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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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這。”南嘉忙轉回去,直視著齊連,坦然地說,“齊大人。他是太太的兄長,從前府裏是太太管家,我突然接手,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今日太太出門,未告知去向,我以為是找圓舅舅去了,這才讓人探聽圓舅舅的住址。” 南嘉知道,齊連的人雖然盯著她,可絕無可能發現她用輕功去過劉千圓住處。他應該不是懷疑她,而是有其他目的。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兇手。”齊連突然笑了,“別怕。我來是告訴你,以後有什麽事,只管讓人來找我去幫你辦,可別再像這次,徒惹麻煩。”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南嘉,“別拿我當外人,好嗎?” 南嘉越聽齊連說話越覺得他惡心虛偽,呼喚反彈系統,“小反啊,幫我靜止時間,好不好?” “宿主,時間豈是說靜止就能靜止的。”反彈系統拒絕。 “哦。”南嘉很乖,沒有做出任何反駁,但她已經琢磨出反彈系統什麽情況下會靜止時間了,那便是南嘉做出反彈系統不想讓她做的事情。於是乎,南嘉指縫間閃爍著一抹銀光,攬清風施展開來,齊連一無所覺的時候,南嘉的手已經靠近他的脖頸。 “宿主啊,你不要這麽調皮啊,本統很難做的呀。”反彈系統大嚷道,同時四周的時間被靜止住了。 南嘉看著齊連那張討厭的臉,惡狠狠地甩了他幾個巴掌,此時她有內力,但控制好了力道,不然多出個巴掌印也不好交代。 “你啊,你啊。”反彈系統也不是很看得慣齊連這幅假惺惺的模樣,見南嘉沒有做出其他更出格的事情,便慫恿道,“你學上次,直接用針,不怕人看出來。” 南嘉忍不住一笑,道,“上次是我太激動了。” 反彈系統知道她是不想變成小劉氏那樣的人,便將時間靜止解除。 齊連看南嘉笑了,還以為是他的話感動了南嘉,又說道,“賢妹,那劉千圓今日下午不知撞上什麽事,突然瘋癲,逢人就嚷嚷,讓南山別找他索命,他沒想過害南山。” 南嘉一怔,錯愕地看著齊連,她沒想到劉千圓膽子如此之小。竟是她嚇死了劉千圓嗎? “有人恰好家裏殺了雞,就將公雞血潑了他,他這才清醒。” 南嘉拍著胸脯,這齊連真是越來越討厭…

“這。”南嘉忙轉回去,直視著齊連,坦然地說,“齊大人。他是太太的兄長,從前府裏是太太管家,我突然接手,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今日太太出門,未告知去向,我以為是找圓舅舅去了,這才讓人探聽圓舅舅的住址。”

南嘉知道,齊連的人雖然盯著她,可絕無可能發現她用輕功去過劉千圓住處。他應該不是懷疑她,而是有其他目的。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兇手。”齊連突然笑了,“別怕。我來是告訴你,以後有什麽事,只管讓人來找我去幫你辦,可別再像這次,徒惹麻煩。”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南嘉,“別拿我當外人,好嗎?”

南嘉越聽齊連說話越覺得他惡心虛偽,呼喚反彈系統,“小反啊,幫我靜止時間,好不好?”

“宿主,時間豈是說靜止就能靜止的。”反彈系統拒絕。

“哦。”南嘉很乖,沒有做出任何反駁,但她已經琢磨出反彈系統什麽情況下會靜止時間了,那便是南嘉做出反彈系統不想讓她做的事情。於是乎,南嘉指縫間閃爍著一抹銀光,攬清風施展開來,齊連一無所覺的時候,南嘉的手已經靠近他的脖頸。

“宿主啊,你不要這麽調皮啊,本統很難做的呀。”反彈系統大嚷道,同時四周的時間被靜止住了。

南嘉看著齊連那張討厭的臉,惡狠狠地甩了他幾個巴掌,此時她有內力,但控制好了力道,不然多出個巴掌印也不好交代。

“你啊,你啊。”反彈系統也不是很看得慣齊連這幅假惺惺的模樣,見南嘉沒有做出其他更出格的事情,便慫恿道,“你學上次,直接用針,不怕人看出來。”

南嘉忍不住一笑,道,“上次是我太激動了。”

反彈系統知道她是不想變成小劉氏那樣的人,便將時間靜止解除。

齊連看南嘉笑了,還以為是他的話感動了南嘉,又說道,“賢妹,那劉千圓今日下午不知撞上什麽事,突然瘋癲,逢人就嚷嚷,讓南山別找他索命,他沒想過害南山。”

南嘉一怔,錯愕地看著齊連,她沒想到劉千圓膽子如此之小。竟是她嚇死了劉千圓嗎?

“有人恰好家裏殺了雞,就將公雞血潑了他,他這才清醒。”

南嘉拍著胸脯,這齊連真是越來越討厭,說話就不能一口氣說完嗎?

“然後呢?”

