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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生辰 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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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生辰 歲歲年年

林靜東終於有了睡意, 被周放摟在懷裏很快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睡的渾身熱乎乎,很豪放的從周放懷裏滾出去,因為體內的東西, 不舒服的皺皺眉, 又下意識輕輕滾回來。

周放在睡夢中將他擺成躺平的姿勢, 壓到了裏面,林靜東不是很舒坦的要翻身。

最後兩人腿勾著腿,互相摟著相擁而眠。

在兩人睡著的空擋, 外面學子中間已經流傳開了周放在考場做的那些慘無人道的事。

周放本就因為長相和成績在學子間很有名聲, 這下眾人坐在一起,三言兩語間,就知道被他那般照顧的人是誰了。

杜安仁啊, 那沒事了。

他兩自來好的能穿一條褲子!

不過如此一來, 周放還能保持此前一如既往的穩定發揮嗎?

原本在大家看來, 周放乃是院試案首的大熱門,這下難免要落冷了。

也不知該說他重情重義, 還是拿自身前途做賭註太過癡傻。

對此有人高興有人愁, 外面賭場已經默默將周放的能中案首的賠率, 從一比十,提到了一比五十。

可見市場是真的不看好他。

外間的熱鬧影響不到他們。

這一覺睡的極沈, 等林靜東醒來時,房間裏只有他一人。

日光從外面透進來, 林靜東猜測他最起碼睡了一天一夜。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需要借助長久睡眠才能恢覆體力的事, 並不感到驚訝。

院子裏沒什麽聲響,該是被人吩咐,特意保持安靜。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悶悶的哼了一聲。

夾了夾臀, 這才想起睡著前,周放趁著他失神的空擋,將早就被他丟到角落的東西撿回來。

毫無阻礙塞進來。

罷了。

含著它,姿勢有點怪的下床,轉進更衣室。

坐在馬桶上,將手伸下去。

他想自己拿出來。

額上隱隱有些汗珠,林靜東悶悶的嗯了一聲,挫敗的長嘆口氣。

坐著不動了。

他有些驚訝,又有些疑惑和不可置信。

周放塞進去的時候好似很簡單,但他想拿出來,卻總不得要領。

弄的自己又疼又躁。

想想日後回京,還要自己塞。

林靜東深吸口氣,手重新伸下去。

然後被周放握住了。

周放今日穿了件很深沈的黑色勁裝,腰身被勾勒的勁瘦又漂亮。

只有林靜東知道藏在衣服下的腰身蘊藏著多麽可怕的力量,能將他撞破碎,讓他哽咽著陷入昏睡。

可真好看啊,頭發很精神的紮成馬尾,將整張臉毫無保留的露在外面。林靜東都忘了惱怒,被如此光鮮亮麗的周放迷的挪不開眼。

甚至不合時宜的想,周放若是這般出去,定會惹來許多狂蜂浪蝶。

他仰起臉,下面穿著寢衣,身上松松垮垮披著一件周放的外裳。

褲子半退未退,有些狼狽,又有些委屈的看周放。

周放將他撈起來,面對面抱著他接吻。

林靜東不肯,偏過頭,不自在的說:

“還未洗漱。”

周放也不勉強他,手伸下去。

咬他耳垂,輕笑出聲:

“你不熟悉,容易傷到自己。”

周放逗他:

“我教你。”

林靜東閉上眼,腰微微發顫,惱怒的說:

“周放!”

這是哪門子的教學,已經完全沾染他體溫的東西,進進出出,擾的他心煩意亂。

終於拿出來了,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周放將一粒藥丸塞他手裏,握著他的手用鼓勵的語氣說:

“像方才那般,試試?”

林靜東耳根都紅了。

被周放塞,和被周放看著塞。

羞恥度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周放忍著笑,牽引著他的手動作,哄他:

“沒關系,我教你。”

林靜東隔著衣服咬他肩膀。

太羞恥了。

還不如讓周放看著,他自己塞呢。

兩人的手指一起頂進裏頭,他到底有幾張老臉可以丟?

