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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在學生不在時發生的 王憐花的一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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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在學生不在時發生的 王憐花的一世英名……

會診之後, 不管京城的情況,曲泠先又閉關了兩天。

再重覆一遍,蘇夢枕的病實在是太難搞了, 太無從下手了,寫初稿是一個難度, 正式治又是一個難度。即使是有王憐花的提點在前,要初擬治療方案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兩天, 她加起來睡了四個時辰。

第三天她停下來不是因為她想通了,是因為要和陸小鳳碰面了。

阿飛把吐魂的曲泠拾搗幹凈, 梳好頭發,揉搓她的臉。

她岌岌可危的精神回歸到了身體裏,幽幽說道:“要出門了嗎?”

“要去見陸小鳳了。”阿飛給她披上外衣。

曲泠慢一拍:“哦。”

她被折磨得是有一點憔悴了,拿冷水洗了一把臉,盡量在陸小鳳面前提起精神, 一個西門吹雪就很夠他擔心了,還是不要再加上她了。

兩個人稍微用了點吃食,和家長王憐花說了今天的行程,就去找蘇夢枕借車馬了。

蘇夢枕沒有時間見他們, 話是楊無邪轉達的。

楊無邪手上的公務儼然已經是山的形狀了, 這還只是蘇夢枕起床後剛處理完的一些,而這個上午才剛剛開始, 令人望而生畏,只覺得原來命也是可以氪進江湖的:“樓主說好,我命人安排下去了,車馬稍後就會準備好。”

曲泠便感謝了蘇夢枕和楊無邪,正要別過,楊無邪一聲且慢。

他也急著幹活, 但還是要把話送到:“樓主還說了,今天二位少俠還是早些回來好。”

曲泠反問他:“為什麽,有人要來嗎?”

接著她自己就猜到了,大喜:“是盛大哥吧,盛大哥什麽時候來?”

她猜到一分差錯都沒有,楊無邪說:“無情大捕頭中午會來。”

曲泠的期待得到了滿足,若要說京城裏有誰她是最想見的,無情恐怕還要排在蘇夢枕前面,她是著實很親近無情。

阿飛道:“那我們就早些回來。”

滿城人煙,滿城喧囂,十裏長街,車馬如龍。

路上實在是太堵了,好在坐的終歸是金風細雨樓的車,大多數車馬看到標志自己就會下意識地讓開,馬車很順暢地送他們到了約好的地方。

花家的酒樓開得很低調,牌匾上也沒有一個花字,完美地融進了街道,看不出其它的特別之處。

曲泠還以為走錯了,再問了一遍車夫,才確定是這裏。

她一進去,就見到了一個以為絕不會在京城見到的人。

也是這個時間最不想在京城遇見的人。

“花滿樓?!”

曲泠驚呼,她多渴望是自己的幻覺。

但這位濁世佳公子已經轉過身,眸光溫潤的雙眼看來,他的風采沒有半分改變,笑吟吟地:“真巧啊,泠泠阿飛。”

“你……”曲泠快步上前,她和阿飛都狠狠吃了一驚。

花滿樓怎麽能在這個時候都京城,他怎麽能卷進來?

這太讓人著急了,以至於阿飛先曲泠一步問出了話:“你怎麽在京城?”

沒想到他們在問好之前先問了這個的花滿樓,在問題中品味出了不對勁。

他道:“我嫂嫂是個劍客,她一定要見識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決戰,我兄長便托我陪她來了,這有什麽的不對的嗎?”

曲泠阿飛相視,她的頭剛要疼起來,陸小鳳就是這時候走進來的。

四人在大堂撞了個正好,其中有三個人心中都在咯噔。

看來今天註定是無法早早地回去見無情了。

睡眠不足的曲泠頭疼欲裂:“咱們開個廂房吧,要說的實在是太多了。”

這倒黴的京城啊,這見鬼的南王王府啊。

.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曲泠在花家的酒樓被命運開的泥頭車重創,她的導師在金風細雨樓,找了個最好的觀景位,舒服地準備喝點小酒。

王憐花算著時間,信早該送到了海島上,朱七七應該已經和沈浪算完總賬,熊貓兒也一起挨完罵了,這個時間他們大約是在路上了。

沒能親眼見到沈浪擡不起頭那一幕固然難受,但是自己一個人沒有挨罵的幸運也不失為大喜。

現在兩個倒黴孩子也不在,正適合他好好舒坦一下。

不過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要到盡頭了。

某輛簾子上畫著神侯府標志的馬車吸引了他的註意,馬車上下來一個形貌秀麗的青年。

青年膚色略白,但沒有多少病氣,他是扶著人自己下的馬車,兩個劍童為他擡下輪椅。待輪椅著地後,他做回了輪椅上。

看這青年的體態,端的是腿疾初愈,在覆建中仍然行動不便的模樣。王憐花一看便知,是曲泠說過的為她和阿飛操了不少心的無情捕頭。

作為家長,要說王憐花對無情沒有點感謝,那也是說不通的,但要說有多少,也絕對談不上多。

只是他會註意這個人,然後跟沈浪他們說一聲準備謝禮的程度,讓他來人情往來?

