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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遇見了奇怪的人 好不聰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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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遇見了奇怪的人 好不聰明的樣子……

一開始曲泠對電動車不屑於顧。

現在她後悔了。

“終於到了, 我不行了,晚一點都不行了……”

交通不便對曲泠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她暈乎乎地下車, 原本以為經過江南花家到濟南的這一段路,她怎麽說也是個坐馬車高手了, 現在又坐了一個半月的馬車,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天真。

步入夏天後, 天氣熱成這個鬼樣子,她還在一路往南。在馬車的狹窄空間內, 她就好像蒸籠中的包子,隨著溫度一天一天的上升,她也一天一天的紅了。

她真的要熟了,後羿射日的時候為什麽不把最後一個太陽也射了,是留著來曬死的她的嗎?

還有, 為什麽科技發展不能快一點馬車真的熱死了啊,路上又不好采購冰塊,沒有降溫措施她就跟活在地獄裏沒區別。

一切都還不如電動車,電動車至少不是個蒸籠。

曲泠扶著車身, 在車一進城門就緊急喊了停。

她跳下車, 這一路上是也經常住客棧沒錯,但是白日的馬車萬分不能忍受也是沒錯的。曲泠回頭對金風細雨樓的車夫說:“麻煩您先開到東城客棧去吧, 我自己走過去。”

話落她再強調一遍:“我們自己走過去。”

阿飛的腦袋探出來,他跟著曲泠的步伐下了車,還不忘把水壺給曲泠。

曲泠把裏面僅剩的水一飲而盡,哭哭道:“馬車真的不是人待的,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在夏天完全沒有舒適度可言……”

阿飛沒有提醒她當初誇這駕馬車的也是她。

他找話題, 問曲泠要直接去客棧還是散散心,去逛一逛。

不回話的成了曲泠,一個半月來她總有這樣的時候,就盯著他的臉,偶爾會突然捂臉再彈射起步,大部分時候是露出苦惱糾結的表情,好像在思考宇宙的奧秘。

曲泠似乎要盯穿阿飛,她扯著阿飛的衣服把阿飛轉了個身,讓他背對她。

然後阿飛後背一重,她趴上來了。

“背我嘛。”曲泠的窩裏橫指數近來直線上升,到了把阿飛當面點捏的程度。

奇跡般的,阿飛卻沒有多少怨言,聽她的話把她背起來,接著很直男地:“會熱。”

“……不要你管!”曲泠一下就怒了,垂下來的小腿撲棱著踢了一腳阿飛。

阿飛被踢了就老實了。

氣溫不會因為曲泠不用自己走路了就下降,所以阿飛特意找了有樹蔭的路走,斑駁的樹影下比炎炎陽光下要涼快些許。

青瓦折射出刺眼的白光,曲泠垂首避開它們,一半的視野被阿飛的背遮住,另一半是街景在慢慢地後退。

人聲仿佛離她很遠,明明她清晰看見。

牽著孩子手的婦女,爛醉地也許才從賭場爬出來的酒鬼,步履蹣跚的老人,還有威武神氣的家丁,明明都在不停路過她的世界。

曲泠數著過去的人,數了幾遍也沒能心無旁騖地數到十,然後她又生氣地踢了阿飛。

阿飛扣問號都扣不明白,可他不排斥曲泠的這種小脾氣,全都包容了。

曲泠哼了一聲,臉貼在阿飛背上,合上眼開始小憩。

王憐花在信中寫明了見面的地點就是東城客棧,這個客棧還有一個別名,叫太平客棧,不過這個名字不拿到臺面上來說,只放在私下討論。

有這個別名的緣由,是東城客棧背靠太平王府,它的掌櫃,就是王府中人,因此整座城何其繁華,在東城客棧方圓三裏內卻沒有人敢跟它搶生意。

王憐花指定了這間客棧,並寫道他會提前定好房間,需要曲泠先入住等他一段時間。

他還寫了會有人在客棧裏等曲泠。

不知走了多久,阿飛的呼喚吵醒了曲泠。曲泠本來也睡得不深,他喊了幾句就醒了。

阿飛把曲泠放下,活動了一下筋骨,曲泠則先是左顧右盼,確認馬被牽在了客棧的馬廄,馬車在停好了,視線繞了一圈轉回阿飛身上。

阿飛活動到一半,不解地看她。

“我重嗎?”她問。

“不重。”阿飛回道,發自本能地感覺到這個曲泠從沒問過的問題暗藏了殺機,遂再言,“一點也不重。”

“那就對了。”曲泠滿意地擡手,變魔術似的手心出現一張漂亮的帕子。

阿飛接帕子,被曲泠一下拍在手上,認錯一般的收手,隨後曲泠拿著帕子搓起這個名為阿飛的面點。

面點天生體寒,身體素質也過硬,沒出多少汗,還算是個幹凈的面點。曲大廚搓來搓去,把面點臉上掃了個幹凈。

看到面點精神的樣子,曲大廚點評:“好了,你是一個很幹凈的阿飛。”

