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蠱惑 【你這樣的人，配得上這份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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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蠱惑 【你這樣的人，配得上這份感情嗎
一時間，空氣沈默下來。
高大的背影晃了晃，像是要躲藏進縫裏。
菲奇直勾勾的望著盧西恩的雙眼，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沈。他繃著臉皮，不禁抓上了對方的衣袍，越抓越緊。
褐發神父的反應讓古雄蹙緊了眉，而洛斯則抿緊嘴唇一言不發。他不著痕跡的看向男人，周身水霧彌漫。
“怎麽不說話了？”大法師無情的笑了笑，“閣下可要替我洗刷冤屈啊。”
菲奇低下頭，咽下喉頭翻滾的血氣，忽然感到一陣寒意，“為什麽？”
盧西恩囁嚅了半晌，“沒有為什麽。”
為什麽？他已經不記得了——
【不記得？哈，真會騙自己。】
那道陰暗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回蕩，伴隨著讓人嘔心的黑暗能量，冷得人打了個寒戰。
“我……只是想阻止肯尼斯進去那種骯臟的組織。”盧西恩輕聲說道，不知是在向誰辯解。
“骯臟？所以你就跟蹤自己的好友？”伊曼咧著嘴笑了起來，山羊胡一抖一抖的，“最可笑的是，居然發現他與魔族有交易。”
褐發神父咬緊下唇。
“這在神聖的神父眼中簡直不可饒恕。”大法師嘲弄著搖了搖頭，“一氣之下，你偷走了信石，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法師公會。”
“你閉嘴。”盧西恩眼神冰冷，嘴唇微微哆嗦著。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伊曼不以為意的捋捋胡子，“其實我該感激閣下的大義滅親才是。不然當年的除魔祭祀，也不可能搞的如此轟轟烈——”
“住口！！別說了！別說……”
盧西恩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無法抑止的痛苦淹沒了他。那雙悲傷絕望的眼睛，正怔怔地望向遠方，眼前充滿幻像。
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熊熊烈火中掙紮，然而魔法繩索把他束縛在原地動憚不得，只能任由烈焰灼燒他的每一寸肌膚。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膚被燒得焦黑，發出陣陣惡臭。耳邊充斥著絕望的哀嚎與嘶啞的慘叫，還有隱隱約約的呼喚……
盧西恩……盧西恩——！
“盧西恩？”
“肯尼斯……”
神父痙攣般激喘一下，眼前的金發青年滿面憂色，與記憶中的某個名字重合在一起。他腦中一片混亂，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完全沒有註意對方瞬間冷下的臉。
肯尼斯？
古雄怔了怔，這名字好像是……
旁邊的洛斯神情凝重，他感應到神父周遭魔能的絮亂。倘若失去了魔能的保護，一旦精神力遭受攻擊，就很容易做出極端的行為，甚至會變得瘋瘋癲癲。
盧西恩的眼神渙散無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一開始就懷疑他了不是嗎？】
【你懷疑摯友的能力，懷疑他對你的感情，覺得自己的觀點才是最正確的。你抹殺了摯友的努力，固執的認得他是與魔族做了交易，才完成的任務。】
【然而，你的摯友其實想去揭發大法師的行為而已。】
那他不該瞞我！
【瞞你？他正是怕你擔心才選擇了隱瞞。】
【你這樣的人，配得上這份感情嗎？】
