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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想要 院試順利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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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想要 院試順利結束

林靜東不想選, 想是一回事,真刀真槍又是另一回事。

但周放一直用很可憐的語氣說:

“安仁,選一個好不好?”

林靜東見不得他受委屈, 恨恨的夾了一下腿, 如願聽到周放的悶哼聲後, 才昏頭昏腦的拿了和昨晚那個一般大小的,胡亂塞周放手裏。

周放咬他耳垂,牽引他的手重新去選:

“安仁, 你可以的。”

林靜東惱怒的說:

“我還沒問你這匣子東西是哪兒來的!”

匣子裏一字排開, 從一到十二號。

周放手在七號和八號之間徘徊。

林靜東警告道:

“小啞巴!”

於是周放幫他選了比昨晚稍大的,塞他手裏,說:

“握著, 暖一暖。”

這才道:

“今早吩咐人去尋, 剛才送過來的。”

林靜東手裏握著那東西, 說不出話了。

顯見是他先把這玩意兒從京城帶到蘇州,周放才臨時起意, 好似他也無從指摘。

似是忽然想起, 他被周放撞的腦袋蹭在榻上的小枕頭上, 眼眸微瞇:

“我叫人送來的東西呢?”

周放裝傻:

“都好好收著。”

林靜東生氣,不好好跪著, 松開腿。

周放只得用自己的腿夾住他的腿,強迫他夾緊, 這才說:

“收起來了。”

他從沒想過用那玩意兒。

確實是容易激動的年紀, 但他只對著林靜東才會產生這種急切的欲|望。

林靜東眼尾微微跳動,很不容置疑的說:

“改明兒試試。”

林靜東要玩,周放也不阻止。

用帕子擦掉手上腿上黏糊糊的東西,又將林靜東脖子上戴的福豆仔細清洗, 抱他去床上。

林靜東見他老老實實躺著不動,納悶兒的把手裏已經捂的熱乎乎的東西扔過去。

周放接住,隨手塞進匣子裏,順道摸出一枚藥丸。

林靜東和他面對面側躺著,很配合的將腿搭在他腰上。

周放手伸進被窩裏,摸索著塞進去。

林靜東腦袋埋進他胸口,身體有些緊繃,很沈默。

周放將手指抽出來,幫他提上褻褲。

林靜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不繼續嗎?”

周放緩緩拍他後背,吻他眉心:

“明日子時就得早起準備院試,不折騰你。”

林靜東很無奈的說:

“你又知道了,小啞巴。”

周放說:

“你要參加我不阻止,但有個要求。”

“你說。”

“以身體為重,堅持不住就退出。”

周放說:

“將來王爺可以破格提拔你,這沒錯,誰也說不出什麽。但你多年努力讀書,到了這一刻放棄總歸不會甘心,我都理解。

可在我和王爺心裏,你身體比院試更重要,寧可叫你等下一屆,也不能拿你身體做賭註。”

科舉取士在如今已經非常成熟,如果只想做一個權臣,那被王爺提拔也沒什麽。但有另一種野心,想出將入相,進入內閣,必得是正經進士出身,有真才實學。

沒有科舉功名的文官,就好比沒上過戰場,沒殺過敵人的將軍,不僅手底下人看不起,便是敵人也不會正視你。

林靜東眨眨眼,用經常被他含在嘴裏的福豆,點在周放唇角,問他:

“我若不答應呢,六郎,你待如何?”

周放把他往懷裏摟了摟,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

“你最好別逼我,安仁。”

林靜東追問:

“你待如何呢,六郎?”

周放輕飄飄看他一眼:

“你不退出,我退。”

林靜東氣惱的咬他嘴唇,這下是真生氣了,將他的唇角咬出血。

周放還是不改口,堅持說:

“我會提前退出,安仁,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林靜東問他:

“知不知道這次機會多重要?”

