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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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周思哲跟周玫住一塊兒，兩人的眉眼特別相似，都屬於眼睛細長眼尾上挑的那類。周思哲如今7歲，剛上小學一年級。經常因為忘帶鑰匙被迫在家門口等著周玫回家，我讓他先來我家等著，一來二去我就跟周玫認識了。
周思哲見我來了，眼睛一亮就從地上趴了起來，彎腰將地上鋪的本紙撿起來：“溫哥哥。”
我打開門側身讓周思哲先進去，周思哲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方，一屁股坐上去晃著腿。
“你姐姐還沒回來？”
“對啊，蘇姐姐也不在。本來我想著蘇姐姐來了都不用帶鑰匙了，誰知道她也出去了。”周思哲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對我歪了歪頭。
我淺笑道：“吃吧。”
我註意到他對蘇亦雅的稱呼，懷著好奇道：“蘇姐姐？”
“蘇姐姐大前天剛到，你可能不認識，不過她人可好了，既溫柔又善良，長的還漂亮，好幾次周姐姐都準備對我動手了硬生生被蘇姐姐給攔下來了。”周思哲擺起臉嚴肅道。
我垂了垂眉：“那你知道蘇姐姐和周姐姐是什麽關系嗎？”
“表姐妹啊，這兩人關系可好了呢。”周思哲咬著蘋果嘎嘎作響，“你對蘇姐姐很感興趣欸。”
我楞了楞：“還好吧。只不過是對你家突然多了一個人常規的好奇。”
周思哲看起來有點失落，淡淡地“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喜歡蘇姐姐，想要追求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幫助你呢。”
“想什麽呢！”周思哲的表情令我感到好笑，“我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
周思哲眼睛撲閃撲閃的，好奇地盯著我看，連手裏的蘋果也不吃了：“誰啊？長的好看嗎？有照片嗎？讓我看看。我們認識了這麽久了，我才知道欸。”
我想起了楚玖那張雌雄莫辨的臉，精致的五官，線條清晰的臉頰。也想到了和他剛在一起的宋危，以及他的青梅竹馬祁山。
“不重要。”我回答道。
之後周思哲多次問我，什麽撒嬌威脅都用了個遍我都沒有再多說一句。
過了一會兒後，周思哲左等右等不見蘇亦雅或者周玫敲門對他說該回家了，於是他放下了遙控器也不看電視了，湊到我身邊：“我姐姐有沒有給你打電話？或者發信息給你？”
我拿起手機翻找一邊通話和信息，對周思哲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
周思哲尾巴都耷拉下來了，垂著頭喃喃道：“不應該啊，往常這個時候早都回來了啊。”突然他想起什麽擡起頭，“我能不能借你手機給我姐姐打個電話啊？”
我將手機遞給他。他雙手接過低頭輸入一串號碼，電話響了起來，周思哲的眼神從期待到落寞不過一分鐘，他又輸入了另一串號碼，我隨意地掃了一眼。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蘇亦雅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了出來顯得有點失真：“餵？你好？”
周思哲提升了音量：“蘇姐姐，我是思哲，我能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周姐姐呢？”
“周姐姐和我在一塊兒，我們……”那邊沈默了一會兒，蘇亦雅才接著道，“我們待會兒就回去了。”
周思哲察覺到了蘇亦雅話語中的遲疑，他不安地望向我，口中卻並不遲疑：“周姐姐出什麽事了嗎？”
“……思哲，聽話，我們很快就回去了。”
周思哲抓住了我的衣角：“蘇姐姐，你就告訴我在那裏吧？我一定不搗亂的。”
