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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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幻覺】
展翅的海鷗一下子被按下了暫停鍵，就連被海鷗掠起的海水也滯留在了空中。整個世界詭異地暫停了。
來了。我在心中如此說道。
在我心中的聲音落下之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出現了。
“差不多該玩夠了，溫言。”
“系統，進行記憶篡改。”
隨著楚玖的聲音落下，一陣尖銳的刺痛在腦海中炸裂開來。我下意識地想要彎腰，卻發現自己一動不能動，身體的控制勸被奪走了。
那些刺痛一遍遍拉開我的記憶，原本還鮮明的記憶變得模糊破碎。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了夢境中的記憶恢覆，不同的是那次我需要拼命的回想，而這次卻是對抗忘記。
我艱難地想要將每個支離破碎的記憶給重新拼湊起來……可在我好不容易拼起來一個後，轉瞬間又被攪成碎片。
這樣的發現令我感到不安和憤怒。
看吧，無論你做什麽，對方只需要輕輕將你進行歸正，你就可以忘記一切，你拿什麽跟人家鬥？是你的命，還是你所謂的一腔憤恨？
你的命算什麽，你的愧疚憤恨又算什麽！在大海之前你是如此的渺小，在劇情面前你更是不值一提。
放棄吧，沒有的……
腦海裏總是有一道聲音重覆著這句話，喋喋不休地，吵得厲害。
我煩躁地一手抓著頭發，完全沒有發現不知何時我已經搶回了身體的控制勸。直到驚訝的吸氣聲落下，我腳一滑整個身體往後仰去，失重感迅速裹了上來。
許是世界被暫停了，在跌落的過程中我沒有聽到一點聲音，就連本該呼嘯的風聲也沒有。
在這個寂靜到壓抑的世界裏，我重重地落入海底，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猛然按下。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耳膜瞬間被壓迫得生疼，胸腔裏仿佛灌滿了鉛，沈重得無法呼吸。
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得模糊，陽光透過水面灑下，卻像被一層朦朧的紗簾遮蔽，化作零碎的光斑，在深藍的海水中搖曳。
難不成我就要如此了嗎？本來說要反抗的，卻沒想到在第一步就要溺水而亡了。蘇亦雅說的多好啊，人類在寬闊的大海面前是多麽的渺小……而我又拿什麽反抗。
我閉上眼，任由自己繼續下沈。
可是我……還是不甘心啊。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一段對話。
“系統，快進行‘劇情歸正’。”
“宿主，您前幾天剛在宋危身上用過，此時再動用怕是您也跟著‘歸正’。而且他身上已經歸正過太多次了，容易產生免疫。”
“……”
“我會怎麽樣？”
“您會失去這段時間對溫言的記憶。”
“……”
“歸正。”
再之後我就徹底陷入了昏迷。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對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我回到了家。
我的思緒有點混亂，大量的記憶成了碎片，有些記憶像尖銳的玻璃，輕輕觸碰便會刺痛心扉；有些則像柔軟的羽毛，拂過時帶來一絲溫暖的慰藉。
我試圖抓住它們，卻像握緊一把流沙，越是用力，越是流失得更快。那些曾經鮮活的畫面，如今只剩下零星的片段。
我憤怒地抓住床單，將其扯得淩亂。
一次次……一遍遍……
只要遇到難以處理的就選擇篡改記憶，劇情歸正！他憑什麽手握劇本，拿著法則，掌控劇情！
等待，記憶篡改，劇情歸正，法則？
這幾個字的腦海裏掀起波浪，跟它們有關的記憶也變得鮮活了起來。
為什麽？
隨著這段疑問的落下，海底聽到的那段對話也明晰起來。
這是產生免疫了嗎？那樣就是說……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亂了我的思緒。我回過神來，猛地松開拽著床單的手，不悅地皺眉拿過放在床頭的手機，映入眼簾的果然是楚玖兩個大字。
對方是否如那段對話中所說的那樣，失去了記憶。
懷著疑問，我接通了電話，並躺在床上裝作剛剛睡醒，問道：“小玖，怎麽了？”
“溫哥，聽張哥說你在工作的時候暈倒了，我很擔心就來問問。”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一同出現的還有劇情歸正重新給我的設定，用來解釋為什麽突然請假。
我回應道：“沒什麽大事，讓你擔心了。”
