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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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接下來的數天，秋芾虹每日都登門請教，很快被劉恩學視為子侄，和內眷見面，也不像一開始那麽避嫌，秋芾虹甚至開始稱呼劉雅和南嘉為師妹，遇到她們外出，很自然地陪同護送。 “你想讓我嫁給秋芾虹？”又一次見到薛淮時，南嘉忍不住問。 薛淮坦蕩地點頭。相比齊家，秋家無疑是更好的選擇。秋家有族規，即便無子亦不可納妾，可過繼族中稚子從小撫育，等同親生。秋芾虹文武雙全，潔身自好，正直陽光。兩個哥哥也都和妻子琴瑟和鳴。實乃難得的良婿。 “薛公子。”南嘉心中五味雜陳，“你真有當媒人的癖好啊。”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嫁錯人，悔恨終生。”薛淮真誠地說，“我那日說過，會幫你擇一良婿。秋芾虹是很好的人選。” “那我得多謝薛公子信守承諾咯？” “不用謝。” 行叭！南嘉看向薛淮冷漠清俊的臉，他太少笑，常常露出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仿佛神祗漠然看著凡世。南嘉又想起那一晚，她附身牡丹時，那樣媚色天成的牡丹，薛淮也沒有多看半眼。這位反彈系統口中的大惡人，唯獨對她特別關照的薛淮薛公子，大概天生就是冷心冷情吧。南嘉忍不住好奇，將來能嫁給薛淮的，又該是何等人物。 南嘉很明白，若遲遲不定下婚事，長輩們就會一直為她物色人選。秋芾虹在當世男子中，的確算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樣一想，接下來，南嘉便很主動地邀請秋芾虹同游越安府。劉家長輩們樂見其成，期待著不久就能定下一樁喜事。 然而，有個人，心中卻越來越不是滋味。他站在城中不同的高樓中，俯瞰著下方那一雙和諧的身影，時而舒展眉頭欣慰一笑，時而失控捏壞面前的欄桿。 南嘉並不知道有人在默默地關註她。她和秋芾虹如今是很好的朋友，秋芾虹盡心盡力幫南嘉找人，也出了不少點子，將那個美人救書生的故事傳揚到更多的地方，可找過來的依舊是一些圖錢的人，真正的風小姐遲遲沒有露面。南嘉都快懷疑，是不是風小姐行動不便？ 這日，齊連又來到越安府。他在景城，聽說南嘉和秋芾虹情投意合，好事將近的消息，氣得將滿桌文書都揮到…
接下來的數天，秋芾虹每日都登門請教，很快被劉恩學視為子侄，和內眷見面，也不像一開始那麽避嫌，秋芾虹甚至開始稱呼劉雅和南嘉為師妹，遇到她們外出，很自然地陪同護送。
“你想讓我嫁給秋芾虹？”又一次見到薛淮時，南嘉忍不住問。
薛淮坦蕩地點頭。相比齊家，秋家無疑是更好的選擇。秋家有族規，即便無子亦不可納妾，可過繼族中稚子從小撫育，等同親生。秋芾虹文武雙全，潔身自好，正直陽光。兩個哥哥也都和妻子琴瑟和鳴。實乃難得的良婿。
“薛公子。”南嘉心中五味雜陳，“你真有當媒人的癖好啊。”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嫁錯人，悔恨終生。”薛淮真誠地說，“我那日說過，會幫你擇一良婿。秋芾虹是很好的人選。”
“那我得多謝薛公子信守承諾咯？”
“不用謝。”