周放並不覺得丟臉,他用林靜東的話堵他:

“夫夫情趣嘛,安仁。”

直到林靜東穿戴一新,恢覆貴公子模樣,重新出現在人前,滿心的不自在才減退許多。

一樓大堂裏很多人,林靜東看到周放幾人坐在靠窗位置,緩步上前。

周放拉著他坐落,遞給他一杯溫茶,管家很快張羅人上菜。

林靜東吃了一口周放夾給他的青菜,問:

“怎的如此熱鬧?”

小舅說:

“他們在討論今年誰得案首的可能最大?”

林靜東理所當然的說:

“除了周放還會有旁人嗎?”

五姐看看他,再看看弟弟,噗嗤笑出聲:

“現如今,整個蘇州城只有坐在咱們這桌上的人會如此想!”

四姐將賭坊的事說了,手在桌子上畫了一圈兒:

“只有咱們幾人會押放哥兒。”

她們倒是對弟弟中案首沒什麽執念,只要能上榜,咋樣都行。

甚至以他們周家人的處事哲學來講,處處拔頭籌,出風頭,並非好事。

周老爺能有今天,就是跟在聰明人身後,人家吃肉他喝湯,從不做出頭的椽子。

周家人多多少少都受了這番心態影響,因此說說笑笑,並不真的當回事。她們姐妹湊趣押弟弟,不過是一家人逗樂子。

林靜東一聽,當即就對管家吩咐:

“先拿五千兩,押周放得案首。”

老管家樂呵呵的去了。

小舅笑瞇瞇把人喊住,湊趣道:

“勞煩您,正好將我這五十兩一並押上。”

這可是他存了好幾年的零花錢。

姐夫說的沒錯,跟在聰明人身後,對方吃肉他喝湯。在小舅看來,林靜東就是那個聰明人。對方若不是真對放哥兒有信心,自然會在其他地方彌補放哥兒,而不是用這種等結果出來會讓人感到尷尬的方式。

老管家恭敬接了他的銀票,也跟著湊趣:

“老奴這裏有幾十兩孩子們孝敬的碎銀,跟著沾沾周少爺的光!”

多會辦事的老人家啊,見小舅只出五十兩,他兜裏有再多錢也不會壓過小舅。

周放見林靜東吃的順口,心情很好的說:

“盡管去吧,賠了回頭我給您報賬!”

老管家跟撿了錢似的給周放拱手。

這邊氣氛融洽,其他桌也說的火熱。

一桌就是一個小團體,他們有各自支持的人。正常來講大家互不幹擾,但也有情緒上頭,非要和旁人論出個輸贏,叫對方也認同自己的觀點。

所以一樓大堂熱鬧確實有,可有時候顯得過於熱鬧。

周放說兩位姐姐:

“院試結束,蘇州城內要亂一陣子,等成績出來才會消停。你們今日便啟程吧。

四姐的事我叫人去辦,安心在家跟著嬤嬤學規矩即可。五姐這邊,我手書一封你給爹帶回去,他會明白的。”

四姐想進宮,周放並不會叫她簡單學些眉高眼低的官司,京中各家各派系,氏族志,婚喪嫁娶關系圖譜,皇宮裏各方人馬的立場,所任何職,私底下與何人關系親近。

不說百分百清楚,但明面上的大方向不能錯。

周放希望她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掌握五成。

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他是不會把她往那個地方送的。

在裏面有野心卻無相應的本領,只能做別人的棋子,命不由己。

四姐明白弟弟的意思,和五姐對視一眼,兩人起身,朝周放行禮。

又緩緩朝林靜東行了一禮。

她們知道,沒有林靜東就沒有弟弟的今天,也就沒有周家的今天。弟弟所做的決策背後,是林靜東在無條件支持。

周家與林靜東,已然撇不開關系。

林靜東見兩人聰慧,吩咐管家:

“回頭好好與兩位女娘說說京中的事。”

他特意提出來,管家心領神會。

這是要告訴她們,林靜東與忠勇伯那邊的真實關系,別叫她們傻不楞登的被忠勇伯府幾句話給蒙騙了。

忠勇伯自打被周放扣押,受了重傷回到京城,沒少暗中生事。不過斷了樓家的臂膀後,後勁不足,都被林靜東彈壓下去了。

那本就不是什麽胸懷寬廣之人,多防備總沒錯。

看林靜東沒什麽再交代的,周放問小舅:

“您的打算呢?”

