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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晉江正版閱讀 真是廢物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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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晉江正版閱讀 真是廢物至極

自柳如英去世, 顧遠峰帶著憐秋的祖父祖母去往京城後,顧家已經許久未曾有過如此熱鬧的新年了。

往常都是憐秋和顧夢生一起守歲,這回聶希棠、朱遠柏、傅明旭都來陪著他們, 幾人說說閑話,倒是很快也過去了。

傅明旭性子活潑,又不安分, 搶了琴書買的炮仗,惹得琴書在一直追著攆他,最後兩人不知怎的又和好了,一起蹲在街頭柳岸放炮, 跟孩兒一起玩鬧。

“他這性子真該管管了。”朱遠柏看不慣道:“也就傅明軒慣著他, 不然京裏哪家兒郎這個年歲還沒個正行。”

聶希棠輕輕點頭, 表示讚同:“待回去便讓傅明軒給他安排個活計。”

“我倒覺得傅公子挺好, ”憐秋笑瞇了眼, “如他這般天真的心性很是難得,何況他也沒做什麽錯事。”

他能跟琴書玩兒在一塊,由此便能知這人也並非古板看重出身之人。

暫且不論京中其他貴人,單是小小柳縣之中能與下人一塊玩鬧的公子小姐都難見幾人,憐秋總覺聶希棠和朱遠柏對他有些苛刻。

活潑些有什麽不好?

“秋哥兒,你這話可莫要去他跟前說。”朱遠柏搖了搖頭, 取笑道:“不然一會兒他聽著你誇他,尾巴可就要翹到天上去了。”

聶希棠跟憐秋解釋道:“他這性子在京中容易得罪人,如今是有人護著。可若是哪一日護不住了, 於他便是滅頂大罪。”

傅明旭口無遮攔不是一日兩日,無論他爹打還是罵都糾正不過來,頭疼的緊,唯傅明軒能管一管他。

可偏傅明旭一示弱, 傅明軒便心軟了,一來二去,傅明旭便越發無法無天。

“怎會護不住。”憐秋瞪大水汪汪的杏眸,他湊到聶希棠耳邊低聲道:“你不是會護著他嗎?”

聶希棠可是太子,只要傅明旭不去得罪皇上,還有得罪誰是護不住的,更何況憐秋覺得傅明旭也不是傻子,又不是見誰都會沒腦子上去沖撞。

欣慰於憐秋對他的信任,但聶希棠還是必須說:“京中勢力盤桓交錯,他若真犯了錯我也不是都能壓下來,要是他的錯,我不分青紅皂白的護了人,過幾日朝中官員便會上奏折子彈劾。”

“竟是如此。”憐秋用手捂著嘴,很是驚訝道:“那這樣說,我以後也得小心行事。”

聶希棠看著他這副可愛模樣,眼眸軟了下去,輕笑道:“無事,你可以放肆些,你是我夫郎,與傅明旭可不同。”

憐秋橫他一眼,眼波流轉,說是瞪人更像是在打情罵俏。

“嘖,你們收斂著些,行嗎?”朱遠柏煞風景道:“旁邊還有人站著呢。”

聶希棠都懶得搭理他,這人非要往他面前湊,他跟自己夫郎說親密話,這人非要來摻和一腳。

一開始朱遠柏說時,憐秋還有些害臊,幾日過去卻已經全然習慣了。

他笑了笑,朝朱遠柏道:“那朱將軍也早些娶個知心人,就不用總瞧著我和夫君相處難受了。”

朱遠柏心一塞,這秋哥兒說話怎麽也愈發尖銳了。

“我自然曉得,”朱遠柏含糊其辭道:“但是我就算娶了妻也不會像你二人這般不知羞,在外頭就親親蜜蜜,簡直不像話。”

說來,他本來還覺得娶親一事可以拖一拖,被二人一刺激,倒是當真有了想要娶妻的心思。

他瞧聶希棠樂在其中的模樣不像是作假,娶妻當真這般舒坦?

朱遠柏不曉得。

不遠處,傅明旭一把將琴書手裏燃起的炮仗甩了出去,這炮仗燃得快,在空中就炸了起來,給琴書駭得一個哆嗦。

“笨笨笨笨笨!”