行叭！南嘉看向薛淮冷漠清俊的臉，他太少笑，常常露出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仿佛神祗漠然看著凡世。南嘉又想起那一晚，她附身牡丹時，那樣媚色天成的牡丹，薛淮也沒有多看半眼。這位反彈系統口中的大惡人，唯獨對她特別關照的薛淮薛公子，大概天生就是冷心冷情吧。南嘉忍不住好奇，將來能嫁給薛淮的，又該是何等人物。
南嘉很明白，若遲遲不定下婚事，長輩們就會一直為她物色人選。秋芾虹在當世男子中，的確算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樣一想，接下來，南嘉便很主動地邀請秋芾虹同游越安府。劉家長輩們樂見其成，期待著不久就能定下一樁喜事。
然而，有個人，心中卻越來越不是滋味。他站在城中不同的高樓中，俯瞰著下方那一雙和諧的身影，時而舒展眉頭欣慰一笑，時而失控捏壞面前的欄桿。
南嘉並不知道有人在默默地關註她。她和秋芾虹如今是很好的朋友，秋芾虹盡心盡力幫南嘉找人，也出了不少點子，將那個美人救書生的故事傳揚到更多的地方，可找過來的依舊是一些圖錢的人，真正的風小姐遲遲沒有露面。南嘉都快懷疑，是不是風小姐行動不便？
這日，齊連又來到越安府。他在景城，聽說南嘉和秋芾虹情投意合，好事將近的消息，氣得將滿桌文書都揮到地上，到越安府後更是對著齊夫人發了好一通脾氣，責怪齊夫人對他的婚事不上心，是想讓他孤獨終老。
齊夫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聽兒子這口氣，竟是非南嘉不娶？她想不通，那丫頭有什麽好。
齊連卻說，“娘，你可以去景城打聽打聽，她是人人皆知的有福之女。我早拿到她的八字，讓人合過，她尤其旺我。”
齊夫人眼睛一亮，她生平最信鬼神之說，家裏就修有小佛堂，每年也要往寺廟供奉不少香火錢。
“光是來到她所在的城市，你兒子我就屢屢立功，如今連……”齊連往官衙的方向指指，“那個位置都可能是我的。若是娶到她，將來你就等著做老封君吧。”
“好！好！好！”齊夫人樂得合不攏嘴，“我兒是文曲星下凡，自然會位極人臣。”她私心裏，還是覺得兒子是靠本事升官的，但能有個旺夫的兒媳婦，讓兒子事半功倍，當然更好，“你放心，你喜歡的人就是我喜歡的人。”
齊連見終於打消齊夫人對南嘉的不喜，道，“我會親自去劉府一趟，娘這邊不用再去，過兩日，便請媒人上門提親吧。”
“好！”齊夫人一切聽從齊連安排。
而暗中偷聽到這番對話的杏月兒，恨得險些撕碎手中的帕子。離一個月沒有幾天了，難道那南小姐是在哄她不成？杏月兒眼中迸發出洶湧的恨意。若真敢哄她，便是做了齊府的少夫人又如何，她能夠在齊連未娶妻時就生下庶長子，自然有的是手段對付一個初來乍到的女人。
杏月兒到底沈不住氣，將偷聽來的話，寫信告知南嘉。當晚，她收到一封回信，信上只有兩個字，勿慌！
齊連當日下午，就往劉府拜訪，卻吃了閉門羹。劉恩學劉恩宇還是挺看重他，但思及他有那樣一位傲慢無禮的母親，怕苦了南嘉，已經將他剔除外甥女婿的待選名單。
齊連卻並不氣餒，就等在門房，說是主人什麽時候有空見他，都可以，他會一直等下去。他到底是景城縣令，劉家也不敢太怠慢，劉恩學便還是讓人將他請到書房相見。
“賢侄啊。”劉恩學對齊連說，“我知你來意，只是姻緣講究緣分，如今，嘉兒和秋公子情投意合，他們這是千裏姻緣一線牽，我們做長輩的，怎好棒打鴛鴦。”
“先生。”齊連附身拜倒，“我對世妹一見傾心，非她不娶，你是知道的。若是其間有什麽誤會，我……”
“賢侄啊……”劉恩學打斷他的話，“以賢侄你的才幹，又何愁無妻？將來便是郡主公主，也是娶得的。”
“我只想娶世妹為妻。”齊連斬釘截鐵地說。
“哎。”劉恩學長嘆一聲，“嘉兒是個苦命的孩子，我們作為長輩，只想她快樂幸福，別無所求。”
