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挑釁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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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挑釁 我等你。
銀行倉庫裏，古雄拎著聖杯，攆著火魔就這樣追逐了好久。原本數米高的魔物，現在也被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巴掌般大小了。
那火魔也跑不動了，變成一團濃稠的半透明果凍，在地上掙紮著蠕動，兩條粗壯的手臂現下只剩尾指般細長，艷紅的小眼珠耷拉著好不可憐。
古雄追的滿身是汗，撩起衣擺隨意擦了擦，扯起嘴角蹲下身來，“怎麽滴小樣？還燒不燒你爺爺我？啊？”
火團連連搖頭，小手用力擺著，哼哼唧唧淺藍色的身體想往角落躲去。
“站住！誰讓你走的？！”拎著杯子狠狠敲了團子一腦袋，古雄兇神惡煞的嚇唬道，“問你幾個問題，給我老實回答，不然拿水嗞你！”
捂住小腦袋，小團子委屈的點點頭。
“首先，把火滅了。”
慢慢的，房間內的明火逐漸熄滅，僅留下一地焦黑。
“很好。”古雄滿意的點點頭，拉過一張軟墊盤腿而坐。
“我問你，你是不是從魔域來的？”
點頭。
“自己來的？”
搖頭。
“別人帶你來的？”
點頭。
“誰？”
團子連比帶劃了好半天，男人都沒看明白，他只得又換了個問法。
“是泰萊嗎？”
團子歪歪腦袋，搖了搖。
“是大法師？伊曼？”
用力的連連點頭。
草！果然是那老不死。
“山上的火是不是你的傑作？”
怯生生的掰掰小手，團子點了點頭。
“為什麽要縱火？”他想了想，“是伊曼的命令？”
點頭。
“你來這多久了？十年？”
掂著圓滾的小身體手舉高高。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三年？”
點頭。
二十三年，正好能對上村子傳言的時間。
“那泰萊在山上多久了？是在你之後被關在那裏嗎？”
搖頭。
“之前就關那了？”
點頭。
“大法師知不知道泰萊的存在？”
連連點頭。
也對，不知道又怎麽會燒山，這明顯就是在打掩護。
“他倆之間有過交易？”
團子想了很久，緩緩的搖了搖頭。
“沒有？”古雄眉頭微皺，這答案讓他很是意外，“那他幫忙隱匿行蹤是為啥？”
小團子一臉迷茫的眨巴著眼珠，心想是問不出什麽來了，他拍拍落灰站起身來，“行吧，我都知道了。那最後一點，你把山火給滅了。”
團子頓了頓，堅定的用力搖了搖頭，扭身就往角落躲去。
“反了你的！”古雄氣急，舉起杯子往它頭上敲得啪啪作響，“你幹不幹？幹不幹？！”
團子避無可避，腦瓜子嗡嗡的，敲了幾下之後竟捂住腦袋嗷嗷大哭，星點的熔巖從眼珠子裏迸落。
“哭！你還好意思哭？”他嘖了一聲，改用杯子懟了懟，“你這火帶來多大的麻煩？人家獵戶都不能上山了，小動物都無家可歸了，你還有臉哭？”
習慣性的變成了哄孩子的口吻，男人默默的唾棄自己。
團子委屈的點點頭，又使勁的搖搖頭，最後指了指大門。
古雄楞了楞，“你要出去？”
團子用力的點著頭。
他上下打量著火團，察覺它身體呈黯淡的墨藍，體內的火光亦忽明忽暗的，無法想象它居然能有如此大的能量，維持一場燃燒了二十多年的山火。聽泰萊說，它本是魔域的元素火焰，忽然被人捕捉了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裏這麽多年，也是挺可憐的。
心生不忍，古雄輕嘆一息，“那出去之後，你得把山火滅了。”
團子如搗蒜般的點著頭，小手指天篤地，也不曉得是不是在發誓。
古雄嘗試著撫摸了團子，手感糯嘰嘰毛茸茸的，摸著很溫暖。當碰觸到柔軟的皮膚，團子忍不住蹭了蹭，滾圓的身子亦從暗藍變成了淡紫色。
從雜物堆裏翻了半天，他找來了一個花紋精美的金碗，把團子裝了進去蓋嚴實。
正要邁步離開倉房，忽而靈機一動，古雄低頭瞅了瞅金碗，又回望了眼房間，咧開了一口白牙。
*****
法師公會的房間裏，菲奇楞楞的站著，全身都有些麻木了。
他只不停的喃喃低語著，“不可能，你騙我……”
與麻辮矮人四目相對，伊曼無奈搖頭，像是一位對頑劣後輩頭疼無比的長輩。
“閣下若是懷疑，可以親自去問。”