小舅心滿意足的說:

“我也隨你姐姐們一道兒回罷,家裏近半年忙得很,我能搭把手也好。”

周放說:

“不等成績了嗎?”

小舅很知足:

“我盡力了,不管榜上有沒有名,已經沒什麽好遺憾的。不過四五日功夫而已,出榜了我自會知道,早一日晚一日也無礙。”

他這心態,當真讓人刮目相看。

林靜東到了現在,忽然發現,周家的女人各個有野心,沖勁十足,周家的男人,各個隨風就時,隨遇而安,上進心不足。

就連周放也不例外。

若非逼不得已,周放才沒有如今的沖勁兒呢。

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旁人都走了,又只剩下周放和林靜東。

從碼頭送完人回來,周放讓車夫調轉車頭,說了一個地址。

林靜東詫異:

“去寺廟做什麽?”

周放提醒他:

“今日十五。”

每月十五山上的寺廟都會誦經祈福,山下的百姓跟著點祈願燈。

林靜東不疑有他。

不過上山的路不好走,全是青石板臺階,走走停停一個時辰還沒到山頂,甚至才走了一半兒,他有些累。

說周放:

“就該直接從後山乘馬車上去,何必趕這熱鬧?”

周放心下嘆氣,大德寺而已,放在以前林靜東一口氣跑上去都不帶停歇的。

撩起衣擺紮進腰帶,彎腰:

“上來。”

林靜東不。

小啞巴在他眼裏就是個文弱書生,如今雖歷練的騎射功夫樣樣不落,但也沒到背著他一個大男人上山的程度。

“我歇歇咱們再走。”

他說。

周放悶不吭聲直接抓著他的腰,以一個不容反抗的姿勢把人背起來。

他攬著林靜東兩條腿。

林靜東只好用力圈著他肩膀,也好叫他省點力。

無奈的捏捏他耳朵,嘆息般說:

“逞強。”

周放走的並不快,很穩。

偏過頭蹭蹭他臉頰,語調很輕快的說:

“安仁,你該相信我。”

林靜東在其他方面很相信周放,可以說周放和簡王,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但不包括這種時候。

路上遇到許多香客,他們兩人無疑是叫人矚目的,畢竟如周放這般背著個成年人上山,不是甚麽簡單事。

都以為林靜東身染惡疾,周放這做兄長的要背弟弟上去祈福,希望得到菩薩的賜福和保佑吶。

有好心的阿婆遞給周放一個果子,叫他解解渴。

林靜東乖巧的接了,拿在手裏餵他吃。

周放咬一口,他咬一口,還吃出了點甜蜜。

完全不知他在旁人眼裏,是多麽淒風苦雨的角色。

一炷香後,林靜東發現周放腳步沈穩。

半個時辰後,周放呼吸有點重,規律而有節奏。

一個時辰後,周放順利將他背上山,額頭被汗水打濕。

林靜東站在他對面,拿出帕子給他擦汗。

發出了認知被打破的震驚聲:

“六郎,我好似今日才認識你!”

周放語氣意味深長:

“我這樣不好嗎,安仁?”

好是好,好的有點超過他認知了。

周放不再逗他,帶他去大雄寶殿燒香。

林靜東不信這些,靜靜站在門口看他。

周放並不勉強他,非常虔誠的叩拜。

林靜東從他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真誠的謝意。

等周放出來的時候,他忽然問:

“是來還願的嗎?”

周放沒反駁。

林靜東又問:

“因為我嗎?”

