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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二皇子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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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二皇子的懷疑

趙硯瞧他這樣, 哪裏還敢直接說。只怕他說了,對方一個沒轉過彎,要和他拼命。

況且, 四哥他們幾個都在,這種事關系到姚側妃的名聲甚至身家性命,也不好大喇喇的喊出來。

萬一是他誤會了呢。

他把掃把往旁邊一放,轉身就走。

“你還沒說清楚, 想去哪?”二皇子惱怒,擡步就要追, 就被四皇子幾個拉住了。

六皇子連聲勸道:“二哥, 小七不過是關心你,你發這麽大火做什麽?”

二皇子眉眼陰鷙:“你方才沒聽他說什麽?”

六皇子繼續安撫他:“二哥, 小七方才還讓你多註意二嫂嫂,二嫂嫂不就突然肚子疼?他和你說這話肯定有他的道理……”

“能有什麽道理?”二皇子一把推開他, 冷臉:“你們就護著他!在他心裏, 就是覺得本王不行,我們所有人都不及他的太子哥哥……”

聽到這話,趙硯突然停下, 回頭看他:“你若是這樣想, 那活該你被蒙騙?”

“什麽蒙騙?”二皇子恨恨瞪著他。

趙硯嗤笑一聲,轉身繼續走。

身後的二皇子兀自跳腳,刻薄的聲音遠遠傳來。趙硯無奈搖頭:他這個二哥是真半點都不及太子哥哥和他心意相通。但凡他開了個頭, 太子哥哥都能猜到他想說什麽。

他先回了自己住處,拿了藥箱才往長極殿去。

長極殿內傳來壓抑的咳嗽聲,天佑帝才接見完朝臣又在批閱奏折。一旁的馮祿邊給他沏茶,邊勸道:“陛下,您先休息片刻吧。”

天佑帝擺手, 示意他將茶端遠一些。

馮祿無奈,一擡頭瞧見趙硯,眸子立刻亮了。朝天佑帝道:“陛下,七皇子來替您行針了。”

天佑帝這才放下折子,躺倒了軟榻之上,順口問:“你不是在太廟清掃,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趙硯邊打開藥箱,邊道:“活不多,兒臣惦念父皇,就提前過來了。”之後行針的時候,就一直沒說話。

天佑帝瞧他不對勁,就問:“怎麽了?今日瞧著不太高興?”

趙硯邊撚著針,邊搖頭:“沒,就是和二哥吵了兩句。”

有宸妃的事在前,他若是說了,不管姚側妃和閆世子有沒有齷齪。父皇必定不會放過姚側妃和她腹中的孩子。

還是先弄清楚再說吧。

天佑帝看向馮祿,馮祿立刻轉身出去。沒一會兒又進來了,湊到他身邊耳語了幾句。

天佑帝挑眉:“姚氏有了身孕,你不高興?你是怕朕因為這個將儲君之位給你二哥?”

趙硯連忙搖頭:“兒臣沒這樣想。”他和父皇如何親近,也不會明面上幹預儲君之事。

天佑帝看了他片刻,才從軟榻的暗格子裏掏出一卷明黃的聖旨給他:“這個你拿著。”

趙硯疑惑接過:“這是什麽?”

天佑帝解釋:“一份保命的聖旨,朕說過會保你平安。將來無論是你哪個兄長繼任皇位,這聖旨都可保你一命。”

趙硯打開聖旨掃了一遍,聖旨大意是,只要他不謀逆,都不可動他。

“父皇……”趙硯感動,又有些不知所措:“您現在就給這個給我做什麽?”

天佑帝連聲咳嗽:“朕這幾年身體越發不行,總要先做好打算……”

趙硯連忙打斷他的話:“父皇,您春秋鼎盛,莫要胡說!”

天佑帝輕笑了聲:“你這孩子,還忌諱這個。人固有一死,朕不懼死,只怕百年後,他人容不下你。”他嘆了口氣:“但凡你在政事上開竅一些……”

“父皇!”趙硯再次打斷他的話,“我們不說這個了,明日就是皇祖母冥誕,還要早起,您今日早些休息,就別看折子了。”

父皇是想說,但凡他在政事上開竅些,都有機會繼任儲君嗎?

他雖跟著太子哥哥學了三年的儲君之道,但他自認為沒有那個能力勝任儲君之位。更何況,儲君將來是要登基做皇帝的。

他負擔不起天下萬民。

父皇應該也知道這點,才有這種感嘆。

天佑帝朝他擺擺手,隨後閉眼小憩。

趙硯提著藥箱從長極殿出來,細細思索:若是四哥、五哥或是六哥當皇帝,父皇都不必擔憂他們會動他。父皇給他這聖旨的意思,是不排除會立二哥當太子嗎?