盧西恩死死咬住下唇。
【你的多疑與傲慢，害死了最親近的人。讓年幼的孩子失去兄長，還要為了顧及你的情緒而假裝失憶。現在裝什麽無辜？】
【你以為你當真是仁慈善良嗎？你只是在贖罪而已。】
【偽善至極。】
贖罪？對，我是在贖罪……
【就你這樣的偽君子，竟還有臉活著？】
【茍且偷生。】
偷生？
【你茍活了這麽多年，能把摯友換回來嗎？能嗎？】
……不能。
【那你活著還有什麽意義？貪生怕死。】
【換作別人早就以死謝罪了。】
對……我偽善，我貪生怕死……
盧西恩的目光遙遠而空洞，褐色的眸子溢出淚水，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
“我有什麽資格活著？”
“你怎麽了？”離他最近的菲奇首先察覺了異樣，泛起不祥的預感，吃力的站了起來。
呆呆的望向前方，神父趔趄著往後退。他只覺得眼前什麽也看不清，極度的絕望在脖子上舞蹈，一根根陰暗的扭曲物纏繞周身，它們被力量所誘惑，又渴望毀滅一切。
突然，盧西恩拔出小刀，猛的往脖子抹去。
“不！！”菲奇臉色驟變。
古雄大驚，“餵！你——”
噗嗤！
皮肉撕裂的聲音震擊耳膜，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他目光逐漸聚焦，一張蒼白的俊臉印在了痛苦中。
“菲奇！”神父短促而痙攣地呼了一口氣，雙手大幅度的發著顫，松開了手。
鋒利的匕首直直穿透了細膩的手背，幾乎只剩下刀柄。猩紅汩汩滲出，沿著把手滴滴滑落。
伊曼皺著眉頭，瞪著那名青年。
多事。
菲奇忍著劇痛，一把拔出匕首扔地上，溫熱的鮮血當即噴濺出來。大量的失血使得眼前眩暈，他被盧西恩扶住了腰，古雄立刻把利器踢得遠遠的。
盧西恩抖著手想要施法，卻被對方緊緊抓住。
“菲奇？”滑膩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他瞳孔瞪大手足無措。
“你對我好，是不是因為我是他的弟弟？”青年覺得筋疲力盡，好像血已經凍成了冰，“你真就這麽在乎我哥？願意為了他去死？”
神父張了張嘴，回避的垂下眼眸。
剛才他思緒混亂，腦中喧囂不堪，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有這種極端的想法。就好像，好像有道聲音一直在勸他結束這一切。
“……能不能是我？”
“什麽？”神父怔住了。
“我不夠成熟，也沒有哥哥強大，法術也只是個半吊子，還經常讓你擔心……”青年頓了頓，驀地擡頭直直望入盧西恩的眼裏，“但我一定會努力，追趕上哥哥，追趕上你……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你。”
菲奇的臉白得不成樣子，緊緊咬著的嘴唇也已滲出一縷血痕，眼神卻閃爍著璀璨的流光。
“我能不能，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盧西恩瞪大了眼，周身似有清風拂過，吹散一切迷障。倏地，眼前的視野開始清明起來。“你……”
見狀，大法師危險瞇眼，“嘖，廢話真多。”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火墻如流水般往兩邊漸漸化開，一抹暗紫色的身影翹腿倚在花藤坐著，形成了誘惑的弧度。手下逗弄著旁邊得小寵物——一只對著古雄猛流口水的暗影魔。
古雄：……
“哎呀呀，怎麽就沒了呀？”泰萊煞有介事的長嘆一聲，神情滿是遺憾，“剛吃得好好的，人家還沒飽呢。”
“泰萊！”菲奇一臉詫異，第一反應就是把神父擋在身後。
而神父見他了臉色陰沈，卻也不吃驚，“惡魔……”
似乎沒察覺對方的敵意，泰萊媚然一笑。
“嗨，好久不見。”
古雄訝異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他倆認識？
面對青年詢問的目光，盧西恩抿唇不語。
這時，一直被隔在後方的洛斯攤開小手，掌心出現了一枚信石，和贈送的幹花。他隨手把花扔到一邊，“你就是靠這個東西蠱惑人的？”