沈浪就做夢去吧。

但是人就是不想要什麽來什麽。

王憐花挑的看風景的位置太好了,無情正好從他背後經過,和金風細雨樓的人交談。

“曲神醫今日出門了,說會盡量早些回來。”

“無妨,我留了時間,可以等。還有一事,我聽聞曲神醫的師父千面公子王前輩也一同來了金風細雨樓,想拜見一番。”

王憐花拿酒杯的手一頓。

這是一種他說不出來的不好的預感,如果他是個現代人,他就會知道,這叫“你孩子惹事了,家長到學校來一趟”。

王憐花想找個地方潤一下,但是來不及了。

金風細雨樓的人已經說:“王前輩就在前面小酌。”

輪椅向他這邊駛來。

這段距離明明很短,但王憐花就是莫名地覺得煎熬。

青年彬彬有禮,沒有任何冒犯的地方:“神侯府無情,見過王前輩。”

王憐花不得不轉身,他擱下酒杯:“無需多禮,我曾聽泠泠和阿飛說過你,找我有何事?”

“只是要和王前輩說些泠泠和阿飛的事情而已。”無情輕描淡寫。

問題就在這裏,無情說出這句話後,王憐花莫名其妙就覺得大事不妙。

他似乎是連心率都加快了,面上還是風輕雲淡,並不大在意孩子闖下的禍:“哦?我知道他們定然是給無情捕頭添了不小的麻煩,多請無情捕頭擔待了。”

無情油鹽不進,王憐花的太極被他拒絕接受:“談不上擔待,不過還是請王前輩一聽為好。”

話說到了這份上,王憐花也沒有什麽不敢聽的,他算是明白了,大概是告狀的。

告狀嘛,這沒有什麽,他當年也是闖過禍的,護短就可以了。

一個他的徒弟,一個他的外甥,做了什麽事都不能讓外人多嘴了。

此刻的王憐花還想不到,他要經歷的到底是什麽。

無情從自己的視角出發,給王憐花覆述了一個更全面的,曲泠阿飛的京城行。

先從曲泠阿飛要給王憐花寄信,但是找錯了店鋪,兩個懵懂的沒有江湖經驗的人把最長的店名當成了最有意思的店名——實際上是該對接的店鋪壓根沒開門——從而走進了六分半堂開的暗娼,還奇奇怪怪地接上了暗號被當成了線人說起。

這些被阿飛簡單帶過緣由的事情用一種高血壓的方式在王憐花面前呈現了全貌,王憐花慢慢地血壓就上去了。

再說到曲泠阿飛解救了流浪的姑娘們,和金風細雨樓做交易,給了蘇夢枕六分半堂的賬本,這裏就又降了下來。

說到他手下那個愛賭的不靠譜的夥計,又飆了上去。

當局外人覺得哭笑不得是一回事,作為家長聽別人說另一回事。王憐花的血壓就是一個巨大的過山車。

期間還夾雜著幾句無情的、很有禮貌的疑問和建議:

“不知他們二人的天性是如何使然至此的,也許還是要積攢些經驗為好。

“六分半堂心狠手辣,並非每一個堂主都如此好對付,還望王前輩好好提點他們。

“習武不可松懈,我私認為得令守店也是如此……”

“……”

王憐花想吃了降壓藥再聽他說。

但是想不到吧,這麽高血壓的故事還有第二個!

無情再把狄飛驚的事情說出來了。

曲泠阿飛和六分半堂有著不解之緣,出去小學生郊游,又游到了六分半堂的據點,還直接撞上了六分半堂的大堂主,最棘手的人物狄飛驚,被狄飛驚騙了。

但他們的天然呆完美地克制了狄飛驚的腹黑,在意外地非主觀意願地折騰了一下狄飛驚後,和無情蘇夢枕狹路相逢了。

那個場面精彩到無情很多年沒有那麽心跳加速過了,這件事光是說出來他都覺得自己可以再批第二頓。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希望王前輩有時間的話,還是能好好教教他們。”

作為總結,無情還是為曲泠阿飛說了幾句好話:“他們都是心不壞的孩子,其實也是算得上聰明的,也因此容易被利用,容易被惡人所傷,江湖不會因為善良就放過誰。

“此外容我多嘴一句,不知泠泠和阿飛的性子……往日是如何教養的?”

同時作為曲泠師父和阿飛舅舅的王憐花:……

他怎麽知道?

這是他該回答的問題嗎?

他不會真的要在教育界顏面掃地了吧?

有的人看起來還在笑,看起來不在乎我,實際上已經準備竹筍炒肉了。

已經皮笑肉不笑,但還要在外人面前把護短和滿不在乎進行到底的王憐花手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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