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兒等人帶著浮生回到玉清宗後，北鬥宗宗主花不語為保萬無一失，便在浮生身上種下了北鬥門獨有的印記“星”。

上清宮內。

文塵武看著躺在白色氣泡中的浮生：“北鬥宗“星印”除了北鬥宗宗主便無人能解。”

“他算得真深，無論是選擇那條路都會走向他設計好的終點，只是他也太過自信。”

聞言，文塵武目光向柳仙兒望去：“師尊何時恢覆的記憶？”

“剛恢覆不久。”似乎不滿記憶恢覆，柳仙兒緩步走向懸浮在半空的浮生，“記憶恢覆，也代表我的時間不多了。”

目光看著白色氣泡中的浮生，柳仙兒擡起右手輕輕觸摸了白色氣泡，當手與氣泡相觸時白色氣泡水浮現一條條雷電，當時為了讓餘笙月等人放心，柳仙兒便施展的七靈結界白世方華，八轉乘聖境下之人若觸摸到白色氣泡便會被雷電之力吞噬。

“師尊，七日之後埕境山除魔大典怎麽辦？”想到在月靈宗長夢宮聽到的除魔大典，文塵武心裏很是不安，因為清楚自己師尊的性格，只怕埕境山除魔大典會出自己無法控制的事。

轉個半身，柳仙兒似乎心裏早已有了準備：“他想利用除魔大典將禦靈界宗門強者聚集於埕境山，那我便如他的願。”眼中似有光芒閃爍，柳仙兒回過頭看著躺在白色氣泡中昏迷過去的浮生，“這是他再次藏魔的機會，也是師傅洗清自己的機會。”

“師尊口中的他是誰？”從柳仙兒說到他時，文塵武便很好奇自己師尊口中的他是誰，以己剛才提到藏魔又是什麽。

“你師祖來過玉清宗找我，那便與你有過關於他的對話。”

文塵武聞言眉頭一皺：“凡世人。”想到自己師祖浮生曾經問過自己認不認識凡世人，而如今聽到柳仙兒再次提到他，文塵武對凡世人的身份無比好奇，“師尊，凡世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為何從未聽師尊提到過他？”

“你應知月靈宗大長老葉之一。”

“當然知道。”似乎明白了什麽，“難道說月靈宗大長老葉之一便是凡世人？”

“如此說來了，也算理解七百年前他為何突然成了月靈宗大長老，能與師祖為敵之人又豈是平凡之輩？”文塵武想到當年月靈宗突然向外宣布葉之一擔任月靈宗大長老時，其他宗門都疑惑不解，畢竟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人一下成了一宗門之主，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奇怪。

“還記得當年我闖青指崖時讓你們發的誓嗎？”柳仙兒突然轉身看著文塵武。

“記得。”

“重覆一遍。”

“入玉門，誓言訓，當以其師之目的為目的，當以助師之欲望而努力，定傾餘生之力幫師尊睡到師祖，壓到師祖……”哪怕是對面柳仙兒無比認真的眼神，文塵武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怎麽不說了？”似乎在等待下面的話，“繼續。”

“師尊，後面的就沒必要了吧？五百年前師尊逼我們師兄妹立誓封憶……”

文塵武話沒完便被柳仙兒打斷：“後面，繼續。”

聞言，文塵武無奈低下了頭：“幫師尊買藥給師祖吃、幫師尊開房睡睡師祖、幫師尊懷上師祖孩子，若可以一定幫師尊讓師祖主動獻身。若師尊需要當答應其所以要求，如有違背修為盡毀，生命靈散化為凡人。”

“很好，都記著的，那最後幾句可是以生命靈力及修為作為誓約之物，若你違反當知天地規則誓言不悔之說，當知道是何後果。”

文塵武當然知道禦靈界的誓言是天地定下的規則，天地給了禦靈界宗門之人感靈化靈運靈之力，當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畢如發過的誓以及作為交換的條件都會成為現實，若自己違誓而行，九百年的生命靈力將會化為烏有，更會從八轉乘聖境變成一個平凡之人。

“當年所立之誓，塵武不敢忘記。”

“為師要你施展靈幻之術，將為師身體內屬於他的東西還他。”

“塵武甘願變成廢物也不依師尊之言。”轉過半身，對於柳仙兒提出的要求讓文塵武無法答應。

靈幻之術，移心幻命，以氣換靈，被施術者將以自身之靈、心、命移轉到另一個身上，換而言之就是以命換命以心換心。

柳仙兒看著文塵武，似乎早知道他會如此，因為在月靈宗被凡世人破除李目的太上忘靈封印，一千年前的事如一張張畫冊湧入自己眼中，而在那時自己便想了無數的以後，也為以後做了無數的打算。

想起浮生曾經為自己做的一切，歷史仿佛總是在重演，柳仙兒雙膝跪地，文塵武見此一幕也同樣跪在了柳仙兒身前：“師尊這是做什麽？”

“為師求你。”柳仙兒額頭緊貼地面。

“師尊難道以為這樣做師祖會高興嗎？若師祖知道自己的命是師尊所換，那師尊覺得師祖會如何？？”

“為師自有安排，若你不答應為師，當知為師的脾氣。”仿佛文塵武不答應她，她的頭便不會與地面分開，“靈幻之術為師自己也可施展，若你不答應為師，為師便立刻施展靈幻之術。”

雙手微微顫抖，柳仙兒的話把文塵武逼上了絕路：“塵武答應師尊。”