腦子紛雜混亂，耳際嗡嗡作響，菲奇的身形微微晃了晃。
他是舉報人？
那個對自己最好的男人，是舉報人？
開什麽玩笑！？
“你知道在議會撒謊會有什麽後果嗎？”麻辮矮人的神情變得嚴峻起來，本就偏黑的面色更顯黑了。
然而綠發青年只呆呆的盯著腳尖，像個泥塑木雕的人，對他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伊曼仿佛看透了一切，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道這很難接受，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看你一表人才以後定是前途無量，好好努力，定能有一番作為的。”
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洛斯隨即垂下眼皮。
“也是，做人得要知足。”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次回來你沒有變瘋子，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瘋子？”藍發精靈眉毛緊縮，“什麽意思？”
“大人不知道嗎？”洛斯脖子歪了歪，嘴角噙著嘲諷的笑意，“聽說參加入會任務的人，活著回來的大多變得瘋瘋癲癲。”
接著，他瞥了大法師一眼，“這十多年來，唯一一個完成了入會任務的人，就是他哥。”
聞言，伊曼雙眼微微瞇了起來。
“唯一一個？”麻辮矮人攏緊了眉頭。
“十多年？”女侏儒瞥了大法師一眼。
“瘋瘋癲癲……”藍發精靈神色覆雜難明，低頭瞅著手中的公會符文石，一股隱匿卻極其強大的陰翳能量在悄然飄散。
雖說大法師公會有一定的入會要求，但本質還是為了法師職業者服務。當入會標準過高時，盡管能保證公會的水平，可長遠並不利於法師職業的良性發展。
伊曼扯開了一抹笑容，鞠了一躬，“這點確實是我疏忽，回去定會好好檢討入會流程。”
“門檻居然這麽高？”女侏儒雙手托腮撐在玻璃鏡前，小小的個子看起來很是可愛，只是眼底流光灼灼，“閣下到底是安排了什麽測試？我真是好奇呢。”
“誰知道呢？”洛斯偏頭一笑，圓潤的指頭敲擊著唇瓣，“或許是火魔，又或許……是以情緒為食的魅魔呢？”
此話一落，眾人驚駭不已。
“魅魔？你看見了魅魔？”女侏儒立馬扒拉在鏡子前，眼睛瞪得銅鈴大。
“山頭上有魔族？！”矮人大驚失色，身邊的土球翻滾顫動。
洛斯漫不經心的聳聳肩，“猜的。”
伊曼半開眼皮，一雙眼睛隱沒在暗影裏，大法師的威壓透過鏡面徐徐逸散，“這麽說，閣下還是懷疑我？”
“我從未懷疑。”紅發少年背手而立，臉上平靜得像戴著一個面具。
“是確信。”
房間內被強大的窒息感籠罩著，洛斯似無所感，依舊氣定神閑，菲奇雙腿隱隱發顫。
視線在雙方身上徘徊許久，藍發精靈眼底閃過思緒，但又很快掩飾了下來。
“好了，情況都清楚了。”他輕輕揚手，室內壓抑的氣氛頓時散去，“既然是誤會，那就到此——”
“這不是誤會！！”菲奇的憤怒突然爆發了。
話語被打斷，精靈有些不悅。
“他背叛了我們，跟惡魔做了骯臟的交易！”綠發青年咬碎一口銀牙，“他陷害無辜殘害百姓，我哥被他綁在木架上活活燒死，就在我眼前！這十幾年來，村裏的人過的是什麽日子，你們知道嗎？！”
幽深的瞳眸緊盯著青年法師，藍發精靈淡淡的開口道，“閣下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證據？呵！”仇恨在胸膛翻滾，菲奇幾乎心智不再，失去了所有的判斷力。如果說之前他還對議會心存幻想的話，那現在只覺得自己幼稚得可笑，“我當然有，因為我就是——”
未徑的話語戛然而止，菲奇楞住了。可無論他再如何使勁，咽喉除了嘶嘶的呵氣聲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議會眼神一凜，這顯然是受了沈默法術的攻擊，可誰都看不出攻擊者是如何在一眾大法師的眼皮底下動的手。
目光落到旁邊的紅發少年身上，藍發精靈眼裏略帶了審視之色，但見對方臉色如常，又很快收了回去。他手掌擡起輕輕往下壓，讓原本表情不虞的同僚們忍住了追問的欲望。
“既然沒有證據，那就不能做算。”他又以詢問的目光望向大法師，“至於閣下說的誣告一事……”
“算了，省得說我以大欺小。”大法師冷哼一聲，隨意擺擺手。