“我當然會讓她快樂幸福。”齊連連忙說，“先生，我愛慕世妹，亦想和先生成為一家人。先生，自古婚姻便是聽從父母之命，世妹家情況特殊，你們便如同她的父母一般，只要你們肯點頭，她柔順孝敬，一定會聽從的。再說那秋芾虹，他們家固然家風良好，可秋芾虹年紀輕輕，散漫淡泊，無心科舉，一意游歷天下。若真將世妹嫁他，世妹嬌滴滴的姑娘，也跟著他風餐露宿，天涯漂泊不成？”
劉恩學摸著胡須，呵呵一笑，“莫說是嘉兒，便是我們劉家的女孩子，婚嫁也一向隨她們喜歡，我們固然是做長輩的，卻不能以長輩之名，決定她們一生的命運。更何況秋家乃是世家大族，怎會薄待嘉兒？賢侄啊，你莫要太過執拗。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
齊連變了臉色，他今日放低身段，卑微至此，竟也打動不了劉恩學，不由道，“你莫要不識擡舉……”
“話已至此，賢侄請回吧。”劉恩學想不到齊連被拒後竟如此狂悖無禮，沈下臉來，揚聲吩咐送客。
齊連卻從袖中掏出幾張疊著的紙，抽出一張往劉恩學面前的桌案上重重拍下，“先生不如先看看這個……若是先生改了主意，隨時讓人叫我。”
說罷，齊連一把推開進來的仆人，氣沖沖地往劉府外走。
劉恩學打開那張紙，只見上面胡亂塗畫著一些字，仔細辨認後，不由滿臉訝然，都要懷疑齊連是不是對南嘉真的太過癡情，痛失所愛，得了失心瘋了。只因那紙上是南嘉胡亂塗寫的內容，盡是一些瘋子，狗男人，齊連成婚前已有庶長子等等。
齊連以為，劉恩學看到那張供狀，不等他走出劉府大門，就會命人將他請回去。可哪知道，等到第二天，他都沒等到劉府請他，反倒是聽說劉恩學出門會友去了。這可奇了，劉府膽大妄為，敢從死牢裏換走死囚，就一點不怕東窗事發嗎？
等齊連將那供狀打開一看，登時雙目一黑！他沖回家，喚了看守書房的小廝進來，詢問都有誰到過書房，小廝說齊連不在家，每日都只有他打掃書房，書房外也按照齊連吩咐，護院輪班守衛，並無異常。
齊連揮退小廝，關緊門窗，翻檢那藏東西的箱籠，其他東西都在，並無缺損，就連他做故意放在箱蓋邊的一根頭發都好好地在原處。
齊連漸漸冷靜下來，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藏東西的習慣，難道，是有高手在供狀寫好後不久就移花接木了？難怪劉府如此有恃無恐！
哼！劉府不見棺材不落淚，以為養幾個江湖門客就能亂來嗎？民不與官鬥，自古如此！
齊連讓人去將當日寫供狀的獄卒、捕頭傳到跟前來。他當日雖然回了越安府，卻留了人將這幾個重要證人暗中看著。
很快，齊連等到哭喪著臉的手下。
原來，那手下這些日子盯著獄卒和捕頭，都快悶出病，又見獄卒和捕頭每日正常上工，並沒有什麽異常，漸漸地就放松戒心，一天中也就去看一眼，其他時候都自去瀟灑。不成想，也就是齊連要到越安府來的這幾天中，就出了事。
兩個寫過供狀的獄卒一起發了筆財，舉家匆匆搬走，和從前舊識都斷了聯系，只聽說是搬去了北邊；捕頭本就是江湖中人，前日有朋自遠方來，酒到酣處，無話不談，遙想當年江湖逍遙，何等快活恣意，再想如今處處受制，還落了把柄在人手裏，滿心窩囊。第二日，捕頭留下令牌和佩刀，重新拿起劍，跟著好友浪跡江湖，杳然無蹤。
手下慌了，這兩日一直集中了人手四處尋找，可哪裏還找得到人。
齊連又命人去抓劉府當日參與換死囚的劉府管事李如波，卻被告知李如波三日前向劉府請辭，如今不知去向。
齊連氣得砸了書房。本以為捏在手中的螻蟻，一個錯眼，竟全跑了。