“他去酒坊,喝了三壇酒,去賭坊的路上,失足掉進河裏。雖然路人立即跳下去救,可他本就長得胖,還胡亂掙紮,耽擱的時間太久,救上來已經沒氣了。”

齊連話音一轉,“我知道南山是你的兄長,聽說他死在了兩年前?”

南嘉詫異地看向齊連,他是沒話找話還是什麽意思?怎麽突然提起了南山?

“或許沒死呢。”南嘉聽到旁人說南山已死,心裏就怪不舒服,忍不住道,“家裏只見到了他的一件衣裳和半塊玉佩。”

“賢妹牽掛兄長,我如何忍心看賢妹為兄擔心呢。我此來便是為告訴賢妹,令兄的確還活著。”

“你說什麽?他真的還活著?”南嘉震驚地看著齊連,便是上一世,她嫁去齊家,南山名義上也早就死了,和齊連沒有任何瓜葛,他如何會知道南山的消息?

齊連的手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篤定地點頭。

原來,上一世南嘉死後過了十多年,齊家已經很落魄,南山突然找上門來要替妹妹報仇。

齊連讓人去一查才知道,南山這小子運氣還怪好的,山南被屠那天,他大清早就出城,想要去抓一對會唱歌的鳥兒回來哄心上人歡心,進了山南的大山裏。下山時,他看到大兵壓境,慌不擇路往山上跑,一腳踩空,摔下了山坡,昏死過去,再醒來時,被好心人救下,卻失去記憶,跟著難民流落到山越,被本地富商的女兒看上,在山越娶妻生子,多年下來,已是山越首富。多年後南山意外撞到頭,這才記起過往,準備無數禮物,衣錦還鄉,卻發現景城早就物是人非,南八千病死,小劉氏也已改嫁。南山不再是那個容易被糊弄的小少年,不再信任小劉氏,軟硬兼施,從小劉氏口中問出了南嘉死去的真相。

當初,齊連將南嘉打死後,怕被人知道他殺妻一事,就偽造了一場火災,將南嘉的屍首給燒得面目全非,沒成想,那火沒控制住,將一個小丫鬟也燒死了。那小丫鬟有個愛她的娘親,在廚房做些雜事,為女報仇心切,便將真相托人寫在信上寄給了南家。可惜啊,並不是每個父母都將兒女視為掌心寶,南八千和小劉氏借著南嘉之死狠狠訛詐了齊連一筆,這件事便算了了。反倒是那廚娘,被齊連賣去了骯臟地方。

小劉氏雖然改嫁,卻眼饞南山的豪富,見南山出手大方,便想著細水長流,生怕他沖動地跑去把齊連殺了,到時候家產沒官,還會拖累她。因此齊連前腳走,她連忙讓人快馬加鞭給齊連報信。

齊連只得連夜躲去外地,又幾經周折,讓人在南山的夫人面前說好話,這才將南山勸轉回山越。此後,齊連怕南山留著人盯著故居,依舊不敢回家,讓人家將老宅賣了,最後客死異鄉。

上一世,齊連是很怕南山這位舅兄的,但這一世,一切不是尚未發生嘛。

“那他在哪裏?”南嘉急切地問,又搖頭,“不對,你不認識他,怎麽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齊連不好直接告訴南嘉他重生的事情,便含糊說他去年游學時曾見過和南嘉長得相似的年輕男人。南山的確和南嘉是同胞兄妹,有五分相像。

“人有相似,也屬正常。不一定是我哥哥。”

“賢妹怎麽就不信我?”齊連卻道,“他和你長得相似也就罷了,我可親耳聽到旁人叫他南兄。”

南嘉忙追問他在哪裏遇到的,齊連卻不肯一口告知。

“賢妹別著急。你在閨中,如何方便尋人,不如耐心等待,將此事交給我,我一定將人帶回到你面前。”

南嘉如何能不急,本只是猜測南山未死,如今得了準話,恨不得南山立即出現在眼前才好。

只是,南嘉見齊連越靠越近,竟是一點男女大防都不講了,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立時清醒許多,將身子往後躲了躲,神情疏冷下來,疑心齊連只是拿話唬她,好借機親近。

“世兄,多謝你告知兄長消息。只是我家的事,怎好勞煩世兄費心費力。”

“賢妹說這話就太見外了。”齊連見南嘉抗拒他的親近,心裏頓時有些不虞,轉瞬又想通,她如今還未出嫁,能夠恪守婦德才好,這才是堪配他的佳婦,因此,一時有些忘形道,“遲早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豈敢不盡心盡力。”

南嘉聽在耳中,尤為刺耳。南嘉在他眼裏,只是那個關在他後院的軟弱女人,只能任他操控擺布。

齊連見南嘉垂下頭,就再也不肯擡起來,任他怎麽哄也無用,不由自悔失言,暗想,回去後就要催促母親早些過來,和劉家商談他和南嘉的婚事,早日將人娶回家要緊。

南嘉是打定主意,齊連無論說什麽,一概不理會,讓他自覺無趣,趕快走人。可齊連上輩子從未這樣哄過南嘉,倒是常常哄杏月兒,只當南嘉在使小性子,覺得有趣,不但不生氣,反而得意洋洋道,“賢妹啊,不是我誇口,普天之下,也就我能找到令兄。”