藍發精靈點點頭，“感謝閣下的大度。”
菲奇雙拳攥得死緊，紅著眼眶死盯著大法師，好似下一刻就會撲上去與對方拼命。
女侏儒左右看了看，誇張的大嘆一口，“哎，弄了半天，原來是誤會。”
“你聽起來好像很失望。”伊曼挑了挑眉。
“當然，故事結局跟想好的不一樣。”
“那閣下希望是什麽結局呢？”
女侏儒咧嘴一笑，“當然是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咯！”
大法師要笑不笑的扯扯臉皮。
嘣！——！！
突的，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女侏儒的鏡面中傳來，她怔了怔，繼而尖叫著飛奔離去。迷霧彌漫整張鏡子，不一會兒便完全黯了下來。
見女侏儒忙著滅火，藍發精靈又凝視著洛斯好一陣，鏡面也漫起了灰霧。麻辮矮人看了看大法師，又瞄了菲奇一眼，亦搖著頭離開了。
房內的鏡子相繼熄滅，獨獨留下大法師的。
他慢條斯理的攏起兜帽，大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之中，雙眸緊盯著菲奇。灰霧逐漸充盈，閃動間，仿佛兩團游蕩的鬼火。
驀地，伊曼笑了。
他的大嘴彎成一道冷酷的笑容，皺巴巴的唇瓣動了動。
我等你。
菲奇仿佛頭部被猛擊了一般，他的眼前突然變得一片通紅，一股腥甜溢出喉間。
砰！——
拳頭狠狠砸在那抹笑容上，魔法護罩激起圈圈淡白的波紋，鏡面閃爍幾下便徹底熄滅，只映照著一張咬牙切齒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好熱……一大早37度……
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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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雄追的滿身是汗，撩起衣擺隨意擦了擦，扯起嘴角蹲下身來，“怎麽滴小樣？還燒不燒你爺爺我？啊？”
火團連連搖頭，小手用力擺著，哼哼唧唧淺藍色的身體想往角落躲去。
“站住！誰讓你走的？！”拎著杯子狠狠敲了團子一腦袋，古雄兇神惡煞的嚇唬道，“問你幾個問題，給我老實回答，不然拿水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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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把火滅了。”
慢慢的，房間內的明火逐漸熄滅，僅留下一地焦黑。
“很好。”古雄滿意的點點頭，拉過一張軟墊盤腿而坐。
“我問你，你是不是從魔域來的？”
點頭。
“自己來的？”
搖頭。
“別人帶你來的？”
點頭。
“誰？”
團子連比帶劃了好半天，男人都沒看明白，他只得又換了個問法。
“是泰萊嗎？”
團子歪歪腦袋，搖了搖。
“是大法師？伊曼？”
用力的連連點頭。
草！果然是那老不死。
“山上的火是不是你的傑作？”
怯生生的掰掰小手，團子點了點頭。
“為什麽要縱火？”他想了想，“是伊曼的命令？”
點頭。
“你來這多久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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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三年？”
點頭。
二十三年，正好能對上村子傳言的時間。
“那泰萊在山上多久了？是在你之後被關在那裏嗎？”
搖頭。
“之前就關那了？”
點頭。
“大法師知不知道泰萊的存在？”
連連點頭。
也對，不知道又怎麽會燒山，這明顯就是在打掩護。
“他倆之間有過交易？”
團子想了很久，緩緩的搖了搖頭。
“沒有？”古雄眉頭微皺，這答案讓他很是意外，“那他幫忙隱匿行蹤是為啥？”
小團子一臉迷茫的眨巴著眼珠，心想是問不出什麽來了，他拍拍落灰站起身來，“行吧，我都知道了。那最後一點，你把山火給滅了。”
