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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裴心雨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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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裴心雨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裴心雨和柳姑然坐定後, 游嘉樹便起身了,說是去檢查下工作一會過來。

不一會,服務生便端上來了水果茶、蔬菜沙拉、水果沙拉、海鮮豆腐湯、鰻魚壽司。

“哇, 這些看著好有胃口嗳。”柳姑然說著起身倒水果茶,“如果是涼的就更好了, 這商場暖氣太旺了。冰淇淋, 哎, 服務員。”說著話後半句便喊了起來。

“你要不要吃冰淇淋?”柳姑然問。

“也可以來個小球球, 抹茶的吧。”

“好, 兩個抹茶冰淇淋。”柳姑然交代完服務生又壓低聲音, “你別說哈, 游嘉樹真的蠻細心的。看咱倆在外面喝水,就猜到咱們渴了,給點的水果茶, 還有這麽素的菜。我就是想吃點沙拉。”

裴心雨沒有接話, 端起茶杯喝水。游嘉樹確實細心又溫柔, 沒得挑, 除了性格慢騰。

心思還沒收回來, 性格慢騰的人就轉回來了, 很自然坐到了裴心雨身旁。裴心雨和柳姑然是對坐, 而她靠裏側坐著, 外側明顯留了一個人的位置。

“還要吃烤肉嗎, 要不要再上一些牛肋條?”游嘉樹的外套已經脫掉,灰色開衫薄毛衫,黑色闊腿褲, 整個人利索知性。

“不要了。春節在家吃太多肉了,然然這幾天也是。你幫點的沙拉蠻好的, 清清胃。”裴心雨端起茶壺打算給游嘉樹倒水果茶。

“我自己來吧。”游嘉樹接過茶壺,先給柳姑然和裴心雨續滿茶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瞅了一眼柳姑然,“箏箏在公司忙呢。”

柳姑然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笑容倏地沒了:“提她做什麽。”煩,自從兩人在辦公室互砸蛋糕後,就沒有再聯系了。

“箏箏春節也沒回家,她父母都不在了,一個人,除夕在我媽那過的。”游嘉樹給好閨蜜上分。

柳姑然垂下眼神看茶湯,沒有接話。

“她父母都不在了?”裴心雨接著問。

“嗯,兩個長輩去世挺久了,她那時還在讀大學吧,一個人過了很多年了。”

“哼,她會孤獨啊?女朋友不是很多嗎?”柳姑然心裏有些不好受,嘴巴還是尖銳。

“那些女朋友,箏箏也沒有認真,人家也沒有認真,春節哪會一起過呢。來,嘗嘗這個牛油果。”游嘉樹說著便給裴心雨叉了一塊牛油果,“新鮮飽滿,我們剛采購的,我切的。”

原來沙拉是親手做的呀,裴心雨垂下眼神壓嘴角,開心。

“嗯,真的蠻醇厚呢,濃郁得很。然然,你嘗嘗。”

“哦,好。”柳姑然失神,腦袋裏都是段箏,「大學時父母便過世了」「一個人過了很多年」這兩個信息占據腦海。

“對了,慕雲也是今天回來吧?”看閨蜜走神,裴心雨換話題聊。

柳姑然清下嗓子,回神:“是,這個假期她和小姨去泰國玩得可high了。”

“姊歸說去接呢。”游嘉樹想到了盛裝打扮的妹妹。

裴心雨一聽又羨慕了,人家這接是真接,不是八點就散場那種,你懂不懂啊?!

