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顧玉瓷,你風騷。”

關燈
第91章  “顧玉瓷,你風騷。”

一被丟到大床上, 顧玉瓷徹底驚醒,立刻蜷起雙腿拉空調被,目光慌亂。

兩個人三十年都沒有親熱過了。這麽多年她一個人也清凈習慣了。突然被這麽扔到大床上, 強烈的荷爾蒙刺激得她頭腦發暈,不知該如何應對, 揪著冰絲夏涼被顫抖不止。

金潛光微張著嘴唇不停喘息, 眼神迷濛盯著床上的人, 被子捂在胸前, 半遮半掩, 越看越渴, 舔舔嘴唇, 吞咽口空氣,緩緩擡手解襯衣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手一揚, 襯衣落到地板上, 身材精瘦, 黑色蕾絲內衣。

顧玉瓷看到這裏慌忙別過頭, 視線倉皇轉向床的另一側, 眼睫毛顫抖得如同風雨中的蝶翼, 咬著下唇喘氣。要拒絕嗎?已經到這步了。可不拒絕的話自己的心臟實在受不了啊。

看著裸著後背、脖頸紅透的人背過身躲閃, 金潛光嘆出一口氣, 手垂到身側, 拉自己的裙子拉鏈。

“嘶——”

裙子拉開。

“潛光。”顧玉瓷慌得連忙捂住眼睛,聲音發顫,“你, 你不要過來,我, 我……不行,我害怕。”

“顧玉瓷,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嗎?三十年前我就不該聽你的,就不該同意分手。”金潛光咬牙切齒,一揚手,黑色蕾絲內衣在空中劃出一個拋物線,落到書桌旁邊的大路燈上。

“不,你不能強迫我,我......”顧玉瓷抱住被子想逃,還沒來及起身就被壓倒,隨即是溫熱的嘴唇和舌頭撲過來,刺激得她揪緊床單打顫,一雙腳不住踢騰被面。

“不,不要!”

聲聲抗議中,黑色真絲睡裙被剝下扔到床尾。幾乎無布料的鏤空內褲揚到空中,樹葉般飄落到書桌旁,大路燈下。

“嗯!”

“哈!”

金潛光像逮到一只小兔子,拉開顧玉瓷的手臂,把她摁到身下。

瑟瑟發抖,顧玉瓷撲騰著,頭發淩亂,眼角發紅,哀求:“不行,潛光。我,我的心臟,受不了,嗚嗚嗚。”話沒說完就被吻住了嘴唇。

小手想揚起來,張開時卻被另一只手十指扣住,擰著手指抗拒一番,最終慢慢握緊了扣過來的手。

兩個人的腿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是誰的。

滿屋綺麗,水乳交融。

太陽漸漸西沈。

玄關處還散落著蔬菜食材。那條鉆出袋子的泥鰍已經幹死在鞋櫃旁,死前應該經歷過一番激烈痛苦的掙紮,把蔬菜攪得滿地都是。苦瓜有一半身子鉆到了鞋櫃下。四季豆像寺廟蔔卦的長簽一般橫七豎八散在地上。西紅柿有一只已滾落到遠處的餐桌旁。

一片狼籍。

比玄關更狼藉的是臥室。

床頭櫃的書籍掃落在地。靠枕散落在床邊。床單已經從床墊下扯出一角,露著米白色的棕櫚床墊。脫掉的衣服四散在大床周圍,那條鏤空內褲還躺在書桌旁的地板上,仰望著頭頂耷拉在大路燈上的黑色蕾絲內衣。

床上兩人緊摟在一起,只在腰部搭了薄被一角,斜陽碎光下可看到身上布滿咬痕,“哈,哈,哈”輕響著小呼聲,聽著累極。

“叮咚”,門鈴驟響。

兩個熟睡的人同時睜開雙眼,頓了幾秒,緩慢看向彼此,一對上眼神,又慌忙移開目光。

顧玉瓷坐起身呆楞片刻,在又一次的“叮咚”聲響起時,站起身拉開衣櫃拿出睡衣,一套正經的藏青色睡衣,匆忙穿上後便走出臥室。

門眼看過後拉開門。

“401顧女士是嗎?您的快遞。”

