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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打是情罵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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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打是情罵是愛

最終, 許衍之還是改變了註意,沒有讓吳青川留在自己身邊。

一來,他和沈淮安回京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身邊帶著吳青川, 也無暇顧及他;二來, 吳青川剛剛失去愛人, 把他留下來天天看著別人恩愛,那實在太殘忍了。

吳青川被許衍之打暈醒過來後,似乎一下子想通了。

許衍之去看他的時候,頭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那是, 吳青川正寶貝似的擦拭著“雁丘”, 看到許衍之進來, 他點頭示意:“你來了。”

“嗯。”

許衍之坐到他身邊, 看著吳青川的黑發竟一夜之間變成滿頭銀絲, 心中五味雜陳。

“你……”

許衍之無從開口, 想勸他節哀,就是間接承認了趙星河的死亡,可是他並沒有看到趙星河的屍體。

“你說我的頭發嗎?沒事的, 這也算實現了我們一起白首的諾言了吧。”

許衍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才道:“跟你說個故事吧。”

“我早就身中劇毒, 當年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時, 我想的唯有兩件事, 一件是為我娘報仇, 另一件就是幫助我心愛之人擺脫牢籠,還他自由。”

想到當年的情形,許衍之苦笑了一下。

他看著頭頂上的梧桐樹冠,想到京城裏他和沈淮安一起種下的那棵, 現下恐怕已經滿枝金黃,隨風飄落了吧。

“那時候我萬念俱灰。”許衍之接著道:“我從沒奢望過能和他在一起,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我死後,他能忘記我,然後娶妻生子,平安度過此生。”

“而我,就當他此生的一個過客,便也知足了。”

許衍之想起當初的心境,依然心如刀割,但他從不後悔。

而吳青川依然抱著那把劍,神情木然,不知道有沒有再聽他講話。

“吳公子,我相信趙公子的心境與我當年一樣,無論他自己怎樣,他都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也懂。我只是太想他了而已。”

吳青川終於動了,撫摸著劍身上的“雁丘”兩個字,就像在撫摸自己的愛人。

“你不必在讓人盯著我了,我不會再做傻事了。”

吳青川突然輕輕笑出了聲,只是那笑容裏多時淒苦:“他讓我好好活著,我就好好活著,他那樣的人,一定舍不得走遠,說不定正在我身邊看著我呢。我從來都不舍得讓他難過的。”

聽吳青川這樣說,許衍之頓時松了一口氣:“你能想通,再好不過了。”

他斟酌了一下,才接著道:“同扶桑一戰,趙公子功不可沒。紀小將軍已經命人厚葬了趙公子的家人,就在趙府後院的竹林裏,你若想去看看他們,隨時可以去。只是趙公子……”

“我最後見趙公子的時候他還活著,只是大戰中,船翻了,我們打撈屍體的時候也並沒有發現趙公子的屍體。所以,我也不確定,他是否還活著。”

“你不用想方設法安慰我了,就他那副身體,又經歷一場惡戰,怎麽可能還活著。”

吳青川看著手中的雁丘劍,眼神繾綣,嘴角卻掛著一絲苦笑:“他大概怕我見到他的屍體,先將自己餵了魚吧。”

許衍之不語,其實他知道趙星河絕無活著的可能,只是看吳青川這幅樣子,他不忍心說出那麽殘忍的話。

良久,許衍之聽到了吳青川一句:“謝謝。”

許衍之開口問他:“你將來有什麽打算嗎?想要去的地方,或者是想要做的事情?”

吳青川這才擡眸看過來:“你說星河是同扶桑作戰而死的,那他就是為了保護江州百姓而死是不是?”

許衍之點點頭:“他至死都說自己是大乾人。”

吳青川盯著手中的雁丘看了良久,才點點頭:“那我就留在這裏吧,留在這裏像星河一樣,保護江州百姓。這裏是他的家,就當保護他了。”

……

鎮海將軍府門口。

“為何乘坐馬車,走水路再騎馬不是更快?”

許衍之看到門口停靠的馬車,不禁皺起了眉頭。

“如今,王妃已經行軍到了桑城,你再耽擱,就不怕老皇帝惱羞成怒,對王妃不利?”

江州和西塘大捷之後,扶桑與西塘均已不足為患。

如今,就剩下為患社稷和百姓的雍慶帝和他的好兒子們了。

今日,許衍之和沈淮安就要出發,去往京城,

“你放心,我早已安排妥當。先進車裏,我再告訴你。”

許衍之被沈淮安攬著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的時候,差點驚掉了下巴:“沈承瀾,你這是趕路啊,還是去郊游啊?”

只見車內鋪著藍色錦被,角落還置有一方小案,案上設有茶具和小食。

這哪裏像是趕路的,這分明是去郊游的吧!

沈淮安笑著將人撲倒在錦被上,揚聲吩咐道:“郭延,啟程!”