“明日，明日你便施展靈幻之術。”柳仙兒起身看著文塵武。

“如此急嗎？”想到靈幻之術的後果，文塵武心裏想拖延一天是一天。

“埕境山除魔大典只有短短七天時日。”轉身看著躺在白色氣泡裏浮生，“他早一日恢覆對他只有利。”

“師尊可以以尊上之名拖延埕境山除魔大堆典……”

文塵武話未說完，柳仙兒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凡世人不會給我這樣的機會，只怕此時禦靈界十大宗門皆收到了他的羽翼靈箭向我玉清宗趕來。”

“可是施展靈幻之術後師尊要怎麽向師祖解釋？？”文塵武在意的始終沒變，希望柳仙兒放棄施展靈幻之術的想法或許延遲。

“十大宗門聚於埕境山，為師已經羽翼靈箭給羽化宗李目，明日他便會前來。”

柳仙兒的話讓文塵武想起五百年前的誓言：“師尊是想讓李目前輩用太上忘靈第七決篡改師祖記憶？”

五百年前遇到一個人後，柳仙兒被封印的記憶恢覆，也記起了一千年前埕境山發生的一切，也遇到了曾經的故人，為了一個沒有結果的目的，她逼迫自己師兄妹立下誓言，更讓羽化宗宗主李目完全封印自己的記憶，只為了一個謊，一個不存在的謊。

……

月靈宗縹緲峰上的院子裏傳出沈心的驚叫聲。

“什麽？除魔大典？？”

葉之一下意識的揉了揉耳朵：“你叫什麽？這和你又沒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了，我要為明臥寨上百條人命報仇，只要是魔都和我有關系。”沈心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就如此恨魔道之人？”

“當然，當年明臥寨幕後之人若讓我知道是誰，定要將他碎屍萬段以報滅寨之仇。”

看著沈心那恨不得咬碎牙齒的表情，葉之人右手不自覺的動了一下：“當年之人不已死了嗎？為何還要刨根問底？？以你如今之力，就算找到了當年事件的幕後之人你又能如何？？”

心裏想著葉之一口中的除魔之事，而葉之一的話一句也聽進耳裏，似乎下了決定，沈心起身向屋外走去，見此，葉之一好奇叫道：“你去哪裏？”

屋門外的陽光映出沈心的影子：“我要離開了。”

聞言，葉之一心裏似有不舍，可卻被淹沒在自己認為的可笑中：“所以我問你要去哪裏？”

“玉清宗。”

“為何？”

“我想看看一千年前的大魔頭浮生是何模樣。”時間似乎也隨沈心的語氣而前進，“還想知道他是不是幕後之人。”

“難道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以你如今的實力，就算他是幕後之人你又能怎樣？？”

見沈心頭也沒回走出院子，葉之一手裏的白色玉石杯被他捏成碎片：“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

玉清宗上清宮裏，看著躺在白色氣泡中的浮生，李目臉上仍然掛著笑容，柳仙兒對於李目萬年的笑容很似不爽，這點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哪怕自己失去記憶時遇到他，還是不爽他臉上的笑。

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柳仙兒：“不知該稱你為柳仙兒還是鳳如歌？”

當李目接到柳仙兒羽翼靈箭時，便立刻通過傳送陣來到了玉清宗，當看到閉關五百年的柳仙兒時，李目平靜如水的心起了一絲波瀾。因為李目徹底封印了自己的記憶，所以忘記了柳仙兒的模樣，當知道鳳如歌與柳仙兒是同一個人時，哪怕已經心如止水的李目也做不到往日的平靜。

也因為柳仙兒和鳳如歌是同一個人，李目心裏似乎明白了些曾經的不解。

“無論是柳仙兒還是鳳如歌都是我一個人，又何必在意九什麽名字？”上清宮裏響起柳仙兒的聲音。

“除魔大典你準備如何？”因為隨緣，李目不會去過問太多。

“此事不急，我叫你前來只為一事。三日之後，我希望你用太上忘靈第七決篡改我師傅的記憶。”似乎知道李目會說什麽，柳仙兒搶在了他開口之前，“我知道太上忘靈，隨緣而安，七決逆天為緣而行，既然為緣而行那便是可行，這你拒絕不了，無論是一千年前埕境山的真相還是五百年前你完全封印記憶的理由都是因緣而定，所以你沒有拒絕的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緣也，盡也，何時盡也。”李目看著躺在白色氣泡裏的浮生。

一日之間。

不短也不長。

沈心正通過傳送陣向玉清宗而去。

而玉清宗浮屠閣二樓內，文塵武徹夜未眠，因為他怕自己閉上雙眼便已經到了明天，也在自欺欺人的看著黑色的夜幕，希望她永遠不要露出白色的晨曦。

上清宮內，柳仙兒目不轉睛的看著浮生，像一只貓盯著自己心喜的毛球，有時臉上露出傾城之笑，有時臉上的悲傷讓人看之心疼。

時光一去，再無覆返之期。

上清宮內，柳仙兒與浮生相對盤膝而坐。

柳仙兒雙手運起靈力將浮生的雙手擡起與自己雙掌相合，李目站在上清宮外攔下了北鬥宗宗主花不語，文塵武站在柳仙兒和浮生旁邊，雙手不停做出怪異的手印。

當雙手停止結印之時，無數透明可見的如蝶翅的靈刀出現包圍著柳仙兒與浮生，只見靈刀快速的將柳仙兒胸口切開，一陣子心跳聲傳入文塵武耳裏，而浮生的胸口卻不似柳仙兒那般，只因為兩人只有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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