團子頓了頓，堅定的用力搖了搖頭，扭身就往角落躲去。
“反了你的！”古雄氣急，舉起杯子往它頭上敲得啪啪作響，“你幹不幹？幹不幹？！”
團子避無可避，腦瓜子嗡嗡的，敲了幾下之後竟捂住腦袋嗷嗷大哭，星點的熔巖從眼珠子裏迸落。
“哭！你還好意思哭？”他嘖了一聲，改用杯子懟了懟，“你這火帶來多大的麻煩？人家獵戶都不能上山了，小動物都無家可歸了，你還有臉哭？”
習慣性的變成了哄孩子的口吻，男人默默的唾棄自己。
團子委屈的點點頭，又使勁的搖搖頭，最後指了指大門。
古雄楞了楞，“你要出去？”
團子用力的點著頭。
他上下打量著火團，察覺它身體呈黯淡的墨藍，體內的火光亦忽明忽暗的，無法想象它居然能有如此大的能量，維持一場燃燒了二十多年的山火。聽泰萊說，它本是魔域的元素火焰，忽然被人捕捉了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裏這麽多年，也是挺可憐的。
心生不忍，古雄輕嘆一息，“那出去之後，你得把山火滅了。”
團子如搗蒜般的點著頭，小手指天篤地，也不曉得是不是在發誓。
古雄嘗試著撫摸了團子，手感糯嘰嘰毛茸茸的，摸著很溫暖。當碰觸到柔軟的皮膚，團子忍不住蹭了蹭，滾圓的身子亦從暗藍變成了淡紫色。
從雜物堆裏翻了半天，他找來了一個花紋精美的金碗，把團子裝了進去蓋嚴實。
正要邁步離開倉房，忽而靈機一動，古雄低頭瞅了瞅金碗，又回望了眼房間，咧開了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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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不停的喃喃低語著，“不可能，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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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若是懷疑，可以親自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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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舉報人？
那個對自己最好的男人，是舉報人？
開什麽玩笑！？
“你知道在議會撒謊會有什麽後果嗎？”麻辮矮人的神情變得嚴峻起來，本就偏黑的面色更顯黑了。
然而綠發青年只呆呆的盯著腳尖，像個泥塑木雕的人，對他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伊曼仿佛看透了一切，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道這很難接受，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看你一表人才以後定是前途無量，好好努力，定能有一番作為的。”
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洛斯隨即垂下眼皮。
“也是，做人得要知足。”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次回來你沒有變瘋子，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瘋子？”藍發精靈眉毛緊縮，“什麽意思？”
“大人不知道嗎？”洛斯脖子歪了歪，嘴角噙著嘲諷的笑意，“聽說參加入會任務的人，活著回來的大多變得瘋瘋癲癲。”
接著，他瞥了大法師一眼，“這十多年來，唯一一個完成了入會任務的人，就是他哥。”
聞言，伊曼雙眼微微瞇了起來。
“唯一一個？”麻辮矮人攏緊了眉頭。
“十多年？”女侏儒瞥了大法師一眼。
“瘋瘋癲癲……”藍發精靈神色覆雜難明，低頭瞅著手中的公會符文石，一股隱匿卻極其強大的陰翳能量在悄然飄散。
