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青州

關燈
第41章 第 41 章 青州

“既然是古籍中有記載, 定是先人用過這個法子,我們仔細尋尋,肯定還能尋到別的蛛絲馬跡。”

許衍之閉目仰靠在躺椅上,沈淮安在他身後幫他擦著頭發。

“只是你大病初愈, 我怕你身子吃不消。”

他們趕了一天的路, 要不是兩股之間的隱痛, 許衍之斷不會只窩在馬車裏。

雖然沈淮安精心布置了車廂,想讓他舒服一些,但坐得時間久了,也著實顛簸。

現下躺在沈淮安身邊, 讓他放松不少。

聞言, 許衍之睜開眼睛, 仰著頭看向沈淮安, 輕輕笑出了聲:“沈承瀾, 你又小看我。”

沈淮安大喊冤枉:“我什麽時候小看你了?我只是擔心你。”

“沒有小看我?”

許衍之突然起身, 抓住沈淮安的手腕,稍用了些力,就將人一把甩倒了床上。

“沒有小看我的話, 那今日讓我試試?”

沈淮安任由許衍之壓著,想著前一晚的美妙滋味, 身體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月白, 你說真的, 還是在開玩笑逗我?”

“當然是是真的。你看我……”

許衍之將自己往下壓了壓, 才看到沈淮安竟比自己還精神,瞬間卸了力,低笑出了聲,軟倒在沈淮安旁邊。

“你說, 我倆一見面就想這檔子事兒,是不是特像發情期的走獸,只是我們比它們少了兩條腿而已。”

沈淮安將許衍之緊緊摟在懷裏,悄重重嘆了口氣:“估計師傅也沒想到這陰陽蠱的後勁兒這麽大。其實……”

“嗯?”

沈淮安很少欲言又止,許衍之忍不住擡頭看他。

四目相對,許衍之看到沈淮安因為隱忍而充血的眼底。

“其實什麽?”

許衍之問他。

沈淮安先是自嘲的笑了一下,開口的嗓音沙啞而性感:“其實,朝局穩定之後,你我也像師傅一樣,找一個山水秀麗的小島隱居。到時候我天天與你耳鬢廝磨,那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我只怕我做的太過,你身子吃不消。”

許衍之的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滿意地聽到許衍之倒吸了一口涼氣,才問他:“那現在呢?你現在這般要一直忍著嗎?”

“許月白,別玩火!”沈淮安握住許衍之的手,給了他一個惡狠狠的吻:“只要你不撩撥我,我可以忍。”

“是嗎?”許衍之輕輕吻了一下沈淮安的唇角,反握住他的手帶著他換了個地方,悄聲說:“可是我忍不了了。”

沈淮安眼尾猩紅,低頭看著許衍之,重重喘了幾口氣,才開始動作。

“許月白,你怎麽這麽會?”

許衍之迷蒙著眼睛看他,不明所以:“嗯?我會什麽?”

“呵,當然是……”沈淮安重重的親了幾下:“當然是會勾我。”

衣服被扔出床幔之外,緩緩落在地上,就聽裏邊一人說:“即使沒有陰陽蠱,我也會……在你手上。”

床幔飄蕩,另一個人道:“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

第二日一早,退房的時候,掌櫃的親自出來迎接他們下樓,還給贈送了他們一頓早膳。

經過一夜勞作,沈淮安心情格外明媚,便多嘴問了一句:“老板今日如此大方,可是家裏要添什麽喜事?”

聞言,客棧老板一臉歉疚,一個勁兒的道歉:“哎呦,客官您就別折煞小老兒了,昨日客房裏鬧耗子,您不跟小的計較,還照付房費,已是大度了。小老兒感激,送您一頓餐食又算得了什麽。”

聽掌櫃的如是說,沈淮安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可向來耳聰目明、心思縝密的許指揮使,此時卻茫然無知地開口:“昨晚鬧老鼠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許衍之擰眉回憶了一下,確實沒見著什麽老鼠。以他和沈淮安的功力,別說一只老鼠,就是一只蒼蠅飛過,他們都不可能一無所覺。

他看向沈淮安,想向他確認一下,卻見對方悶著頭,肩膀一直在輕輕顫抖,顯然實在偷笑。

“您不知道?那您這一覺睡得朕是踏實啊。”

見客人都是些好說話的人,店掌櫃一掃方才的忐忑和拘謹,憨厚得笑道:“昨日那幾只耗子鬧得可厲害了,吱吱呀呀的,咬木頭咬得震天響,吵得整個店的人都睡不著。”

當然,他這偏僻的小店裏,除了他們一家,就是昨晚住進來的這四位一位比一位俊俏的客人。

“……”

許衍之終於明白沈淮安為什麽偷笑了。

如果旁邊有地縫,他想鉆進去。

“您二位也聽到了吧?”

掌櫃的為了印證自己所言非虛,轉頭去問旁邊的韓方和郭延。

韓方和郭延正吃著早飯,突然被點名,連連搖頭:“沒有,我們睡著了跟死人沒什麽兩樣,什麽都沒聽見。”

另一邊的沈淮安笑的都快鉆到桌子底下去了。

要臉如許衍之,怎麽還呆得下去。

見許衍之扔下包子就走,掌櫃的還十分熱心地在他身後提醒他:“客官,您不吃早膳了?”