被稱讚幹凈的阿飛甩了頭,把被擦亂的發絲甩順。

接著兩個人聽到了“砰——”的一聲響,來自身後。

曲泠阿飛回頭,客棧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人至中年還有幾分英俊瀟灑,頗有俠氣。他面前是一個摔在地上的酒葫蘆,酒水灑了一地。看他腰間的裝飾,酒葫蘆應該原本是別在那裏的,被他拿起來喝,然後在驚嚇裏嚇掉了。

問題出在他的表情上,他看一眼曲泠,又看一眼阿飛,看一眼曲泠,又看一眼阿飛。

然後他暈乎乎地轉身就走了,消失在了門後。

曲泠:“那是誰?”

阿飛:“不認識。”

曲泠:“為什麽盯著我們看,他沒有人陪嗎?”

阿飛:“不知道,也許吧。”

.

小插曲打擾不了他們入住的流程,曲泠的記憶裏沒有那個中年男人,雖然她覺得有一點點眼熟,但是也沒有任何記憶被喚醒。

下次還能見到的話,上去打個招呼吧。曲泠這麽想,又回憶起蘇夢枕的小課堂。

嗯……下次還能見到的話,觀察一下在上去打招呼吧。

終於長個個心眼,心眼不再是負數的曲泠學會了不要一上去就清澈滿滿,蘇夢枕如果知道了,心裏大概會升起詭異的欣慰感。

把中年男人拋到腦後,曲泠去找小兒辦了入住。她拿出王憐花一起寄過來的房間的信物,小兒找掌櫃的鑒定了真假,確認是真的,立馬就給了曲泠房間鑰匙。

王憐花給她定的是最好的客房,他預測不到曲泠具體什麽時候到,索性直接付了半年的房費。知道這些的曲泠有些感動,她的導好像對她還不錯的樣子,可惡,這讓她怎麽好意思拿出她的畢業作品診治初口牙,完全就是處刑啊!

導師還給她付了夥食費,心虛的大學生心虛地享受了導師的金錢,決定熬夜給自己的初稿雕花。

等待許久的車夫已經吃完了飯,他是金風細雨樓的人,此次是聽蘇夢枕的命令來送曲泠二人一程,還是要回去覆命的。

曲泠為他結了賬,拿著自己的行李住進了東城客棧。

在客房的門口,她就人數問題又楞了。

一個要點,她給王憐花的信裏只寫了她相見王憐花,所以王憐花不知道阿飛的存在,王憐花以為只有她一個人來。

結果就是,王憐花只給她訂了房間。

時隔許久又遭遇房間難題的兩個人沒有思考多久,曲泠這次比以往多想一層,做法還是不變的。

她說:“還是一起住吧。跟以前一樣就行。”

又是“啪——”的一聲,在右邊傳來。

她又看見了那個中年男人。

真是有緣無處不相逢,他站在隔壁的客房門口,這回他掉的不是酒葫蘆,是一個酒碗,碗在地上摔的粉碎。他保持目瞪口呆的表情,在質疑自己究竟聽到了什麽。

中年男人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阿飛臉上,再看看曲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過了幾秒,他反應過來太失禮了,去拉開自己房間的門要回房,因為魂不守舍,一頭磕在了門框上,好響就是好頭。

曲泠:……

比她還不聰明的人好像出現了,不對她很聰明,是比阿飛還不聰明的人出現了。

曲泠實在是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見過這個家夥,也沒有那種初次聽說王憐花時的熟悉感,她催促阿飛進門(主要是防止阿飛和人家起沖突),門一關不禁問:“他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啊?”

她指的是腦子上的。

阿飛只是皺眉,中年男人看他眉眼的神情仿佛想起了誰,觸及到了阿飛心裏最隱秘的地方。

“我不喜歡他。”阿飛說。

“被這麽看沒有人會喜歡的。”曲泠也說,“看樣子他好像住我們旁邊,嗯……真想弄懂他到底是腦子有難言之隱還是有別的什麽故事。”

想也想不出個頭尾,幹脆就不想了。

曲泠和阿飛去收拾行李。

她的衣服買了不少,阿飛也添置了幾身,一下就把衣櫃裝滿了一半,剩下的塞進了曲泠的書,那些令阿飛望而生畏的書層層疊疊組合出了震撼的高度。

曲泠拿出今晚還會折磨她的那些,把首飾盒裝進另一個櫃子。

常用的首飾就擺在梳妝臺上,善於布置的少女很快就讓客房有了生活的氣息。

她拍兩下手,去幫阿飛鋪床了。

阿飛想的是鋪在桌邊,曲泠抱著鋪蓋鋪在了她的床邊。

在阿飛楞住的空隙,她鼓起了腮幫子。

“怎麽了?”

“沒有,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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