“……思哲。”
“蘇姐姐。”
兩方僵持下，還是蘇亦雅先無奈地嘆了口氣：“思哲，你一個人怎麽過來？”果真如周思哲所說的那樣——蘇亦雅對他很好。
周思哲輕輕地晃著我的衣角，像是只祈求主人垂憐的小狗：“溫哥哥會送我的。”
在周思哲懇切的目光下，我緩緩開口了：“是我，今天早上你買早上剛出電梯的時候，我們碰過面，還打過招呼。”
“是你？”蘇亦雅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
“嗯。”
周思哲似乎生怕蘇亦雅會反悔那樣連忙插口道：“溫哥哥已經答應了，蘇姐姐你可不能反悔啊。”
沈默過後蘇亦雅還是將地址告訴了我，那時一個警局。
聽到地址的周思哲顯得更加不安了，他焦灼地絞著衣服跟在我身後出門。我反手將他拉到身前，蹲下與他平視，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頂：“就你周姐姐那個性格，會吃虧嗎？”
周思哲認可地點了點頭：“可是……”
“別擔心，你可蘇姐姐都告訴你地址了，如果真出了什麽大事，蘇姐姐一定不會告訴你地址的，對不對？”
周思哲思索著並沒有回答，我傾身地抱住他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分開時周思哲的神色已經平靜下來了。
拉開副駕駛讓周思哲先進去，我俯身幫他扣上安全帶，起身離開時卻見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住我的衣袖。
周思哲往前湊了湊，對著我甜甜地笑著：“你跟蘇姐姐好像啊，都是這麽溫柔。”
我笑著扯開他的手退了出去：“溫柔？你知不知我有個朋友，他說我冰冷殘忍。”那時跟葉二少去會所的時候，將要離開時葉二少攔住了我，對我說了這樣的話。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我，還蠻令我印象深刻的。
周思哲歪了歪頭：“那一定是他騙你的。”
開車趕到蘇亦雅發送的地址，我找了個適合的地方停下後便和周思哲一起待在車上等著蘇亦雅的回覆。蘇亦雅可能在忙這什麽，發出去的消息半天也沒有回覆。
周思哲解開安全帶，靠近我：“你跟你那個朋友怎麽認識的？”
我楞了一會兒才反應出來周思哲說的是誰，無奈地笑了笑：“你怎麽還記著呢？”
周思哲不悅地撇了撇嘴：“快說！”
“好奇心害死貓。”
“喵~”周思哲彎曲眉眼，“貓有九條命，我不怕死。”
“是嗎？我不信。”
周思哲對此我的不信任感到不滿，連忙證明直接不怕死，直到五分鐘過去了他才發現被我拉開了話題，頓時氣憤地縮了回去，也不說話了，擺起小臉側臉看向車窗。
我的餘光註意到街道邊的糖葫蘆，下車買了幾串。周思哲一直註意著我這邊的動靜，聽到我開車門的聲音又連忙把頭扭回去了，用實際行動表現出自己的高潔不為外物所動搖的高尚品質。
直到我把一串糖葫蘆放在他的唇前，他猶豫了十秒鐘就放棄了堅持，雙手接過糖葫蘆。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周思哲看向了我，眼巴巴地等著我掏出手機。我從善如流地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手指一按屏幕就亮了。蘇亦雅剛發過來的消息還掛在上面——我們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出來了，你們在那裏你？
我手指一動將車牌號輸入了進去。等了一會兒那邊又沒了回應，可能是又忙了起來。
正常狀態下的周思哲小朋友精神很活躍，話很多。他說著自己學校裏的趣事——什麽前桌那個小男生喜歡他的同桌，什麽教室裏有人總是偷東西，什麽喜歡那個老師不喜歡那個老師，說的興頭上還會模仿起來，惟妙惟肖。說的口幹舌燥時，我適時地遞上一瓶水。
周思哲滿意地接過了，喝過一口後他將水蓋蓋上：“那個人究竟是誰啊？為什麽會這麽說你？”好吧，小朋友還沒有過去這件事。
我想了想隱去了不合適的地方，精簡道：“就是因一個矛盾結實的朋友，跟他一起出去玩，可能一些行為讓他這麽覺得了。”