“金總,心雨說下周就給你們產品直播。如果我們突破兩千單,你怎麽犒勞我們啊?”柳姑然想給閨蜜制造相處時光。

游嘉樹笑,擡身給她續茶水:“好啊,你說怎麽犒勞就怎麽犒勞。”

“嗯,怎麽犒勞?”柳姑然轉著眼珠思索,“要不組織一次郊外游吧,也不全部員工了,就我們幾個,費用你們包。”

春節呆得要發黴了,柳姑然急想出去轉轉。

“好呀,也開春了,出去走走蠻好的。”游嘉樹捧著果茶杯接。

“那就去......坡峰嶺吧,爬爬山,看看景。親近大自然。”

“好。”

“耶,大賣。”柳姑然比了個剪刀手,開心了,“好想喝酒哦。”

“要不,上瓶米酒吧?我們自己釀的,桂花米酒,嘗嘗麽?”游嘉樹是接的柳姑然的話,但是是對著裴心雨問的。

“開車了的。”裴心雨說事實,眼裏卻充滿渴望。

“想喝就喝嘛。我可以送你們回去的,下午也沒什麽事。”

“好。”回答完裴心雨忙低頭,覺得自己回答得太迫切了,簡直急不可待,顯得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似的。

桂花米酒桂花味濃郁,香氣清新,酒味並不是太沖,像濃稠的飲料。米白色酒體沖進厚壁玻璃杯中,一股桂花香與米香便纏繞蕩開鉆進鼻孔,讓人忍不住深吸鼻子。

裴心雨小口啜飲,半杯酒下肚後,臉頰染上兩朵酡紅,坐姿松散,眼神迷離,像是醉了。

米酒怎麽能喝醉人啊,只不過是種情趣罷了。

可裴心雨就是堅定地說自己喝醉了。

柳姑然附和閨蜜,說她也醉了。游嘉樹看著玻璃瓶中的米酒,疑惑——還不足10度啊。

竟然能把客人喝醉了?!

駕駛位上,游嘉樹穩穩扶著方向盤,送兩位喝米酒喝醉了的客戶回家。

並沒有東倒西歪,也不像,只是微醺。

下了車走路都正常,裴心雨按著額頭說頭痛。游嘉樹只得攙扶著她,開門進家後,把人扶到床上,安頓好又倒來熱水。

“嘉樹,我頭暈。”客戶像賴上了一樣。

“那我給你按按吧。”游嘉樹剛說完,裴心雨就擡起身體找角度,都這樣了,手裏還不忘抱著小熊。

“真可愛。”游嘉樹彎了嘴角,坐平在床頭,裴心雨就順勢躺到她腿上。

手指微涼,撫上太陽穴,淡淡花香,沈穩深邃。

裴心雨眼皮動了動,發燙。她裝醉是因為實在太想兩個人相處了。游嘉樹這麽慢騰,這按摩完一走不知道還得要幾天才能見。想到這,委屈的眼淚就順著眼角流出來,她盡力壓制,晚了,淚珠滴落到游嘉樹的褲子上。

“怎麽了,很不舒服嗎?”游嘉樹慌了,她一直以為裴心雨是在逗她玩,這都哭了,難道米酒真有問題?

還不足10度啊,而且兩個人拼著還沒喝掉一瓶。

裴心雨擡起手腕用手背蓋住眼睛:“就是不舒服。”借著酒勁撒嬌。

“胃裏難受嗎?”聲音緊張。

被關心的人徹底哭了,淚水往外湧。

“嗯,心雨,怎麽了,很難受是嗎?”游嘉樹想挪開裴心雨蓋在眼睛上的手,挪不動。裴心雨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看到自己的手被握住,微涼柔軟的觸覺幾乎一下燙進心裏。游嘉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梁,好久才把肺裏的氣洩出。摒著呼吸,低垂眼神看著身下人。

裴心雨慢慢平覆下來,止住哭泣。

“來,擦擦眼淚。”游嘉樹語氣溫柔,幾乎摟抱著裴心雨的頭,側身抽紙巾。

裴心雨眼睛都哭紅了,表情委屈:“你不要走。”說著一撇嘴,又要哭。

“好,我不走,晚上我給你熬粥好嗎?”

“好。”吸下鼻子,回答得幹脆。

“那你想喝什麽?”