雖說大法師公會有一定的入會要求，但本質還是為了法師職業者服務。當入會標準過高時，盡管能保證公會的水平，可長遠並不利於法師職業的良性發展。
伊曼扯開了一抹笑容，鞠了一躬，“這點確實是我疏忽，回去定會好好檢討入會流程。”
“門檻居然這麽高？”女侏儒雙手托腮撐在玻璃鏡前，小小的個子看起來很是可愛，只是眼底流光灼灼，“閣下到底是安排了什麽測試？我真是好奇呢。”
“誰知道呢？”洛斯偏頭一笑，圓潤的指頭敲擊著唇瓣，“或許是火魔，又或許……是以情緒為食的魅魔呢？”
此話一落，眾人驚駭不已。
“魅魔？你看見了魅魔？”女侏儒立馬扒拉在鏡子前，眼睛瞪得銅鈴大。
“山頭上有魔族？！”矮人大驚失色，身邊的土球翻滾顫動。
洛斯漫不經心的聳聳肩，“猜的。”
伊曼半開眼皮，一雙眼睛隱沒在暗影裏，大法師的威壓透過鏡面徐徐逸散，“這麽說，閣下還是懷疑我？”
“我從未懷疑。”紅發少年背手而立，臉上平靜得像戴著一個面具。
“是確信。”
房間內被強大的窒息感籠罩著，洛斯似無所感，依舊氣定神閑，菲奇雙腿隱隱發顫。
視線在雙方身上徘徊許久，藍發精靈眼底閃過思緒，但又很快掩飾了下來。
“好了，情況都清楚了。”他輕輕揚手，室內壓抑的氣氛頓時散去，“既然是誤會，那就到此——”
“這不是誤會！！”菲奇的憤怒突然爆發了。
話語被打斷，精靈有些不悅。
“他背叛了我們，跟惡魔做了骯臟的交易！”綠發青年咬碎一口銀牙，“他陷害無辜殘害百姓，我哥被他綁在木架上活活燒死，就在我眼前！這十幾年來，村裏的人過的是什麽日子，你們知道嗎？！”
幽深的瞳眸緊盯著青年法師，藍發精靈淡淡的開口道，“閣下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證據？呵！”仇恨在胸膛翻滾，菲奇幾乎心智不再，失去了所有的判斷力。如果說之前他還對議會心存幻想的話，那現在只覺得自己幼稚得可笑，“我當然有，因為我就是——”
未徑的話語戛然而止，菲奇楞住了。可無論他再如何使勁，咽喉除了嘶嘶的呵氣聲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議會眼神一凜，這顯然是受了沈默法術的攻擊，可誰都看不出攻擊者是如何在一眾大法師的眼皮底下動的手。
目光落到旁邊的紅發少年身上，藍發精靈眼裏略帶了審視之色，但見對方臉色如常，又很快收了回去。他手掌擡起輕輕往下壓，讓原本表情不虞的同僚們忍住了追問的欲望。
“既然沒有證據，那就不能做算。”他又以詢問的目光望向大法師，“至於閣下說的誣告一事……”
“算了，省得說我以大欺小。”大法師冷哼一聲，隨意擺擺手。
藍發精靈點點頭，“感謝閣下的大度。”
菲奇雙拳攥得死緊，紅著眼眶死盯著大法師，好似下一刻就會撲上去與對方拼命。
女侏儒左右看了看，誇張的大嘆一口，“哎，弄了半天，原來是誤會。”
“你聽起來好像很失望。”伊曼挑了挑眉。
“當然，故事結局跟想好的不一樣。”
“那閣下希望是什麽結局呢？”
女侏儒咧嘴一笑，“當然是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咯！”
大法師要笑不笑的扯扯臉皮。
嘣！——！！
突的，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女侏儒的鏡面中傳來，她怔了怔，繼而尖叫著飛奔離去。迷霧彌漫整張鏡子，不一會兒便完全黯了下來。
見女侏儒忙著滅火，藍發精靈又凝視著洛斯好一陣，鏡面也漫起了灰霧。麻辮矮人看了看大法師，又瞄了菲奇一眼，亦搖著頭離開了。
房內的鏡子相繼熄滅，獨獨留下大法師的。
他慢條斯理的攏起兜帽，大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之中，雙眸緊盯著菲奇。灰霧逐漸充盈，閃動間，仿佛兩團游蕩的鬼火。
驀地，伊曼笑了。
他的大嘴彎成一道冷酷的笑容，皺巴巴的唇瓣動了動。
我等你。
菲奇仿佛頭部被猛擊了一般，他的眼前突然變得一片通紅，一股腥甜溢出喉間。
砰！——
拳頭狠狠砸在那抹笑容上，魔法護罩激起圈圈淡白的波紋，鏡面閃爍幾下便徹底熄滅，只映照著一張咬牙切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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