周思哲不滿道：“什麽嘛？這跟沒說有什麽區別，你是不是騙我呢！”
其實我說的沒錯，這確實是能說的了，畢竟真實情況過於覆雜，也不合適跟周思哲說。
葉二少葉黎舟也就是那個人，我和他結實是因為楚玖。那時楚玖剛跟宋危在一起沒幾天，他就找上了我說要請我吃飯，那頓飯最開始他故意遲到了兩個小時，好不容易來了之後就說一堆意味深長的話——直白來將就是讓我不要跟楚玖在一起，放任自己的兄弟宋危獲得幸福。被我笑著將話繞回去後，我們說開了。
葉黎舟來邀請我吃這頓飯根本不是想要讓我知難而退，只是純粹地因為好奇——好奇這是怎樣一段離奇的關系，使三個人和諧相處而不為了爭取楚玖的歡心而打起來。說的最後他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這人有意思，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飯後他邀請我跟他一起去會所玩玩，我想拒絕卻被他強硬地拉過去了。那時一個充滿金錢，刺激與欲望的地方，人們沈醉於虛幻的樂趣之中。我在這樣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自己縮在一個角落。
葉黎舟將我推了出來，他的眼中閃爍著戲謔：“別這麽孤僻啊，都是朋友。”輕輕將一杯混著不同酒，顏色奇怪的酒杯推到了我的面前。
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吵的我耳朵疼，頭腦發脹。在這混亂而又糟糕的地方，我感到一股煩躁。擡眼掃視周圍一圈，擡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後直接轉身離去。
叫好聲被卡在嗓子裏，幾個頭腦靈活的連忙攔到我的身前：“幹什麽啊這是，我們不過是玩玩而已。”
葉黎舟的聲音輕飄飄的落下，在發脹的腦海是如此的清晰：“誰跟他是玩玩而已。”
我推開堵在面前的人，不發一言直接出去。那時我才看清了葉黎舟，根本不是吃飯時表現的那樣熱情又有點腦子不好使。他是個徹底的瘋子，以戲耍人為樂趣。
楚玖知道了這件事情，讓我很葉黎舟好好打好關系，混入那群人的圈子對自己有好處。雖然我不知道好處在那裏，但註視著楚玖那清澈的雙眸我還是答應了。
在葉黎舟第二次叫我的時候，我欣然接受，並且在會所大放異彩，通過口才與智慧跟那群人稱兄道弟——我這種地位的跟他們這些富二代能玩到一塊，不過是看葉黎舟的面子而已。玩起來好像是相見恨晚的好兄弟，其中又有幾個是真實的。
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時，葉黎舟漸漸把我劃為自己人了。在某次結束後，我喝的頭腦發昏正待在路邊等車，葉黎舟避開了人群走到我身邊：“很難受嗎？那你還這麽拼。”
我沒好氣地擡眸瞪他一眼。他反倒因為這一眼笑個不停，等到平覆好呼吸後才接著道：“你知道你這一眼想什麽嗎？被拔掉利爪的野獸無辜地註視著獵人祈求垂憐。”
“真能說。”我懶懶地回應道。
“剛才在賽車場上的那股風光勁呢？不過話說回來，你學的可真快啊。相比過不了多久，我這個心中的位置該給你了。”
“怎麽，後悔帶我進來了？”
他彎著眉顯得如此的愉悅：“那倒不是，你帶給我的驚喜太多了。表面溫潤爾雅的醫生，私下竟是如此放得開。”他話音一轉，“別拿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可不想和陳少一樣的下場。你也太記仇了，他不過就說了你一句，至於讓他輸得這麽慘嗎？”
葉黎舟靠近了我，像只毒蛇一樣貼近我的耳朵，冰冷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脖頸：“我發現我們好像是一類人，不過你偽裝的很深，都是如此的殘忍，冰冷。”
