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宮中瘟疫(修) 宮中到處都是兔子。……

關燈
第154章 宮中瘟疫(修) 宮中到處都是兔子。……

可能是老天爺聽見了新帝的呼喚, 居然還真回檔了。

他直接回到剛走出頤和殿前的那一刻。

新帝喜極而泣,在眾人的錯愕中,轉身又進了頤和殿。

“父皇, 大事不好!”他幾乎是嚎叫的沖了回來。

天佑帝擰眉:“又怎麽了?”

他語氣急切道:“兒臣,兒臣方才在禦花園的蓮池邊上聽到溫太妃和三哥密謀造反!”他把聽到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馮祿疑惑:“陛下,您是不是糊塗了?您方才才從院子裏出去,怎麽可能又去了蓮池?而且三皇子不是早瘋了?”

“是真的, 兒臣真的聽到了!”新帝急切去拉天佑帝衣袖:“父皇你該知道兒臣沒說謊,您現在就派人提前去蹲點, 戌時一刻左右, 他們就會出現……”

馮祿:怎麽越說越離譜了?

陛下如何有先知!

但天佑帝神色卻凝重起來:他知道方才時間又回溯了,看老六這模樣, 很大可能沒有說謊。

他招了招手,立刻有暗衛出現在他身邊, 他沈聲吩咐:“你提前去蓮池邊蹲守, 切莫打草驚蛇,聽到什麽先回來稟報朕!”

暗衛首領領命,眨眼就沒了蹤跡。他按照陛下的說辭, 提前蹲到假山邊上一棵巨大的桑樹上。

此時正直春日, 桑樹枝繁葉茂,微風一吹,葉片嘩啦啦的作響。

他隱身其中, 幾乎不可能被人發現。一刻鐘後,一只雪白的兔子蹦蹦跳跳出現在了蓮池邊……

他立刻打起精神,片刻後,三皇子和一個小太監緊隨而至。三皇子跑過去抱起兔子,那小太監冷不防伸手將他推入了蓮池內……

小太監邊罵罵咧咧, 邊用棍子把三皇子往蓮池裏摁。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出手時,三皇子反手將小太監拽進了蓮池,絲毫不手軟的溺死了對方。

然後抱著兔子,冷靜的爬上了岸。

他驚愕:三皇子剛瘋那會兒,他還奉命監視過三皇子一段時間,對方都沒有任何異樣。

還真被陛下說中了:三皇子真是在裝瘋!

三皇子突然看見他這邊,低喝:“誰?”

若不是提前聽了陛下的話,他都懷疑對方是看到他了。

暗衛首領沒動,果然下一秒,溫太妃就帶著幾個武婢出現了。

“三皇子這麽多年裝瘋賣傻著實辛苦,你說,若是你的六弟和太上皇知道了,會如何?”

三皇子周身的水不斷往地下淌,面若寒霜死死盯著她:“溫太妃想告狀便去吧,左右不過一死,正好也可以去陪我母妃!”

溫太妃冷嗤:“你就這麽去見宸妃,宸妃能瞑目?宸妃死的多慘,聽說是被活活勒死的,舌頭,眼睛都凸出來了……”

“你閉嘴!”三皇子渾身顫抖:“你究竟想幹嘛?”

溫太妃聲音冰冷:“當然是為逝者報仇!你替宸妃報仇,哀家替我兒報仇!你要趙彧的命和天下都可,哀家只要趙硯的命!”

暗衛首領聽到趙硯的名字,眸子微閃,隨後緊緊盯著三皇子,等他的回答。

三皇子沒這遲遲沒開口。

溫太妃睨著他神情,忽而嗤笑一聲:“你不會覺得趙硯這麽多年對你的照顧是因為兄弟情深吧?你應該很清楚,當年若不是他,死的就是雲妃和五皇子。你說不定早已是現在的陛下,哪裏還用得著裝瘋賣傻、任人欺淩多年?如今連一個小太監都敢對你下手。你莫要把仇人當做了恩人,那你父母只怕在九泉之下會日日嘔血!”

三皇子抱著兔子的手緩緩收緊:“不必你提醒,當年的事我比你清楚!”他擡頭,和溫太妃對視:“但我憑什麽相信你?據我所知,溫國公已經沒了兵權,而你溫太妃也早已失了勢!”

