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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擔憂 他怕他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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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擔憂 他怕他生氣?

傍晚的旅館人聲鼎沸,來自各地的旅人聚集在大堂大聲說小聲笑。

“跑了?”古雄支棱起一條腿,往嘴裏扔了一顆豆子。

菲奇點點頭。

“議會那幫飯桶,這能放跑?”古雄氣的爆粗,酥脆的豆子被啃得嘎嗞作響,“媽的,那老不死居然是議會成員,這跟裁判比賽,怎麽打?”

“我們確實缺乏力證,知道的又不能擺上臺面。”洛斯把玩著杯柄,冷靜的分析道,“除非能人贓並獲,例如在倉庫裏找到魔族相關的物品……”

他掃了一眼趴在桌子上正在開心吃燈油的團子。

感受到捕獵者的目光,團子瞬間炸毛,通體變成了金黃色,轟的噴起巴掌高的火束。小藤蔓本來正好奇打量著,一見這架勢,登時嚇得小葉片都發了黃,咻的一聲鉆回衣袖裏。

“行了,收回去吧。”洛斯嘖了一聲,“他都把你帶出來了,你再顯擺,只能更加坐實了他的說辭。”

團子蔫了回去。

“這不看這小家夥可憐嘛。”古雄心虛的訕笑著,接著用力拍拍胸脯,“不過,我給他留了個驚喜。”

“哦?”洛斯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

“明天就知道了。”男人神秘的眨眨眼,然後又扭頭註視著悶聲不吭的青年法師,“你呢?任務還繼續嗎?”

菲奇毫不猶豫的點頭。

“繼續。”

聽了下午在公會發生的事,古雄隱約猜到了對方的意圖。他入會根本不是想成為什麽搞事業,而是替亡兄報仇雪恨。

“其實你壓根就沒失憶吧?”他又往嘴裏丟了一顆豆子。

菲奇忍不住挪開了眼,“要是我的失憶能讓他好受點,我可以失憶。”

古雄:……

好家夥,只要有愛,失憶都可以玩成主動技能。

“那要不先跟盧西恩商量商量?”

對手可是九階大法師,他雖說對九階沒什麽概念,但他倆加起來滿打滿算就四階,估計對付他們猶如切菜。盧西恩可是個十階的聖職者,能不能打不知道,但好歹等階先壓一個頭。

膝蓋上的拳頭緊了緊,綠發青年依舊默不作聲。

男人不由得嘆了口氣,“你恨他嗎?”

“當然不!”菲奇毫不猶豫的否認了,“我只是,只是……”

囁嚅半天也沒憋出個屁來,古雄翻了翻眼皮子,“你相信大法師的話?覺得是他告的密?”

綠發青年張了張嘴,沮喪的耷拉著眼皮。

“我不願意相信。”

那就還是信了。

見青年情緒低落,古雄也不好再說,只勸著人早點休息別多想,明天再想想辦法。心裏頭卻已經做好盤算,待會兒等青年睡下了,立馬通知盧西恩。

入夜,吃飽喝足的團子窩在金碗裏睡得香甜,旁邊的小藤蔓泡在水杯裏,小葉子耷拉在杯口。看著信靈從窗戶飛出,迅速融進黑夜,古雄翹腿躺床,手裏拿著冰球把玩著。

“你說這盧西恩也是奇怪,當年啥情況直說就是了,遮遮掩掩的幹嘛呢?”冰球裏的海獸似是感受到了皮膚的溫度,腦袋往指尖湊了湊。

看書的手頓了頓,洛斯銀眸低垂,“或許……他有苦衷。”

“有啥苦衷?”古雄戳著指尖跟小家夥嬉戲,“明明是有理的事情,現在有理都變沒理了。”

紅發少年偏頭暗忖,“可能很難開口。”

“這又不是他造成的。好好解釋,總是能理解的。”男人摸了摸冰涼的晶球,眺目遠望,“人嘛,老藏著掖著幹啥?坦白些多自在。”

指腹摩挲著粗糙的書頁,洛斯深深的瞅了男人一眼,默默的起身出去了。過了好一會兒,端回來了兩杯牛奶。

古雄:?

變天了?

“一杯牛奶,一個問題。”

紅發少年直勾勾的凝視著他的眼,也不等他回答,仰頭就是噸噸噸,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直至兩個杯子都見了底,他才擦了擦嘴,掩嘴打了個滿是奶味的嗝。

居然主動提問?古雄軲轆著坐了起身,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你問。”

“如果。”紅發少年斟字酌句。

“如果我也隱瞞了一些……無關重要的事,你會生氣嗎?”

古雄:……

這算哪門子問題?