傅明旭指著琴書,罵道:“就你這反應還放炮仗,一會兒給你手炸了就曉得哭了。”

“誰要你假好心,我自己也能扔出去!”琴書嘴硬道。

他心頭其實還有點後怕,剛剛那炮仗差點炸在他手裏。

傅明旭見他不服氣,將炮仗塞他手裏,一邊塞,一邊起哄道:“是了,你厲害得很,那你再放個試試。”

琴書捏著炮仗,想放又不敢,可要是不放面子上又過不去。

猶豫片刻,他將炮仗一丟,不和傅明旭一塊玩兒了。

這人老欺負他。

“誒,你上哪兒去,你不玩兒啦?”傅明旭一頭霧水的看著琴書小跑離去的身影。

“我還要照顧公子,哪兒像你一樣閑得慌。”琴書憤憤不平的落下一句,腳下跑得更快了。

傅明旭看著腳下的炮仗,又看了看琴書的方向,索性將手裏的東西一並扔了出去。

他一個人有什麽好玩。

這小哥兒膽子也太小了,嚇唬兩下就認了輸。



顧家要跟著太子殿下雞犬升天的消息傳遍了柳縣,過年期間來了不少人想跟顧夢生拉關系,但都被他一一不鹹不淡的堵了回去。

顧夢生要跟著憐秋一塊走,但是柳縣的鋪子他並不打算就此舍棄。

江南的鋪子則交給木頭打理,他本就是顧家的家生子,做事向來用心,顧夢生和憐秋也信任他。

臨走前的最後一天,憐秋找了楊君君給了他一個玉佩。

“有了這玉佩到時候你去太子府上找我,他們見了便會通報。”憐秋耐心囑咐道:“君君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若是沒空來找我,等我以後回來瞧你。”

“好。”楊君君眼中全是不舍。

他和憐秋認識十幾年,早已習慣有事跟對方說。

楊君君主動抱了憐秋,他認真的說:“秋哥兒,你在京中也要好好的,太子妃不好做。”

憐秋心中一陣酸澀,他強笑道:“你倒是特別,別人都羨慕我能做太子妃呢。”

楊君君輕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擔憂不減。

位置越高,受得拘束越多,尤其秋哥兒這樣從平頭百姓一躍上龍門。

楊君君很擔心他。

“今年楊大哥要是鄉試能過,明年參加春闈,你便跟他一起來京城。”憐秋期待道:“我等你。”

“好。”

兩個哥兒說了一日的話,臨近天黑憐秋才戀戀不舍的跟他告別。

只是回了家中,他整個人情緒便低落下來,瞧著顧府的一草一木皆是傷感。

聶希棠自然發現他的不對勁,過去跟憐秋說了許多好話,保證待以後有時間了再回來,許久後,憐秋才勉強壓住心中的失落感。

次日,一行人啟程回京。

不知是不是回京一事太過高調,朱遠柏帶領的朱家軍全程護衛,還有太子府親衛隨在身側。

總之一路平安,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擾事。

眼看著離京城越來越近,憐秋也越來越緊張,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只是那張小臉越來越嚴肅,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憐秋的緊張。

“莫怕,”聶希棠安慰他:“父皇和母後性子好,不會為難你。”

“我曉得。”憐秋強自鎮定道。

見安慰無果,聶希棠心頭無奈,只能將人抱著,讓他安心些。

歸京時,因為是坐的馬車,走了整整二十日才總算到了京城。

這還是憐秋頭一回來京城,先時顧夢生有幾次來京城做生意,憐秋本也可以來,只是他不願。

城門的守衛早已知道太子一行人將要到,錦衣衛首領帶著一隊人馬前來迎接。

“恭迎太子殿下歸京。”

錦衣衛首領向前行禮道:“陛下特派我等前來接應,太子殿下,陛下在宮中等候已久。”

“嗯。”聶希棠淡定安排人送顧夢生回太子府安頓。

“那我呢?”憐秋問。

不等聶希棠說話,錦衣衛首領含蓄道:“太子妃,陛下和皇後娘娘想見一見您。”