這就話令我一怔，本就混沌的腦子更加混亂。回過神時，葉黎舟已經離去，車的燈光打在我身上，司機緩緩將車停在我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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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哲跟周玫住一塊兒，兩人的眉眼特別相似，都屬於眼睛細長眼尾上挑的那類。周思哲如今7歲，剛上小學一年級。經常因為忘帶鑰匙被迫在家門口等著周玫回家，我讓他先來我家等著，一來二去我就跟周玫認識了。
周思哲見我來了，眼睛一亮就從地上趴了起來，彎腰將地上鋪的本紙撿起來：“溫哥哥。”
我打開門側身讓周思哲先進去，周思哲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方，一屁股坐上去晃著腿。
“你姐姐還沒回來？”
“對啊，蘇姐姐也不在。本來我想著蘇姐姐來了都不用帶鑰匙了，誰知道她也出去了。”周思哲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對我歪了歪頭。
我淺笑道：“吃吧。”
我註意到他對蘇亦雅的稱呼，懷著好奇道：“蘇姐姐？”
“蘇姐姐大前天剛到，你可能不認識，不過她人可好了，既溫柔又善良，長的還漂亮，好幾次周姐姐都準備對我動手了硬生生被蘇姐姐給攔下來了。”周思哲擺起臉嚴肅道。
我垂了垂眉：“那你知道蘇姐姐和周姐姐是什麽關系嗎？”
“表姐妹啊，這兩人關系可好了呢。”周思哲咬著蘋果嘎嘎作響，“你對蘇姐姐很感興趣欸。”
我楞了楞：“還好吧。只不過是對你家突然多了一個人常規的好奇。”
周思哲看起來有點失落，淡淡地“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喜歡蘇姐姐，想要追求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幫助你呢。”
“想什麽呢！”周思哲的表情令我感到好笑，“我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
周思哲眼睛撲閃撲閃的，好奇地盯著我看，連手裏的蘋果也不吃了：“誰啊？長的好看嗎？有照片嗎？讓我看看。我們認識了這麽久了，我才知道欸。”
我想起了楚玖那張雌雄莫辨的臉，精致的五官，線條清晰的臉頰。也想到了和他剛在一起的宋危，以及他的青梅竹馬祁山。
“不重要。”我回答道。
之後周思哲多次問我，什麽撒嬌威脅都用了個遍我都沒有再多說一句。
過了一會兒後，周思哲左等右等不見蘇亦雅或者周玫敲門對他說該回家了，於是他放下了遙控器也不看電視了，湊到我身邊：“我姐姐有沒有給你打電話？或者發信息給你？”
我拿起手機翻找一邊通話和信息，對周思哲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
周思哲尾巴都耷拉下來了，垂著頭喃喃道：“不應該啊，往常這個時候早都回來了啊。”突然他想起什麽擡起頭，“我能不能借你手機給我姐姐打個電話啊？”
我將手機遞給他。他雙手接過低頭輸入一串號碼，電話響了起來，周思哲的眼神從期待到落寞不過一分鐘，他又輸入了另一串號碼，我隨意地掃了一眼。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蘇亦雅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了出來顯得有點失真：“餵？你好？”
周思哲提升了音量：“蘇姐姐，我是思哲，我能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周姐姐呢？”
“周姐姐和我在一塊兒，我們……”那邊沈默了一會兒，蘇亦雅才接著道，“我們待會兒就回去了。”
周思哲察覺到了蘇亦雅話語中的遲疑，他不安地望向我，口中卻並不遲疑：“周姐姐出什麽事了嗎？”
“……思哲，聽話，我們很快就回去了。”
周思哲抓住了我的衣角：“蘇姐姐，你就告訴我在那裏吧？我一定不搗亂的。”
“……思哲。”
“蘇姐姐。”
兩方僵持下，還是蘇亦雅先無奈地嘆了口氣：“思哲，你一個人怎麽過來？”果真如周思哲所說的那樣——蘇亦雅對他很好。
