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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泠泠覺得大事不妙 王憐花覺得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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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泠泠覺得大事不妙 王憐花覺得很妙……

“更詳細的事情我不能說啦, 但是大概就是這個樣子,西門吹雪恐怕是被利用了,葉孤城並不是真心想和他決戰, 是葉孤城要接著這場決戰圖謀什麽。”

杯中的茶水緩緩下降,最終瓷白的杯底重新露出來。曲泠說的嘴皮子都幹了, 她還想再喝一口,卻喝了個空。

謀反還是太聳人聽聞了, 她沒有辦法把事情都全貌告訴陸小鳳、花滿樓,就只能用很抽象的話來說, 指望他們能夠意會,這是比較麻煩的,費了她好大一番力氣。

還好她抽象的表達還是被陸小鳳聽進去了。

陸小鳳三天以來都沒有找到任何西門吹雪的蛛絲馬跡,也沒有得到任何線索,他素來不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卻也挨不住命運多舛。曲泠不必多說,陸小鳳就明了她的言下之意。

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第二對眉毛上,就好像他的眉毛要掉了一樣:“怪了,如今這江湖, 怎麽一說到論劍就是各種陰謀層出不窮?”

這算什麽, 最重量級的我還沒說呢,曲泠心想。

她看著搖頭長籲短嘆的陸小鳳, 橫過手去把茶壺拎了過來:“那你只能去問居心不軌之輩為何越來越多了。”

這似乎是先帝還在之時就已經積累深重的債,他的昏庸無能、識人不清就是一種縱容,朝堂和江湖最不缺乏的都由人才變成了狼子野心之輩。

他們逐利而走,為了利益什麽都可以踐踏。

曲泠給自己倒滿茶水:“你呢,有找到西門吹雪嗎?得趕緊把他撈出來才行了。”

“找到西門吹雪?”陸小鳳豎起三根手指,晃在曲泠臉前, “三天,整整三天,一根頭發的著落都沒有。再這麽下去,就算是再花十天,找到決戰開始,別說西門吹雪了,我連東門吹雪都沒找到。”

“不,東門吹雪絕對比西門吹雪更難找吧!”雖然知道他是在誇張的曲泠還是吐槽了。

“還真不一定。”有心想說俏皮話開導氣氛的花滿樓說道,“江湖中少年劍客多崇慕西門吹雪,學他打扮愛穿白衣,且做少言寡語之樣,也許都算得上一句東門吹雪了。”

曲泠才聽說還有此風尚:“真是奇了,這麽學有什麽用,難道集齊三個特點就能召喚西門吹雪了?”

故意板著臉的陸小鳳壓低聲音:“要是真有用這東門吹雪我現在就去當。”

他這麽說,一個西門吹雪打扮的陸小鳳出現在了在場三個人的腦海裏,一身簡樸的白衣,兩撇胡子全部剃掉,手拿一把長劍,一張全世界都欠他一萬兩銀子的臉。

惡寒湧過,阿飛直接就被嗆住了,咳嗽起來,花滿樓拍拍他的背幫他順氣,曲泠則是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

“千萬不要有這一天。”她真心實意地說。

“去去去。”知道他們想到了不好的方向的陸小鳳沒好氣地說。

曲泠便與花滿樓笑做一團,花滿樓說:“陸小鳳還是做陸小鳳就好,別的打扮都不適合你。”

說說笑笑,正事還是要繞回來,他問道:“西門吹雪不會憑空消失,萬梅山莊家大業大,他必定還是在京城的某個地方,藏在關註他的人群之後,只要能摸清楚哪些是萬梅山莊的產業,再花些功夫,你是不用做這個東門吹雪的。”

說是這麽說,陸小鳳明白實際找起來大海撈針有多難,他雖然是西門吹雪的朋友,但半點也不清楚萬梅山莊的底細:“是啊,萬梅山莊家大業大,我哪知道哪些地方是萬梅山莊的。”

他向後一靠,正好靠在墻上。

決戰當前,沒有人不想找到西門吹雪,賭紅了眼的賭徒,想做利益交換的俠客,就如同當初的木道人一般,千萬人盯著。

西門吹雪只會藏得很隱蔽,藏到決戰再出現。

“不說西門吹雪了,我會想辦法找到他的,挖都得給他挖出來。”陸小鳳拋開找不到的人,望著似乎沒有被壞消息影響的花滿樓,“說說你——花滿樓,你在想什麽,這個時候的京城來的太不巧了。”

看見花滿樓出現在京城的時候,他和曲泠阿飛都是傻眼的,海上暴風雨行舟一樣的京城在他們看來簡直是搖搖欲墜,再多一個花滿樓,出了事真算是噩夢了。

曲泠雙手讚同陸小鳳,她甚至支持現在就把花滿樓打包送出去:“對的對的,京城真的不是久留之地,你可千萬不要被扯進去。”