皇上和皇後對憐秋十分好奇,尤其聶希棠那番話傳回京後,兩人更是大吃一驚。

憐秋訕訕一笑:“哦。”

他還是心頭緊張,論起來他與聶希棠成親三月有餘,他這才頭回見到公婆,還是權勢那樣大的公婆,心頭說不緊張是不可能。

聶希棠拉著憐秋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憐秋的心安定了些,反握住聶希棠的手。

甫一踏進皇宮,憐秋便感覺到一陣窒息沈悶感。

紅墻遍布於視野中,墻砌得很高,連帶著天似乎都被壓成小小一片;宮內樓閣殿宇建造精良,瑞獸落於屋脊檐宇,散發出讓人不可忽視的威嚴感。

憐秋握著聶希棠的手又緊了緊,他還是有些害怕。

鴻景帝在禦書房召見他們,憐秋跟著聶希棠一同跪下,聽聶希棠平靜道:“兒臣拜見父皇,兒臣無能,讓父皇憂心。”

“快快起身。”鴻景帝並未責怪,而是慈愛道:“這怪不得你,待暗害你之人抓住,朕定不饒他。”

聶希棠拉著憐秋一同起身,憐秋悄咪咪擡眼看了一眼鴻景帝。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眼很是小心,誰知卻正好同鴻景帝的視線撞在一起,他心頭一驚,正要告罪,卻見鴻景帝笑瞇瞇道:

“這就是救了你的哥兒,是叫顧憐秋吧。”

憐秋臉一紅,他哪裏救過聶希棠,全是這人編的瞎話。

“是。”聶希棠面不改色道:“多虧夫郎當日救了兒臣,否則兒臣只怕難見天日。”

鴻景帝唏噓一聲,看向憐秋時,眼中慈愛更勝:“是個好哥兒,也不怪希棠堅持要娶你做太子妃,倒是當的這個名號。”

憐秋紅著耳尖,心虛道:“陛下謬讚。”

鴻景帝又誇了憐秋幾句,便狀似無意道:“皇後也想見秋哥兒得緊,你便跟著田喜一起去見見她。”

鴻景帝身邊的太監朝著憐秋友好笑了笑,憐秋自然只能同意。

聶希棠本想跟著憐秋一起去,只是鴻景帝一句輕飄飄的話便將他攔下:

“希棠,朕還有話要問你,便讓秋哥兒獨自去吧。”

聶希棠無法,他遭人暗害,鴻景帝定然是有話要問他。

“你先去,”全然不顧鴻景帝等人的存在,聶希棠跟憐秋耳語道:“我一會兒去找你。”

“我曉得。”憐秋輕聲道。

他不是不懂事,自己一人去見皇後娘娘也成,他又不是當真膽子小到沒人陪不行。

即算他真害怕,也能裝作不怕。

鴻景帝看聶希棠對哥兒細心照顧的樣子有些驚奇,而朱遠柏和傅明旭在一旁卻是見怪不怪。

憐秋跟著田喜一起離開,皇後娘娘的宮殿離著有些遠。

宮道錯綜覆雜,憐秋覺得若非有人引著,他一定會迷路。

約莫兩刻鐘才走到皇後娘娘的宮殿,憐秋進去時,皇後娘娘坐在雕花寶座上沖他招手,下首處還坐著一人,那人坐在木制輪椅上,與聶希棠有五分相似,滿臉陰沈,一見憐秋見來便一直陰沈沈的盯著他。

“你就是棠兒的夫郎吧。”皇後娘娘雍容華貴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我倒是不曉得長得這般好看,快過來讓本宮瞧瞧。”

憐秋心頭倒抽一口氣,強自鎮定道:“皇後娘娘金安,我叫顧憐秋。”

“我曉得。”皇後娘娘笑得開懷:“好孩子,與棠兒當真相配得緊。”

兩人和諧的氛圍中忽的傳來人嘲諷的冷笑:

“呵,聽聞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還做了贅婿。”

聶景晏不屑的看了憐秋一眼,冷聲道:

“真是廢物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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