“什麽蠱惑？這麽說要讓我傷心了。”泰萊不滿的反駁，用力搓揉著暗影魔的臉，“我是魅魔，也要進食的好吧？我又不吃人肉不吃靈魂，就吃點情緒怎麽了？”
洛斯冷笑，手下微動，信石瞬間被碾個粉碎。
這讓大法師大為火光，“你出來做什麽？”
“人都醒了，吃也不夠盡興。”泰萊慢條斯理的換了個坐姿，寬大的羊蹄子晃晃悠悠的，“還不如出來好好看個戲，這兒可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菲奇瞪大了眼，咬牙切齒的指著大法師：“你果然勾結魔族！”
“什麽勾結，這叫合作。”泰萊頓時不滿，他朝著青年眨巴一下眼，“就像我跟你那樣。”
青年氣得臉色鐵青，一口氣沒續上來，嗆得滿面通紅。
“勾結魔族誣陷議會。”聞言，大法師眼神也變得陰森起來，“若是讓別人知道了，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哦？”古雄似笑非笑的挑著眉，從兜裏掏出一個金碗，“你覺得呢？”
一團軟糯的暗紅色團子冒出頭來，眨巴著豆大的眼珠子。
伊曼先是一怔，繼而又驚又怒，當下強制心神，“這是什麽？”
“不知道。”男人無辜的聳聳肩，“你覺得它是什麽就是什麽。”
大法師連忙施法，一扇半人高的橢圓鏡像逐漸浮現在眼前。只見陰暗的地穴中，他的倉位被熊熊烈火包圍著，整個倉庫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所有銀行職員正提著水桶尖叫著，周遭亂作一團。然而無論怎麽潑水，火勢依舊有增無減。
“災難呀！我們正在失去客戶的信任！”
“這不是普通的火！”
“快！快去通知法師公會！”
“或許十個金幣的香味能讓我動作快些。”
……
伊曼的臉色越發鐵青，古雄看在眼裏，好整以暇的拋接著團子玩。
“已經發現了嗎？法師公會好像就在銀行附近吧？”他噙著桀驁的笑意，“你猜議會那幫人多久會趕來呢？”
“狂妄至極！”
大法師歇斯底裏地怒吼起來，釋放出讓人恐懼的高階威壓。啪啦一聲，鏡像剎那間被碎成粉塵。他舉起一只手，吐出一聲簡短的咒語，指尖隱隱閃光，一道巨型白光劃出弧線硬生生劈進幾人中間。
洛斯眉頭都不帶皺一下，剛要施法，卻被古雄護在了身後。看著擋在前方的高大的身軀，他動作一頓，剛聚合的元素離子頃刻消散。
“狂妄的是你！”
一道強光閃過，盧西恩手中的能量向天空激射而出，將他們沐浴在了聖光之中。
在碎散的電光裏，傳來了神父憤怒的聲音。
“伊曼！你身為法師議會成員，卻勾結魔族殘害平民，放任手下為非作歹。”他頓了頓，雙眼漫上了耀目的光，“我要替光明神審判你！”
“審判？”大法師仰頭大笑，“作為神父，思想不堅定受到了魔鬼的蠱惑殺害無辜，你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審判我？”
法杖爆亮，他的右前方突然閃過了一陣電光，炸的平地劈啪作響，剎那間周遭被竄出的火焰所吞噬。他扯扯嘴角，笑得很是不屑。
“何況，我信奉的是法神大人。”
“哇哦！”泰萊美目瑩瑩發亮，白皙的臉蛋興奮得滿面通紅，連忙挪著花藤又往前靠近了些，手上就差個瓜子盆了，“打起來打起來！”
盡管神父位及十階，但多以祝福保護為主，僅有的法術也只針對魔族才能發揮強大的傷害力。面對長於進攻的大法師密集的攻勢，也有保護不周的時候。
頭頂巨大的法陣快速運轉，數十枚臉盆大的隕石沖著地面快速墜落。盧西恩連忙釋放出金黃色的半球護盾，然而依舊有為數不少的碎石夾帶著流火砸了下來。
“小鬼！”古雄伸手想要把少年護在懷裏。
洛斯眸色一沈，托起雙手快速吟唱，手掌發出一道流動的彩虹，就像有意識般朝著隕石飛擊而去。
古雄只覺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再睜眼時，驚覺視野只及少年的腰部。
“咩？”
男人瞪大了眼，立馬費力的低頭看去，驚覺身軀覆上了厚實的卷毛，四肢亦變成了黝黑的蹄子。他急忙擡眼看去，發現附近還有兩只同樣不知所措的綿羊。