溫太妃不疾不徐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哀家父親是西途貴族,陪著陛下一起打江山的功臣。西途鐵騎雖融入各部軍中,但只要溫國公振臂一呼,還是能號令他們。哀家雖失了勢,也多年未掌管後宮,但暗中培植的人脈絕對不在少數。”

三皇子直接問:“那你找我一個瘋子做什麽?你大可自己替溫二公子報仇!”

溫太妃心中冷哼:你當哀家不想嗎?

她道:“本宮需要一個皇子把持朝政,穩定人心!”

四皇子和五皇子顯然不行。

那就只剩三皇子了。

和所有皇子都有仇,又和天佑帝有殺父殺母之仇,處境又淒慘。他既能裝瘋這麽多年,絕對不止為了茍活。

她繼續利誘:“哀家只要趙硯的命,事成之後,溫氏一黨全力扶持你登基。作為你在宮外的勢力,擺平所有不同的聲音。”

榮登高位,這是宸妃和嘉義太子求而不得的,三皇子沒有理由拒絕吧?

三皇子抿唇思索,似乎在考慮利弊。繼而又問:“你說這麽多都是枉然,宮中有禁衛軍有暗衛,太上皇和陛下都不是傻子,你如何控制他們?”

溫太妃從袖子裏摸出一個漆黑的瓷瓶,那瓷瓶在月色下閃著冷光。她語調輕緩道:“十五年前,豐州郡吳水縣曾發生過一場瘟疫,當時吳水縣數萬百姓,險些滅城,這事你還記得吧?”

三皇子:“聽說過。”他是長大之後才聽人提起。

溫太妃:“這瓷瓶裏就是那瘟疫的源頭。”

三皇子眸光微動:“當年那場瘟疫不是被朝廷解決,對抗瘟疫的方子太醫院也有記載。”

溫太妃點頭:“不錯,當年那場瘟疫,言太醫也在期中,方子就是他研制出來的。”

三皇子詫異。

溫太妃繼續道:“不應該喊言太醫了,應該稱呼他為嘉義太子,也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哀家曾抓到過幾個嘉義反賊,他們告訴哀家,嘉義太子手裏有加重瘟疫的辦法,但一直沒用。他臨死前曾長期待在紫和宮,必然是把這法子告訴了宸妃。宸妃又視你如命,她告訴你了?”

這是肯定的語氣。

三皇子沒有否認,也沒回她。

溫太妃也不惱:“你只需在宮中散播瘟疫,本宮自會助你。”

暗衛首領震驚:溫太妃簡直太惡毒了,宮中這麽多人,一旦瘟疫傳開,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

三皇子莫要和她狼狽為奸。

他緊張盯著樹下的局面。

三皇子還未出聲,溫太妃又道:“你想好,機會只有一次,你若是不做,這瘟疫本宮找別人也是一樣。”只是要繁瑣,費事一些。

三皇子似是才下定決心,伸手接了瓷瓶,隨後又問:“你不怕我反水?”

溫太妃肯定道:“你不會,一旦大家知道你裝瘋,你必會死,你這麽多年隱忍不會想這個結果吧?”

“你等我消息。”三皇子說完這句抱著兔子轉身就走。

溫太妃提醒他:“哀家最多等三日。”說完,也帶著人若無其事的走了。

禦花園重新恢覆寧靜,桑樹搖動,暗衛首領幾個起躍,很快消失在原地。不過片刻,就重新出現在了頤和殿內。

頤和殿內已經掌了燈,天佑帝和新帝都在等著。

見他出現,新帝立刻問:“如何了?”

暗衛首領把聽到的話如實告知,新帝咬牙切齒:“小七如此待三哥,三哥怎麽能和溫太妃狼狽為奸害他?”

天佑帝眸色冷凝:看來他當初還是太仁慈了,老三把玉佩給小七時,他就懷疑過老三在裝瘋。到底念及他們兄弟情意,不曾細究。

若溫妃不用散播文瘟疫這樣極端的方法,或許他可以借這次機會,把溫氏一族和他們的根系集體鏟平。

但,等不了了。

他立刻下令:“即刻通知白九,帶人包圍紫和宮和溫太妃住處!務必要把那瓷瓶搜出來!”