齊連陰惻惻地大笑，他知曉未來，劉府既然鐵心和他敵對，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他要讓南嘉跪著來求他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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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數天，秋芾虹每日都登門請教，很快被劉恩學視為子侄，和內眷見面，也不像一開始那麽避嫌，秋芾虹甚至開始稱呼劉雅和南嘉為師妹，遇到她們外出，很自然地陪同護送。 “你想讓我嫁給秋芾虹？”又一次見到薛淮時，南嘉忍不住問。 薛淮坦蕩地點頭。相比齊家，秋家無疑是更好的選擇。秋家有族規，即便無子亦不可納妾，可過繼族中稚子從小撫育，等同親生。秋芾虹文武雙全，潔身自好，正直陽光。兩個哥哥也都和妻子琴瑟和鳴。實乃難得的良婿。 “薛公子。”南嘉心中五味雜陳，“你真有當媒人的癖好啊。”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嫁錯人，悔恨終生。”薛淮真誠地說，“我那日說過，會幫你擇一良婿。秋芾虹是很好的人選。” “那我得多謝薛公子信守承諾咯？” “不用謝。” 行叭！南嘉看向薛淮冷漠清俊的臉，他太少笑，常常露出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仿佛神祗漠然看著凡世。南嘉又想起那一晚，她附身牡丹時，那樣媚色天成的牡丹，薛淮也沒有多看半眼。這位反彈系統口中的大惡人，唯獨對她特別關照的薛淮薛公子，大概天生就是冷心冷情吧。南嘉忍不住好奇，將來能嫁給薛淮的，又該是何等人物。 南嘉很明白，若遲遲不定下婚事，長輩們就會一直為她物色人選。秋芾虹在當世男子中，的確算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樣一想，接下來，南嘉便很主動地邀請秋芾虹同游越安府。劉家長輩們樂見其成，期待著不久就能定下一樁喜事。 然而，有個人，心中卻越來越不是滋味。他站在城中不同的高樓中，俯瞰著下方那一雙和諧的身影，時而舒展眉頭欣慰一笑，時而失控捏壞面前的欄桿。 南嘉並不知道有人在默默地關註她。她和秋芾虹如今是很好的朋友，秋芾虹盡心盡力幫南嘉找人，也出了不少點子，將那個美人救書生的故事傳揚到更多的地方，可找過來的依舊是一些圖錢的人，真正的風小姐遲遲沒有露面。南嘉都快懷疑，是不是風小姐行動不便？ 這日，齊連又來到越安府。他在景城，聽說南嘉和秋芾虹情投意合，好事將近的消息，氣得將滿桌文書都揮到…
接下來的數天，秋芾虹每日都登門請教，很快被劉恩學視為子侄，和內眷見面，也不像一開始那麽避嫌，秋芾虹甚至開始稱呼劉雅和南嘉為師妹，遇到她們外出，很自然地陪同護送。
“你想讓我嫁給秋芾虹？”又一次見到薛淮時，南嘉忍不住問。
薛淮坦蕩地點頭。相比齊家，秋家無疑是更好的選擇。秋家有族規，即便無子亦不可納妾，可過繼族中稚子從小撫育，等同親生。秋芾虹文武雙全，潔身自好，正直陽光。兩個哥哥也都和妻子琴瑟和鳴。實乃難得的良婿。
“薛公子。”南嘉心中五味雜陳，“你真有當媒人的癖好啊。”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嫁錯人，悔恨終生。”薛淮真誠地說，“我那日說過，會幫你擇一良婿。秋芾虹是很好的人選。”
“那我得多謝薛公子信守承諾咯？”
“不用謝。”
行叭！南嘉看向薛淮冷漠清俊的臉，他太少笑，常常露出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仿佛神祗漠然看著凡世。南嘉又想起那一晚，她附身牡丹時，那樣媚色天成的牡丹，薛淮也沒有多看半眼。這位反彈系統口中的大惡人，唯獨對她特別關照的薛淮薛公子，大概天生就是冷心冷情吧。南嘉忍不住好奇，將來能嫁給薛淮的，又該是何等人物。
