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58章：都是我活該，我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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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58章：都是我活該，我自找
第58章：都是我活該，我自找的，夠了吧！
——“你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呢？”
——“我明天也讓管家給你買新衣服好了。”
瞿向淵唇瓣輕顫，半天不言語，眉頭下壓，覆雜又憤恨的眼神凝了他許久，又迅速挪開了。
最後只憋出了幾個字：“溫斯爾，放開。”
“瞿向淵，”
“有時候我真的挺後悔沒有——”
“後悔什麽？”瞿向淵冷冷地打斷他後半句話。
“後悔沒重新拿一條鐵鏈把我鎖起來？後悔沒把我折磨到像以前一樣跪在你腳邊求你？後悔沒用領帶勒著我脖子滿屋子拖？後悔沒往我身上再打一針鎮定劑？”
他就這樣仰著脖子，將自己最致命的軟肋暴露在了對方眼前。依然像從前一樣咄咄逼人，在溫斯爾面前進行挑釁。
那眼神仿佛在說，有本事兒就弄死他。
“……”
瞿向淵驀然出口的一連串質問，讓溫斯爾霎時噤聲。
他似乎……也想不到瞿向淵會在此情此景的劣勢下，對他態度還如此囂張。
四目相對間，誰也不讓著誰。
盡管在這場眼神的對峙中，瞿向淵是更容易敗下陣來的角色。
溫斯爾雙眉很輕幅度地挑起，唇邊肌膚微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神色轉瞬即逝，難以掩蓋的陰戾在眸底逐漸溢出。
瞿向淵說的對，他確實有點兒後悔沒做和以前一樣的事情。
可是……
他似乎不想再像過去那樣做了，如果重蹈覆轍最後的結果是——瞿向淵被母親放走，他又一次被迫帶回戴維醫生那裏接受封閉式精神治療，那他這幾年在大家面前作出來的正常人形象，也會隨之坍塌。
他也想過和別人一樣的生活。
他不想回到六歲的時候，隔著病房密不透風的小玻璃窗裏和自己的母親遠遠相望，也不想再被齊婉英扔在山林別墅裏那麽多年，每天睜眼是吃藥，閉眼是噩夢，只有一個毫無存在感的醫護管家待在他身邊。
他想要朋友，親人，還有……
瞿向淵。
出乎瞿向淵預料的，溫斯爾竟然在此刻沈默了。
就這樣靜靜地凝著他，不再表露任何情緒。
瞿向淵見對方有那麽一點兒被觸動心弦的細微變化，沒忍住從口中釋出一道沈重的氣息，偏過頭去：“松手。”
“不松。”溫斯爾不暇思索。
“溫斯爾，你什麽時候能停止這樣的行為？”
“什麽行為？”溫斯爾面露不解的高傲神色。
那副好似在反省的表情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還是原本的怪異與陰惻。
瞿向淵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番，好半天，才看著上方男生的眼睛：“你不是想讓我求你嗎？”
溫斯爾唇瓣蠕動：“瞿——”
瞿向淵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那我現在就求你。”
“求你消失在我面前，放過我。”
“我認錯，我為五年前的自以為是，為我想要欺騙和利用你，假意示好以此好去要挾溫至雅，向你認錯。”
瞿向淵唇息抖顫，一番心理掙紮過後，才艱難地釋出後半句話：“可以了吧？”
“瞿向淵，”溫斯爾面露驚色，翕張了張嘴，頗顯無奈地輕揉對方肩膀，“我不是這個意思。”
瞿向淵一把拍開了他的手：“那你是什麽意思！？”
“你想要什麽？到底——”
“還想要什麽？！”
他把每個字都咬得極重，一下一下地，仿佛要擊穿溫斯爾的耳膜。
溫斯爾盯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怔楞片刻，又將目光重新落回瞿向淵身上。
想要……
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別人一樣，像普通情侶一樣。
想要你重新接受現在的我。
沒有任何變化的眸光，穿過瞿向淵的眼睛，恨不得將他刺穿。
