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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喜訊 賺錢啦賺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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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喜訊 賺錢啦賺錢啦——

轉眼便至九月, 趙行商所定的木牌已盡數做好,兩人將貨交給他,又收入一筆銀錢。出發那日, 訾驕與婁琤還去城門口湊了熱鬧送行。

趙千索並非單獨外出行商, 他要先帶著貨物去往省城與大規模的商隊匯合, 而後再隨同百人的商隊一起上路,如此錢財性命才更有保障。

不過從清寧鎮去往省城的路也不短,他此次出行帶了貼身隨從, 還雇了個打手。貨物都用木箱裝好整齊堆在馬車後頭, 再用繩子綁住,上頭蓋好布。

趙千索在家中休養幾月後精神十足,利索地翻身上馬, 與前來送他的人拱手道別。

訾驕望著兩架馬車滾滾而去, 泥沙跟在車軲轆後面漫天飛舞。他正要拉著婁琤回城, 卻於飛揚的塵土中眼力極佳地瞄見了另外三匹馬,那三匹馬同趙千索他們的馬車相對而行, 朝著清寧鎮飛奔而來。

“恩?”

馬匹越來越近, 能看到其上的人高舉彩旗, 旗子因疾行而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另有人邊駕馬邊拿起鑼重重敲了一錘,巨大的響聲穿透沙塵橫沖直撞地滾入耳中。

來為趙行商送行的妻女也尚在城門口, 聽到鑼響後轉過身望向不斷靠近清寧鎮的三人三馬,年紀還小的女兒依偎在娘親身旁輕聲問:“這是怎麽了?”

訾驕察覺她似乎有些怕, 垂首笑道:“鎮子裏有喜事呢。”

小姑娘隨即亮了眼睛, 目光中更添好奇。進出城門的人群紛紛讓向兩邊,馬蹄伴著鑼響熱熱鬧鬧地從中間飛快路過。

婁琤將訾驕的手緊密地握在自己掌心裏,兩人散步般悠閑地往城內走。他其實不知道方才三個人的來意,但聽著訾驕的話也猜到了些許:“是有人中舉了嗎?”

“是, 那三位都是報喜人。”訾驕見街上有好些人循著鑼聲而去,想來這位新舉人的消息很快便會傳得滿鎮皆知,“我們隨意尋處茶館坐下等會罷,馬上就知曉是誰了。”

“好。”婁琤牽著他找到家較為清凈的茶館,點了壺普洱茶並一盤炒瓜子,倆人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邊嗑瓜子邊等消息。

婁琤吃的時候少,只低頭將瓜子仁剝出來放進小碟子裏,訾驕自己嗑瓜子的同時又要抽出空來吃他剝好的瓜子仁,嘴巴忙得不亦樂乎。如此吃了好半晌,瓜子盤快要見底時,他們終於從過路人興奮的議論聲中捕捉到了新進舉人的名字。

正是尤照景。

訾驕由衷替他高興,下一瞬又立刻從桌旁站起,眸光明亮地催促,“琤哥,我們去木頭鋪。”

婁琤放下瓜子緊跟他的腳步,“怎麽了?現在還早,可是有急事?”

“做牌子去呀。”訾驕眉梢眼角溢出歡快的笑影,實為振奮,“照景兄考上了舉人,我們的木牌可是他第一個用上,也是經由他推介過的,定會有許多人在知曉此事後上庭竹坊、新燕閣去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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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匆匆趕到木頭鋪裏,訾驕又將此事告知奚家爺倆,三個人埋頭趕工做起木牌掛飾來,奚老頭也在旁盡量搭手幫忙。等婁琤與奚犀刻完足夠交貨數量的木牌後,訾驕再次叫停他們,拿出八張新的圖樣給他們看。

算起來,梅蘭竹菊的薄荷香木牌與四季花卉的梔子香木牌已賣了好幾個月,也是時候該換新的圖樣了,這八幅便是他往常閑暇時候新畫的。

小鎮內考出個舉人是件天大的喜事,尤照景家門口放起鞭炮,周圍人認識的不認識的盡皆湧上前去道賀,感嘆羨慕尤父尤母能教養出一個舉人老爺,連知縣老爺在聽聞消息後都派了人來送上賀禮。

尤家爹娘站在門口為報喜人送上紅封,還特意買了些糖果糕點來送給街坊四鄰,與尤母相熟、家中兒子也在書院讀書的婦人已挽起了她的手,難掩欣羨地細細問他尤照景平時都是如何讀書的。

尤母欣慰歡喜得眼眶微紅,也抓著她的手與她說道起來。

斐然書院中,有關尤照景的各項大小事更是被學子們聊得火熱,他看過的書、寫過的文章、愛用的筆墨紙硯都為人津津樂道。

兩日後,果然如訾驕所言,大量文人學子湧入庭竹坊要買薄荷木牌,還有許多人即便家中孩子尚且不到入學讀書的年紀也提前來買,只為討個好彩頭,盼望孩子往後能有出息。

新燕閣中的木牌雖然多是女子所用,但因著是同個匠人所做,近段日子亦賣得極好,成對的百合香木牌跟著售出好些。

陸陸續續的,有更多人打聽到訾驕與婁琤平日裏幹活接單子的地方,直接尋到木頭鋪來請他們為自己定做。

訾驕面上帶笑,短短三五天便挑選著接了不少生意,直到把今年剩餘的時間排得滿滿當當。再次送走一位客人,他轉過身往鋪子內走,腳步輕盈松快,眉目上都仿佛鍍著光。

“我就知曉你們定是在這裏趕工。”

門口忽然有熟悉的音色傳來,訾驕回頭爽朗道:“吳大哥來了。”

吳紛榮笑得兩邊臉頰都更顯圓潤豐滿,走進來與眾人一一打過招呼,又對訾驕道:“托驕小弟的福,我這鋪子內可算是忙了。”

訾驕眨眼與他回:“庭竹坊可有哪一日不忙?”