沃日他大爺的腿！
作者有話要說：
群體變羊術！
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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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奇直勾勾的望著盧西恩的雙眼，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沈。他繃著臉皮，不禁抓上了對方的衣袍，越抓越緊。
褐發神父的反應讓古雄蹙緊了眉，而洛斯則抿緊嘴唇一言不發。他不著痕跡的看向男人，周身水霧彌漫。
“怎麽不說話了？”大法師無情的笑了笑，“閣下可要替我洗刷冤屈啊。”
菲奇低下頭，咽下喉頭翻滾的血氣，忽然感到一陣寒意，“為什麽？”
盧西恩囁嚅了半晌，“沒有為什麽。”
為什麽？他已經不記得了——
【不記得？哈，真會騙自己。】
那道陰暗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回蕩，伴隨著讓人嘔心的黑暗能量，冷得人打了個寒戰。
“我……只是想阻止肯尼斯進去那種骯臟的組織。”盧西恩輕聲說道，不知是在向誰辯解。
“骯臟？所以你就跟蹤自己的好友？”伊曼咧著嘴笑了起來，山羊胡一抖一抖的，“最可笑的是，居然發現他與魔族有交易。”
褐發神父咬緊下唇。
“這在神聖的神父眼中簡直不可饒恕。”大法師嘲弄著搖了搖頭，“一氣之下，你偷走了信石，把這件事告訴了大法師公會。”
“你閉嘴。”盧西恩眼神冰冷，嘴唇微微哆嗦著。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伊曼不以為意的捋捋胡子，“其實我該感激閣下的大義滅親才是。不然當年的除魔祭祀，也不可能搞的如此轟轟烈——”
“住口！！別說了！別說……”
盧西恩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無法抑止的痛苦淹沒了他。那雙悲傷絕望的眼睛，正怔怔地望向遠方，眼前充滿幻像。
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熊熊烈火中掙紮，然而魔法繩索把他束縛在原地動憚不得，只能任由烈焰灼燒他的每一寸肌膚。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膚被燒得焦黑，發出陣陣惡臭。耳邊充斥著絕望的哀嚎與嘶啞的慘叫，還有隱隱約約的呼喚……
盧西恩……盧西恩——！
“盧西恩？”
“肯尼斯……”
神父痙攣般激喘一下，眼前的金發青年滿面憂色，與記憶中的某個名字重合在一起。他腦中一片混亂，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完全沒有註意對方瞬間冷下的臉。
肯尼斯？
古雄怔了怔，這名字好像是……
旁邊的洛斯神情凝重，他感應到神父周遭魔能的絮亂。倘若失去了魔能的保護，一旦精神力遭受攻擊，就很容易做出極端的行為，甚至會變得瘋瘋癲癲。
盧西恩的眼神渙散無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一開始就懷疑他了不是嗎？】
【你懷疑摯友的能力，懷疑他對你的感情，覺得自己的觀點才是最正確的。你抹殺了摯友的努力，固執的認得他是與魔族做了交易，才完成的任務。】
【然而，你的摯友其實想去揭發大法師的行為而已。】
那他不該瞞我！
【瞞你？他正是怕你擔心才選擇了隱瞞。】
【你這樣的人，配得上這份感情嗎？】
盧西恩死死咬住下唇。
【你的多疑與傲慢，害死了最親近的人。讓年幼的孩子失去兄長，還要為了顧及你的情緒而假裝失憶。現在裝什麽無辜？】
【你以為你當真是仁慈善良嗎？你只是在贖罪而已。】
【偽善至極。】
贖罪？對，我是在贖罪……