郭延在外邊應了一聲:“好嘞,主子!”

馬車緩緩啟動,沈淮安抱著人感受了一下,才問:“如何?是不是很軟?這樣躺著沒有哪裏不舒服吧?”

“我能有什麽不舒……”

許衍之說到一半,就感覺沈淮安的大手摸了上來。

“我說的是這裏。”

“呀!”

突然被捏了一下,許衍之驚呼出聲,想到郭延和韓方還在外面,又趕緊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

“沈承瀾!”

許衍之小聲的控訴著:“還不是你害的,你還有完沒完?”

沈淮安一臉饜足,大手按上許衍之的腰輕輕揉著:“昨晚的月白好美,好主動,讓我情不自禁發了瘋,根本停不下來,只想……”

許衍之的耳朵尖已經紅透了,哪裏還聽得了他這般胡言亂語,他趕緊去捂沈淮安的嘴:“求求你,快別說了。”

沈淮安大手給他揉著,答應得倒爽快:“好,我不說了,我用做的。”

許衍之如臨大敵,連連後退:“不不不,不行,我不行的。”

若天天如此,恐怕人還沒到京城,他就要在沈淮安手下精盡人亡了吧!

這不是要了命了嗎?

“月白哪裏不行了?昨晚不是行得很?我都差點……”

“沈承瀾!”

許衍之到底是臉皮薄了一些,聽沈淮安偶爾講講床笫之間的下流話,他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一腳踹過去,就被沈淮安一把攥住了小腿,笑出了聲:“再說,為夫只是想幫你揉揉,月白以為我要做什麽?”

“真的?你不做其他的?”

許衍之半信半疑。

昨晚確實折騰狠了,到現在他還能感覺到腰腿和膝蓋都隱隱酸痛。

沈淮安大手滾燙,按在腿上的力道又正好,真是十分舒適,讓他不自覺就放松了下來。

江州城外的大路上,郭延駕車,韓方騎馬並行在側。

兩人都是武功高手,耳力非凡,自然把車內兩位主子的對話都聽了去。

只是兩人都是極其懂事的下屬,俱是眼觀鼻鼻觀心,絕不做一個眼神交流,絕不多說一句話。

笑話,裏邊那兩位,功夫都是頂尖兒的高,他們若背後蛐蛐主子被發現,沈世子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因為許公子臉皮太薄,要臉面。

好一會兒沒聽到裏邊有什麽動靜,韓方和郭延都以為二位主子折騰累了,歇下了,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聽裏邊許公子一聲控訴:“沈淮安!你夠了!”

緊接著,車廂門被人從裏邊打開,沈世子被人推了出來:“你給我出去好好冷靜冷靜。”

“砰”一聲,車門又被人關上了。

“籲——”郭延叫停了馬車:“主子,您被趕出來啦?”

沈淮安摸了摸差點被門拍到的鼻子,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你懂什麽?古人有雲,打是情罵是愛。”

“哦。”郭延小聲打趣道:“那公子把您趕出來是?”

沈淮安瞪了郭延一眼,滿臉嫌棄:“郭延,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笨呢?月白趕我出來,當然是愛我至極的表現。”

“哦。”

“沈承瀾,你再胡說八道就自己走回去。”

裏邊許衍之突然開口,沈淮安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老老實實的下了車,走到跟在馬車身後的踏雪旁邊,解下韁繩,翻身上馬。

“踏雪啊踏雪,我夫君嫌棄我,不讓我坐馬車,只有勞煩你了。”

一旁的韓方看不下去了,提醒他道:“世子,您就少說兩句吧,要不然到晚上您都得跟踏雪作伴。”

沈淮安心情好,笑聲爽朗,輕輕踢了下馬肚,踏雪就如離弦的箭一樣,狂奔了出去。

馬車裏的許衍之,狂喝涼茶,以壓抑心底的燥熱。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陰陽蠱不愧叫合歡蠱。

每次他跟沈淮安兩人獨處一室,他們兩個就像發情的動物一樣,總忍不住想往對方身上貼。

稍有肢體接觸,身體就像開了閘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再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

沈淮安一路策馬狂奔,直接跑出五裏地去,這才將身體裏的燥熱消弭下去一些。

師父跟他說過陰陽蠱的事情。

世間僅此一對的陰陽蠱,師父也是從古籍中發現了他的用處的。

只是古籍中對陰陽蠱的描寫少之又少,只有聊聊幾行字。

“陰陽蠱,名夫妻蠱,又喚合歡蠱,與欒葉,朱果,蠱雕,虎鮫,玄蛇相合,解百毒。”

至於中蠱之後的反應,古籍中只字未提,師父也只是通過古籍中陰陽蠱的幾個別稱,推斷出中蠱後的反應。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中下陰陽蠱反應會這麽大,就跟頓頓吃春藥一樣。

雖然他自己很享受,沈迷其中,無法自拔,但月白的身體受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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