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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晉江正版閱讀 謹遵夫郎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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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晉江正版閱讀 謹遵夫郎教誨

“晏兒!”

皇後警告似的瞪了聶景晏一眼, 又拍了拍憐秋的手,打圓場道:“棠兒當時沒了記憶,人生地不熟, 又沒個倚靠,也是無奈之舉。”

“呵,”聶景晏絲毫不給皇後面子, 面無表情道:“他既是大盛太子,不過是失憶又不是斷了手腳,不願意出去找活兒,而是選擇做人贅婿, 不就是為了享清福?”

這話說得憐秋心頭極為不舒服。

他家夫君縱有萬般不好, 那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他流落在柳縣時, 不過短短半年時間就站穩了腳跟, 還考上了秀才,這也叫享清福?

“才不是。”憐秋據理力爭道:“夫君他很厲害,他在書院讀書時,每回師課都是第一,連山長都誇他聰慧。”

“他若是只想享清福,恢覆記憶前又如何會去書院讀書?”

聶景晏睨了他一眼, 不冷不淡道:“你倒是護著他。”

“這是自然,”憐秋理所當然的瞪他:“夫君又沒有錯處,我自然該護著。”

皇後娘娘聽他這話, 一怔,旋即用絹帕捂著唇輕輕笑了起來。

棠兒選的夫郎,倒真是個厲害的哥兒。

“瞧你對他這般好,那你可知做贅婿於仕途一事是多大的阻礙。”聶景晏忽然發難:“你既讓他讀書考功名, 又為何逼著他做贅婿?”

誰逼著他做贅婿了!

憐秋後槽牙發癢,覺得聶景晏同聶希棠從某方面來說當真有些像,兩人說得話都讓人有時難以理解。

“贅婿怎麽了?”憐秋不服氣:“他的學識又不會因著是贅婿就減低分毫,史書上還曾記載大衍宰相李尋安也是贅婿呢!只要他有才學見識,是朝廷要的人才,又怎會阻礙他的仕途!”

鼻間哼出一聲冷哼,聶景晏冷笑道:“牙尖嘴利,跟聶希棠那悶葫蘆倒還真是合適。”

憐秋:好氣!

這人說話好難聽。

“好了,晏兒你少說兩句。”皇後娘娘瞪了聶景晏一眼,讓他收斂些:“憐秋是棠兒的夫郎,你這個做哥哥的,莫要嚇著他了。”

聶景晏還想辯駁,最後在皇後娘娘要殺人的眼神中,悻悻閉了嘴。

見聶景晏老實了,皇後朝著憐秋溫婉一笑,拿起他的手拍了拍,輕聲安慰道:“晏兒嘴沒個把門,但沒有壞心,你莫要放在心上。”

按憐秋的性子自然不會不放在心上,但是皇後娘娘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也只能點了頭,裝乖:“我聽您的。”

心頭卻暗想,等他回去了,定然要跟聶希棠好好告一狀。

他這大哥,性子奇差,他不過進宮第一回就給他下馬威看!

“乖孩子。”

皇後欣慰的看著他,轉頭朝一旁侍候的大宮女吩咐道:“鈴蘭,且去將琉璃金簪給本宮拿來。”

“是。”

待鈴蘭走後,皇後拉著憐秋在她旁邊坐下,兩人說了會兒閑話,聶景晏不知是對兩人的談話沒了興趣,還是被皇後娘娘警告後不敢多言,總歸沒再說些煞風景的話。

待鈴蘭取了金簪回來,憐秋見皇後娘娘取了金簪過來,極其自然的簪在他頭上。

憐秋任她動作著,不敢動彈。

“這簪子配你倒是好看。”皇後娘娘掩唇輕笑。

憐秋長得本就明艷,穿得又是他當日為了撐場面和聶希棠一同去芙羽居買的華麗衣裳,在簪上這琉璃金簪倒真是愈發顯得金尊玉貴起來。

“皇後娘娘謬讚了。”憐秋不好意思道。

皇後輕笑道:“本宮說得都是實話,這琉璃金簪當年陛下送予本宮時,本宮便想著日後要送給希棠的妻子,現在看來本宮的眼光實在是好。”

說著,皇後又瞥了一眼聶景晏,意有所指道:“晏兒,你今日莫非是空著手來的?”

