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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她我不會放過,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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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她我不會放過,你也一樣

床幔輕輕搖晃著,床榻上鋪的褥子也掙紮出了褶皺。

數月前的事被裴涿邂這般明晃晃提起,對蘇容妘來說便是讓她難堪的羞辱。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不將心中情緒露出來:“你既都知道了,便也應知曉其中原委,是,我是為了自保與蘇容嬋一起瞞騙了你,可事到如今你不也已經欺瞞回來了?你我之間樁樁件件湊起來,也都算是扯平了,你又何必提從前?”

裴涿邂聽不得扯平二字,好似他們之間的所有羈絆都在一點點消散。

他們合該是纏裹在一起,此生都不分離才對。

“扯平?如何能算是扯平,你既知道是你欺瞞在先,你又有什麽資格來提扯平?”

他攬著她的腰,湊近她、鉗制她,那足可以闖入她的危險就似抵在命門上的利刃般,讓她忽略不得。

蘇容妘睫羽在發顫,他們之間的呼吸混雜在一起,慌亂與怒氣交織在一處,惹得她呼吸沈重胸膛都跟著起伏。

她惱了:“你怎得就跟我過不去,不去找蘇容嬋!”

身上動彈不得,她忍無可忍便直接擡頭去撞他,額頭撞在一起的時候,裴涿邂眉頭緊蹙,卻也僅僅是頭稍稍後撤了一點。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蘇容妘是用了狠力氣的,沒將他逼退,反而是磕的自己頭暈,倒吸一口涼氣後又重新枕回床榻上去。

裴涿邂生生被她給氣的冷笑:“怎麽,想同我一頭磕死在床榻上?”

話雖如此說,但他還是將落於她腰間的手收回,去輕觸她的額頭:“還知道疼?”

蘇容妘心中這口氣沒發出去,更是既丟人又難受,晃著腦袋不讓他看傷:“起開!”

裴涿邂不顧她的掙紮,探查了兩下確定沒腫,這才道:“蘇容嬋我不會放過,你也一樣。”

他似是在給她選擇:“你只要現在跟我說,要將那瞎子忘的幹幹凈凈,日後你們再無聯系,我便不會怪你,可以將這一切都當做未曾發生過。”

可蘇容妘卻是好像聽到什麽笑話一般。

他有什麽資格來怪她呢?她愛慕阿垣,想要與阿垣在一處,怎得在他口中就成了錯?

只是理智在此刻攀上來,逼著她先冷靜,思索一番利弊。

如今阿垣尚不知被關押在何處,他目不能視,看著腿上似也有舊疾,不管如何還是先保住他命要緊。

她將與裴涿邂繼續爭論的心思放一放,沈默片刻才開口:“你先起來,讓我想一想。”

她不能直接開口應承下來,既是怕裴涿邂再提什麽更過分的要求,也是怕他不信自己態度的轉變,到最後又要對阿垣不利。

可裴涿邂卻是執拗的不起身:“就這樣想。”

蘇容妘咬了咬牙,心中強壓著的不平與火氣此刻也控制不住又洩露了一點:“好,那我不想了,我不同意,你繼續壓著我罷!”

她直接卸了力氣,連腿都不不再用力要並攏,一副任他施為的模樣。

“來罷,你想如何就如何,最好直接弄的狠一些,將我肚子裏的孩子直接折騰掉罷!”

她閉上眼,幹脆連脖頸都湊了上去。

裴涿邂倒是被她這副模樣弄的不知如何應對,頓了一頓,這才慢慢撐起身子,可卻未曾下床榻,而是側身在她旁側平躺下,手亦扣住她的手腕。

蘇容妘這才緩緩呼出一口氣來,她的力氣也消耗了大半,此刻沒想著要起來逃走,畢竟這院子裏裏外外都是裴涿邂的人,跑出了屋子也是要被帶回來。

沈默的空餘,裴涿邂眸色越發沈,心不受控制地懸起來,不想聽她拒絕嘲諷的話。

但半響後,蘇容妘卻將他的話應承了下來:“可以。”

這兩個字於他來說猶豫溺水之人看到了遠處的浮木,卻又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游過去後,發現蘇海市蜃樓,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他沒應聲,蘇容妘便繼續道:“不過你要放他安全離開,我可以留在你身邊,但她每三日要知曉他的近況,得到他的書信確認他的安全。”

分明是答應了,可裴涿邂的面色仍舊不好看。

“怎麽,那瞎子還賴上我了,我還要護他安全不成?”

蘇容妘直接道:“是,反正若他出了什麽事,我必定將此事記在你頭上。”

裴涿邂被氣笑了:“放他離開,護他周全,你莫不是當我戴綠帽子有癮?還要收他的書信確認他安全,他一個瞎子,讓他寫書信給你?”

他就此便要撐起身來:“既如此便也不必這般麻煩,我這就叫人去殺了他,日後世上再無這個人。”

蘇容妘瞳眸驟縮,擡手便去扯他的寢衣:“不要!”

裴涿邂身形微動,她用了力道,這般直接被扯得回身。

“怎麽,舍不得?”

蘇容妘咬著牙道:“好啊,好,你能輕而易舉要人性命,幹脆將我與他一同殺了算了!”

裴涿邂眉心猛跳,低啞的嗓音帶著冷笑:“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連宣穆都不顧?”

蘇容妘不管不顧,想起什麽便說什麽:“對,我險些忘了,還有宣穆,那你將他也殺了罷,到時候我們一家是三口在下面團聚,宣穆是我帶到世上的,我沒能護住他,也不好將他一人留在世上,幹脆也讓你一起殺了助興罷!”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是不是?”

“你還有什麽不敢的?”蘇容妘揚眸看他,“你想要如何,誰敢不從你,我護不住想護的人,做不得想做的事,但我還有一條命可以任我自己調遣,既如此死又有何懼!”

裴涿邂袖中的長指緊攥,用力到有些微發顫,已經包好的傷口在放在的折騰下又有血滲出,透過月白寢衣一點點顯露出來。

屋中陷入死寂一般的沈默,裴涿邂也不說話,但蘇容妘已經能感覺到他在壓抑著情緒。

她不知道裴涿邂會不會真的一氣之下動殺手,幹脆在沈默後主動將語氣稍稍放緩和了一點點,輕咳兩聲:“我這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我只是想要他平安。”

蘇容妘松開拉著他衣襟的手,將頭轉到另一邊去:“他如今什麽模樣你也看到了,我既不能與他後半生廝守,便只想讓他好好活著,僅這一個要求你都不願意?”

她抿了抿唇:“你不是最喜歡威脅人嗎?日後他的安危系在你手上,只要你一日不對我厭煩,我便會一直留在你身邊,這不正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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