吳紛榮被他說得開懷,朗笑兩聲才切入正題,“鋪中的木牌已賣光了,我猜想你們在此處,便幹脆自己過來問問可有已制好的牌子?”

“有。”訾驕彎身從桌下拎出一個竹籃,裏頭俱是用油紙包好的木牌掛飾,油紙外貼了淡黃的字條寫明香味與圖案,此處的也是最後一批梅蘭竹菊的圖樣,“這是前段時間便做好的,就等著過會送去呢,吳大哥自己來拿,倒省得我走動了。”

“好說,這木頭鋪離庭竹坊亦不遠,往後木牌賣光了我便自己上門來取,多替你省些力氣。”吳紛榮接過籃子,點完數量將銀錢給他,又聽他說了之後薄荷木牌上的圖樣變化。他對訾驕的眼光與畫技極是信任,並無任何異議,說笑兩句就又匆忙趕回庭竹坊去了。

奚犀聽訾驕說懶得走動,擡頭積極道:“小師父你往後要送什麽東西可以告訴我呀,我去送。”

奚老頭在旁應聲附和,“小驕啊,你有事就使喚他,他一把子力氣。”

“那好,”訾驕將第二個籃子從桌底下拿出來,立時便有跑腿的活給他幹,“這一籃你送到新燕閣去交給劉掌櫃,再交代她下批次圖樣的變化,放下木牌後記得拿回籃子。順道再去趟庭竹坊罷,把吳大哥那的籃子一並帶回來。”

“好嘞。”奚犀撣了撣手掌起身,拿好籃子興沖沖地往外走。

“可知道新燕閣在何處?”

“曉得的。”

眼看著少年興致勃勃的背影消失在鋪子外,訾驕坐到婁琤身側的小矮凳上,打著呵欠自然地倚至他肩膀。他們雖未同外人坦誠說過彼此的關系,言行舉止間卻也不隱瞞掩藏,橫豎聰明人都能瞧得出來,是否要繼續來往全由對方自己決定,訾驕與婁琤並不大在乎。

奚老頭亦是看破不說破,安安穩穩地繼續喝茶。

除去那些要定做物件的,還有位意料之外的人找上門,正是隸南村尤照景的二叔。他說三日後村裏要殺豬擺席慶祝,他進鎮采買東西,老村長叫他來請他們到時回去吃飯。

小村子內好不容易出了個舉人,要擺酒席自然再尋常不過,二人只詫異老村長竟仍惦記著他們,還交代兒子特意來尋他們。

訾驕沒有拒絕這番心意,且他們的確許久沒回過村子,趁此機會再去瞧瞧芬丫頭也好。兩人備好了要帶去給老村長的賀禮,也特意挑了兩件小禮帶與芬丫頭和她阿兄,又租了一輛有廂蓋的驢車。

近日接連下過幾場細雨,天氣逐漸變得涼爽,出發的那天早晨還起了風,吹在身上醞釀出幾分冷意。即便訾驕在趕路時可以坐在車廂裏頭吹不著太多風,婁琤卻還是怕他著涼,多拿了件薄的披風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還帶上了婁二,想讓它去山腳野地間撒一撒歡,鎮子裏什麽都好,唯獨沒有大片的空曠地方供大狗消耗精力。

酒席擺在中午,他們早些出發,抵達村子時還能搭手幫上點忙。

婁琤趕著驢車進了隸南村,還不待回到自己家,村路上就遇到了正在幫忙搬桌子的芬丫頭一家。因著老村長要請全村人吃飯,家中空地與桌椅又不夠,所以各戶都搬出了自己家的桌椅來放到村長家院子裏、及門外路邊。至於廚子便是尤照景的父親,此刻正在廚房裏頭忙活。

芬丫頭搬不動桌子,只抱了張木凳子跟在娘親後頭,瞥見有驢車路過就好奇地望過去,認出趕車的是婁琤後當即歡快地蹦跳起來,“訾驕哥哥!”

婁琤聽到小丫頭的聲音,拉緊繩停下驢車,訾驕在他背後掀開簾子露出腦袋與肩膀,循聲去瞧,“芬丫頭真厲害,可是要把凳子搬去村長家?”

芬丫頭已經快活地跑到驢車旁,十足高興地仰著頭,“恩,村長家的桌椅不夠,所以要用我們自己的。訾驕哥哥你們家裏現在是不是沒有桌子椅子了,等下和我們一起坐罷,我們那兒坐得下。”

“好,那我先多謝你啦。”訾驕從車廂裏頭鉆出來,拿著備好的幾樣物件跳下車,轉頭道:“琤哥,我同芬丫頭先去村長家,你把驢車趕回家再過來,待會我們吃完飯再帶婁二去玩。”

“恩,”只分開短短一會兒,婁琤猶要叮囑他:“你不必搬東西,等下我過來會搬的。”

訾驕瞇眼笑著與他揮手:“那你快些來呀。”說罷便和芬丫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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