇。
非常高興？
男人狐疑的註視著紅發男子，目光在這張淡漠的臉上仔仔細細的掃了一圈，完全沒有看到哪怕有一根汗毛是表現出跟“高興”搭上邊的。
待洛斯挪開了視線，凡爾納才附耳小聲說道：“大人純粹是不喜歡光明神大人這種花裏胡哨的裝飾罷了。”
這可是神器的碎片，即便是崩掉的一個角，其他人估計都會搶破頭。即便斯坦利最落魄的時候，都要把聖器保存完好。
這小子居然還嫌棄？
連這種級別的聖器都看不上眼，作為神器的凡爾納到底有多厲害？
那作為神器的擁有者……
古雄心頭一動，視線在洛斯與凡爾納之間徘徊了一陣，又強行按下冒出頭的疑心。
得知兩人要回巴亞城，維奧萊特表示自己也要到大修院辦事，便邀請他們一道乘坐傳送法陣。盡管心裏困惑，但有順風車可以坐，男人當然樂意接受。
見古雄一臉興致勃勃，洛斯淡淡的掃了藍發精靈一眼，沒有反對。
兩人與盧西恩和菲奇道別，在維奧萊特的引領下進入了大法師公會。
公會對這位精靈法師很是尊敬，路過的法師們紛紛朝幾人施禮。就連平時心高氣傲的法師，在對方面前只敢低眉順眼，尾巴夾得緊緊的。
這是古雄頭一回進來，公會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奢華。他正看著墻上的掛畫津津有味，忽然發現有些掛畫裏面的人物沒有五官。
“這些畫作裏註入了魔法師本人的神識，能通過畫像監測到所在地的能量波動。”凡爾納耐心的解釋道，“沒有五官的那些，說明畫像裏的法師並沒有與之鏈接。”
古雄又看了看那些灼灼發亮的雙眼，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幾人通過了長廊，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圓形大廳中，一個直徑足有數米的巨大法陣布置在中央，上頭刻畫著繁覆的符文。外頭負責的傳送師見幾人到來，立馬開始吟唱咒語。
符文法陣開始徐徐運轉，泛起五顏六色的輝光。
而在大殿的盡頭，懸掛著一副巨大的畫像，至少比房間內的任何一幅都要大。畫像中的人滿頭銀發，水滴狀的耳墜流光湧動，可五官卻是模糊的。
“這是誰？”古雄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洛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反倒是維奧萊特聽在了耳裏。他靜靜的看了洛斯片刻，嘴角緩緩勾起。
“大人。”他行了個標準的法師禮，而後畢恭畢敬的後退半步，“請。”
這看在他人眼裏可不得了。
大魔導師居然對一名男子如此客氣？這人到底什麽來頭？
一時間，眾人對著紅發男子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洛斯的眼底冰如寒霜，沈悶的火離子在周遭蠢蠢欲動。他斜眼看向藍發精靈，眉心微微蹙了起來，就連一直溫柔淡笑的凡爾納，亦變得面無表情。
半晌，他冷哼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這些古雄都看在眼裏，他歪著頭不動，默默的凝視著男子的後背，很快便跟了上去。
強烈的浮光一閃而過，男人只覺頭重腳輕一陣暈眩，再睜眼時，大修院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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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雄皺著眉心上下掃視著少年，眼裏多了一些審視之意，而漂浮在旁邊的凡爾納，則朝著自己瘋狂打著眼色。
怎麽回事？
“法神洛斯？”男人狐疑之色漸漸濃烈。
洛斯眼皮掀了掀，並未回應。
這時，盧西恩也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不自然的笑了笑，“其實整片大陸人口眾多，有幾個同名也沒什麽奇怪的。”
“是啊是啊。”菲奇連忙點頭附和，“你想啊，法神那都是上千年的老怪物了，臉上的皺紋估計比後頭廚房的墻壁裂縫還要多，哪像洛斯這樣皮光柔滑的？”
古雄雙唇抿緊並不接話。
他很想認同，但理智告訴自己洛斯身上有太多的謎團無法解釋。可若是用“法神”套進去的話，許多事情就變得合理多了。
顯赫的地位，狂熱的崇拜者，奇怪的魔能絮亂，還有深不可測的實力……
其實認真一想，並不難理解。只是對方的外貌太有迷惑性，若他是個成年男子，那自己鐵定都不帶懷疑了……
等等，成年男子？
驀地，古雄再次想起了最初遇到的那名銀發男子。方才洛斯親口承認了之前自己是銀發，他也一直以為那是洛斯的老爹，難道——
難道洛斯一直在欺騙他？
可是，為什麽？
思緒一團亂麻，胸口像是被勒住一般，古雄閉上雙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菲奇說的也很有道理，聽說法神是個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肯定道骨仙風不食人間煙火，怎麽會是個細皮嫩肉還喜歡挑食的熊孩子呢？