只可惜，瞿向淵並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你三番幾次說我放你鴿子，冷暴力你，不理你。溫斯爾，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你自始至終，除了用強迫的手段以外，還會什麽？你說你和以前不一樣，哪裏不一樣？你告訴我？”
溫斯爾聞言，沈默地抿起了唇。
“你之前說得對，我對你的所作所為無能為力，法律會因為你的特殊而一直站在你這邊。我除了忍受，沒有任何辦法，我更不會奢望像你這樣的人能對我感同身受。”
“但是溫斯爾，”
瞿向淵眼瞼微紅，將心底埋藏數年的真心話傾斜而出：“無論在法律層面上會如何判定我的錯誤，但歸根結底，我才算是受害者，是我被下藥，被囚禁，被折磨。”
“不論是過去那兩年，還是現在。”
“從頭到尾，我才算是。”
“你明白嗎？”
被鎖的是他，被下藥的是他，被強迫的也是他，可一旦現有的證據呈上，他只能成為法律層面上的加害者。只因那時候的溫斯爾，是法律上界定的未成年人。
溫斯爾眉宇一擰，對他的話不甚理解：“你在說什麽？”
什麽叫……
你才算是受害者？
“什麽意思？”
溫斯爾此刻的神情，就好像是對方開了個有趣的玩笑，不嚴肅地反問他：“難不成原因在我？”
可當初明明是你先示好，是你主動……
瞿向淵驟然失語，那股氣擠壓在胸腔某處，連同著心臟跳動都在變重。
簡直就是白費口舌的無謂爭執，他對溫斯爾根本就沒什麽好解釋的！
“滾開！”
瞿向淵用力掙動了一下，把溫斯爾的肩膀推開了些，兩人的距離頃刻間拉遠不少。
溫斯爾被推懵了，下意識地低頭側睨了眼自己被對方掌心開的肩膀位置，目光含著疑惑，又移回男人身上：“你幹什麽？突然這麽……”
瞿向淵眼尾不明顯的紅被他收進眼底。
“都他媽是我活該，我自找的，夠了吧！”
瞿向淵拼盡全力，猛地將溫斯爾推開。
突然的沖擊力過大，溫斯爾抵擋不住，慣性往後踉蹌幾步，恰好撞到身後的教學綠板。
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瞿向淵已經不見了蹤影。
溫斯爾不明白。
不明白對方的態度變化。
……
入夜，初秋晝夜溫差過大，寒風擠著窗戶縫隙進來，卷起窗紗一角，風停，紗角又落回原處。瞿向淵剛洗完澡，身上冒著股沖澡後的熱氣，耳尖泛紅。他揉著半濕的頭發，順過腦後，走上前把窗戶關緊了。
瞿向淵神色疲憊地走到臟衣簍前，把衣物一件件地往滾筒洗衣機裏塞，機械式地抓起，扔進去。待目光停駐在他剛撈起的淺色衣物時，動作驀地停住了。
是溫斯爾替他換上的那件白襯衫。
傍晚和溫斯爾在教室裏發生的一幕幕，猛地撞進眼裏，從雙翼俱樂部開始的兩天兩夜，和過去盤旋著，交錯著，讓他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究竟是什麽原因，又一次重蹈覆轍，又一次發生了和以前一模一樣的事情。他開始迷茫，迷茫自己重新開始的這條路，是否正確，還能獨自走下去，撐下去嗎？為什麽又變成了這樣，他為什麽還和溫斯爾糾纏不休。
思緒停頓，瞿向淵眉宇皺得更緊了，垂下腦袋奮力地甩了甩，試圖將這些對他而言不好的東西拋之腦後。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這件衣服扔進了垃圾桶裏。
眼不見為凈。
瞿向淵揉著有些幹澀的眼，站起身往客廳走去。
房內只亮了盞護眼燈，書桌的資料淩亂一片。
他還有很多事兒要解決，不該也不能夠將自己的心思放在溫斯爾身上了。
恰好，蓋在白色紙張下的手機屏幕亮起，伴隨著來電震動響鈴。
瞿向淵抽開紙張，看清陌生號碼以後，點下手機屏幕綠點，貼在耳邊。
“瞿先生，是你嗎？”那頭的女聲試探道，語氣略顯虛弱。
“程小姐？”
那頭顯得有些激動：“是，是我。”
瞿向淵這才想起，那晚給那個陪酒小姐留了兩個號碼，事發突然，自己沒有記下對方的，以至於之後都不知道該如何聯系對方。
正苦惱怎麽找回這個女人的時候，她倒先打電話過來了。
這會兒省了他不少去調查的精力。
手機那頭的女人松了口氣：“太好了。”
“謝謝你那晚上的解圍。”
瞿向淵才想起這茬，“不客氣，——你還好嗎？”
“你那天晚上及時替我催吐，去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那就好。”瞿向淵輕緩了口氣，翕張著嘴正欲開口，那頭卻率先打斷了。