那為何溫國公以及溫國公一黨多次在朝堂提及立太子一事,父皇都不松口?

是覺得時間沒到,還是想磨磨二哥的心性?

若是二哥真當了太子,那姚側妃肚子裏的孩子要是男孩,豈不是二哥的長子?姚側妃被扶正的話,就是嫡長子了?

姚側妃若果真和閆元錦有什麽,這江山不是又落入閆家手裏?

這閆家兄弟一個兩個的,怎麽都喜歡把自己的蛋往別人巢穴裏塞,企圖鳩占鵲巢?

當務之急,是要確認姚側妃和閆元錦到底有沒有齷齪。

也不知外祖父拿到閆元錦的畫像沒?

這等不要臉不要皮,勾搭有婦之夫的混人著實該死!他得想辦法套套他的話。

他想了一夜,也沒想出好的法子。天不亮,他又起身,往太廟趕,參加孝懿太後冥誕的祭祀。

他一出現,二皇子就冷臉瞧著他。

趙硯只當沒瞧見他,二皇子冷哼一聲,也不再看他,專心祭祀。

祭祀結束後,二皇子直接往流華宮去了。瞧見姚側妃後,臉色才好看了些。牽著她的手溫聲細語問:“今日可有好受些,孩子可鬧騰?”

姚側妃嗔道:“孩子才月餘如何鬧騰?母妃說起碼要四五個月才會動。”

二皇子又問:“那太醫可有說男女?”

姚側妃搖頭:“妾身脈象比較弱,太醫說還瞧不真切。”

兩人一路出了流華宮,溫妃特意讓人置了軟轎,將姚側妃送至宣德門前。然後兩人才上了安王府的馬車,一路出了皇宮。

馬車顛簸,途徑鬧市,人流太多。馬車走走停停,姚側妃有些受不住的幹嘔,幾次過後,臉都有些白了。

二皇子拍著她的被關切問:“很難受嗎?要怎麽樣才不會吐?”這樣一直吐,萬一把孩子吐出來了怎麽辦?

姚側妃扶著他的手,弱聲道:“不礙事的,妾身娘家嫂嫂懷孩子時也這樣,待回府,尋著酸梅果子來就不會吐了。”

二皇子緊張她肚子,哪裏等得到回府。掀開簾子就讓人停車,然後囑咐她道:“你且在馬車裏等著,本王這就去給你尋來!”說著就跳下了馬車。

“王爺,讓婢女去就行了!”姚側妃趴在窗口喊他,然而,他已然走遠。

二皇子沿街尋了過去,走過半條街,終於瞧見一間果子鋪。他擠了進去,要了兩包酸果子。

侍從想接過果子,都被他躲開了。他陰郁的眉眼難得舒展:“側妃吃的果子,本王拿著便好。”

才跨出果子鋪,就被直行的一人撞到。手上的紙包一個沒拿穩,砸在了地上。

二皇子惱怒朝撞自己的人看去:“沒長眼?”待看見那人時,眉頭立時蹙起。

是閆元錦身邊的那個黑衣護衛。

黑衣護衛忙彎腰請罪:“安王殿下,適才人多。卑職著急將東西拿給世子,對不住了!”賠完罪,就彎腰去撿地上的錦盒。

二皇子順著他的手往地上看,紙包的酸果滾了一地。一堆紅艷艷的果子裏,錦盒也摔開了,黃綢布內,一支紫玉釵子格外顯眼。

他眉眼微壓:這釵子,不是晚毓的?

晚毓的釵子如何會在閆元錦護衛的手裏?方才這護衛是說要將東西給閆元錦送去?

只是轉念之間,那黑衣護衛拿起錦盒就走,不消片刻便沒了人影。

二皇子身邊的侍從看著滿地的壞果子跺腳:“哎,你這人,撞了我們家王爺,果子都不賠就跑?南陽王府的人怎得如此失禮!”

“王爺!”侍從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突然問:“方才他那錦盒的釵子你可有瞧見?可是側妃戴過的釵子?”

侍從楞了一下,仔細回憶,不確定道:“好像有些像……”

他們這些下人哪裏敢多瞧王爺的女人?更別提頭上的釵子了。

二皇子又問:“那錦盒可是多寶閣的?”