院試三年一次,鄉試三年一次,會試三年一次,對普通人來講,一路順順利利,毫無阻礙的考完,也得九年時間。

可年初因為西北幹旱,朝廷開恩科。去年皇帝六十大壽,朝廷開恩科。前年皇太後終於熬過了八十大關,成為整個皇室最長壽的老人,朝廷開恩科。

接連三年下來,才出現了如今的局面——四月院試,六月鄉試,十月會試。

也就是說,對真正有實力又有運氣的人來講,可以在接下來的六個月裏,走完別人九年才能走完的路。

林靜東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不想放棄。

周放一下又一下,輕輕捋他後背,給他寬心:

“沒關系,你什麽都不用多想,在裏面我會照顧你。”

上回府試,林靜東將他照顧的很好,如今林靜東需要他,他也會盡己所能,讓他如願。

如今才四月天,周放叫老管家準備了保暖又輕薄的狐裘,又備了可以遮風擋雨的牛皮紙,另外林靜東一直在用的手籠也帶了兩個,他日常用的藥材,預防風寒和痢疾的藥丸都帶上。

無煙碳,肉幹,點心,黃米,小火爐,小瓦罐,調料。

一頓一包,提前包好,到時候直接拆開就能用。

周放問老管家:

“兩月前叫人曬的菜幹和小蝦仁呢?”

老管家一楞,恍然大悟:

“老奴這就叫人取來。”

周放叮囑:

“整塊不好帶,碎成指尖大小的包起來,每頓取用一包。”

雖不要太多,但多少得有點。

是他這段時間從醫書上看來的,上面說人每天都要吃些瓜果蔬菜,身體才能長得好。像草原上的民族光吃肉不行,像廟裏的大和尚只吃素也不行。

林靜東看到那一大包好似春游的行李包裹,跟小山似的,不可置信的指指點點:

“小啞巴,你難不成打算在裏面生火做飯?”

不止生火做飯,看樣子還打算熬藥。

周放問他:

“不行嗎?”

倒是沒人規定不行。

可考試時間寶貴,全部用在思考上還不夠。要知道萬一有個意外,出現錯別字,暈墨之類的,還得重新抄寫一遍,誰會把大把時間用在生火做飯燒水這種事上?

即便家裏再嬌生慣養的少爺,進了裏面也最多花錢買點熱水,吃點家裏帶的點心熬過去。

周放讓他安心坐著,乖乖叫大夫診脈。

林靜東實在沒辦法安心:

“你會嗎?”

上次府試,周放可是第一個提醒旁人不要逞強自己燒熱水的。當時他連個小火爐都燒不好呢。

周放再一次檢查有沒有錯漏,添了點林靜東喜歡的雲片糕。進去夠第一天吃就好,時間久了口感會不好。

老管家在旁邊樂呵呵的勸小主子:

“您就放心吧,周少爺從不做沒把握之事。”

小舅李德禮也在旁邊湊趣,安撫他:

“放哥兒知道輕重。”

林靜東好幾次想讓周放別帶了,全都是累贅,萬一影響周放答題,他如何能心安?

可周放每回都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我心裏有數。”

於是林靜東只能退而求其次,說:

“那藥材就別帶了,吃藥丸也是一樣的。”

周放還是那句話:

“你安心考試,其他的有我。”

然後他親眼見證了周放是何等的心裏有數。

院試第一天,他和周放的號舍隔著三個考場,和小舅李德禮的號舍隔著兩個考場。

他們進入考場時天蒙蒙亮,後面陸續有人進來。

周放先尋到自己的號舍,在周圍考生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中,熟練的生火,燒熱水,順道熬藥,又給手籠裏添了碳灰。

隨後帶著那一大包在門口被重點檢查過的行李,尋到了林靜東的號舍。頭頂有一棵大樹,好處是可以遮陰,眼光不至於刺眼。壞處是林靜東會冷。

周放用抹布將號舍的桌子和木板以及墻壁全部擦了一遍。

在林靜東震驚的目光裏,取出牛皮紙,拿出小錘子,把牛皮紙糊在號舍頂以防漏雨漏風。

又變戲法似的把已經不燙手,溫度正好的手籠塞給他,順手幫他整理了披風,摸摸臉和手都是暖呼呼的,這才放心叫他安坐。

翻出用牛皮紙包的,還熱乎的點心,問他:

“有胃口嗎?”