南嘉很明白，若遲遲不定下婚事，長輩們就會一直為她物色人選。秋芾虹在當世男子中，的確算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樣一想，接下來，南嘉便很主動地邀請秋芾虹同游越安府。劉家長輩們樂見其成，期待著不久就能定下一樁喜事。
然而，有個人，心中卻越來越不是滋味。他站在城中不同的高樓中，俯瞰著下方那一雙和諧的身影，時而舒展眉頭欣慰一笑，時而失控捏壞面前的欄桿。
南嘉並不知道有人在默默地關註她。她和秋芾虹如今是很好的朋友，秋芾虹盡心盡力幫南嘉找人，也出了不少點子，將那個美人救書生的故事傳揚到更多的地方，可找過來的依舊是一些圖錢的人，真正的風小姐遲遲沒有露面。南嘉都快懷疑，是不是風小姐行動不便？
這日，齊連又來到越安府。他在景城，聽說南嘉和秋芾虹情投意合，好事將近的消息，氣得將滿桌文書都揮到地上，到越安府後更是對著齊夫人發了好一通脾氣，責怪齊夫人對他的婚事不上心，是想讓他孤獨終老。
齊夫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聽兒子這口氣，竟是非南嘉不娶？她想不通，那丫頭有什麽好。
齊連卻說，“娘，你可以去景城打聽打聽，她是人人皆知的有福之女。我早拿到她的八字，讓人合過，她尤其旺我。”
齊夫人眼睛一亮，她生平最信鬼神之說，家裏就修有小佛堂，每年也要往寺廟供奉不少香火錢。
“光是來到她所在的城市，你兒子我就屢屢立功，如今連……”齊連往官衙的方向指指，“那個位置都可能是我的。若是娶到她，將來你就等著做老封君吧。”
“好！好！好！”齊夫人樂得合不攏嘴，“我兒是文曲星下凡，自然會位極人臣。”她私心裏，還是覺得兒子是靠本事升官的，但能有個旺夫的兒媳婦，讓兒子事半功倍，當然更好，“你放心，你喜歡的人就是我喜歡的人。”
齊連見終於打消齊夫人對南嘉的不喜，道，“我會親自去劉府一趟，娘這邊不用再去，過兩日，便請媒人上門提親吧。”
“好！”齊夫人一切聽從齊連安排。
而暗中偷聽到這番對話的杏月兒，恨得險些撕碎手中的帕子。離一個月沒有幾天了，難道那南小姐是在哄她不成？杏月兒眼中迸發出洶湧的恨意。若真敢哄她，便是做了齊府的少夫人又如何，她能夠在齊連未娶妻時就生下庶長子，自然有的是手段對付一個初來乍到的女人。
杏月兒到底沈不住氣，將偷聽來的話，寫信告知南嘉。當晚，她收到一封回信，信上只有兩個字，勿慌！
齊連當日下午，就往劉府拜訪，卻吃了閉門羹。劉恩學劉恩宇還是挺看重他，但思及他有那樣一位傲慢無禮的母親，怕苦了南嘉，已經將他剔除外甥女婿的待選名單。
齊連卻並不氣餒，就等在門房，說是主人什麽時候有空見他，都可以，他會一直等下去。他到底是景城縣令，劉家也不敢太怠慢，劉恩學便還是讓人將他請到書房相見。
“賢侄啊。”劉恩學對齊連說，“我知你來意，只是姻緣講究緣分，如今，嘉兒和秋公子情投意合，他們這是千裏姻緣一線牽，我們做長輩的，怎好棒打鴛鴦。”
“先生。”齊連附身拜倒，“我對世妹一見傾心，非她不娶，你是知道的。若是其間有什麽誤會，我……”
“賢侄啊……”劉恩學打斷他的話，“以賢侄你的才幹，又何愁無妻？將來便是郡主公主，也是娶得的。”
“我只想娶世妹為妻。”齊連斬釘截鐵地說。
“哎。”劉恩學長嘆一聲，“嘉兒是個苦命的孩子，我們作為長輩，只想她快樂幸福，別無所求。”
“我當然會讓她快樂幸福。”齊連連忙說，“先生，我愛慕世妹，亦想和先生成為一家人。先生，自古婚姻便是聽從父母之命，世妹家情況特殊，你們便如同她的父母一般，只要你們肯點頭，她柔順孝敬，一定會聽從的。再說那秋芾虹，他們家固然家風良好，可秋芾虹年紀輕輕，散漫淡泊，無心科舉，一意游歷天下。若真將世妹嫁他，世妹嬌滴滴的姑娘，也跟著他風餐露宿，天涯漂泊不成？”
