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八章 怎麽不說你纏著我要子嗣的時候

關燈
第二百八十八章 怎麽不說你纏著我要子嗣的時候

夜裏已經涼了起來,裴涿邂的臉半隱在黑夜之中。

蘇容妘沒想過他還會過來,畢竟他都未曾能堅持到回府便昏厥了過去,到如今也未能歇息多少時辰。

她因出神而略顯空洞的雙眸一點點被燭光的暖意侵染,唇角動了動:“我還能逼你?”

聲音多少有些發啞,她輕了輕嗓子:“你還在乎我死活做什麽,怎得不直接將我丟出裴府去呢。”

裴涿邂面色更難看了些,低沈的聲音裏含著怒意:“丟出去?那豈不是如了你的意思。”

蘇容妘不明白他,怎得就在自己身上執著成這樣。

倒並非是她覺得自己有多差,只是若換作她,若看重的人心中沒有自己,她定不會過多糾纏,這與放任旁人去踐踏自己的自尊有什麽區別?

她覺得裴涿邂如今頭腦還不是很清醒,不想理他,只淡淡開口:“我的去留本也不重要,白日裏是我不冷靜,同你說了那些沒必要的話,想來你如今還在氣頭上,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罷。”

她輕輕嘆氣一聲,似用著哄宣穆的語氣道:“你身上還有傷,先回去早些歇息罷。”

她覺得自己如今已經冷靜下來,威脅也好、求饒也罷,怕是都不會讓阿垣在好過多少,倒不如先將此事冷下來,如此即便是不會讓阿垣現在舒服多少,最起碼不會讓裴涿邂臨時起意對他動手。

可這番話聽在裴涿邂耳中,卻是敷衍又冷漠,讓他覺得從心尖往外都散著涼意,即便是屋燒著的炭盆也暖不得他。

她與那瞎子的情意,是沒必要的話嗎?

那些讓他生妒意、讓他恨不逢時的情意,哪裏會是沒必要?分明是將他徹底排離在外,與他這個多餘的人說才是沒必要。

他將燈燭擱置在一旁,緩緩站起身來,月白色的寢衣非但不會讓他顯得溫潤,反倒是多了些肅冷之意,隱匿在好皮囊下的危險讓她下意識後退。

只是她如今已經在床榻上,要是真退躲了,跟給他讓出位置來上床有什麽區別?

故而她坐在原處沒動,凝望著他,似能感受到他深邃眼眸之中浸著的瘋,隨之呼吸都沈了幾分。

果真下一瞬他便直接到了她面前,擡手便扣住她的脖頸,將她猛地拉至自己面前。

蘇容妘忙揮手掙紮著,胡亂去拍他的手臂與胸膛:“放開我!”

裴涿邂不為所動,甚至另一只手去扣她的腰。

蘇容妘擡腿去往他膝蓋揣,但他直接順著她的力道壓過來。

蘇容妘真的是氣極了:“我數三個數你起來,你身上還有傷,別說我把你怎麽樣了我勝之不武!”

可她這番話卻是換來了裴涿邂的冷笑:“你白日裏為了去那瞎子身邊,也沒見著你對我多手下留情。”

他湊近她:“是不是還嫌棄我的血弄臟了你的手,耽誤你去與那瞎子親昵?”

蘇容妘咬著牙,膝蓋向上去擋他,卻被他的腿輕而易舉頂開。

這姿勢危險的狠,她呼吸急促了幾分,只是手在接近他的傷時,到底還是沒能狠的下心來直接按上去。

“一口一個瞎子,你又何必說話這般難聽!世上有人出生便不足,亦有人遭了痛苦才如此,你我眼能視物那是幸運,你又哪裏來去嘲諷旁人的理由!”

可裴涿邂已不能去想那些,他只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勝過沈嶺垣的地方,盡可能將其一切都比下去,似乎是如此便能證明妘娘過去的那些年選擇沈嶺垣,僅僅是因為未曾遇到他。

而那些過往,也會在遇到更好的人以後,被一點點取代碾壓,終有一日徹底從記憶之中消失,再不能掀起半分波浪。

裴涿邂不說話,他並未退熱,這般親近的姿勢反而將他身上的溫度傳過來,旖旎緩和在危險之中,這叫蘇容妘掙紮的更厲害。

她用力推搡著,最後尋到了機會,直接咬在了他手腕上。

裴涿邂僅是眉頭微蹙,而後直接順著吻上她的脖頸,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連著含弄上她的耳垂,便似有酥麻之感蔓上後脊。

城門失守,她只能松開,費力縮著肩膀妄圖抗拒他。

可裴涿邂在她耳邊低低笑了起來,微微起身,墨色的眸子在黑暗之中閃爍深幽的光:“可惜那人瞎了眼睛,看不見你這副模樣。”

他指尖在她腰間作亂:“不過他那耳朵尚是好的,倒是能聽聽你的聲音。”

蘇容妘瞳眸微微發著顫,保不齊他真要如此,忙急道:“你瘋了不成,我還懷著孩子!”

裴涿邂冷笑著:“又不是我的孩子,沒了便沒了。”

蘇容妘真是被氣到了,這時候他竟是連這個都不顧了。

既如此,她也不再去管什麽從長計議,直接道:“你裝什麽,你不是早就知道這是你的孩子了?”

裴涿邂盯著她,未想到她會直接戳破,但也並不意外她猜到了此事,甚至動作也未曾停下:“原來你自己還知曉,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我還當你真以為自己無債一身輕,可以隨心紅杏出墻與人私逃。”

“什麽紅杏出墻,假的就是假的,即便是喚的再真也真不得。”

蘇容妘頭發散亂,脖頸前的衣襟也被揉開:“只是有了孩子、叫了幾聲夫人,你還真當我是你妻子了?你八擡大轎娶回去的,是蘇家嫡女,官府過了名錄的庚帖上寫的也是蘇容嬋的名字,不是我的。”

裴涿邂薄唇抿了抿,沈默一瞬才道:“這算什麽事,娶你,別說是八擡大轎,十六擡也娶得,你現在將關系撇的這般幹凈,之前夜裏纏著我要子嗣的時候,怎得不見你說你不是我的妻子?”

他笑著,在言語上占了上風,說的格外痛快:“當初你叫我夫君的時候,怕是都忘了你喚的多順口了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