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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倒進金潛光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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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倒進金潛光懷裏。

滿天繁星下, 星辰苑三樓的主臥房間亮著燈。

床頭燈開到最暗一檔,散發著朦朧的光。床上被褥淩亂,大床尾部的腳凳上散亂丟著衣服、內衣。淋浴間的燈開著, 隱約從裏面傳來喘息和呻吟聲。

“嗯,嘉樹, 快到了。”大浴缸裏, 蒸汽氤氳, 裴心雨躺在游嘉樹懷裏, 側臉勾著她的頭舌吻, 天鵝頸繃出的弧線上掛滿水珠, 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花灑水。裸露在水面外的皮膚白裏透著粉紅, 兩腿的膝蓋露在水面外,來回搖晃,水一波一波蕩出浴缸。

游嘉樹長發高挽, 蓬松淩亂, 兩三縷頭發垂落下來, 濕塌塌粘在臉龐。

她一手摟抱著懷裏人兒, 唇舌糾纏。另一只手臂從裴心雨身前繞過, 沒入水裏。

浴缸像條小船, 行駛在風雨裏, 船裏的水比浪打得還急, 一波一波, 沖擊著瓷壁,擦過船沿蕩出去,晃得船裏的兩個人嘆息不止。

“嗯。”裴心雨的小腿突然踢出水面, 腳尖繃直,用力撐著浴缸後壁, 浮顫著。水蕩出去一大波,澆濕了掉落在地面上的浴巾,“嘉樹,吻我,吻我。”

“嗯。”游嘉樹一手緊箍住裴心雨,肩頭劇烈聳動,舌頭探到口腔根,濕吻。

“哈。”裴心雨幾乎把身體挺出水面,錯開嘴唇仰起下巴喊,脖頸拉出兩條青筋,兩朵梅花綻放開在眼角。

一口氣嘆出後,裴心雨的身體被抽了骨一般墜下來,跌入游嘉樹懷裏,腿也沒入水中。

親吻嘴唇,臉頰,眉眼,耳朵,下巴,游嘉樹用溫柔的吻安撫她。

裴心雨睫毛半垂著,擡起手臂摸摸身後人的臉頰,喘氣搖頭,聲音低緩沙啞:“嘉樹,得出去了,有點熱,我有點暈。”

大床上,空調下,涼爽許多。

粉色薄被下,裴心雨趴在游嘉樹懷裏畫圈圈。

“不想讓你走。”游嘉樹捉住裴心雨的手擡起放嘴角親吻。

“我媽的病還沒好,平時工作忙,晚上和周末我得陪陪她。”裴心雨說著提起些身體,撫摸游嘉樹的臉頰,“等我姐培訓班走上正軌,閑下來些,可以陪我媽了,我就搬過來哈。”

游嘉樹垂下眼神,沒有答話。道理她都明白,就是舍不得。

“嗯,不是每晚都過來了嗎?”裴心雨手指勾畫著她的下頜線哄她。

“昨晚就沒過來。”游嘉樹有一說一。

“昨晚不是直播嘛,忙到晚上十一點了。再說,不是在車後座和你呆了會嗎?”

“不到半小時。”游嘉樹嚴謹。

裴心雨趴游嘉樹懷裏肩膀抖動,擡頭往後順下頭發,笑:“誒,游嘉樹,我真沒想到哈,你這麽黏人。”

面對調侃,游嘉樹很少爭辯。她側頭嘬了裴心雨一口,聲音軟綿綿:“明天周末,能出來嗎?”

“上周都出去了。這周要不陪我媽吧?我看她這幾天氣色好些了,看她有沒有什麽活動安排,想帶她出去走走。”

游嘉樹抿唇思考,擡手幫裴心雨往耳後掖長發,說:“你問完之後告訴我。如果在家,我可以過去給你們燒飯。如果出去走走,我可以給你們開車。”

“噗”,裴心雨“咯咯”笑,揪住游嘉樹的耳垂撚,“金總裁,你不是高冷嗎?真是比姊歸還黏人。”眼裏的開心藏不住。

游嘉樹沒有反駁,何況裴心雨說的也是事實。微擡起身體,游嘉樹抓來床頭的腕表看了看,“十點了,那我現在送你回去吧。”說著就要起身。

“不急,”裴心雨欺身上來,眼波流轉,濕漉漉望著身下人,“十一點回去都不晚。”說著吻緊游嘉樹,手也往下游走。

周末清晨,陽光金燦燦潑灑在陽臺上,晾衣繩上的衣物隨微風輕擺。

顧玉瓷提著噴水壺在陽臺澆花,家裏已經收拾得一塵不染了。

裴心雨穿著睡衣從臥室裏走出來,一只手箍著後腦勺轉動腦袋。

“媽,我姐又走了?”