劉恩學摸著胡須，呵呵一笑，“莫說是嘉兒，便是我們劉家的女孩子，婚嫁也一向隨她們喜歡，我們固然是做長輩的，卻不能以長輩之名，決定她們一生的命運。更何況秋家乃是世家大族，怎會薄待嘉兒？賢侄啊，你莫要太過執拗。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
齊連變了臉色，他今日放低身段，卑微至此，竟也打動不了劉恩學，不由道，“你莫要不識擡舉……”
“話已至此，賢侄請回吧。”劉恩學想不到齊連被拒後竟如此狂悖無禮，沈下臉來，揚聲吩咐送客。
齊連卻從袖中掏出幾張疊著的紙，抽出一張往劉恩學面前的桌案上重重拍下，“先生不如先看看這個……若是先生改了主意，隨時讓人叫我。”
說罷，齊連一把推開進來的仆人，氣沖沖地往劉府外走。
劉恩學打開那張紙，只見上面胡亂塗畫著一些字，仔細辨認後，不由滿臉訝然，都要懷疑齊連是不是對南嘉真的太過癡情，痛失所愛，得了失心瘋了。只因那紙上是南嘉胡亂塗寫的內容，盡是一些瘋子，狗男人，齊連成婚前已有庶長子等等。
齊連以為，劉恩學看到那張供狀，不等他走出劉府大門，就會命人將他請回去。可哪知道，等到第二天，他都沒等到劉府請他，反倒是聽說劉恩學出門會友去了。這可奇了，劉府膽大妄為，敢從死牢裏換走死囚，就一點不怕東窗事發嗎？
等齊連將那供狀打開一看，登時雙目一黑！他沖回家，喚了看守書房的小廝進來，詢問都有誰到過書房，小廝說齊連不在家，每日都只有他打掃書房，書房外也按照齊連吩咐，護院輪班守衛，並無異常。
齊連揮退小廝，關緊門窗，翻檢那藏東西的箱籠，其他東西都在，並無缺損，就連他做故意放在箱蓋邊的一根頭發都好好地在原處。
齊連漸漸冷靜下來，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藏東西的習慣，難道，是有高手在供狀寫好後不久就移花接木了？難怪劉府如此有恃無恐！
哼！劉府不見棺材不落淚，以為養幾個江湖門客就能亂來嗎？民不與官鬥，自古如此！
齊連讓人去將當日寫供狀的獄卒、捕頭傳到跟前來。他當日雖然回了越安府，卻留了人將這幾個重要證人暗中看著。
很快，齊連等到哭喪著臉的手下。
原來，那手下這些日子盯著獄卒和捕頭，都快悶出病，又見獄卒和捕頭每日正常上工，並沒有什麽異常，漸漸地就放松戒心，一天中也就去看一眼，其他時候都自去瀟灑。不成想，也就是齊連要到越安府來的這幾天中，就出了事。
兩個寫過供狀的獄卒一起發了筆財，舉家匆匆搬走，和從前舊識都斷了聯系，只聽說是搬去了北邊；捕頭本就是江湖中人，前日有朋自遠方來，酒到酣處，無話不談，遙想當年江湖逍遙，何等快活恣意，再想如今處處受制，還落了把柄在人手裏，滿心窩囊。第二日，捕頭留下令牌和佩刀，重新拿起劍，跟著好友浪跡江湖，杳然無蹤。
手下慌了，這兩日一直集中了人手四處尋找，可哪裏還找得到人。
齊連又命人去抓劉府當日參與換死囚的劉府管事李如波，卻被告知李如波三日前向劉府請辭，如今不知去向。
齊連氣得砸了書房。本以為捏在手中的螻蟻，一個錯眼，竟全跑了。
齊連陰惻惻地大笑，他知曉未來，劉府既然鐵心和他敵對，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他要讓南嘉跪著來求他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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