周放說:

“為了我。”

林靜東便明白了。

定然是他上回重傷,周放許了願。

今日終於得償所願,所以來還願。

“呆子。”

他說。

周放再次強調:

“是為了我。”

是他不想失去林靜東,不想與他天人永隔。

他的私念,他的請願,皆是為了他自己。

小沙彌顯然是認識周放的,在前頭領路,穿過幽靜的走廊,很活潑的仰起頭與他交談:

“周施主,師父方才在前殿講完經,正在齋堂用飯。他說算日子您也該來了,叫您直接去那邊,順道用些齋飯。”

說罷咽咽口水,努力表現出成熟模樣:

“是長壽面,有施主在寺裏過生辰,特意請人做的,邀請寺裏僧人和香客來吃,廣施善緣。味道聞著可香了!”

林靜動背著手,對長壽面不感興趣,見小沙彌活潑討喜,逗他:

“怎麽,周放經常來寺廟嗎?”

小沙彌半點心眼兒也無,很幹脆的把周放賣了個徹底:

“是啊是啊,這半年來,周施主每半月上山一次,與師父長談。師父說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乃人生六苦,周施主正在被愛別離所困,唯有自救。”

小沙彌還很懵懂的仰著頭問周放:

“小僧觀您眉眼開朗,喜上眉梢,可是與愛人團聚,不苦了?”

周放被小沙彌揭穿老底,頗難為情的看了林靜東一眼。

畢竟這些事他從不告訴對方,也不叫老管家告訴他,免得他擔憂。

林靜東卻沒有打趣,眼神很覆雜的看他,似心疼,似愧疚。

小沙彌見狀,立即長長的哦了一聲,怪腔怪調的說:

“這位施主便是周施主的愛別離對象吶!我要告訴師父,後殿的長明燈下月得漲價!漲到一百兩,夠我們吃好久粘豆包!”

周放恐嚇他:

“再不走齋堂就沒飯吃了,長壽面更是連湯都不給你剩!”

小沙彌立即慌的啊了一聲,倒騰著兩條小短腿競走,礙於寺裏的規矩,不敢跑動,像個活潑的鴨子。

兩人悠閑的跟在身後。

林靜東低聲問周放:

“什麽長明燈?”

周放簡明扼要的說:

“祈求健康平安的。”

林靜東便懂了。

輕輕捏他手指。

見周放很難為情,於是換了話題:

“為何要漲價?”

因為寺裏那位遠近聞名的高僧,是個死要錢!

每月為百姓祈願是真,借機從大戶手裏掏錢也是真。

向窮苦百姓免費施粥施藥是真,給有錢人家出診坐地起價也是真。

這不,周放就成了那位看中的狗大戶,當初點一盞長明燈,收周放五十兩,每月。

還信誓旦旦向周放保證,他想念的人定然會順遂安康,福壽延年。

若大師的話應驗了,這長明燈繼續供奉就得漲價。

道理便是如此簡單粗暴。

林靜東聽罷說:

“是個妙人。”

可不妙人嘛,當初周放他爹花了大價錢請這位高僧給兒子取個名字,直接一句“需要放養”就給定下了,多妙啊!

林靜東向來不信神佛的,但見了這位高僧,和對方非常聊得來。二人天南海北亂七八糟什麽都能說兩句,活像走失幾十年的兄弟一般。

大師特意叫人給林靜東的碗裏加了兩個雞子,慈眉善目的臉上滿是悲天憫人。

對林靜東說:

“今兒寺裏有人過生辰,特意提前三日熬煮的素高湯。長壽面是寺裏武僧揉的面團,勁道又有嚼勁,不可多得,施主定要嘗一碗才行!”

林靜東一嘗,驚訝的挑眉。

還真是他喜歡的口味!

周放見他吃的好,眉眼也帶上了笑。

於是便忽略了大師有意無意勸林靜東多多做善事的行為。

哎,錢袋子又被人盯上了。

這位大師每每這種時候,就是想往對方錢袋子伸手。

他和強盜唯一的區別,是被搶之人一個憤怒異常要報官府,一個心甘情願希望他多收點。

林靜東完全不在意。

在齋堂吃了一頓堪稱美味的長壽面後,慈眉善目的高僧還邀請他:

“貧僧這裏有在佛前供奉了九九八十一日的平安符一枚,不若施主親手抄寫一卷《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來換?”