“嗯,吃完早飯就走了。這兩個多月一天沒休。再這樣下去,身體怎麽受得了。”顧玉瓷放下水壺,嘆氣,把陰影裏的衣服從晾衣架上摘下來換到陽光好的位置重新掛上。

“現在不是剛起步嗎,步入正軌就好了。”裴心雨展開手臂活動身體,左轉右轉,右轉左轉。

“再說了,現在暑假期間,旺季,你就是讓她在家休息,她也不放心。”

“沒事哈,她轉悠轉悠,不累的,她辦公室也有休息椅。”裴心雨安慰著媽媽,繼續做運動,轉身時眼睛瞟到餐桌上有吃食,停下伸展活動,走近看,陶瓷骨盤裏放著一疊外皮金黃酥脆的肉餅,“媽,這是什麽?油炸餅子嗎?”

“這叫壯饃。媽以前在南市讀書時常吃,跟著網上學的,做做試試,你嘗嘗怎麽樣?”

“看著挺可口的啊。”裴心雨眨巴眼睛。也很油膩,媽媽不是愛吃素凈的嗎?

“嗯,好吃!這是什麽肉餡的?”咬了一口,裴心雨睜大眼睛讚嘆。

外焦裏嫩,肉香四溢。

“牛肉的。”

“嘉樹肯定愛吃。她就愛吃這種油炸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遺傳,說金阿姨也愛吃。”裴心雨咂摸著嘴裏的味道說。

顧玉瓷眼神頓了頓,背過身整理沙發靠枕,雖然已經很規整了。她怎麽好意思開口說,這就是給那個“金阿姨”做的呢。

“媽,今天你想不想出去逛街?嘉樹開車帶我們,去溜達溜達。”裴心雨坐定在餐桌旁,一邊吃著壯饃,一邊端著杯子喝豆漿,抽空朝整理沙發的媽媽開口。

“不去,媽沒什麽要買的。”顧玉瓷抓起抹布擦茶幾,茶幾早已一塵不染。

“那去爬爬山呢?找個涼快點的山。親近大自然,對你眼睛好。”

“不去。”顧玉瓷丟掉手裏的抹布,收拾書架上的小擺件,“你倆出去玩吧。”

“咱們一起唄,上周出差都沒陪您。”裴心雨說完下巴抵在手背上噎壯饃,眼神閃爍。上周她和游嘉樹偷偷去雲谷區度假去了,膩歪三天才回來。

“不用。哎呀,你們年輕人出去玩哈。我小說正寫到關鍵章節,不要打擾我。”顧玉瓷說著走過來開始收拾餐桌,空了的豆漿杯端起來,盛壯饃的盤子也端離桌面。

“不是,媽,你別端走呢,我還沒吃飽呢。”看著壯饃要被端走,裴心雨趕忙拽住媽媽的胳膊,“還有豆漿嗎?我再喝一杯。”

豆漿端來,顧玉瓷沒有離開,站在餐桌旁等著端杯盤,催促女兒:“快吃吧,都涼了。”

“嘉樹一會到。要不,媽,咱們去做按摩去吧?泰式馬殺雞。”

“你們別打擾我。”顧玉瓷說得都有些怒氣了,說完奪過女兒手裏還剩一口的豆漿杯,“別喝了,都涼了。”端起壯饃轉身進廚房。

你媽我等著人過來按摩呢,有人。

“媽,壯饃別端走呢,我再吃一塊。”

“油煎的東西,別吃那麽多了。”不耐煩。

“那要不……”孝順女兒又跟到廚房門口打商量。

“別打擾我。”

“媽,你真不出去,這天氣這麽好………”

“出去吧,出去吧,找嘉樹去。”

顧玉瓷像趕小雞一般把女兒往大門口轟。

裴心雨笑著躲避媽媽的推搡,跺腳:“你別急呀媽,我還沒換衣服呢。”

把女兒趕出家門後,顧玉瓷看看墻上的鐘表,快十點了。

“不能再磨蹭了,孩子們這馬上要露餡,今天必須得拿下。”顧玉瓷對著玄關處的穿衣鏡握拳給自己打氣。說完轉身走進臥室,打開衣櫃,對著裏面看了良久。最後面紅耳赤拿出來那件大紅色真絲睡裙,小小一團布料,一只手就可以攥完。