紅色工作服快遞小哥一臉疲憊。

顧玉瓷接過包裹放到鞋櫃上,轉身進客衛洗手,一出門便看到低頭往裙子裏掖著襯衣的人走過來。

金潛光沒有擡頭,走到玄關處換鞋,踩第二只高跟鞋時,差點摔倒。她扶住墻壁站穩提鞋,往耳後攏攏散下的長發,“我走了。”說完這句話,轉身拉開門。

“誒,你包。”顧玉瓷忙抓起她的挎包遞過去。

幾乎是搶過挎包,手指像被電擊了一般瘋狂掀電梯按鈕。

電梯門一打開,人“嗖”地就鉆了進去,臉埋在按鍵屏幕上,食指使勁戳著關閉鍵。

頭發掉下一縷垂在眼前,看不清表情。

“慌什麽呀。”顧玉瓷望著合上的電梯門輕笑。

夜幕下,明亮的餐桌上,四菜一湯。四季豆炒肉、西紅柿雞蛋、涼拌苦瓜、姜汁皮蛋,還有那條因缺水而掙紮至死的泥鰍被配上豆腐做成了湯。

“媽,您不舒服就等我回來再做飯。”裴心雨端著碗給媽媽盛湯,兩塊豆腐一截泥鰍。

“是啊,不舒服就多躺躺。”裴心潮接。

“哎呀,小毛病,都好了。我每天坐著寫東西,做做飯純當活動了。”

“心潮怎麽今天也回來得這麽早,晚上不是有培訓嗎?”顧玉瓷眼角的笑紋一波波蕩開,尾音輕飄飄上揚。

“招到老師了,她們帶。您不是不舒服嗎?我早點回來陪陪您。”

“......”顧玉瓷不知道該怎麽接。她現在極度需要個人空間,兩個女兒不要這麽孝順好吧。

“明天周日,我在家打掃收拾。媽,您想吃什麽,明天我來做。”裴心雨喝口泥鰍湯,咂摸嘴,鮮美。

“周日?不是,嘉樹呢,你不陪她嗎?”顧玉瓷端著湯碗看著裏面飄著的半截泥鰍盤算。

“今天陪過她了,明天陪您。”裴心雨臉紅。近期她和游嘉樹每晚都膩歪到很晚才回來,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陪。”

“你們倆不要在家。我搞創作,你們走來走去的,會擾亂我思緒。”顧玉瓷嘆氣。

現在媽媽我需要個人空間和時間啊。

媽媽我也要談戀愛的呀!

裴心雨和裴心潮姐妹倆以為媽媽擔心她們沒時間,極力想留下陪媽媽。最後被媽媽黑著臉強行制止,而且第二天一早就把兩人趕出了家門。

“你們忙你們的啊,晚上不用回來吃飯。”

雖然支走了兩個女兒,可是要等的人卻沒有出現。

顧玉瓷這時才發現她還沒有金潛光的微信,眼瞅著時間一分一分走過。烈日變落日,月亮升起,要等的人還是沒有出現。

“金潛光!”銀牙幾乎咬碎。老不正經,現在還學會不負責任了。

周一下午,街道安靜,陽光慵懶。

紅瓦頂落地窗,私密花園欄桿旁的矮牽牛和繡球花還爭相鬥艷著。桃花已落。紫薇花盛開,粉紫色的花骨朵一簇一簇擁在枝頭,花香撲鼻。

大遮陽傘下,金潛光抱著肉肉坐在躺椅上發呆。肉肉似乎困倦了,眼睛一閉一睜,一睜一閉,緩緩閉緊。

“叮咚——”

門鈴響起。

驚醒了睡著的肉肉,也驚醒了發呆的金潛光。

金潛光還沒站起身,肉肉便飛奔到庭院的木門旁抓撓,以為是它媽媽回來了。

打開門,不是肉肉的媽媽,是肉肉媽媽的丈母娘。白色雪紡襯衫,米黃色長裙,白色高跟鞋,簡直青春洋溢,大紅唇上還戴著副大墨鏡,妖嬈美艷。

金潛光看清來人,瞌睡勁一下沒了,眼神發散,呼吸暫停,不知道該說什麽。手扶著門框,小臂肌肉繃出緊張的線條,像是要阻攔住來人,又想放人進來。

“怎麽,不讓我進來?”顧玉瓷摘掉墨鏡,媚眼撩她。

“顧玉瓷,三十年不見,你怎麽變得這麽......”客廳裏,金潛光挺著脊梁承受著顧玉瓷趴在她懷裏亂摸的舉動,抗議。

“變得怎麽了?”聲音充滿誘惑。

“不......”