周思哲輕輕地晃著我的衣角，像是只祈求主人垂憐的小狗：“溫哥哥會送我的。”
在周思哲懇切的目光下，我緩緩開口了：“是我，今天早上你買早上剛出電梯的時候，我們碰過面，還打過招呼。”
“是你？”蘇亦雅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
“嗯。”
周思哲似乎生怕蘇亦雅會反悔那樣連忙插口道：“溫哥哥已經答應了，蘇姐姐你可不能反悔啊。”
沈默過後蘇亦雅還是將地址告訴了我，那時一個警局。
聽到地址的周思哲顯得更加不安了，他焦灼地絞著衣服跟在我身後出門。我反手將他拉到身前，蹲下與他平視，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頂：“就你周姐姐那個性格，會吃虧嗎？”
周思哲認可地點了點頭：“可是……”
“別擔心，你可蘇姐姐都告訴你地址了，如果真出了什麽大事，蘇姐姐一定不會告訴你地址的，對不對？”
周思哲思索著並沒有回答，我傾身地抱住他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分開時周思哲的神色已經平靜下來了。
拉開副駕駛讓周思哲先進去，我俯身幫他扣上安全帶，起身離開時卻見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住我的衣袖。
周思哲往前湊了湊，對著我甜甜地笑著：“你跟蘇姐姐好像啊，都是這麽溫柔。”
我笑著扯開他的手退了出去：“溫柔？你知不知我有個朋友，他說我冰冷殘忍。”那時跟葉二少去會所的時候，將要離開時葉二少攔住了我，對我說了這樣的話。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我，還蠻令我印象深刻的。
周思哲歪了歪頭：“那一定是他騙你的。”
開車趕到蘇亦雅發送的地址，我找了個適合的地方停下後便和周思哲一起待在車上等著蘇亦雅的回覆。蘇亦雅可能在忙這什麽，發出去的消息半天也沒有回覆。
周思哲解開安全帶，靠近我：“你跟你那個朋友怎麽認識的？”
我楞了一會兒才反應出來周思哲說的是誰，無奈地笑了笑：“你怎麽還記著呢？”
周思哲不悅地撇了撇嘴：“快說！”
“好奇心害死貓。”
“喵~”周思哲彎曲眉眼，“貓有九條命，我不怕死。”
“是嗎？我不信。”
周思哲對此我的不信任感到不滿，連忙證明直接不怕死，直到五分鐘過去了他才發現被我拉開了話題，頓時氣憤地縮了回去，也不說話了，擺起小臉側臉看向車窗。
我的餘光註意到街道邊的糖葫蘆，下車買了幾串。周思哲一直註意著我這邊的動靜，聽到我開車門的聲音又連忙把頭扭回去了，用實際行動表現出自己的高潔不為外物所動搖的高尚品質。
直到我把一串糖葫蘆放在他的唇前，他猶豫了十秒鐘就放棄了堅持，雙手接過糖葫蘆。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周思哲看向了我，眼巴巴地等著我掏出手機。我從善如流地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手指一按屏幕就亮了。蘇亦雅剛發過來的消息還掛在上面——我們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出來了，你們在那裏你？
我手指一動將車牌號輸入了進去。等了一會兒那邊又沒了回應，可能是又忙了起來。
正常狀態下的周思哲小朋友精神很活躍，話很多。他說著自己學校裏的趣事——什麽前桌那個小男生喜歡他的同桌，什麽教室裏有人總是偷東西，什麽喜歡那個老師不喜歡那個老師，說的興頭上還會模仿起來，惟妙惟肖。說的口幹舌燥時，我適時地遞上一瓶水。
周思哲滿意地接過了，喝過一口後他將水蓋蓋上：“那個人究竟是誰啊？為什麽會這麽說你？”好吧，小朋友還沒有過去這件事。
我想了想隱去了不合適的地方，精簡道：“就是因一個矛盾結實的朋友，跟他一起出去玩，可能一些行為讓他這麽覺得了。”
周思哲不滿道：“什麽嘛？這跟沒說有什麽區別，你是不是騙我呢！”