林靜東眨眨眼,在沒人註意的角落,在寬大袖子的遮掩下,握了握他指尖,低聲問:

“你準備多久了?”

周放拿出水囊放在桌角,說:

“沒多久。”

林靜東說:

“要是你猜錯了,我不打算考呢?”

周放很理所當然的說:

“只是有備無患而已。”

本來就不確定林靜東的身體到底能恢覆到什麽程度。只是想著萬一對方需要,他能拿出來。

周放將披風寬大的帽子給他戴在頭上,叮囑說:

“水有些熱,等一陣再喝。點心放涼了就別吃,歇息時我準備熱的。藥馬上熬好,小舅在那邊盯著,他回考舍的時候順路給你帶過來。

你現在不同往日,喝了藥若是想如廁,別逞強。距離開考還有兩刻鐘,先閉目養養神。”

林靜東定定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什麽都講不出了。

周放又去幫小舅把號舍頂層用牛皮紙封住,一回生二回熟,速度比方才還快了些許。

等回到自己號舍,小舅正在周圍考生奇異的目光中,淡然自若的舉著小砂鍋往出篦藥。

見了周放,問他:

“都弄好了?”

周放應了一聲,開始給自己的號舍封牛皮紙,動作熟練的好似已經考了好多次。

還有考生提點他:

“有時間多休息吧,最近天氣晴朗萬裏無雲,不會落雨。若你是想擋風那大可不必,咱這號舍沒有門,只遮了上面有何用?”

周放沒反駁人家的觀點,畢竟對方說的也沒錯。

他們這號舍正面沒門,若真落雨,從門口進來的雨水可比從頭頂漏下來的多多了,風也一樣。

他也不多解釋,只說:

“聊勝於無吧。”

小舅將烤在爐子邊兒上的點心,包成三份,自己踹走兩份,給周放留一份。用管家專門尋來的帶蓋的小罐子裝了黑乎乎的藥汁,端著:

“走了。”

那人見周放竟是專門給旁人熬的藥,欽佩的五體投地,覺得周放是個狠人,喝藥那人也是個狠人。

都已經病到在考場也需要喝藥的地步了,還堅持來考試,當真是吾輩楷模。

在周放將桌子木板擦幹凈的當口,考試終於開始了。

本朝院試考五天,分正試和覆試兩場。正試又分四場,分別需要四天,覆試一天。

題目類型大致和府試相差無幾,難度有一定的提升。

周放這半年並未落下讀書,甚至因為簡王的幫助,在很多經義的理解上,與以往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別。

他向來對自己人不藏私,小舅李德禮也跟著受益無窮。

因而考試內容當真難不住他。

但他也沒有掉以輕心,依然很用心的對待每一場考試。

審題,草稿,答題,抄寫,每一步都很謹慎。

但在同考場的考生看來就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就見那個長得很好看,應該是上回府試案首的周放,把考場當自個兒家似的,答題答到一半兒,去給小爐子添點炭,又給手籠裏塞點碳灰。

順手在上面燒了熱水,這才轉頭回去答題。

如此也罷了,快晌午時,這位直接在考場熬起了粥,還是加了肉幹的瘦肉粥!瘦肉粥且不算,還有花花綠綠的幹菜!

咕嘟咕嘟冒熱氣兒,很快就傳到了每一位考生的鼻子裏。

讓本就開始饑餓的人心猿意馬,無心答題。

就在這種難熬的時刻,就見那位周放考生還往粥裏加了什麽調料。

老天爺吶!

