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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就沒有KODZUKEN和hoshiten帶不起來的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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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就沒有KODZUKEN和hoshiten帶不起來的團”

“說起來,星天是怎麽認識研磨的。”

又一個下午訓練的間隙,山本猛虎捏著水瓶,好奇地問了一嘴。

“嗯?”青鹿星天正在低頭覆看手裏記錄的數據,他那仿佛湧動著的鮮血一般艷麗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就是游戲啊。”

“這我當然知道。”山本猛虎想問的是更具體的,“研磨那種性格,就算玩游戲也是自己一個人玩吧。”

研磨擡起頭看了他倆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可能是地上有什麽東西比眼前的對話更值得研究。

青鹿星天長長地“嗯”了一聲,似是在猶豫,又像是在思考。他嗯了一陣,他把手裏的數據“啪”一聲合上,擡頭說道:“就之前那個很火的網游,下本的時候認識的,研磨操作和意識都在線,甩別的傻B隊友一大截,當時我就覺得此子必成大器,立馬就去加他好友了。”

“和研磨搭檔真的很爽啊不是我說,”青鹿星天一臉陶醉,話劇似的字正腔圓,詠嘆調一樣抑揚頓挫,“我倆就是天生要一起玩游戲的,我們還在游戲裏的時候是不是還算傳說級別的人物來著——研磨。”

研磨並沒有搭話,很顯然,他並不想加入這個話題。

山本猛虎卻來了興致,湊得更近了些:“那當然,研磨可是我們寶貴的大腦——”

研磨默默的往旁邊挪動了一點。

“什麽傳說?”犬岡走也湊上來,“要說傳說的話肯定是hoshiten和KODZUKEN的雙牧組合吧,不是說就沒有他們倆帶不起來的團嗎。”

“哼哼~”青鹿星天得意地輕哼,聽到這裏,研磨驟然起身,正想換個地方坐,就被青鹿星天伸手抓住。

孤爪研磨一頓一頓地回頭,透過碎發的間隙,他驚恐地看著青鹿星天嘴唇張合:“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KODZUKEN先生——”

“不要這麽叫我。”孤爪研磨捂著臉蹲下去。

“有什麽問題嗎KODZUKEN先生,不是你讓我這麽叫你的嗎。”青鹿星天滿臉無辜,眼中卻帶著一絲狡黠。

“欸——”犬岡走和山本猛虎很快反應過來,連同又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灰羽列夫一起,很迅速的把研磨圍住,“所以研磨其實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KODZUKEN?那星天就是hoshiten?這也太厲害了吧!”

研磨蹲在地上,把臉藏在半長的頭發裏。半晌之後從幕簾般厚重的發絲下傳出來他低沈的聲音:“我沒有讓你用敬稱。”

“好的,KODZUKEN。”

“都說了不要這樣叫我。”孤爪研磨無力地說完才發現聲音不對,並不是青鹿星天那還沒過變聲期略顯幼稚的嗓音,而是——

一道影子完全籠罩在了孤爪研磨面前的地面,他擡頭一看,正巧對上黑尾鐵朗臉上『和善』的笑:“起來訓練了,KODZUKEN。”

孤爪研磨:殺了我吧,就現在。

02.

球鞋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又響動起來,青鹿星天把運動外套往身上裹了裹,不遠處的灰羽列夫在和犬岡走一組打攻防。

與其說是再打攻防,不如說是灰羽列夫在不斷的把球打給犬岡走,等犬岡走擊球回來之後立馬跑去撿再打回去。

這接球也接得太爛了,青鹿星天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評價道:“列夫,你現在特別像在玩拋接飛盤的大型犬耶——”

話音未落,灰羽列夫就在楞神的瞬間被犬岡走擊回來的排球砸了正著。

“啊,抱歉。”青鹿星天光速滑跪。

不過很顯然,灰羽列夫其實不太跟得上日課。畢竟會在高中選擇進入排球部的人,大多都是有一定基礎的。他這樣高中才一時熱血上頭摻和進來的才是少數,與初中就開始接觸排球的隊友相比,差距顯而易見。

青鹿星天捏著筆,開始不自覺地用力。

以研磨的性格,真的能應付灰羽列夫這樣的人嗎。

——很顯然不行,孤爪研磨看似人還活著,實則已經走了一陣了。

畢竟灰羽列夫幹啥啥不行,在原地墊球都能邊墊邊追得滿場亂跑,孤爪研磨給他餵球更是餵得身心俱疲。

終於,貓又教練的聲音響起:“好了,休息一下。”

這話救命稻草般把研磨從活人微死的狀態中拉了回來。他不聲不息地坐到角落,恨不得整個人就這樣融進陰影裏。

可惜有人不想他好過,青鹿星天猛地站起來,三步並做兩步快速走到他身邊:“研磨——”

“什麽事……”研磨簡直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青鹿星天誇張地抱住他的肩膀,大力搖晃:“你醒醒啊研磨!別死啊研磨!列夫你把研磨害死了啊!”