“不正經?你不喜歡。”說著拉起抗議人的手放到自己懷裏。

柔軟嫩滑,豆腐腦般,金潛光被燙得哆嗦一下。馬上想到前天她的手和嘴巴可是照顧了不少時間這兩汪豆腐腦。想抽開手,手卻不停使喚,還自作主張捏了捏,告訴大腦刺激信號——彈潤。

“顧玉瓷,你風騷。”罵不了自己,只有罵別人。

“金老師,這個年齡還被你這樣誇,我很開心。”顧玉瓷仰頭奉上紅唇。

一層大臥室內,平整的大床迎來了激烈的纏鬥。

顧玉瓷眼角帶著淚光,咬著嘴唇來回扭頭,黑發鋪散在米白色的枕頭上,性感風情。

臥室門外的肉肉,“喵、喵、喵”慘叫著,佛山無影爪瘋狂撓門。

“這只貓,怎麽......”顧玉瓷想擡頭看。

“別管它。”金潛光正趴在下面忙活,提起身體,又親吻上紅唇。

“呵。”

“嗯。”兩人舒服地直嘆氣。

臥室外肉肉眼神不解,聽著裏面一聲高過一聲的喊叫,慢慢敗下陣來,只“喵喵”委屈叫著,爪子搭在門框上,累到有氣無力。

臥室內金潛光魚躍龍門般活躍,在一聲聲“潛光,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中,迷失自我。

太陽漸漸西沈,院子裏的紫薇花在夕陽下美輪美奐。

臥室門外的肉肉趴在地板上望著門縫,“喵喵”叫著,聲音細弱。

雲收雨歇,金潛光要起身,被拉倒在床上,“不許走。”

“我把肉肉放進來,嗓子都喊啞了。”

顧玉瓷聽得臉紅,她的嗓子更啞。

門一打開,肉肉就飛奔竄到床上,紮進顧玉瓷懷裏。

“你養的?”顧玉瓷伸開手臂,肉肉馬上乖乖躺過來,“真不怕生哈。”

“嘉樹養的。她整天不在家,擔心肉肉孤獨,就送到我這了。”金潛光坐在床邊背對著顧玉瓷系襯衣紐扣。

肉肉這個孩子怎麽這麽沒眼色,叫得人心慌意亂的。

看她穿衣服,顧玉瓷委屈,堵嘴:“你幹嗎?”這撒嬌的聲音一出來,她的臉“唰”地升溫。要命了,做了三十年的獨立女強人,遇到金潛光後動不動就哭,又撒嬌又作,真是夠夠的。

“你也起來吧。一會可能嘉樹她們要回來。”

“你趕我走?”按著床單起身,顧玉瓷頭發淩亂,汗水未消,眼神濕漉漉盛滿委屈。

肉肉往她懷裏貼。

看著趴在大腿上的小貓咪,顧玉瓷銀牙咬了又咬。完事就趕人走,真是連只貓都不如,連只沒眼色的貓都不如。

金潛光把頭扭向一邊嘆氣,她不想,可是這個時間點很尷尬。

看著愛的人垂頭塌下肩膀,顧玉瓷軟了眼神,不忍心呵斥她,“不想走。”聲音嬌軟,從背後抱住金潛光。

“回去吧,萬一孩子回來看到,不好。”金潛光還要起身。

“不要。你怕什麽,看到了我們就出櫃。”顧玉瓷說完自己也回神半天,要向晚輩們踢破櫃門了嗎?

“唉。”錯下身體,金潛光站起身。

被甩到一邊的顧玉瓷杏眼圓睜,“金潛光!”眼睛開始蕩水霧。

背對著顧玉瓷,金潛光快速穿好衣服。她頭腦淩亂,本來還倔強賭氣的心被兩次溫柔的給予弄得沒了立場。她覺得兩人得好好談一談,不能老這樣,見面就上床,算什麽事。而現在不是談的好時機,晚輩們可能快回來了,尷尬。

穿好衣服,金潛光擡腳走出臥室,走去把大門反鎖了。剛反鎖好門回轉身,顧玉瓷已經穿好衣服沖了出來,仰著下巴,戴著墨鏡。

“你幹嘛?”金潛光看向墨鏡裏的眼睛,黑黢黢,窺探不到情緒。

“走開。”顧玉瓷撞過金潛光推開大門揚長而去。

傲嬌的模樣仿佛穿越時光回到三十年前,變成了那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