“掌櫃的,沒事兒,他不吃我吃。”沈淮安終於笑夠了,拿起許衍之咬了一口的包子,三兩下就吃完,連忙追了出去。

掌櫃的看著沈淮安追出去的身影,小聲嘟囔著:“怎麽這兩位客官怪怪的?”

韓方和郭延對視一眼,誰也不敢笑,十分艱難地低頭默默吃著。

估計外邊兩位主子得說好一會兒話,他們多的是時間吃早飯。

吃完飯,韓方還讓掌櫃的包了幾個熱乎包子帶著。

外邊兩位都沒吃幾口,一會兒肯定會餓。

接下來幾日,只要住店,許衍之堅決與沈淮安分開睡,避免“鬧耗子”事件再次發生。

可沈淮安哪裏肯,一來他擔心許衍之只身住在城外的安危;二來,他一刻也不想與之分開。

所以,到了最後,每到一個城鎮,韓方和郭延便去城裏補充物資,許衍之和沈淮安二人則一起宿在城外的馬車上。

這一日,到了青州地界,已經快要戌時了,城門即將關閉。

沈淮安打發韓方和郭延去青州城內:“你們今日就宿在城裏,明日回來也不必太早。”

韓方和郭延眼觀鼻鼻觀心,領命道:“是。”

二話不說,騎馬就奔向青州城裏了。

主子想要時間獨處,他們可不能那麽沒眼力見,當那個礙眼的。

深秋時節,大乾的北方已經十分寒冷。

在青州城外山間的小路旁,踏雪正圍著一棵黑槐樹打轉,而他對面的樹下,停著一輛馬車。

深秋的晚風吹來,枯黃的樹葉被卷起,隨風飄落在馬車的車頂,又被在原地顛簸的馬車震得落在地上。

車頭的馬兒被拴在一顆大樹旁,車身不住的顫動,惹得馬兒煩躁的呼出一口濁氣,前蹄不住的在原地踩踏,似是十分煩躁。

車廂被捂得十分嚴實,只在車窗處開了一個通風的小口。

透過小口,能看到車廂裏的人俱是大汗淋漓。

足足兩個時辰,許衍之實在受不了了,用手推著人:“你夠了!我口渴,要喝水。”

黑暗中,沈淮安睜著像餓狼一樣的眼睛,低頭看了一眼,低低笑出了聲:“確實該渴了。”

不等許衍之發火,沈淮安抽身離開,摸黑找到了茶壺。

“這茶太涼,我餵你。”

說著,沈淮安就著茶壺仰頭飲了一大口,低頭渡給了許衍之。

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整整一壺茶,讓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喝了個幹凈。

許衍之來不及吞咽的茶水溢了出來,流到了枕下的被子裏,那裏還有他的衣裳。

“我衣服濕了。”

沈淮安伸手摸了摸:“無事,明日為夫親自給你換上幹凈的,保證他們看不出來。”

“呵。”許衍之終於找到機會將沈淮安的話還給他:“你以為他們看不見的時候,就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麽嗎?”

“噗嗤。”沈淮安被許衍逗笑,又壓了上去,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張嘴竟然這般厲害。”

“沒發現嗎?這些日子,我這張嘴可為你幫過不少忙呢?”

“嘶——”沈淮安一邊吻著一邊質問他:“許月白,你從哪裏學來的?這樣會勾人?”

許衍之仰頭受著,嘴上卻不認輸:“還不是你教的好。”

沈淮安喉間輕顫,慢慢往下移:“好,那我再教你一些。”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翻身而起。沈淮安動得稍晚一些,牙齒磕到許衍之,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樣?有沒有磕疼?”

許衍之一把推開他,急著穿衣服:“哪有那麽嬌氣。”

沈淮安按住了他的手:“急什麽,五裏,他們得跑一會兒呢。”

興致正濃時被人打斷,沈淮安也不惱,多的只是無奈。

“等我一下。”

沈淮安赤膊倒了車外,在不遠處的小溪旁沾濕了手帕,又快步鉆回車裏。

“來,我先幫你擦擦,要不一會兒動起手來,你會難受。”

正在著急忙慌穿衣服的許衍之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沈淮安按在腿上,裏裏外外擦了個幹凈。

再起身時,許衍之整個臉因充血變得通紅,不知是憋的還是羞的。

“沈承瀾!”許衍之真的哭笑不得:“你竟然還有閑暇做這些,倒顯得只有我自己像被人捉奸在床一樣。”

低沈的笑聲從沈淮安的喉間溢出:“傻月白,若只有你自己,哪裏有能捉的奸啊?”