“南瓜粥。”很清醒。

“家裏有南瓜嗎?”

“應該沒有。”

“那......”游嘉樹笑了。

裴心雨也樂了,從她腿上擡起身體,不好意思了。

“樓下有個小水果蔬菜店,有賣。”再不好意思也提議了。

游嘉樹勾了嘴唇看著裴心雨,眼神深邃。

“你去不去嗎?”裴心雨被看得心慌,扭過頭,放下小熊,下床,穿拖鞋。

“去,要不我自己下去,你躺床上歇會。”

“不要,我也要一起下去。”裴心雨說完感覺到自己有些撒嬌,繃住了嘴,起身去洗手間。

太粘人了,比游嘉樹做的冰糖葫蘆還粘。裴心雨紅著臉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罵。

游嘉樹不是愛開玩笑的人,她沒有亂說話,只是起身等在玄關處。

兩人一起換鞋下樓。

買了南瓜,還買了小米、紅棗、草莓,零零總總兩三袋。兩個人像生活在多年的伴侶一樣提著東西往家走,夕陽已經染紅天邊,晚霞映照下,溫馨浪漫。

裴心雨心情雀躍,幾乎裝不下去醉酒的樣子了。

剛走到樓道門口。“姐。”一聲脆叫。金姊歸和錢慕雲兩人拉著行李箱走過來,錢慕雲手裏還抱著一個大大的糖果小熊。

“回來了呀?”裴心雨開口。

“嗯,剛下飛機,明天不是上班麽。”錢慕雲一手抱著小熊,一手展開,擁抱下閨蜜,“還給你帶了禮物哦。”

“那太謝謝啦。”

四個人說著擡腳進樓道。

錢慕雲很自然敲了敲柳姑然的房門,兩個小閨蜜又抱在一起尖叫,似乎多年不見,也就一周而已。

“慕雲,你的小熊怎麽沒穿衣服?”柳姑然註意到了好朋友的掛件。

一聽這話,金姊歸眨了下眼睛。大姐當天套中小熊送給她時非把小熊的衣服給扒掉了,讓她膈應好幾天,總覺得自己的小熊裸著身體了。轉念想想自己不說,誰知道小熊要穿衣服呢。現在看來,小熊穿衣服是必備了嗎?

“要穿衣服嗎?”錢慕雲舉起小熊打量,困惑。

“你沒見,心雨的小熊穿了一身毛線衣,要命了,還有毛線帽,特別萌。”

“是嗎?那等會我去看看。”

金姊歸忍不住“哼”了一聲——那身毛線衣就是從我們家糖果小熊身上扒拉下來的。

游嘉樹瞥一眼妹妹。“哼”的人立刻噤聲站直,裸就裸吧,起碼有個熊。

“你們這買的什麽?”電梯裏,柳姑然看著裴心雨和游嘉樹手裏提的袋子問。

“哦,心雨胃有點不舒服,說熬南瓜粥呢。”游嘉樹接腔。

柳姑然立刻與錢慕雲對視一眼,一副很明了的樣子。

裴心雨紅了臉頰。

金姊歸看著姐姐擠眼睛,不錯呀,老幹部似乎開竅了,送衣服熬粥的,活還整得挺齊。

“一起喝?”電梯門開的時候,裴心 雨大方問。

“合適麽?”柳姑然眨巴眼睛,努力壓住笑。本來上樓是跟慕雲拿禮物的,這要多蹭一頓飯了麽?

“討厭,不來喝算了。”裴心雨說著輸密碼開門。

“喝。寶貝,你也喝點南瓜粥吧,坐半天飛機了。”說話的是金姊歸,借花獻佛,獻殷勤。

“好,先放東西,一會過去。正好去看看小熊的衣服。”

關上門,游嘉樹和裴心雨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掩飾不住失落,二人世界沒了。

飽女人不知餓女人饑!

一群沒眼色的女人!

——裴心雨心裏惡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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