只要不給老三時間,老三縱使有方子,也沒辦法弄出更厲害的瘟疫。

暗衛點頭,立刻就要走。

就在這時,寢殿的門突然開了。一直在外頭伺候的馮祿著急忙慌道:“太上皇,外頭突然多出了兩只兔子。後宮其他奴才也來報,宮中各處都出現了好多兔子。”

“兔子?”新帝先是疑惑,爾後似是想起了什麽,突然臉色大變:“是三哥的兔子!”

小七走後,他曾去過紫和宮一次,偌大的宮殿裏到處都是兔子,黑壓壓的一片都沒下腳的地兒。

他當時還開玩笑說宮中有吃不完的麻辣兔頭了,他三哥就抱著兔子害怕的盯著他。

滿月小聲和他說:“這些兔子是三哥的命,三哥日日都要餵的。”

兔子繁殖多快呀,一生生一窩。

都十幾年了,早已經泛濫成災。

他三哥裝瘋那日起,不會就想到了這一刻吧?

三人立刻起身往院子裏去,果然看到兩個小太監在抓兔子。兩人起先還樂呵呵的,不過幾息,突然就倒地抽搐。

天馮祿大驚失色,天佑帝立刻肅聲吩咐道:“快,玄零,通知宮中所有人,不準碰那兔子!”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兔子無孔不入,一蹦一跳的,出現在皇宮的各個角落。

雲太妃看見兔子,哎呀一聲,蹲下,伸手就去抱:“好可愛的兔子啊!”

雪白的一團,長長的耳朵,短短的尾巴。

就是許太妃瞧見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些宮女小太監對這可愛的東西更是沒有抵抗力……

從太廟出來的五皇子拉開門就瞧見了兩只兔子,他肚子餓的咕咕叫。吩咐身邊的小太監道:“正好,快把這兩只兔子拿去烤了!本王餓了!”

小太監才抱住兔子不久,就撲通倒地,開始抽搐。

五皇子嚇了一跳,眼看著落地的兔子一蹦一跳朝他跑來,他嚇得尖叫連連,一路往宮外跑:“你們別過啊!我不吃你們就是了!”

跑著跑著,一頭撞上了正在巡邏的白九,險些摔了。白九及時扶住他,他邊往後退邊結結巴巴道:“兔,兔子……”

眾人扭頭去看:白白小小的兔子,一蹦一跳的,煞是可愛。

一個兔子嚇成這樣?

白九使了個眼色,立刻有禁衛軍出列,彎腰要去抓兔子。兔子在他手上不斷撲騰,那禁衛軍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如同那個小太監一樣,倒地抽搐。

白九臉色變了變,即刻反應過來,大喝:“別動這些兔子!”

然而已經晚了,接連不斷有兔子往這邊跑,禁衛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白九提著已經嚇傻了的五皇子就往沒有兔子的地方跑。

等跑出老遠,就把五皇子往外一推,大喊:“殿下快走跑,跑出宮,把宮內的事告知許尚書和馮將軍他們!”

五皇子嚇尿了,一時都不知道是哭還是嚎叫好,轉身就朝著宮外拔足狂奔。

白九也躍上屋頂,往新帝寢殿裏跑。

不過半個時辰,整個皇宮就淪為煉獄,連不少太醫也中招了。

暗衛貌冒死把頤和宮中招的小太監清理出去,太上皇寢殿的門緊閉,裏面燃起了艾葉和蒼術特制的香。

子時一刻,寢殿的門被拍得砰砰響。

溫太妃急切的聲音傳來:“太上皇,太上皇,您沒事吧?”

馮祿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父子兩人此刻都迫切的希望時間回檔,最好能趕在溫太妃和三皇子密謀時。

但天不隨人願,無論他們多麽迫切,時間始終沒有回檔。

天佑帝嘆了口氣:若是此刻小七在就好了。

新帝著急道:“父皇,您快讓暗衛帶你出去吧!”

天佑帝搖頭,當機立斷吩咐:“玄零,你即刻前往甘泉宮,務必把玉璽安全送到小七手上,告知他宮中情況!”