侍從這回肯定的點頭:“是,就是多寶閣的盒子。上回五皇子的喬遷宴上,七皇子送了五皇子一柄琉璃鏡,也是這樣的錦盒。”

二皇子立刻又道:“你現在去多寶閣問問,那黑衣護衛可有去多寶閣,閆世子可有在多寶閣訂什麽首飾。”那黑衣煞神如此顯眼,若是真去了,多寶閣的人不可能記不住。

侍從眼珠子轉轉:“王爺這是懷疑閆世子偷了側妃娘娘的首飾?”想到這種可能,他立刻轉身就往多寶閣去。

二皇子眉眼陰郁:怎麽可能有人跑到他府上偷東西,也許有另一種可能……

他想到昨日趙硯的話,以及對方欲言又止,同情憐憫他的眼神。

“二哥,你確定你那個有用?”

“你都這麽多年沒動靜了,二嫂嫂突然就有了,不奇怪嗎?”

“你若是這樣想,活該你被人蒙騙。”

還有上回五弟的喬遷宴上,閆元錦就當眾調戲了晚毓……閆元錦花名在外……

也許,小七那些話不是在嘲諷他,而是在提點他。

二皇子眉間的郁氣越聚越深。

他重新買了酸果回到馬車,姚側妃靠了過來,嬌聲問:“王爺怎麽去了那麽久?”

二皇子把酸果遞給她,不動聲色道:“方才被人撞了一下,果子全掉了。本王又折回去買了一包,這才遲了些。”

姚側妃連忙關切問:“王爺可撞疼了?”說著就伸手去查看他身上。

二皇子拂開她的手,搖頭,目光落在她發髻上,裝作不經意問:“側妃先前頭上戴的紫玉釵呢?本王瞧著特別好看,昨日進宮怎麽沒戴?”

姚側妃拿果子的手微頓,有些不自在道:“那釵子貴重,妾身舍不得戴,就收在妝盒裏了。王爺也知道,妾身如今就剩下這釵子能裝點門面了。”

二皇子想起被玉京掌櫃逼債的事,不免對她生出幾分愧疚,拍拍她手道:“你放心,你那些嫁妝,本王遲早會替你要回來。”

姚側妃只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而二皇子也瞧著她,但心裏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兩人回府後,二皇子直接將姚側妃安置在了自己寢殿。溫聲道:“既有了孩子,本王也不放心你一人在偏殿,以後便住回這寢殿吧。”說著就朝婢女道:“你們再去將側妃的東西全都搬回本王寢殿。”

婢女應是,帶著人匆匆去了,不稍片刻,又抱著東西過來。七八個箱籠依次被擡進屋子,二皇子稍稍往後退了兩步,囑咐道:“小心些,別把側妃的東西碰壞了。”

姚側妃心情甚好的靠在軟榻上,瞧著他張羅。

首飾妝盒放到就近的案桌上時,二皇子伸手托了一下,裝盒就開了。裝盒裏的東西一覽無餘,並沒有那紫玉釵。”

他眸色幽暗,問了一句:“晚毓,那紫玉釵呢,怎沒瞧見在妝盒內?”

姚側妃笑意僵在唇角,眼睫輕顫幾息後才道:“其實方才妾身說了個謊……”她不安的看向二皇子:“上回從五弟喬遷宴上回來時,那紫玉釵就弄丟了。妾身怕王爺怪罪,方才才那樣說。”

二皇子溫聲道:“本王怪罪你做什麽,今後你有什麽話就直說。遮遮掩掩的,不好。”

姚側妃應是。

待東西都收拾好後,二皇子才道:“你先休息,本王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先去忙了。你若是有事,可讓人去書房尋本王。”

姚側妃乖順點頭,二皇子快走幾步出了寢殿,徑自往書房去。

一刻鐘後,侍從匆匆到了書房,小聲稟告道:“殿下,奴才去問了。多寶閣的掌櫃說,閆世子一個多月前曾在他那定了一支紫玉釵。一個月前,閆世子的護衛又拿那珠釵去修,今日才修好取走。”說完,他從懷裏掏出多寶閣掌櫃手繪的珠釵圖和訂做票據地道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盯著桌面的兩件事物,眉頭越蹙越緊: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閆元錦訂做了,晚毓就有了這紫玉釵。五弟喬遷宴那日,晚毓丟了珠釵,閆世子就拿去重修了。

那日喬遷宴,晚毓說不舒服先行離開,緊接著閆元錦也跟著離開。最後,小七又帶著小滿月去買糖葫蘆……

難道是小七買糖葫蘆的時候,瞧見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又不好直接說,昨日才那樣提醒他?

二皇子想起宸妃那檔子事,捏著圖紙的手一點點收緊。

什麽關系,一個男人才會送一個女人那樣貴重的珠釵?

什麽關系,一個女人才會願意戴一個男人送的珠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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