確實不合理。
古雄默默凝視著眼前這名自己一直照顧有加的少年，心臟微微縮了縮，一道翻滾的熱氣緩緩冒了出來。但他還是按捺住了怒火，因為他想親自從洛斯口中聽到答案，而不是別人的口中。
“那你是法神嗎？”
古雄的話充滿了質疑和審問，若是其他人，估計洛斯直接就無視了。
洛斯緊盯著男人，把對方眼底的一絲絲期盼看在眼裏。
“不是。”他撒謊了。
古雄呼吸一滯，一瞬間，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了下來。
就說嘛，這小子又毒舌又社恐還經常到處惹麻煩，一身臭脾氣，哪有半點法神的樣子？明明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孩，不就是最近吸了元素精華飈得太快，才讓人家給誤會了。
他突然揚唇笑了起來，“真可惜，你怎麽就不是法神呢？我還想著能抱上大腿呢！”
“你倒是想得挺美的。”菲奇忍不住吐槽。
房間內的氣氛再次活絡起來。
看著古雄有說有笑，洛斯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可心底開始犯起愁。
凡爾納飄到了他身邊，神情很是內疚，“洛斯大人，很抱歉，我——”
“沒事。”洛斯低聲說道。
他心裏清楚，即便沒有菲奇，隨著元素精華的攝入與他身體的成長，古雄遲早會發現端倪。
或者說，對方早就起疑心了。
洛斯也知曉男人並沒有完全相信，只是現在房間還有其他人在，他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以後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解釋吧。
洛斯默默暗忖。
*****
山火已滅，村裏的毒瘤亦已鏟除，最高興的莫過於村長。
他命人殺雞宰牛，又準備了各種禮物特產、礦石資源、金銀首飾等，足足湊了湊了兩輛大木車。又糾集了十多名大漢，連夜堵在了小教堂門口，生怕把人給放跑了似的。
遠看以為是收債的上門了。
古雄沒辦法，收下了大家的美意，轉身就把物資捐了給小教堂。他只要村長在委托書上蓋個印，好回去交差。
這讓眾村民更是感動，左一句英雄右一句恩人的嗷嗷直叫，這架勢就差給他倆立個雕像了。
村裏的大地主甚至還想把女兒嫁給古雄，最後在洛斯冷得幾乎要殺死人的眼神下，顫顫巍巍的岔開了話題。
樂呵呵的在委托書上名字蓋上印章，村長把羊皮紙雙手遞到古雄面前，朝兩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古雄接過卷軸小心放好，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個任務總算是完滿結束了。
既然委托完成，那回城就擺上了日程。
原本洛斯是想當天就走的，結果被擔心他身體熬不住的古雄給摁住了。楞是在這邊休息了好些日子，又喝了許多古雄精心熬制的老火湯，導致他現在看到湯水就泛酸。
菲奇的傷早就好了，又開始生龍活虎。
現在他也不出去瘋了，白天纏在神父身邊，總找著機會要貼貼，晚上則抱著法術書發憤圖強，整個人成熟了許多。連一向對他搖頭的老太，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盧西恩被纏得沒轍，每次想板起臉時，對方總會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心一軟，又隨他去了。
看著恩恩愛愛（？）的兩人，古雄眼底是羨慕的。
畢竟那種“多年以後，有個人一直在等待”的感情，確實很戳人。
真希望也有人能等他……
洛斯看看古雄，又看看神父，表情若有所思。
*****
在回去之前，古雄請求盧西恩幫忙凈化聖杯。
這種小事情，神父當然樂於幫忙。
剛開始看到這個破破爛爛的杯子時，盧西恩還以為是普通的禮器，然而當聖器褪去殘破不堪的銹漬，重現璀璨的光華時，在場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金燦的流光緩緩漾起波紋，古雄再次感受體內的魔能正與之互相呼應，似是召喚著自己的主人，一如當初在小密室裏被鑰匙吸引的那般。
“天神之聖杯……”頭一回見到天神的聖器，盧西恩也不禁看呆了。
“真漂亮！”菲奇驚嘆。
“真值錢！”古雄感嘆。
定定的看著金杯，菲奇眼睛眨也不眨，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觸碰。只是還未摸到，他就被一道強烈的神聖能量狠狠打在手上，瞬間被灼紅了一大片。
“嗷！”他吃痛的收回了手。
“沒事吧？”盧西恩急切的把手拉過檢查。
凡爾納歪頭看了看，好心提醒，“最好別用治療術呢……”
可惜他們聽不見，於是當神聖的治療術覆蓋上傷處時，猶如被開水又燙了一遍。金發法師頓時失聲慘叫，嚇得神父連忙讓人準備冰敷。
“這是什麽破杯子？就摸一下都不讓了？！”菲奇疼的齜牙咧嘴，開始罵罵咧咧，“聖器有啥了不起的！”