聶景晏:……

他擡了擡手指,身後的太監便拿著一個木盒遞到憐秋跟前。

“裏頭的東西是容娘準備的,我不曉得有什麽,你自己看。”

皇後娘娘接話道:“容娘是他正妻,你日後可以喚聲大嫂。”

憐秋點了點頭,很是乖巧的接過了盒子,客氣道:“多謝大哥大嫂。”

聶景晏聽到後身子一怔,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含糊不清的應道:“嗯。”

見憐秋沒有立時打開,皇後娘娘輕笑道:“容娘平日裏最是得體,她給的東西不會差。”

“是,”憐秋笑彎了眼:“大嫂用心了。”

憐秋和皇後又說了一會兒話後,沒多久聶希棠便趕了過來。

“兒臣見過母後,大哥,讓你們憂心了。”

聶希棠朝二人行禮道。

“棠兒!”

皇後倏地站起身子,激動的站起身,幾步走到聶希棠跟前,上下打量了幾番後,才抖著嗓子道:“沒事便好,沒事便好。”

“莫擔心,”聶希棠安慰皇後,“兒臣好著呢。”

聶景晏坐在椅子上,沈默片刻,才冷哼一聲道:“好歹保住了命,沒蠢到底。”

“大哥。”聶希棠看他一眼,兩人幾乎一樣的鳳眸對在一處,他輕聲道謝:“我不在京這段時間,你費心了。”

聶景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冷嗤道:“你也曉得,早些把活兒都接回去,恰好容娘一月前懷了,我也好留出時間照顧她。”

“大嫂懷孕了?”聶希棠驚訝道。

皇後娘娘捂唇笑道:“是,都懷三個月了。”

聶希棠點頭:“那真是巧了,不過大哥照顧莫把人越照顧越累,索性還是找有經驗的嬤嬤看顧。”

聶景晏:……當真是他的好弟弟,一回來好話沒兩句便恢覆了原樣。

聶希棠走到憐秋身邊,將他手握在手裏,對聶景晏道:“過幾日安定下來,我帶著夫郎一起去府上看大嫂。”

這兩人感情當真好的很,聶景晏看的驚奇。

他總是想象不出聶希棠對人好的模樣,如今一看卻是一身雞皮疙瘩掉一地。

“曉得了。”聶景晏沒好氣道:“記得提前給拜帖。”

聶希棠不鹹不淡回道:“曉得。”

兄弟倆瞧著好似相處的說好也不好,說不好但又有著說不出的親昵。

憐秋和聶希棠跟皇後說了一會兒在柳縣的事後,沒多久兩人離開了皇後。

聶希棠回京,還有許多事要處理,單是皇上皇後謊稱太子臥病在床一事都要找個好的借口。

皇後不忍讓聶希棠一回來便勞累不堪,所以沒多久便趕了人回府上休息。

兩人到太子府時,顧夢生正坐立不安的等著他們。

雖說聶希棠安排的很周全,顧夢生他們一到府上,熱水吃食都準備上了,甚至連供奉柳如英牌位的祠堂都備好。

下人們也很是恭敬有禮,照顧得當,但終究是初到此地,顧夢生心頭總覺不安穩。

他要見到秋哥兒回來才能安心。

“爹!”

憐秋快步走到顧夢生跟前,瞇眼笑道:“累了一路,怎地還不歇息?”

顧夢生見他精神頭好,便曉得他沒受委屈,臉上便也帶了笑,“這就去,你在宮中如何?陛下和娘娘可有說你的不是?”

“沒呢,”憐秋揚了揚眉,自得道:“你家哥兒那樣好,他們挑不出錯處來。”

顧夢生見狀,也跟他一起笑了笑。

見憐秋回來,琴書和安瀾身上的不安也散去,琴書湊過來,起哄道:“我就曉得沒人會不喜歡公子,皇上和皇後娘娘也誇公子呢!”