暗衛第一守則就是聽命。

即便知道此刻形勢危機,玄零還是聽命往新帝寢殿趕,就在他越出頤和殿的剎那,天佑帝寢殿的門被撞開了。

溫太妃臉帶笑容,出現在寢殿的門口。她身後,還跟著抱著兔子,眼神清明的三皇子。

三皇子身後是三十幾個宮人,還有太醫院二把手太醫丞。

溫太妃施施然走進內殿,聞著清淡的熏香,微微蹙眉,嬌聲道:“這熏香可不好聞,來人啊,把這香滅了,給兩位陛下上別的香。”

她身後的宮人要上前,馮祿連忙過去阻止,就被人一腳踢開了。

艾葉香被熄滅,溫太妃看著天佑帝笑道:“陛下放心,在您最疼愛的小兒子沒回來前,您的命臣妾一定留著!”

天佑帝沈默不語。

溫太妃也不惱,轉而吩咐身後的武婢:“來人啊,抱一只兔子給我們的新陛下玩一玩。”

新帝欲哭無淚:“能不能不玩?”他一點也不喜歡兔子。

溫太妃挑眉:“你說呢?”

那武婢上前,就在要把兔子塞到他手裏。就在這時,有人匆匆來報:“太妃娘娘,不好了,玉璽被暗衛搶走了!”

三皇子及時伸手擋了武婢一下,冷聲道:“玉璽丟失,陛下還有用,先留著吧。”

溫太妃擰眉,看了新帝一眼:“罷了,那便留著吧!”

新帝頓時松了口氣。

溫太妃吩咐:“即刻派人去追回玉璽!玉璽找不回來,你們都別活了!”

前來傳話的人趕緊跑了。

溫太妃覆又重新看向新帝:“寫一道手諭,令三皇子攝政,溫國公重新掌管五城兵馬以及南北守衛營!”

新帝不動如山。

溫太妃擰眉,正要動粗。三皇子就道:“溫太妃,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會讓他下手諭的。”

溫太妃審視的看著三皇子,三皇子只死死的盯著天佑帝,雙眸裏的恨意做不了假。

她輕笑:“也好,明日太皇太後冥誕,哀家希望你能在此之前拿到手諭。”

寢殿的門重新關上,溫太妃抱著兔子回頭,看向裏面的父子三人……

……

於此同時白九護著暗衛首領一路沖出了宮,暗衛首領沖破重重圍剿,一路出了玉京往靈泉郡的方向跑。

遠在靈泉郡的郡王府,絲毫不知宮中發生的事。

趙硯此刻還站在屋頂發抖。

與此同時站在屋頂的趙硯也腿抖。

主要是被他母妃一嗓子吼的。

他母妃不是在正廳,怎麽親自跑來逮他了?

趙硯想繼續跑,麗太妃顫巍巍一腳跨上了靠墻的木梯,也往上爬。

他驚恐:“母妃,你做什麽?”

麗太妃雙眸裏都含的害怕,但還是不管不顧的往上爬:“你不是喜歡爬屋頂,母妃陪你!”

說完,腳下一滑,就要摔下木梯。

趙硯嘆了口氣,直接回檔到了一日前的午後。

彼時他正在茶樓喝茶,他把茶盞一放,轉身就往茶樓外走。

小路子連忙追了上去問:“殿下,茶都還沒喝完呢,您這是要去哪?”

趙硯:“出城!”

“出城做什麽?”都申時了,再晚就該回王府了。

趙硯:回什麽王府,他母妃在王府守株待兔呢。

他現在出城,母妃總不能出府逮他吧。

他先從東城門走,然後就被東城門的守衛攔住了。守衛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一,十分為難道:“郡王殿下,您莫要為難卑職等了,前日您狩獵回來後,太妃娘娘就下了死命令,這幾日不準您再出城。若是您從哪個城門出了城,她就吊死在哪個城門口。”

隨後趙硯去了另外三個城門,另外三個城門的守衛也這樣說。

靈泉郡的人雖都知道郡王最大,但郡王也最有孝心,從不忤逆太妃。貴妃拿性命威脅,他們若是不從,貴妃真吊死在城門口,倒黴的還是他們。

況且這次只是替郡王選妃。

趙硯都快氣笑了,他母妃真是煞費苦心,居然從他狩獵回來的那日就下了命令。

沒關系,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幸好他能回檔三日。

他直接回檔到三日前,同靈泉郡一些官宦子弟去狩獵的時候。

少年紫衣玉冠,一馬當先,彎弓搭箭,瞄準叢林間的一頭鹿。

那些個公子圍著他,正準備拍手叫好,刻意逢迎。沒想到少年把箭一收,突然調轉馬頭就走。

眾人驚愕,連忙跟著調轉馬頭,急切問:“郡王這是去哪?”