【就你這樣的偽君子，竟還有臉活著？】
【茍且偷生。】
偷生？
【你茍活了這麽多年，能把摯友換回來嗎？能嗎？】
……不能。
【那你活著還有什麽意義？貪生怕死。】
【換作別人早就以死謝罪了。】
對……我偽善，我貪生怕死……
盧西恩的目光遙遠而空洞，褐色的眸子溢出淚水，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
“我有什麽資格活著？”
“你怎麽了？”離他最近的菲奇首先察覺了異樣，泛起不祥的預感，吃力的站了起來。
呆呆的望向前方，神父趔趄著往後退。他只覺得眼前什麽也看不清，極度的絕望在脖子上舞蹈，一根根陰暗的扭曲物纏繞周身，它們被力量所誘惑，又渴望毀滅一切。
突然，盧西恩拔出小刀，猛的往脖子抹去。
“不！！”菲奇臉色驟變。
古雄大驚，“餵！你——”
噗嗤！
皮肉撕裂的聲音震擊耳膜，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他目光逐漸聚焦，一張蒼白的俊臉印在了痛苦中。
“菲奇！”神父短促而痙攣地呼了一口氣，雙手大幅度的發著顫，松開了手。
鋒利的匕首直直穿透了細膩的手背，幾乎只剩下刀柄。猩紅汩汩滲出，沿著把手滴滴滑落。
伊曼皺著眉頭，瞪著那名青年。
多事。
菲奇忍著劇痛，一把拔出匕首扔地上，溫熱的鮮血當即噴濺出來。大量的失血使得眼前眩暈，他被盧西恩扶住了腰，古雄立刻把利器踢得遠遠的。
盧西恩抖著手想要施法，卻被對方緊緊抓住。
“菲奇？”滑膩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他瞳孔瞪大手足無措。
“你對我好，是不是因為我是他的弟弟？”青年覺得筋疲力盡，好像血已經凍成了冰，“你真就這麽在乎我哥？願意為了他去死？”
神父張了張嘴，回避的垂下眼眸。
剛才他思緒混亂，腦中喧囂不堪，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有這種極端的想法。就好像，好像有道聲音一直在勸他結束這一切。
“……能不能是我？”
“什麽？”神父怔住了。
“我不夠成熟，也沒有哥哥強大，法術也只是個半吊子，還經常讓你擔心……”青年頓了頓，驀地擡頭直直望入盧西恩的眼裏，“但我一定會努力，追趕上哥哥，追趕上你……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你。”
菲奇的臉白得不成樣子，緊緊咬著的嘴唇也已滲出一縷血痕，眼神卻閃爍著璀璨的流光。
“我能不能，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盧西恩瞪大了眼，周身似有清風拂過，吹散一切迷障。倏地，眼前的視野開始清明起來。“你……”
見狀，大法師危險瞇眼，“嘖，廢話真多。”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火墻如流水般往兩邊漸漸化開，一抹暗紫色的身影翹腿倚在花藤坐著，形成了誘惑的弧度。手下逗弄著旁邊得小寵物——一只對著古雄猛流口水的暗影魔。
古雄：……
“哎呀呀，怎麽就沒了呀？”泰萊煞有介事的長嘆一聲，神情滿是遺憾，“剛吃得好好的，人家還沒飽呢。”
“泰萊！”菲奇一臉詫異，第一反應就是把神父擋在身後。
而神父見他了臉色陰沈，卻也不吃驚，“惡魔……”
似乎沒察覺對方的敵意，泰萊媚然一笑。
“嗨，好久不見。”
古雄訝異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他倆認識？
面對青年詢問的目光，盧西恩抿唇不語。
這時，一直被隔在後方的洛斯攤開小手，掌心出現了一枚信石，和贈送的幹花。他隨手把花扔到一邊，“你就是靠這個東西蠱惑人的？”
“什麽蠱惑？這麽說要讓我傷心了。”泰萊不滿的反駁，用力搓揉著暗影魔的臉，“我是魅魔，也要進食的好吧？我又不吃人肉不吃靈魂，就吃點情緒怎麽了？”
洛斯冷笑，手下微動，信石瞬間被碾個粉碎。
