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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秋哥兒這贅婿,想來快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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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秋哥兒這贅婿,想來快進門……

午時,木頭帶著封隨的書信回來,憐秋甚感驚奇,旋即又輕笑出聲。

他還道封隨是水塘裏的蟾蜍,戳一下動一下。

“高興了?”顧月打趣他:“封秀才可算是主動一回。”

憐秋展開信封,矜持道:“前幾日事忙,不過冷落他幾日,這人就迫不及待。 ”

封隨給的信上,沒寫什麽露骨詞句,只是問了幾句諸如“米鋪近日可是忙碌?”“顧公子身體如何”此類的言語。

含蓄卻默默打聽著憐秋的生活。

顧月在旁邊跟著看了整封信,直至看到落款處封隨的姓名時,忽得笑出聲道:“秋哥兒,我瞧著封秀才是在示弱了。許是在回京前,我還能喝一杯你的喜酒。”

“阿月姐。”憐秋睨她一眼,略帶羞赧的喊道。

見憐秋害羞,顧月調侃的笑了兩聲後,便趕緊催促道:“行了,快些去寫回信吧。”

憐秋正有此意,他本就預備約封隨出來說清楚,這人恰好就來了信。

“知曉了。”

他慢悠悠起身,剛準備去書房,便見琴書滿臉怒容,氣沖沖的跑了進來,張口便是:

“公子,我聽人說封隨在外頭跟其他哥兒拉扯不清呢!”

憐秋和顧月皆是一怔,聽明白琴書的話後,憐秋臉色一變,蹙眉厲聲問道:

“什麽拉扯不清?”

琴書皺著一張圓乎乎的臉,語氣憤憤:“公子,你都不曉得。這些天封隨散學時,一直有個叫李春秀的哥兒在書院門外等著他。”

“兩人住的地方也緊挨著,院墻連著院墻,平時低頭不見擡頭見。”琴書不高興道:“封隨定然是與那哥兒許了誓,不然人家一個哥兒怎麽可能不要臉面的在大庭廣眾下跟封隨一起回去。”

聽完琴書的話,憐秋並未第一時間給封隨判罪,而是問琴書:“誰同你說的這些。”

“離哥兒啊!”

見憐秋沒想起來是誰,琴書趕緊又道:“就是上上回在臨江閣,我讓他幫忙看著封隨有沒有偷看其他人。”

憐秋有了些印象,“你只給了人家十文錢那個?”

“是。”琴書半點不臉紅:“上次之後,我出去采買東西時碰見過他幾回,一來二去便熟悉起來。”

說著說著,琴書開啟誇起人來:“公子,你別瞧他其貌不揚,懂得倒是多的很。他同我說了好些大戶人家的規矩禮儀,我從前都沒聽過呢。”

他進顧家時年紀本就小,顧家對下人向來親厚,加上憐秋疼他,琴書從不知曉在別的大戶人家家裏,下人多是被苛待,沒日沒夜的幹活,松懈不得。

“成了,別說這些。”見琴書還要滔滔不絕的說下去,顧月打斷道:“你且先說說封隨這事兒。”

“哦哦。”琴書恍過神來,接著道:“離哥兒同我說李春秀與封隨一同回家之事,書院的學子都曉得。他們都說封隨日後要跟李春秀成親呢!我剛知曉這事兒,便立刻來告訴公子你了!萬一,你要是被那人渣騙了可如何是好!”

琴書越說越氣,他家公子可是頂頂好的人,可惡的封隨竟敢背著公子與其他人眉來眼去!

簡直太過分!

顧月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道:“秋哥兒,你信嗎?”

長長的眼睫半掩,憐秋心底其實有些不信。

他跟著顧夢生這些年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封隨此人雖說有時口不對心,但並不像招蜂引蝶之人。

每次他與封隨見面時,此人目光清明坦蕩,未曾有令人厭惡的淫邪之色。

指尖在茶桌上輕叩幾下,憐秋下了決定:

“我著人再去打探一番,若此事當真便罷,若有誤會也不能冤枉了他。”

說罷,憐秋很快喊來一人,交代了此事。

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很快便帶回來了消息:

封隨與李春秀之間並無任何親昵關系,單是李春秀對封隨有意,而封隨從未應下這事。

顧月將事件起末聽完,啼笑皆非:“也不稀奇,封秀才一表人才,有人瞧上乃是常事。”

知曉自己打聽的事出了紕漏,琴書臉一下垮了下去,小聲認錯道:“公子,怪我沒打聽清楚。”

“以往我是如何教你的,”憐秋覷他一眼,不鹹不淡道:“是不是說過,不要輕信別人口中之言,萬事若非自己瞧見聽見,皆不能夠當真。”

憐秋不是不知琴書忠心,萬事以他為先。

只是這性子實在太過咋呼,日後若是嫁人還這個性子,憐秋著實擔心他會被人哄騙。

他從未想過將琴書拘在身邊一輩子,琴書的賣身契雖在他手上,但待琴書找到心儀之人時,憐秋便會還給他。

他家不缺下人,多年的相處之下,他也早在心裏將琴書當做了弟弟。

“說過。”琴書喪氣的埋著頭,“是琴書的錯,我沒找人去打聽消息,便來告訴了公子,誤會了封秀才。”