“你隱瞞了啥?”古雄眉頭收緊。

洛斯垂眸不語。

男人眼睛裏已經多了一些審視之意,眼珠轉了幾下後,兀自細細回想。

因為忙著菲奇的狗血事,最近自己沒怎麽關註洛斯。想起來少年表現得很配合,飯菜吃完也沒挑食,晚上也沒熬夜,不過每次喝牛奶總得三催五請。除了對旅館的衛生有些挑剔之外,就連失控的魔能都安分了許多。

該不會趁他沒註意亂扔東西吧……

正想著,他趴下腰倒掛在床沿認真的掃視床底。

洛斯:……

翻來覆去也沒覺察有啥不對勁,古雄狐疑的看著少年。

“我說如果。”洛斯依舊一臉淡漠。

古雄瞄了瞄少年身後正在徐徐晃蕩的水球,又看了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這娃能處,有事他是真能裝。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男人對洛斯的情緒多少能辨別出來了——不是通過表情,而是通過失控的法術。

在施放法術以外的時間裏,洛斯高興的時候是奧術能量,生氣的時候會冒火,厭惡和無語的時候會落石,驚嚇的時候會霹雷,而下雨嘛……多半是擔憂。

他在擔憂?擔憂什麽?

怕他生氣?

這聽起來……還真他媽的魔幻。

古雄一直覺得少年的故事挺多的,不僅跟大主教稱兄道弟,還與龍族勾肩搭背的,光是這家族背景就是一部狗血史。

不過自己又不屬於這個世界,離開是遲早的事情,有沒有隱瞞跟他有什麽關系?再說了,這屁大的小孩子,能有什麽故事?

不過,被蒙在鼓裏的感覺確實是有點不爽。

果然,還是會生氣的。

低眉瞅著少年緊繃的小臉,銀眸中隱約泛著不符合年齡的憂心,古雄暗自嘆了口氣。

“不會。”

“真的?”後面的水球越積越大。

“真的。”

“……嗯。”

終於,後方的水球蠕動了幾下,停止了生長。洛斯定了定神,又開口問。

“第二個問題,你最討厭什麽?”

“騙我。”

嘩啦!——

碩大的水球瞬間炸裂,古雄的床鋪被打得濕透。

“臭小子!!”

“你的回答有邏輯性錯誤——唔!”

“你不給我收拾好我讓你出生都是個錯誤!”

當晚,暴怒的男人硬是跟少年擠進了一張單人床。

由於空間不夠,兩人都睡得不大好,直至第二天快中午了才渾身酸痛的醒了過來。想去找菲奇,卻發現對方早就退房離開了,還留下了一張紙條。

【我去做任務了。】

……這尼瑪。

就沒一個是省心的!

時間緊迫,若是等盧西恩到了再去尋人,估計找到的也不曉得是什麽部件了。古雄讓洛斯召出信靈給神父發了信息,便搭乘飛毯直接往地方趕。

盡管不曉得大法師會約菲奇去哪,但現在法師議會已經起了疑心,他最迫切的就是要找一個替死鬼,以撇清與魔族的關系,而菲奇就是最完美的人選。

所以,魅魔所關押的地方,無疑是最佳的約見地點。

兩人緊趕慢趕,兩天的陸路飛了不到半天,當魔毯緩緩降落在半山腰時,卻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行色匆匆。

而那些原本狂躁的山火,像是得到了密令一般,在對方經過的時候,乖順的往兩邊分開。

盧西恩?

他為什麽會知道地方?

他怎麽有信石?

疑問接踵而來,然而眼下並不是驚訝的時候,古雄連忙把人叫住。

“盧西恩!”

腳下一頓,盧西恩回眸看向二人,自然也見到了他們眼中的探究。但他選擇了沈默,只淡淡的點了點頭,便徑自往關押魔族的方向走去。

把對方的毫不猶豫看在眼裏,兩人對視一眼,更加堅信了盧西恩是知情者。

看來這位褐發神父的往事,遠比傳言來的精彩呢……

古雄摸摸下巴。

一路上悶頭趕路,行至一半,走在前方的盧西恩倏地身形一頓,像是看到了什麽,緊接著朝前方狂奔而去。

“菲奇!”

只見菲奇俯趴在焦土上,失去法力的維持,頭發恢覆了原本的金黃。鮮血從腰腹處汩汩滲出,很快被身下的泥土吸收殆盡,原本素色的衣袍已被染成一大片汙黑。

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若不是手腳還有輕微的抽搐,很難懷疑是否還活著。

古雄也跟著跑了過去,但半路被一堵無形的氣墻給堵死了。他暗罵一聲,一拳狠狠的捶了上去,泛起圈圈波紋。

盧西恩扶起青年,手掌覆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劇烈的熱量從他體內升起。一股溫暖金色的光輝籠罩著菲奇,身體上的傷痕緩慢愈合,甚至腿上感染的割傷也消了痕跡。

菲奇緩緩睜開眼睛,神情虛弱。

“哥……”

“別說話。”

作為資深的聖職者,他深知這只是治療了表層,內部重傷的地方需要及時進行更深入的理療,要盡快送青年下山。

“噢,終於來了。”大法師就站在不遠處,身上依舊穿著那身暗藍色的長袍,手上拿著一柄黑色的法杖,鑲嵌在上頭的魔法晶石逐漸黯淡下去。他臉上的笑容很是陰狠,“真讓我好等。”

“伊曼。”神父盯著他,褐色的雙眸似乎在燃燒著怒火。

“神父您來的正是時候,這小子一見面就罵我,說我是在誣陷。”伊曼傲慢的扯扯嘴角,“麻煩幫我解釋一下,當年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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