“對了，溫哥，下周我就要回來了。”
“……”
“是嗎，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
等掛斷電話後，我看了眼時間，已是晚上十一點了。從昏迷到清醒，中間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個小時。
通過這通電話，我得知楚玖並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他打來電話或許只是因為心底的不安。而我的記憶也以詭異的速度恢覆著，僅僅一通電話凡是能聯想起來的地方，基本都能恢覆，可關於她的記憶還是大片空白。
劇情歸正對我的作用已經不大了……
我在房間裏徘徊著，對著每一件器物都仔細回想。也不知是這裏和她有關的記憶太少了，還是劇情歸正的最後抵抗，那些記憶始終朦朧，任憑怎麽擦拭都無法變得清晰。而她的面容在腦海中浮動，隔著一層晃蕩的水面，一觸碰輪廓就扭曲變形。
最後我放棄了這樣的行為，披了件衣服就走出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那裏，只是冥冥之中有什麽在指引著我。
深夜，黑暗像濃稠的墨汁般浸透每個角落，腳步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叩在我心上，和著心跳……世間的一切離我好遠好遠，我在屏障這兒頭，繁華與生機在那兒頭。
我似乎走了很久很久，這空蕩蕩的街道上有什麽是我要尋找的呢？
我路過了一家酒館，並在此停下腳步，看著一門之隔的喧嘩。幾秒過後我轉身就要望前走去，轉身的瞬間，一個模糊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闖入視線。
隨著她穿著月白色的長裙，裙擺被風掀起輕盈的弧度，如同綻放的曇花。在漆黑墳墓下，她如一抹流動的月光，緩緩靠近我。
記憶的閥門轟然倒塌，被刻意封存的畫面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來……我徹底想起了她，想起了她的名字，她的經歷，也再也不會忘記……
她歪了歪頭，黑眸裏盛著細碎的星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溫言。”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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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翅的海鷗一下子被按下了暫停鍵，就連被海鷗掠起的海水也滯留在了空中。整個世界詭異地暫停了。
來了。我在心中如此說道。
在我心中的聲音落下之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出現了。
“差不多該玩夠了，溫言。”
“系統，進行記憶篡改。”
隨著楚玖的聲音落下，一陣尖銳的刺痛在腦海中炸裂開來。我下意識地想要彎腰，卻發現自己一動不能動，身體的控制勸被奪走了。
那些刺痛一遍遍拉開我的記憶，原本還鮮明的記憶變得模糊破碎。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了夢境中的記憶恢覆，不同的是那次我需要拼命的回想，而這次卻是對抗忘記。
我艱難地想要將每個支離破碎的記憶給重新拼湊起來……可在我好不容易拼起來一個後，轉瞬間又被攪成碎片。
這樣的發現令我感到不安和憤怒。
看吧，無論你做什麽，對方只需要輕輕將你進行歸正，你就可以忘記一切，你拿什麽跟人家鬥？是你的命，還是你所謂的一腔憤恨？
你的命算什麽，你的愧疚憤恨又算什麽！在大海之前你是如此的渺小，在劇情面前你更是不值一提。
放棄吧，沒有的……
腦海裏總是有一道聲音重覆著這句話，喋喋不休地，吵得厲害。
我煩躁地一手抓著頭發，完全沒有發現不知何時我已經搶回了身體的控制勸。直到驚訝的吸氣聲落下，我腳一滑整個身體往後仰去，失重感迅速裹了上來。
許是世界被暫停了，在跌落的過程中我沒有聽到一點聲音，就連本該呼嘯的風聲也沒有。
在這個寂靜到壓抑的世界裏，我重重地落入海底，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猛然按下。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耳膜瞬間被壓迫得生疼，胸腔裏仿佛灌滿了鉛，沈重得無法呼吸。
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得模糊，陽光透過水面灑下，卻像被一層朦朧的紗簾遮蔽，化作零碎的光斑，在深藍的海水中搖曳。