許衍之一把將衣服扔給他:“沈承瀾!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不正經。”

“好好好!我正經。”

沈淮安一邊穿著衣服,提醒道:“不過他們好像不是沖我們來的。”

……

韓方和郭延趕在青州城大門關閉的前一刻進了青州城內。

兩人敲開了一間客棧的大門,準備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買些幹糧。等回去的時候,主子們應該也歇息好,該起身了。

可他們睡到半夜,突然聽到遠處的城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擂鼓聲。

韓方睜開眼睛,與對面的郭延對視一眼:“是敵襲的鼓聲。”

郭延點點頭:“有可能是土匪之流。主子們還在外面,我們得盡快出城去。”

兩人都是和衣而睡,立時翻身下床,來不及走客棧大門,推開窗戶就跳了出去,直奔城門而去。

只是青州城城門緊閉,一些捕快和身穿著尋常百姓衣服的壯漢正在緊急加固城門。

街道上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混亂,反而家家戶戶都緊閉房門,好像對這樣的敵襲習以為常一樣。

郭延在角落中找到一個乞丐,起初那乞丐還十分抗拒,郭延只將手中的東西給他看了一眼,那乞丐就乖乖跟著郭延來到角落,韓方正等在這裏。

郭延開門見山:“今日是什麽情況,青州怎麽會有敵襲?”

那乞丐對郭延甚是恭敬:“大人有所不知。當今陛下召集京都周圍的所有兵馬到京都戍衛,像青州這樣的城池幾乎無兵可守,只留些捕快在此,周圍的匪首聽到消息,便集結人馬,隔三差五的就來城內搶奪糧食和女子。”

韓方看著安靜的街道和熱火朝天的城門口,開口問道:“看青州百姓的反應,這些賊人怕是來了不止一次?”

“對。”那乞丐點點頭:“他們這是第四次攻城了,只第一次的時候,青州府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損失了一些糧食,還被擄走了三個女子。之後,青州府尹鄭泰安站出來,帶領府衙裏捕快和差役,號召全城的青壯年團結了起來,一起手誤誒青州。他們誓死堵住城門口,沒再讓匪徒進城。”

……

韓方和郭延了解了青州城受襲的來龍去脈,便急著出城與許衍之和沈淮安匯合。

可城門是不可能開的,他們得想別的法子盡快出城。

郭延註意到遠處城墻底下有個黑乎乎的影子一閃而過,二人追到城墻根底下的時候,那影子已然消失了。

韓方在周圍轉了一圈,什麽也沒發現。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當然沒有。”

郭延用刀斬開城墻根的雜草,眼前一亮:“找到了!”

韓方跑過去一看,差點氣暈過去:“你說的找到了,就是找到這個了狗洞?”

郭延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不然呢?你還有更好的辦法盡快出城去找主子嗎?”

“……”

韓方不語,他沒有更好的法子。

二人跟著狗子出了城門以後,在城外五裏的山林裏找到了兩位主子。

彼時兩人正大大咧咧的站在土匪隊伍的最後面,將一個土匪小卒子踩在腳下。

那小卒子開始還不把兩人放在眼裏,直到許衍之抽出了自己腰間的軟劍,眼睛不眨一下地給他削了個禿頂。

嚇得小卒子當場尿了褲子,什麽話都說了。

“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從小在寨子裏長大,寨子今年收成不好,大當家就打起了青州的主意。他說青州現在沒有守兵,搶點糧食銀錢很容易的。只要跟著大當家就有肉吃,有錢拿,還有……”

見小卒子吞吞吐吐的,沈淮安一腳將他踹了出去:“做什麽吞吞吐吐的,你腦袋不想要了?有話快說。”

那小卒子嘔出一口血,才接著道:“還有女人,我們就都跟著大當家來了。”

許衍之問:“你們大當家是誰?你們來了幾次了?搶了多少銀錢糧食?有沒有糟蹋百姓?”

“我們大當家姓謝名天,我是第一次跟著出來。”小卒子哭得稀裏嘩啦的:“不過我們謝家寨肯定沒有糟蹋百姓,那也曾經是我們的鄉親們吶!就是大當家抓的那幾個有錢人家的小姐,也是想跟她們家裏換些銀錢,並沒有欺負她們。”

許衍之聽著小卒子的哭聲頭疼不已,正想這怎麽讓他把嘴閉上,遠處便傳來一聲馬鳴聲,踏雪帶著韓方和郭延來了。

沈淮安一個手刀,將小卒子打暈了。

韓方郭延齊齊行禮:“見過世子、公子。”

他們兩人找到了馬車,卻不見許衍之和沈淮安的身影,心中焦急,還好踏雪將他們帶了過來。

聽郭延韓方二人將城內的情況匯報了一番,許、沈二人便知道青州之圍好解。

沈淮安湘湘都恨鐵不成鋼:“趙弘玄那老小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把兵馬都召集到京城,別的城池就不要了嗎?青州可是京都的東大門啊!沒了大乾的國土,他當哪門子皇帝去?我老爹當年怎麽會讓他坐上了那個位置?”

許衍之拍了拍沈淮安的後背:“現在把他拉下來也不遲,大乾還有救。”

沈淮安將許衍之的手攥緊自己手心裏:“瞧你這手涼的,你去馬車裏等我,我去會會那個謝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