南嘉暗暗磨牙,這人說話口氣真大。若是南山還活著,他難道沒有腿?他不知道自己回來麽?非得要齊連才能找到。

南嘉並不知道南山失憶的事情,只是堅持不信。

齊連見了,得意地笑起來。那山南和山越雖只有一字之差,卻相隔數百裏,且山越常常與海外交易,並不怎麽和內地往來,若是齊連不派人去找,便只能等多年後南山恢覆記憶自己回來。

齊連自恃知道未來,可以選擇最好的路飛黃騰達,但無論做什麽,總少不得銀錢的支持。他此生還沒和南山結怨,等娶了南嘉,不怕未來的首富大舅哥不幫襯他。齊連並不是很著急找到南山,總要等南山娶了那富商之女再說,太早找回來,反倒要齊連去幫襯南山了。

若是叫南嘉知道齊連的如意算盤,一定會啐他滿臉唾沫星子。

齊連見南嘉索性完全不理人了,待了一會,自覺無趣,總算主動離開。

齊連走後,南嘉躺在床上,很快進入夢鄉,再次來到了薛淮的院子。

這次,南嘉附身到一個渾身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就連眼口鼻都覆了一層黑紗的女人身上,來到馮餘隔壁那個熟悉的院子。

薛淮還沒有睡,正在燈下算賬。

南嘉附身的那個女人十分耐心地藏在樹後的陰影裏,從開了一半的窗戶窺探薛淮的動靜。

南嘉以為這次還是要等薛淮入睡再進去行刺,不想大約兩刻鐘後,那女人如一條蛇,匍匐在地,游到窗戶下,從袖中掏出一個核桃大小的蛇紋鏤空球狀香囊掛到窗戶下,香囊中有螢火蟲般點點亮光一閃一閃,似有似無的青煙裊裊升起,恰好風往屋中吹,青煙也就無聲無息地潛入了室內。

過了半個時辰,薛淮依舊精神抖擻。

女人將香囊取回,爬行來到門前,她剛剛留意過了,薛淮面朝著窗戶,斜對著門,不專門偏頭看,是留意不到門這邊動靜的。

女人將一顆綠豆大小的東西彈入門內,然後再度回到樹後,靜靜等待。

南嘉這次雖然附身女殺手,行動卻還是女殺手自己在主導。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已經寅時,薛淮終於將賬本翻完,吹熄了燈,一步步走向床榻,躺了上去。他入睡極快,但女殺手很謹慎,又等了一小會,這才來到窗前,沒有急著翻窗進去,將先前拿出來用過的香囊一共取了四個出來,彈向屋內。

四個香囊在房間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裏,淩空孤懸,青煙升起,徐徐交匯。

就連南嘉,都能感覺到薛淮越睡越死,夢境是深淵,他正不斷下沈。

女人這才回到門前,大大方方地推門進去,又關好門,關緊窗,靠近床榻。

床上的薛淮睡死過去,女人的手,輕輕撫向薛淮英俊的臉龐。那一刻,南嘉察覺到女人的心思,這樣英俊的男人,馬上就要去見閻王,著實可惜了。

女人雖然覺得可惜,可手上沒有半點遲疑,她的掌心多了一把短刀,又平又穩地朝著薛淮的脖頸斬落。

南嘉忍不住閉上眼睛。白日裏說她是肉包子的薛淮,這就要悄無聲息死在暗夜裏。

可南嘉並沒有聽到任何刀刃劃破皮膚的聲音,她不由睜開眼,就見女人的手軟軟地落在薛淮的床榻邊緣。

薛淮掀被坐起,在黑暗中如常視物,掌心微握,屋中四個角落的香囊就落到了他的手裏。

“原來是香娘子。”

薛淮笑出了聲,手上用力,四個香囊頃刻破碎,從裏面灑出銀白的香灰。那些香灰在薛淮另一只手裏凝結成一顆花生大的銀灰小球。

“不可能,你怎麽會沒事?”香娘子難以置信地驚呼道。

“你沒資格問我問題。”薛淮冷傲地看向香娘子,聲音如有魔力,“跪下。”

香娘子很想抗拒薛淮的命令,可她的膝蓋,不由自主就彎下去。

“說吧,誰雇的你來殺我?”薛淮好看的眉眼間寫滿不耐,他自認此行很是隱秘,可短短幾日間,這已是第二次被刺殺了。當然,他還不知道,往後的刺殺還多的是。

香娘子咬著牙齒,不肯吱聲。

“還挺倔。”薛淮的耐心告竭,“自己上剮刑,什麽時候肯說了什麽時候停。”

香娘子的手再次拿著刀擡起來,這一次,卻是向著她自己。她的眸光一定是恐懼的,可她抗拒不了薛淮的命令,一刀下去,左手臂上便有一塊鮮紅的肉片掉落在地上,而她的下一刀又來了。

南嘉慶幸她雖附身,卻不會對香娘子的痛苦感同身受。這也太可怕了,為什麽香娘子不肯告訴薛淮背後的人,卻會聽從薛淮的話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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