難不成我就要如此了嗎？本來說要反抗的，卻沒想到在第一步就要溺水而亡了。蘇亦雅說的多好啊，人類在寬闊的大海面前是多麽的渺小……而我又拿什麽反抗。
我閉上眼，任由自己繼續下沈。
可是我……還是不甘心啊。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一段對話。
“系統，快進行‘劇情歸正’。”
“宿主，您前幾天剛在宋危身上用過，此時再動用怕是您也跟著‘歸正’。而且他身上已經歸正過太多次了，容易產生免疫。”
“……”
“我會怎麽樣？”
“您會失去這段時間對溫言的記憶。”
“……”
“歸正。”
再之後我就徹底陷入了昏迷。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對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我回到了家。
我的思緒有點混亂，大量的記憶成了碎片，有些記憶像尖銳的玻璃，輕輕觸碰便會刺痛心扉；有些則像柔軟的羽毛，拂過時帶來一絲溫暖的慰藉。
我試圖抓住它們，卻像握緊一把流沙，越是用力，越是流失得更快。那些曾經鮮活的畫面，如今只剩下零星的片段。
我憤怒地抓住床單，將其扯得淩亂。
一次次……一遍遍……
只要遇到難以處理的就選擇篡改記憶，劇情歸正！他憑什麽手握劇本，拿著法則，掌控劇情！
等待，記憶篡改，劇情歸正，法則？
這幾個字的腦海裏掀起波浪，跟它們有關的記憶也變得鮮活了起來。
為什麽？
隨著這段疑問的落下，海底聽到的那段對話也明晰起來。
這是產生免疫了嗎？那樣就是說……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亂了我的思緒。我回過神來，猛地松開拽著床單的手，不悅地皺眉拿過放在床頭的手機，映入眼簾的果然是楚玖兩個大字。
對方是否如那段對話中所說的那樣，失去了記憶。
懷著疑問，我接通了電話，並躺在床上裝作剛剛睡醒，問道：“小玖，怎麽了？”
“溫哥，聽張哥說你在工作的時候暈倒了，我很擔心就來問問。”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一同出現的還有劇情歸正重新給我的設定，用來解釋為什麽突然請假。
我回應道：“沒什麽大事，讓你擔心了。”
“對了，溫哥，下周我就要回來了。”
“……”
“是嗎，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
等掛斷電話後，我看了眼時間，已是晚上十一點了。從昏迷到清醒，中間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個小時。
通過這通電話，我得知楚玖並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他打來電話或許只是因為心底的不安。而我的記憶也以詭異的速度恢覆著，僅僅一通電話凡是能聯想起來的地方，基本都能恢覆，可關於她的記憶還是大片空白。
劇情歸正對我的作用已經不大了……
我在房間裏徘徊著，對著每一件器物都仔細回想。也不知是這裏和她有關的記憶太少了，還是劇情歸正的最後抵抗，那些記憶始終朦朧，任憑怎麽擦拭都無法變得清晰。而她的面容在腦海中浮動，隔著一層晃蕩的水面，一觸碰輪廓就扭曲變形。
最後我放棄了這樣的行為，披了件衣服就走出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那裏，只是冥冥之中有什麽在指引著我。
深夜，黑暗像濃稠的墨汁般浸透每個角落，腳步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叩在我心上，和著心跳……世間的一切離我好遠好遠，我在屏障這兒頭，繁華與生機在那兒頭。
我似乎走了很久很久，這空蕩蕩的街道上有什麽是我要尋找的呢？
我路過了一家酒館，並在此停下腳步，看著一門之隔的喧嘩。幾秒過後我轉身就要望前走去，轉身的瞬間，一個模糊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闖入視線。
隨著她穿著月白色的長裙，裙擺被風掀起輕盈的弧度，如同綻放的曇花。在漆黑墳墓下，她如一抹流動的月光，緩緩靠近我。
記憶的閥門轟然倒塌，被刻意封存的畫面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來……我徹底想起了她，想起了她的名字，她的經歷，也再也不會忘記……
她歪了歪頭，黑眸裏盛著細碎的星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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