他也不知怎麽回事,許是心頭覺得跟離哥兒親近了些,離哥兒一說,他便信了。

“罰你半月月銀,可認?”憐秋淡淡道。

琴書吸了吸鼻子,點頭道:“公子,我認。”

“嗯。”

琴書雖傻了些,但還算聽話。

實際讓他辦事也靠譜,只是太不愛動腦子了些,只能憐秋說什麽便辦什麽事。

打發琴書出去幹些澆花、餵魚的活兒,省得這人一會兒陷入自責中喪著張臉,憐秋取了紙筆開始給封隨回信。

因著他想問封隨的心意,這事兒較為正經,憐秋便算著豐遠出院下次旬假,將封隨約在了十裏香酒樓。



“咻”。

一道冷銳的箭光以破空之勢射在靶子的中心紅點上,武夫子欣慰的點頭,記下考校的成績。

“甲等。”

封隨於眾人異樣的眼光下,淡然的放下手裏的長弓。

今日是豐遠書院的射課,照理說封隨這樣的貧窮子弟理應是不會有機會接觸弓箭,但出乎意料,無論是他手執弓箭的姿勢,還是射箭的準度都讓人驚嘆。

三箭。

百發百中。

渾似他以前練過一般。

武課兩個秀才院裏的人向來是一起練,楊俊奕在封隨之前上場,也中了三箭,只是準度稍差一點,不過也是甲等。

打量了一下封隨的神色,楊俊奕狐疑道:“封兄,你與秋哥兒和好了?”

不是他亂說,若說前幾日的封隨周遭總帶著些陰郁的情緒,今日則整個人顯得精神許多,雖然臉上沒有笑,卻莫名有一股春風得意之感。

封隨的視線淡淡劃過,薄唇輕啟:“我與顧公子從未生過罅隙,又談何和好。”

“哈。”楊俊奕被這話逗笑:“是了,那秋哥兒前些日子不給信,許是家中有事,太過忙碌。”

“不過—”楊俊奕皺著眉,故意道:“我怎麽聽阿弟說,秋哥兒前些天還去出去逛了金銀樓,買了東西來著。”

“瞧著,應該也不是太忙啊—”

封隨:……

昨日收到憐秋的回信後,不可否認,他心頭的確舒坦不少。

這幾日的冷待,許是上次柳意明的一鬧著實讓小哥兒有些氣著了,他氣性大,連帶著自己也不理,也說得不過。

不過既然再次相邀,想必上次柳意明的事未曾影響到他的決定。

“封兄,楊兄。”侯陽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插話進來:“你們是在說顧公子?”

見到侯陽時,封隨眉間下意識的蹙了起來,此人雖笑臉迎人,卻並非好相與之人。

楊俊奕笑笑,否認道:“未曾,我正與封兄說我家阿弟呢。”

他與封隨私下談論顧憐秋,這事兒傳出去可不好聽。

“原是如此,”侯陽恍若未覺二人對他的不歡迎,兀自道:“前些天我在家中鋪子還遇著了顧公子。”

楊俊奕挑眉:秋哥兒去的鋪子竟然是侯陽家的,兩人還遇到了。

“我與他相談幾句,沒成想顧公子不僅人長得好看,談吐也甚是得體。”侯陽不經意道:“他想買玉佩送人,我便特意給他挑了個雙魚佩。既活潑適合他的性子,送人也拿得出手。”

這話聽來無不對,但卻莫名刺耳。

封隨本不欲搭理侯陽,此時也只懶懶掀了眼皮,冷淡道:“侯兄提這事作甚?莫非顧公子拿了玉佩沒給錢?”

侯陽一怔,似乎沒想到封隨為什麽這般說。

“既是給了錢,侯兄作為店鋪東家給些建議實屬應當。”封隨擡眼看向侯陽,一瞬間侯陽只覺被鋪天蓋地的冷意裹挾。

“顧公子既然買了玉佩,便是他覺得那玉佩合他眼緣。”封隨說:“還請侯兄以後莫要在外頭說些似是而非的話,省得別人還以為顧公子白拿了玉佩。”

笑容收斂,侯陽輕聲道:“送予顧公子也並無不可,我侯家再多金銀玉石都送得起。”

“可顧公子不稀罕,不是嗎。”封隨面無表情道:“顧公子生來錦繡,又豈會被外物打動。”

氛圍霎時冷凝,楊俊奕看著兩人對峙的場面,心中卻在發笑:

秋哥兒這贅婿,想來就快進門了。



臨近約期,憐秋派人去十裏香事先定下雅間。

因著十裏香的口味甚好,柳縣又從不缺小富之家,雅間向來緊俏。

待到了約好的日子,憐秋特意換了一身正紅衣裳,襯得本就精致的臉,眉眼更加稠濃惑人。

琴書抱著裝著雙魚佩的木盒,跟在他身後。

推開雅間的門,憐秋靜靜侯著封隨的到來。

今日要將封隨願不願意做他贅婿的話問出口,雖憐秋平日性子看著大大咧咧,但心底還是有些緊張。

沒一會兒,推門聲起。

憐秋擡頭看去,臉上的剛揚起一抹笑,卻又很快收斂下去,他頓了頓,驚奇道:

“侯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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