其實我說的沒錯，這確實是能說的了，畢竟真實情況過於覆雜，也不合適跟周思哲說。
葉二少葉黎舟也就是那個人，我和他結實是因為楚玖。那時楚玖剛跟宋危在一起沒幾天，他就找上了我說要請我吃飯，那頓飯最開始他故意遲到了兩個小時，好不容易來了之後就說一堆意味深長的話——直白來將就是讓我不要跟楚玖在一起，放任自己的兄弟宋危獲得幸福。被我笑著將話繞回去後，我們說開了。
葉黎舟來邀請我吃這頓飯根本不是想要讓我知難而退，只是純粹地因為好奇——好奇這是怎樣一段離奇的關系，使三個人和諧相處而不為了爭取楚玖的歡心而打起來。說的最後他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這人有意思，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飯後他邀請我跟他一起去會所玩玩，我想拒絕卻被他強硬地拉過去了。那時一個充滿金錢，刺激與欲望的地方，人們沈醉於虛幻的樂趣之中。我在這樣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自己縮在一個角落。
葉黎舟將我推了出來，他的眼中閃爍著戲謔：“別這麽孤僻啊，都是朋友。”輕輕將一杯混著不同酒，顏色奇怪的酒杯推到了我的面前。
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吵的我耳朵疼，頭腦發脹。在這混亂而又糟糕的地方，我感到一股煩躁。擡眼掃視周圍一圈，擡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後直接轉身離去。
叫好聲被卡在嗓子裏，幾個頭腦靈活的連忙攔到我的身前：“幹什麽啊這是，我們不過是玩玩而已。”
葉黎舟的聲音輕飄飄的落下，在發脹的腦海是如此的清晰：“誰跟他是玩玩而已。”
我推開堵在面前的人，不發一言直接出去。那時我才看清了葉黎舟，根本不是吃飯時表現的那樣熱情又有點腦子不好使。他是個徹底的瘋子，以戲耍人為樂趣。
楚玖知道了這件事情，讓我很葉黎舟好好打好關系，混入那群人的圈子對自己有好處。雖然我不知道好處在那裏，但註視著楚玖那清澈的雙眸我還是答應了。
在葉黎舟第二次叫我的時候，我欣然接受，並且在會所大放異彩，通過口才與智慧跟那群人稱兄道弟——我這種地位的跟他們這些富二代能玩到一塊，不過是看葉黎舟的面子而已。玩起來好像是相見恨晚的好兄弟，其中又有幾個是真實的。
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時，葉黎舟漸漸把我劃為自己人了。在某次結束後，我喝的頭腦發昏正待在路邊等車，葉黎舟避開了人群走到我身邊：“很難受嗎？那你還這麽拼。”
我沒好氣地擡眸瞪他一眼。他反倒因為這一眼笑個不停，等到平覆好呼吸後才接著道：“你知道你這一眼想什麽嗎？被拔掉利爪的野獸無辜地註視著獵人祈求垂憐。”
“真能說。”我懶懶地回應道。
“剛才在賽車場上的那股風光勁呢？不過話說回來，你學的可真快啊。相比過不了多久，我這個心中的位置該給你了。”
“怎麽，後悔帶我進來了？”
他彎著眉顯得如此的愉悅：“那倒不是，你帶給我的驚喜太多了。表面溫潤爾雅的醫生，私下竟是如此放得開。”他話音一轉，“別拿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可不想和陳少一樣的下場。你也太記仇了，他不過就說了你一句，至於讓他輸得這麽慘嗎？”
葉黎舟靠近了我，像只毒蛇一樣貼近我的耳朵，冰冷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脖頸：“我發現我們好像是一類人，不過你偽裝的很深，都是如此的殘忍，冰冷。”
這就話令我一怔，本就混沌的腦子更加混亂。回過神時，葉黎舟已經離去，車的燈光打在我身上，司機緩緩將車停在我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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