說罷,又用非常明悟,透徹,卻很包容的眼神看周放:

“你們二人一心,一起抄也使得。”

就為了這句二人一心,林靜東一個不信神佛之人,心甘情願留下抄經,周放從旁作陪。

兩人待在靜室內,檀香裊裊,落筆沙沙。

林靜東姿態很閑適,說:

“他知道了。”

那也沒甚麽好奇怪的:

“畢竟是很有智慧的大德高僧。”

林靜東說:

“回頭叫管家再捐一萬兩,為我們還願。”

周放想想他許給大師的一萬兩。

淡然自若的點頭:

“你做主。”

兩人筆跡有八分相似,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區別。

錯落有致,好似早已相纏的命運。

一卷經文抄完,拿到菩薩賜福的平安符,林靜東要往周放腰間荷包裏塞。

大師卻阻止他:

“它本該屬於你。”

林靜東一楞。

大師說:

“二位幾世修來的姻緣,望你們莫忘來時路,能得大圓滿。”

大師走遠了,林靜東看周放認真將平安符放進他荷包裏。

聲音有點奇怪的啞,被山間的風一吹就散:

“六郎,這也是你為我求來的?”

抄經不過是個幌子。

周放在夜風中握住他的手,還是那句話:

“是為我求的。”

他想讓林靜東平安,順遂。

於是有所求。

林靜東張張嘴想說什麽,一擡頭,就見有祈願燈從寺裏升起,星星點點。

一而百,很快聚成片。

山下也不斷有星光升到半空,匯聚在一起,浩瀚如星辰。

周放將披風帶子給他系好,兩人站在廊下靜靜觀賞這一壯舉。

林靜東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山上誰在放燈?”

大和尚們向來只誦經,可不會如此破費。

這個問題也不用周放回答了,因為他超絕的視力,在一盞晃悠悠飄到他們跟前的燈上,看到了他熟悉的字體。

“喜樂安康。”

林靜東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了。

若非這盞傻乎乎迷路的燈,周放是不是又打算什麽都不說?

要在這許多燈上寫滿祝福,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周放把他攬進懷裏,哄小孩兒似的,前後晃一晃,逗他:

“要掉小金豆了嗎?”

林靜東腦袋埋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想看我哭嗎?”

周放捧起他的臉頰,如今他已經比林靜東高了半個頭,仔細打量他,很認真的說:

“你要開心。”

他說:

“安仁,你要開心。”

林靜東無比確定,他眼下非常開心。

如果這是周放的願望,他想讓他如願。

他很詫異的想,這便是兩情相悅的感覺嗎?

真神奇。

外間祈願燈明明滅滅,不知漂向何方。

給香客居住的禪房裏,殘留著絲絲檀香氣。

兩人在門後安靜的親吻。

室內燒著火盆,溫暖如春。

林靜東兩條腿盤在周放腰上,吻出了嘖嘖水聲。

兩人被彼此的炙熱燙到,林靜東很主動的說:

“幫你吸出來。”

周放沒答應,將他帶到了書案邊,拿出一卷卷軸,用鼓勵的眼神說:

“打開看看。”

林靜東站在書案前,卷軸緩緩展開。

他騎著踏雪,懷裏抱著周放,緊緊勒住韁繩,踏雪雙蹄騰空。

是在郊外周放被襲擊那次。

周放從後面抱住他,吻他耳廓,牽引著他的手在畫上緩緩摩挲。問:

“喜歡嗎?”

林靜東點點頭,細細將畫打量一遍,用很肯定的語氣說:

“你畫的,小啞巴。”

他的眼神很開心,偏過頭與周放接吻,含糊的問:

“六郎,不太對勁。”

周放握著他的手,兩人一起在畫上題字,像當初林靜東教他寫字那般,邊寫邊說:

“今兒是你的生辰啊,你忘了嗎,安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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