這讓大法師大為火光，“你出來做什麽？”
“人都醒了，吃也不夠盡興。”泰萊慢條斯理的換了個坐姿，寬大的羊蹄子晃晃悠悠的，“還不如出來好好看個戲，這兒可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菲奇瞪大了眼，咬牙切齒的指著大法師：“你果然勾結魔族！”
“什麽勾結，這叫合作。”泰萊頓時不滿，他朝著青年眨巴一下眼，“就像我跟你那樣。”
青年氣得臉色鐵青，一口氣沒續上來，嗆得滿面通紅。
“勾結魔族誣陷議會。”聞言，大法師眼神也變得陰森起來，“若是讓別人知道了，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哦？”古雄似笑非笑的挑著眉，從兜裏掏出一個金碗，“你覺得呢？”
一團軟糯的暗紅色團子冒出頭來，眨巴著豆大的眼珠子。
伊曼先是一怔，繼而又驚又怒，當下強制心神，“這是什麽？”
“不知道。”男人無辜的聳聳肩，“你覺得它是什麽就是什麽。”
大法師連忙施法，一扇半人高的橢圓鏡像逐漸浮現在眼前。只見陰暗的地穴中，他的倉位被熊熊烈火包圍著，整個倉庫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所有銀行職員正提著水桶尖叫著，周遭亂作一團。然而無論怎麽潑水，火勢依舊有增無減。
“災難呀！我們正在失去客戶的信任！”
“這不是普通的火！”
“快！快去通知法師公會！”
“或許十個金幣的香味能讓我動作快些。”
……
伊曼的臉色越發鐵青，古雄看在眼裏，好整以暇的拋接著團子玩。
“已經發現了嗎？法師公會好像就在銀行附近吧？”他噙著桀驁的笑意，“你猜議會那幫人多久會趕來呢？”
“狂妄至極！”
大法師歇斯底裏地怒吼起來，釋放出讓人恐懼的高階威壓。啪啦一聲，鏡像剎那間被碎成粉塵。他舉起一只手，吐出一聲簡短的咒語，指尖隱隱閃光，一道巨型白光劃出弧線硬生生劈進幾人中間。
洛斯眉頭都不帶皺一下，剛要施法，卻被古雄護在了身後。看著擋在前方的高大的身軀，他動作一頓，剛聚合的元素離子頃刻消散。
“狂妄的是你！”
一道強光閃過，盧西恩手中的能量向天空激射而出，將他們沐浴在了聖光之中。
在碎散的電光裏，傳來了神父憤怒的聲音。
“伊曼！你身為法師議會成員，卻勾結魔族殘害平民，放任手下為非作歹。”他頓了頓，雙眼漫上了耀目的光，“我要替光明神審判你！”
“審判？”大法師仰頭大笑，“作為神父，思想不堅定受到了魔鬼的蠱惑殺害無辜，你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審判我？”
法杖爆亮，他的右前方突然閃過了一陣電光，炸的平地劈啪作響，剎那間周遭被竄出的火焰所吞噬。他扯扯嘴角，笑得很是不屑。
“何況，我信奉的是法神大人。”
“哇哦！”泰萊美目瑩瑩發亮，白皙的臉蛋興奮得滿面通紅，連忙挪著花藤又往前靠近了些，手上就差個瓜子盆了，“打起來打起來！”
盡管神父位及十階，但多以祝福保護為主，僅有的法術也只針對魔族才能發揮強大的傷害力。面對長於進攻的大法師密集的攻勢，也有保護不周的時候。
頭頂巨大的法陣快速運轉，數十枚臉盆大的隕石沖著地面快速墜落。盧西恩連忙釋放出金黃色的半球護盾，然而依舊有為數不少的碎石夾帶著流火砸了下來。
“小鬼！”古雄伸手想要把少年護在懷裏。
洛斯眸色一沈，托起雙手快速吟唱，手掌發出一道流動的彩虹，就像有意識般朝著隕石飛擊而去。
古雄只覺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再睜眼時，驚覺視野只及少年的腰部。
“咩？”
男人瞪大了眼，立馬費力的低頭看去，驚覺身軀覆上了厚實的卷毛，四肢亦變成了黝黑的蹄子。他急忙擡眼看去，發現附近還有兩只同樣不知所措的綿羊。
沃日他大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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