這讓一群只能啃硬邦邦幹糧,喝差役送來時已經快要涼透的“熱水”的考生如何受得了?

咽口水聲隱隱傳來,有人想厚著臉皮從周放那兒討一碗嘗嘗。

可是周放在他們之前,連鍋端出了考場。

晌午這頓,因為還沒有交卷,是不允許考生私下串聯的。

周放要出考場,身上不能帶一片紙,一支筆,守在門口的士兵將他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示意他可以出去。

至於為何不擔心考生們口口相傳,互相交流答題思路?

呵,能坐在這裏的每個人,彼此都是競爭對手,防著都來不及,誰會主動暴露?再者,即便有人傻到什麽都和人說,也要對方肯相信才是。

大家都是童生,誰的答案能比對方更高明幾分,還真不一定呢!年輕的看不上年老的,覺得他們水平有限。年老的不相信年輕的,覺得他們想法簡單。

商量去唄,就算你說了,他也不一定會信。

萬一有人想借機,故意把你往溝裏帶呢?

再說,真有那傻到家,親友間互相串聯的。你把思路告訴他,他也照著寫了。導致兩考卷內容相差無幾,要麽都水平不夠沒上榜,要麽都上榜了,核實的時候閱卷官一瞧。

哦豁!情況好點只選一人,情況糟糕點,閱卷官圖省事避免麻煩,兩人都黜落。

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所以守門差役確定周放沒問題後就放行,例行公事的提醒了一句:

“只有三刻鐘時間,必須回考場。”

結果差役就見這位在考場做飯的奇人,並不走遠,而是在考場門口選了個寬敞點的走廊,把鍋放那兒。

很快便有兩個考生前後腳過來,這位奇人也不與他們講話,舀出兩碗粥遞給他們,三人沈默的吃粥。

嘶,這滋味兒,聞著比自家婆娘熬的可香多啦!

這位考生家中定然有個厲害的廚子,若不然都不能有這般好手藝!

其實周放三人也不算完全沒交流,周放會哄林靜東多吃點,還問他:

“如何?下回我再擱點鹽?”

林靜東拿著調羹,吃相很優雅,暖呼呼的粥下肚,氣色也跟著好了幾分。

用很柔和的眼神看周放,緩緩搖頭。

小舅默默給自己的粥碗裏添了調料,香香的吃下去一大口。

他這是跟著林少爺,提前享了大外甥的福吶!

周放不知小舅所想,見林靜東吃的差不多了,也不逼他硬吃,包了幾塊烤的熱烘烘的點心遞給他,又把溫度剛剛好的手籠塞過去。

很快的摸了一下他手心,確認暖呼呼的,於是眉眼帶上笑意,將那個已經只剩餘溫的手籠接過來塞懷裏。

很自然的揉了揉他小腹,提醒兩人:

“抓緊時間回去更衣。”

其實就是催兩人趁著歇晌的三刻鐘時間解決生理問題。

一天裏也就這會兒功夫去茅房,才不會被考官在試卷上蓋特有的屎尿戳。

試想一個考生,閱卷官還沒看內容,先瞧見上頭明晃晃的十幾個屎尿戳,得是甚麽初印象?

就算幸運的榜上有名,將來混跡官場,政敵一句“本官可不像有些人,二十出頭考個院試一篇考卷就有十幾個屎尿戳,莫非身體有什麽大問題?”

同僚聽了會如何想,上司聽了又會如何看?因為這種事揚名,丟不丟人?