研磨被搖得東倒西歪,他語氣幽微地道:“姑且,還有一層血皮。”

但再被青鹿星天這樣晃下去,他就不敢保證自己還能活著了,孤爪研磨趕緊摁住他的手示意他坐好。

“是這樣的,研磨。”青鹿星天把數據記錄表往他眼前一攤,指向了灰羽列夫那一行,赫然發現此人真是真菜的可以,無論是接發球還是扣球攔網失誤率都高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

“列夫這肯定得單獨拉出來訓練了吧。”青鹿星天說著看了看研磨,意思很明顯,“研磨前輩有什麽頭緒嗎。”

研磨搖搖。他沒有,也不想有。

兩人湊在一起喵喵咪咪之際,貓又育史突然開口:“列夫的話,交給星天可以嗎?”

兩人同時擡頭,孤爪研磨楞楞地“啊”了一聲,與此同時,青鹿星天爆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啊?!”

03.

青鹿星天左顧右盼,似乎想在這裏找到第二個名叫星天的人。

很可惜,這裏再也找不出第二個發音接近的,所以毫無疑問,貓又育史就是在叫他。

青鹿星天眨眨眼,貓又育史正好站在陰影之外,笑容溫和。

他艱難地緩慢伸出手指向自己。

“我陪列夫練習?真的假的?”

“比起研磨,你會更了解灰羽列夫吧。”

青鹿星天極力瞪大眼睛,試圖傳遞一些無法用語言描述的信息:“我會死的,我會比研磨更快『game over』的。”

“那就用你最省體力的方式來。”貓又育史說完頓了頓,接著補上一句鼓勵:“加油。”

加不了一點。青鹿星天死了一般閉上眼睛,試圖逃避現實。

然而現實就是,列夫真的被劃分給他了。灰毛大型犬握著球,看向他的眼神清澈而熱烈:“星天!我們從哪裏開始!”

真有精神……真好我也想這麽有精神。青鹿星天扶額站起來,貓又教練給他們倆單獨劃分了一塊區域出來,不遠處就是研磨合剩下的隊員。青鹿星天擡眸看了一眼,正好對上研磨的眼睛。

那雙貓似的瞳孔裏藏著太多情緒,青鹿星天拒絕去讀取。

“星天?”灰羽列夫從旁邊冒出來,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流,“難道你累了?”

他的表情太過認真,看不出一點嘲諷之色。

可惡的俄羅斯ky。青鹿星天暗自咬牙:“你先從基礎的墊球開始練,能保證原地墊球二十個再說。”

“可是我想練扣——”

青鹿星天打斷他的話:“沒有可是!”

04.

這真是太好了,這次的休息時間裏,坐在陰影裏裏一言不發的人就成了青鹿星天了。

看來確實是被折磨得不輕。

“還好嗎?”夜久衛輔坐過來,輕聲問道。

青鹿星天並沒有回答,只是捧著杯子,眼神空洞地低頭碎碎念。

“星天?”夜久衛輔湊近去聽,費了好大勁才聽清他都在念叨些什麽。

“怎麽回事,怎麽能有人聽不懂我的指揮,難道是我太久沒帶團指揮能力下降了嗎,不應該啊我再怎麽也落魄不到這種程度啊,還是說是列夫他其實聽不懂日語……

啊原來是這樣嗎?我懂了,我現在就去速成俄語,這樣他總能聽懂了……”

——這句話灰羽列夫確實聽懂了,他啊了一聲道:“其實我聽不懂俄語,我就是在東京長大的。”

青鹿星天猛擡頭:“那你聽得懂什麽!”

灰羽列夫訕笑著抓抓腦袋:“抱歉。”

“很好!你確實該多說幾次抱歉!現在就說!”青鹿星天得寸進尺,說完還咳了兩聲。

“抱歉!”

“……怎麽在這種時候這麽聽話。”青鹿星天嘟囔一聲,被旁邊的夜久衛輔塞了一顆潤喉糖到嘴裏。

“謝謝哥。”青鹿星天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道。

正在此時,這個三人的小角落裏進來了第四個人。

貓又育史還是一副笑瞇瞇的表情,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寫著慈祥二字:“磨合得不順利嗎?”

“還好。”青鹿星天含著糖,說話含含混混的,但也沒到聽不清的程度,“我再想想辦法。”

“嗯,那就好。”貓又育史道,“就像在之前的訓練賽裏你能比較自如地『使用』列夫一樣,你無疑是在場所有人裏最了解也是最適合他的二…『指揮』。”

“這我當然知道。”青鹿星天說完咬了一下嘴裏的散發著絲絲縷縷涼意的糖塊,沒咬動,“之前的指令比較簡單,執行起來就要方便很多,並且那完全是應急的手段,全靠我的指令行事的話列夫依舊跟不上研磨的節奏……”

青鹿星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眼見著他又要進入自顧自小聲嘀咕的模式,貓又育史笑了笑,問道:“難道就這樣放棄,讓他接著和研磨慢慢配合嗎?”

“……”青鹿星天突然停止了碎碎念,擡頭和他四目相對。

青鹿星天盯著貓又育史的眼睛,深紅色的眼瞳宛如深潭:“我可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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