因為曲泠一直沒有說京城究竟為了什麽動蕩,只能模糊去猜的花滿樓不會追問,他清楚這是他的朋友對他的關心,尤其他還是一個陪著家人來了京城的人。

只是花滿樓也有花滿樓的想法,就如同曲泠也還是來了京城一樣:“我會去和我嫂嫂說,找借口讓她離開,只是我的話,大抵還是會留下來。”

迎著眼前三個人不放心的目光,花滿樓道:“不論會發生什麽事,如若我的朋友要留在京城,我也是做不到先走一步的。”

曲泠哀嚎一聲,臉貼在桌上:“這種時候就不要這麽好了呀,哎呀……”

她長長地嘆氣。

.

還要回去見無情,曲泠阿飛飯也沒吃,就踏上了返回金風細雨樓的路。

她答應了陸小鳳會留心一下西門吹雪的動向,不過她也做不了什麽,別說大敵當前,她今天能不能睡三個時辰都是問題。

還有蘇夢枕身邊潛藏的一系列麻煩,她不去想都胸口悶。

“要不還是出門去找找?”曲泠順嘴問阿飛,說完她又自己否決了,“還是算了,這個時間點,一不留神再捅進六分半堂就不好了。”

提到六分半堂,她偷偷靠近阿飛,輕輕地小聲問:“你沒有把我們闖過的禍告訴我師父吧?”

“都說了。”阿飛還是對哪些事會挨罵有一點數的,主要是無情太有威懾力了,他的確擔心在王憐花那裏接著挨,“不過我說少了一些,說的不是很多。”

曲泠放心了:“那就好,那應該不會又什麽事。”

不過她還是有大事不妙的預感,大概是沒睡好吧。

只是突然想到這事兒的曲泠,慢慢地回憶起來,無情老師今天要來,可能會碰到王憐花。

但是無情不會和王憐花說這些的吧,教務部老師和家長聊天什麽的,她可是大學生不是小學生。

而且即使說了,王憐花也不是會太在乎後輩闖禍的人,他的管教意識是很薄弱的。

思及這裏,曲泠放心了許多。

她忘記了她的壞預感沒有一次不是對的,也忘了王憐花的管教意識薄弱是一回事,被家訪是另一回事。

家長王憐花已經恭候多時了。

他和藹可親地保持著笑容,看著曲泠阿飛下車。兩孩子興沖沖地想和他說話,然後被他一手一個,揪起了兩個倒黴孩子的耳朵。

“我今天和你們的朋友無情捕頭交流了一些有趣的事。”王憐花輕柔地說,“你們現在最好能為我的一世英名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強大的威壓之下,曲泠和阿飛俱是瑟瑟發抖。他們全像被掐住了命脈,耳朵被揪也不敢吱聲。

王憐花的行為無異於恐怖片裏面反派,雖然聲音很親和,但是被他揪住的人清楚他的可怕。

看到沒人招供,他看似平靜地“嗯……”了一聲。

曲泠寒毛豎起,得有一個嫌疑人先招,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她顫抖地先開口:“是,是哪一件?”

“在京城的,所有。”王憐花的語氣越來越可怕。

他活像個要砍曲泠頭的劊子手。

感覺脖子涼涼的,是不是要減負了?

曲泠強顏歡笑,不行笑不出來,要哭出來了:“可,可以不要挨打嗎?”

好沒有骨氣啊,明明想的是可以解釋,但是一說出口就變成認慫了!

“要打的話打我吧。”阿飛心一橫,上前一步想擋住曲泠。

但是王憐花還揪著他耳朵呢,怎麽可能讓他如意。

他松手,然後給了這兩個家夥腦袋上一人一下。

以前他還在納悶,曲頌怎麽教孩子一言不合就上手,現在想來,這還能忍住不上手,他就不該當什麽江湖俠客,他去當菩薩吧,直接就給他擡進寺廟。

不輕不重的兩拳下去,王憐花心裏舒服多了。

倆孩子被打悶了,這裏還有外人,王憐花不好在這裏教育他們,把他們拖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一關,王憐花笑瞇瞇地:“現在挨個給我解釋,先從六分半堂說起。”

曲泠和阿飛挨在一塊兒瑟瑟發抖。

她她她她記得,不是被念過很多次了嗎,事情結束過後好幾個月還有這一遭,師父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人啊!

“其,其實錯也不全在我們的……”曲泠小聲爭辯,“比如六分半堂什麽的……”

“他們歸我管?”

曲泠息聲了。

接下來,兩個倒黴孩子接受了一場,關於家長的愛的教育。

王憐花不是個推崇體罰的人,但是他別出心裁啊。

房間裏散發著非常可怕的氣息,這是很悲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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