因此,整個考場,茅房的使用時間也會格外集中,競爭激烈。

若是有人中間鬧肚子耽誤時間,後面的人就只能被迫蓋戳了。

偶爾一個,倒也並非甚麽大事兒,就算是閱卷官也能理解。

周放去井邊熟練的清洗好碗筷,在守門差役敬佩的眼神中重新回到考場,時間卡的剛剛好。

倒是下午,沒有這般緊迫,周放顯得游刃有餘,並不急著燒火做飯,同考場的考生們終於松了口氣。

結果天真的發現他們這口氣松早了。

周放檢查好自己的答卷,拉響鈴鐺,親眼瞧著監考官帶人糊名,拿走了他的考卷。

無事一身輕,專門圍著小爐子開始熬藥。

幹!這味兒,還不如煮粥呢!

太提神醒腦了!

在日落時分,所有考生交卷後,周放的粥也煮好了。

這回是蝦仁小米粥。

在同場考生們啃著硬邦邦幹巴巴點心,幽怨目光的註視下,周放再次端著鍋走了。

這回時間倒是寬裕,但小舅因為情緒緊繃累了一天想早點休息,林靜東是身體虛不得不早點休息,於是三人也不多耽擱消耗心神。

林靜東飯後留下喝藥,周放給小舅包了熱乎乎的點心,叫他夜裏墊補。

林靜東平日喝藥得簡王表哥逼著,才能下咽。

可面對周放辛辛苦苦在考場熬出來的,他卻講不出一個拒絕的字,老老實實一口氣全喝了。

周放塞給他一顆蜜餞。

林靜東含著蜜餞,眉眼帶笑,和周放去井邊洗碗。

周放不敢讓這一戳就破的美人燈碰涼水,把手籠塞給他,低聲和他講話:

“專門叫管家準備的狐裘,特意做長了一截兒,折在裏頭,你回去稍微用點勁兒就能拆開。夜裏睡覺將腳裹住,就算半夜下雨也不濕。”

四月雖不是雨季,可誰也不能保證不會突然下雨。

他倒是能挺住,可林靜東的身體,萬一夢中著涼,非但考不成,染上風寒大病一場,兇險的很。

林靜東起身去周放的號舍,在角落的包裹裏翻出披風,發現他的也長出一截兒,才安心。

周放說他:

“我又不是缺心眼兒。”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當然不會虧待自己。

但是在林靜東看來,周放打從進了貢院,做的一切都很缺心眼兒。

哪能對一個人無條件這般好呢?

周放從包裹裏掏出個一尺長的小枕頭,在林靜東震驚的目光中,手搭在他肩膀上,送他回考場。

林靜東直到被周放用狐裘緊緊從上到下裹住,枕在蕎麥枕頭上,才小聲說:

“這你也有?”

周放湊過去摸摸他脖頸,溫度很正常,趁周圍無人註意,吻了他臉頰一下,才低聲說:

“沒有,是單給你準備的。”

這東西很容易夾帶,要被撕開檢查。周放帶進來之後很艱難才想辦法用發簪做針,給重新縫起來。

幸運的是,前三日老天眷顧,天朗氣清,周放過的充實而忙碌。

等到了第四天夜裏,忽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林靜東不是被雨聲驚醒,而是被周遭接二連三的慘叫吵醒。

考生們有的習慣頭朝外,有的習慣腳朝外,但總有人因為沒門的號舍,被淋濕了。

林靜東搞清楚現狀,懷裏手籠還熱乎乎的散發餘溫,狐裘將他整個人緊緊裹在裏面,從頭到腳都暖呼呼的。

想了下,又起來就著水囊還溫熱的水,吃了一丸預防風寒的藥。

心裏念著周放的名字,屏蔽周遭嘈雜,重新陷入夢鄉。

而他隔壁那位仁兄,已經濕了鞋襪很是艱難,本想在木板上縮一整夜,熬到雨停。

哪知偏這般倒黴,號舍頂漏水,外面大雨裏面小雨,被折騰的精疲力竭。

對林靜東的羨慕有如實質。

天剛亮,允許考生出入考場後,周放便來瞧林靜東。

林靜東才醒,見到周放,眼睛瞬間變得很亮,悄悄握住他的手說:

“我沒事,昨夜吃了藥丸,別憂心。”

周放從衣兜裏摸出個怪模怪樣的布片,掛在他兩只耳朵上,擋住他的口鼻,不放心的叮囑:

“昨夜肯定有人染了風寒,如此免得被他們傳染。風寒藥你還得吃,少和他們紮堆,今兒就別忍著,多喝熱水暖身子。”

就算多蓋兩個戳也無礙,最後一天覆試,占比不大。

林靜東忽然說:

“呆子。”

早早準備了這東西,若沒有這場雨,竟不打算拿出來。

多傻。

周放卻不覺得有什麽,林靜東能把手中權勢財富無條件交到他手裏,他做這些又算什麽?

再說,這主意還是系統給他出的。

捏捏對方手指,逗他:

“今早吃山藥黃米粥,加碎牛肉,放一點點鹽?”

林靜東用很心疼的語氣喚他:

“六郎。”

周放覺得他傻的可愛,這才哪到哪兒。當初林靜東受傷,沒人知道他瞧了有多心疼。

和前幾天一樣,開考前一刻鐘,小舅給林靜東送來了苦巴巴的藥汁,並一碗暖呼呼的山藥黃米牛肉粥。

和以往不同的是,小舅耳朵上也掛了怪模怪樣的布片,被大外甥盯著吃了風寒藥。

周放將他們照顧的太好,以至於很多身強體壯的考生被人攙扶著出了貢院大門,發熱咳嗽不止。

反而是體虛的林靜東,自個兒平穩的走出來,讓憂心不已的老管家大大松了口氣。

老管家和兩位姐姐早已為他們安排好了一切,回到客棧有人伺候沐浴,有人候著診脈,有人給他們布菜。

當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囫圇填飽肚子,又被老管家每人灌了碗酸不酸苦不苦,味道很奇怪的藥,所有人都腳步輕輕的不打攪他們,讓他們安心休息。

就連兩個姐姐,眼見弟弟周放從他的房間出去,又進了林靜東房間,也沒說多餘的一個字。

林靜東已經很累了,躺在床上卻睡不踏實,總覺得旁邊缺點什麽,直到帶著熟悉熏香的味道將他擁進懷裏,才舒服的喟嘆出聲。

兩人面對面側躺著,閉著眼,接了個暖呼呼,沒什麽情||欲的吻。

林靜東手搭在他背後,摸到熟悉的匣子,迷迷糊糊,很自然的問:

“要塞嗎?我想睡很久。”

他總覺得睡著了塞那東西,沒那麽強的羞恥感。

周放問他:

“睡不著?”

林靜東枕在他胳膊上,閉著眼睛吻他,含糊的說:

“腦子有點亂,我竟然真的順順當當考完了。”

他此前設想的最好結果,也是咬牙硬挺著,或許會暈倒在考場上,最後被人擡出來。

周放知道他在說什麽,把那晚他選中的挑出來。

林靜東將之握進手裏,打算焐熱。

周放去扯他褻褲,他很配合的擡腿。

周放手指沾了膏藥往下摸的時候,他主動將腿搭在他腰上。

周放將他摟的更緊了些。

他仰著頭,眉頭微微皺起,喚他:

“六郎,吻我。”

於是周放的舌尖順利探進他口腔,唇舌暧昧糾纏,口水順著臉頰淌到枕頭上。

他很勇敢的說:

“再加一根。”

周放將他往上提了提,嘬他喉結,帶著笑意誘哄道:

“咱們賀一賀安仁院試順利結束?”

林靜東不明白他的意思。

周放手指忽然摁在某個軟乎乎的位置。

林靜東唇角洩出叫他自己都難為情的聲音,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控制不住的發顫。

他被刺激的眼尾泛紅,手在周放後背亂抓。

一下說:

“六郎,慢一點。”

一下又說:

“六郎,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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