“郡王怎麽不射了?”

“郡王爺?”

趙硯回頭,白玉的臉在日頭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諸位,本王今日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眾人遺憾,卻又不敢多問。只得看著他帶著兩個護衛絕塵而去。

待人跑遠了,才有人反應過來:“哎,郡王爺去的方向怎麽是隔壁靈江鎮?”

有人在身後大喊,但趙硯顯然聽不見了。

倒是追在他身後的玄一和玄二迎風問了一句:“殿下,我們這是去哪?”

趙硯:“去燕府。”

去燕大家府上?

可是燕大家出了什麽事?

兩人一句話也沒再多問,追著他一路跑,在天黑前終於趕到了燕府。

燕府的管家見他來,連忙迎了上來問:“七爺,這個點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趙硯把馬繩隨手拋給門口的小廝,道:“把小爺的馬照看好,小爺要在府上住一個月。”然後又朝管家道:“小爺的兩個護衛也安排妥當一些。”

管家連連應是,笑著道:“您的院子一直有派人打掃呢,直接住汀蘭閣就好了。”

燕記的人都知道,七爺也是東家。

燕府有七爺單獨的院落,郡王府上也有燕先生單獨的院子。

趙硯又問:“燕大哥呢?”

管家:“在書房盤賬呢。”

“小爺先去瞧瞧。”他讓兩個護衛先去休息,玄一玄二雖然疑惑,但還是聽命先下去了。趙硯輕車熟路的往書房走,沿路青竹掩映,草色悠香。書房外一棵巨大的白杏樹隨風搖曳,樹下,杏花散落了一地。

他一步誇進了門,就見他的好大哥坐在一堆賬本中央快速撥動算盤,勾掉一筆又繼續翻頁。瞧見他來,眸子亮了亮道:“你來的正好,正好過來幫我一起對賬。”

趙硯看著堆成山的賬本,轉身就走:“打擾了。”

燕祐起身,一把揪住他後脖領,將他拖了回來:“你這沒良心的,燕記好歹也是你的產業,既然來了,就出些力。”

趙硯被他強硬摁到了桌前,哭喪著臉道:“哎,我真是命苦。在王府被母妃逼著選妃,到了你這還要被抓壯丁,怎麽就這麽慘?”

燕祐有些好笑:“原來是躲親事才跑到我府上,成親也沒什麽不好,你都快十九了,是該選妃了。”

趙硯嘖嘖兩聲:“娶了親的人果然不一樣,你沒娶嫂嫂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燕祐也不理會他的調侃,繼續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就聽聽你母妃的,說不定能找到合眼緣的。”

趙硯無語:“和什麽眼緣,我可不信什麽一見鐘情,我只相信日久生情。”

燕祐挑眉:“那也沒見你身邊有個姑娘,怎麽日久生情?你總得給人和你相處的機會吧?”

趙硯反駁:“怎麽沒有!”他剛出口又立馬閉了嘴。

燕祐輕笑:“哦,原來是有啊。那是你母妃多事了,既如此,直接帶回府就是,你母妃肯定也很高興。”

“我瞧你現在也很多事,我不過隨口一說。”趙硯惱了,起身又要走。

衣領又被揪住:“賬還沒盤呢!”

趙硯:第一計失敗。

他沖著門口就喊:“嫂嫂你來了。”

燕祐:“少聲東擊西,你嫂嫂回娘家了。”

他話落,就有一女子走了進來。她身姿高挑,眉眼清絕,唇邊含笑道:“來者時客,這些賬多找幾個賬房幫忙就是了,要小七動手做什麽?”

趙硯立馬有了底氣,拍開他的手,躲到女子身後:“還是嫂嫂好。”

燕祐搖頭:“你就慣著他吧。”

女子溫溫柔柔的看著他笑,兩人之間氣氛融洽。

趙硯覺得他就是個礙事的燈泡。

但礙事也得窩在這,除非他母妃打消讓他選妃的主意。

他原本真打算住滿一個月的,但只待了半個月,郡王府就傳來消息,說是他母妃病了,而且病的很嚴重。

讓他趕緊回去。

他當然知道這有可能是他母妃騙他回去的借口,但還是不敢賭。

這幾日他右眼皮一直跳,總覺得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於是即刻辭別,往靈泉鎮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