琴書心頭對憐秋的崇拜更盛,他就曉得他家公子不是凡人,現下是太子妃,皇上皇後都是他家親戚了。

憐秋睨他一眼,打趣道:“是啊,以後你可又多了吹噓的話頭。”

琴書摸了摸頭,笑得傻氣。

聶希棠見顧家幾人說得熱鬧,他擡手叫來管家,低聲問道:“都安排好了?”

王管家恭敬道:“都按您說的安排好了,衣裳、鞋襪、房中的布置都按著您的要求重新置辦了。”

聶希棠滿意的點點頭,揮手打發走王管家,又對憐秋道:

“今日都累了,夫郎,咱們先回房沐浴,早些吃了晚膳便歇息吧。”

顧夢生忙道:“是了,快去早些收拾好,今日早早休息,咱們明天再細說。”

在馬車上坐了二十來天,又進宮見皇上皇後,憐秋也的確是累了,便答應下來。

各人收拾去,晚間一起吃了晚膳後,便四散開去,早早的屋裏便熄了燈。

太子府比顧家要大上許多,雕梁畫棟、假山怪石、小橋湖景、連廊花壁很是奪人眼球,憐秋只潦草的看了幾眼,便知工匠們耗費了多少心血才能做出。

現下他和聶希棠躺著的床比顧家時的還要軟和舒服些,也不知墊被和蓋的錦被用的什麽料子,躺上去柔柔軟軟又暖和,像將他給包裹起來一樣。

“母後今日跟你說了什麽?”聶希棠問他。

憐秋舒坦的窩在聶希棠懷裏,半瞇著眼睛,敷衍道:“沒說什麽,就問了問你在柳縣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受傷,皇後娘娘很心疼你。”

“是。”聶希棠低聲笑道:“母後向來慈愛,很疼我和大哥。”

提起聶景晏,憐秋瞇起眼,抓著聶希棠的領口就是一頓告狀:

“大哥說話好討厭,他說牙尖嘴利,還說你是悶葫蘆。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會?”聶希棠攬著憐秋的肩膀,低聲安慰:“他這人就愛這樣說話,天生嘴毒,大嫂有時候聽他說話都煩,你不搭理他便是。”

聽了聶希棠對聶景晏的評價,憐秋一樂,算是明白了。

這兩兄弟嘴上都是不饒人的,從另一方面來說兩人這樣說話都沒鬧掰,感情還是挺堅定。

憐秋心頭豁然開朗,對聶景晏觀感好了些。

又想起他可憐兮兮坐輪椅上的模樣,眉目間籠上一層擔憂,小心翼翼問道:“大哥的腿怎麽回事?”

“被人下了毒,”聶希棠眉間凝起一抹郁色:“雖救回了一條命,但腿卻了知覺。當年他不過十二,若非腿出了事,太子之位該由他繼承。”

“啊?”

憐秋腦袋懵了一瞬,天之驕子一朝跌落泥潭,該多難受啊?

憐秋張著嘴,楞楞道:“那、那我該對他再客氣些。”

“無事。”見憐秋臉上浮現愧色,聶希棠輕聲安慰:“他不是軟弱之人,你對他越客氣他反倒越不高興,不若與他吵嘴,他還心頭松快些。”

“他說話難聽,你也莫放心上。都是早年落下腿疾時,留下的習慣,他心頭不忿,嘴上便惹人嫌了些。”

眼裏閃過一絲堅定,憐秋將頭擱在聶希棠肩窩處,堅定道:“我曉得了,我以後都不跟他計較。”

“嗯。”聶希棠捏了捏他的耳尖,疼惜道:“辛苦夫郎容忍他了。”

憐秋橫他一眼:“你也少跟他說些難聽話,他心頭難受,咱們能讓著些便讓著些,你們是兄弟,退一步,也算不得吃虧。”

哥兒善良又大氣。

喉間溢出一絲輕笑,聶希棠應道:“謹遵夫郎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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