真絲睡裙觸感滑涼,顧玉瓷緊攥著它的手心卻直冒汗。

鋪到床上展開,看一眼,臉立刻紅透。

捂著臉沖進淋浴間。

花灑水流聲響起,床上大紅真絲睡裙在等候她的主人。

洗完澡,仔細塗抹全身,精細化妝。

最後,看一眼床上的真絲睡裙,顧玉瓷咬咬唇,解開浴袍穿上。幾乎沒有布料,胸前剛剛掛住頭,後背整片裸著。雖說自己身上沒有贅肉,皮膚保養得還可以,但是露這麽多,顧玉瓷還是接受不了。剛穿上,就又脫下 來,慌忙扔進衣櫃裏,似乎看一眼都羞恥。

再度坐到沙發上,看著鐘表時針馬上指向十點半。

不停按摩太陽穴,最後一咬牙,猛然站起身,快步走進臥室,打開衣櫃。

握著那塊布料,顧玉瓷的手哆嗦不停,連連喘氣,“哈,美人計。顧玉瓷,你要放開,要放開。”深呼吸。

十點半,門鈴準時響起。

顧玉瓷蒙在被窩裏不願意露頭。她穿著衣服,感覺比沒穿衣服還羞恥。

門鈴響了又響,就在金潛光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的時候,大門拉開,顧玉瓷一身紅色絲綢睡袍站在門裏。金潛光眼睛閃了下,看向最明顯的方位,領口開得很低,雙峰若隱若現,睡袍裏似乎沒有衣物。

“那個,”金潛光語言和腦袋都不太動彈了,眼神發散,“我來給你燒飯。”伸手遞購物袋。

一個厭食癥病人,都快要餵流食了,怎麽一天比一天穿得妖啊。

顧玉瓷沒有接塑料袋,退後一步讓她進屋。

關上門,看著金潛光額頭的細汗,顧玉瓷輕笑,“你熱嗎?”

“我不熱。”

“我熱。”顧玉瓷說著擡手解睡袍帶子,絲綢睡袍滑過肩頭,掉落到地上,裝作看睡袍,低頭側身展示。

“嗖——”,只看一眼,金潛光就覺得血往頭頂湧,頭暈眼花,她趕忙伸手撐住墻壁。

顧玉瓷的吊帶睡裙展現了出來,腰部是透視設計,背部全部鏤空,一片白,閃電般要電暈金潛光。

“幫我撿下吧,不能彎腰,還是頭暈。”

金潛光像個木頭人一樣按照指令蹲下撿睡袍。她的頭也暈了,手抓住睡袍,擡頭,正好看到顧玉瓷往上撩了下睡裙,本來只到大腿根,這下,看到了裏面最小的那塊布,鏤空的。

“給,給。”金潛光慌忙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起得太猛了,還是被刺激得了,一個趔趄,幾乎要摔倒。

顧玉瓷趕忙拉住她的胳膊。

“給。”金潛光拿著睡袍的手哆嗦不停,臉脹到通紅。

“哎呦,我還是頭暈。”顧玉瓷捂著額頭倒進金潛光懷裏。

茶香撲鼻,軟玉溫香。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抖得厲害,顧玉瓷勾了嘴角,不下猛藥不行啊。

側側頭紅唇就擦過了抖成篩子的人的下巴,擡手撫摸上那張自己惦念三十年的臉,熱氣吐到耳畔:“潛光。”

“嗯。”金潛光像被下了蠱,沒了自我意識,。直到熱氣打到她臉上,溫熱的嘴唇覆過來,她徹底閉上雙眼,生理性張嘴。提在手裏的購物袋掉落到地上,一只泥鰍鉆了出來,撲騰在鞋櫃旁。

顧玉瓷捧著金潛光的臉輕吻,臉頰、眉眼、鼻梁、嘴角、下巴、嘴角、嘴角......太久太久沒有這麽親密了,以至於吻的時候她也控制不住顫抖,在嘴角處來回輕嘬,就是不敢覆上。左側嘴角,下巴,右側嘴角,鼻頭,左側嘴角……反覆多次後,喘出幾口氣,還是壓上了那雙顫抖的紅唇。

“嗯。”

“嗯。”

嘴唇的觸碰讓兩個人都禁不住呻吟。

“潛光。”顧玉瓷勾著金潛光的脖頸,身體來回磨蹭,舌尖輕輕往她唇縫裏鉆。

久違的熟悉氣息蕩進口腔,金潛光緊閉雙眼承受著。她覺得自己幹涸得像一片沙漠,終於迎來了一場雨。可雨來得細細濛濛地,灑過來便浸了進去,不夠多,不夠多。她太渴了,想要更多,睜開眼,眼角蔓延著紅血絲,仿佛蒸騰著熱汽,擡手捧住眼前開成桃花般的臉,惡狠狠,“顧玉瓷,你自己找的。”

顧玉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橫抱起,臥室的門被撞開。

墨綠色的大床,平整地沒有一絲褶皺,仿佛一片靜謐的湖泊。

顧玉瓷被一把丟進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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