“菲奇。”盧西恩搖了搖頭。
“它咬我……”金發青年委委屈屈的把手放在神父面前，“我受傷了，疼。”
盧西恩神色一僵，抿著唇角沒有說話。
之前他一直只把對方當親弟弟來看，現在知道了青年的感情，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不過菲奇完全沒有在意，依然一個勁的說個不停。
他了解神父的性格，深知一時半會不能完全接受，即便是拒絕也沒關系，反正他倆有的是時間，他有信心盧西恩遲早會明白自己的真心。
他也會趁此機會好好努力，早日成為能與神父並肩的人。
“這聖器居然會打人。”古雄很是錯愕。
“每個聖器都有獨特的個性，只認定自己的主人，其他人若是肖想，那鐵定會被狠狠的教訓一頓。”凡爾納掩嘴一笑，“剛才那種程度，只能算是個小小的警告。”
“拿走拿走！什麽破銅爛鐵……”盡管手背已捂住冰袋，可菲奇依舊疼痛難忍。
古雄搔搔鼻尖，伸手托住了杯底。
聖杯乖巧的靜置在掌心，不稍片刻便化作點點星光，環繞著男人旋轉飛舞了一圈，他甚至還隱隱能感受到它的喜悅。
最後光點融進了手背，化作一枚簡易符號，呼吸明滅數次之後，徹底消隱了。
……有這麽高興嗎？
古雄瞧了瞧洛斯，察覺他的眼底卻盡是不屑，“你好像不大高興。”
少年收回了目光，熒藍的耳墜閃了閃，“沒有。”
沒有？男人猛然想起對方似乎很不喜歡光明神，凡是屋裏有跟光明神搭邊的東西，都會被扔到垃圾桶。想來當初他說要當牧師的時候，洛斯也很是反感……
“沒有的事，您誤會了。”凡爾納連忙擺擺手，“您得到了聖器，洛斯大人感到非常高興——”
突然，洛斯冷眼一掃，神器立馬闔緊嘴唇。
非常高興？
男人狐疑的註視著紅發男子，目光在這張淡漠的臉上仔仔細細的掃了一圈，完全沒有看到哪怕有一根汗毛是表現出跟“高興”搭上邊的。
待洛斯挪開了視線，凡爾納才附耳小聲說道：“大人純粹是不喜歡光明神大人這種花裏胡哨的裝飾罷了。”
這可是神器的碎片，即便是崩掉的一個角，其他人估計都會搶破頭。即便斯坦利最落魄的時候，都要把聖器保存完好。
這小子居然還嫌棄？
連這種級別的聖器都看不上眼，作為神器的凡爾納到底有多厲害？
那作為神器的擁有者……
古雄心頭一動，視線在洛斯與凡爾納之間徘徊了一陣，又強行按下冒出頭的疑心。
得知兩人要回巴亞城，維奧萊特表示自己也要到大修院辦事，便邀請他們一道乘坐傳送法陣。盡管心裏困惑，但有順風車可以坐，男人當然樂意接受。
見古雄一臉興致勃勃，洛斯淡淡的掃了藍發精靈一眼，沒有反對。
兩人與盧西恩和菲奇道別，在維奧萊特的引領下進入了大法師公會。
公會對這位精靈法師很是尊敬，路過的法師們紛紛朝幾人施禮。就連平時心高氣傲的法師，在對方面前只敢低眉順眼，尾巴夾得緊緊的。
這是古雄頭一回進來，公會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奢華。他正看著墻上的掛畫津津有味，忽然發現有些掛畫裏面的人物沒有五官。
“這些畫作裏註入了魔法師本人的神識，能通過畫像監測到所在地的能量波動。”凡爾納耐心的解釋道，“沒有五官的那些，說明畫像裏的法師並沒有與之鏈接。”
古雄又看了看那些灼灼發亮的雙眼，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幾人通過了長廊，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圓形大廳中，一個直徑足有數米的巨大法陣布置在中央，上頭刻畫著繁覆的符文。外頭負責的傳送師見幾人到來，立馬開始吟唱咒語。
符文法陣開始徐徐運轉，泛起五顏六色的輝光。
而在大殿的盡頭，懸掛著一副巨大的畫像，至少比房間內的任何一幅都要大。畫像中的人滿頭銀發，水滴狀的耳墜流光湧動，可五官卻是模糊的。
“這是誰？”古雄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洛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反倒是維奧萊特聽在了耳裏。他靜靜的看了洛斯片刻，嘴角緩緩勾起。
“大人。”他行了個標準的法師禮，而後畢恭畢敬的後退半步，“請。”
這看在他人眼裏可不得了。
大魔導師居然對一名男子如此客氣？這人到底什麽來頭？
一時間，眾人對著紅發男子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洛斯的眼底冰如寒霜，沈悶的火離子在周遭蠢蠢欲動。他斜眼看向藍發精靈，眉心微微蹙了起來，就連一直溫柔淡笑的凡爾納，亦變得面無表情。
半晌，他冷哼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這些古雄都看在眼裏，他歪著頭不動，默默的凝視著男子的後背，很快便跟了上去。
強烈的浮光一閃而過，男人只覺頭重腳輕一陣暈眩，再睜眼時，大修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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