“對了，那個送我去醫院的先生，就是那位姓樊的先生，是你的朋友嗎？”
瞿向淵怔了會兒，斟酌了一下對方話語的意思：“……不算是。”
女人一下就慌了：“那……”
“但也無需擔心，他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聽筒再次傳來女人松一口氣的聲音，又道：“那就好，對了，他還問了我好些問題。”
瞿向淵眉頭輕蹙：“比如？”
“比如我跟你是什麽關系，去雙翼俱樂部做什麽，以及見了誰，做了什麽。”
“我不知道他是誰，他也並沒有出示警方證件，所以就只回答了他第一個問題。我跟他說，我們是朋友，這應該沒問題吧？”
“沒什麽問題。”瞿向淵輕捏鼻梁，“你做得很好。”
“如果他還問有關於我們在俱樂部的隱私問題，你避免回答就好了。”
“明白，還有……你的手機還在我這兒。”
瞿向淵：“沒事兒，這幾天方便的話，我去找你拿吧。”
“……好，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
“程小姐，如果你能……”瞿向淵眸色一沈，滿腹心機的話語脫口而出，“繼續跟我合作就更好了。”
電話那頭聲線輕顫，躊躇著開了口：“我……再考慮一下。”
瞿向淵捏緊了手機邊緣。
“程小姐，請認真考慮。”
“我……”
瞿向淵聽出她的猶豫，補上後半句話：“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未婚夫為什麽會死在那場大火裏。”
女人倒抽一口涼氣，顯得有些遲疑：“……我明白你的意思，瞿先生。”
“我，我會好好考慮的。”
“程小姐，我隨時等你的電話。”
這頭通話剛結束，他正要將手機扔回桌面，另一通電話又迅速打了進來。
瞿向淵擡手，看清來電顯示人時，神色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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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都是我活該，我自找的，夠了吧！
——“你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呢？”
——“我明天也讓管家給你買新衣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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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憋出了幾個字：“溫斯爾，放開。”
“瞿向淵，”
“有時候我真的挺後悔沒有——”
“後悔什麽？”瞿向淵冷冷地打斷他後半句話。
“後悔沒重新拿一條鐵鏈把我鎖起來？後悔沒把我折磨到像以前一樣跪在你腳邊求你？後悔沒用領帶勒著我脖子滿屋子拖？後悔沒往我身上再打一針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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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向淵驀然出口的一連串質問，讓溫斯爾霎時噤聲。
他似乎……也想不到瞿向淵會在此情此景的劣勢下，對他態度還如此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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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這場眼神的對峙中，瞿向淵是更容易敗下陣來的角色。
溫斯爾雙眉很輕幅度地挑起，唇邊肌膚微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神色轉瞬即逝，難以掩蓋的陰戾在眸底逐漸溢出。
瞿向淵說的對，他確實有點兒後悔沒做和以前一樣的事情。
可是……
他似乎不想再像過去那樣做了，如果重蹈覆轍最後的結果是——瞿向淵被母親放走，他又一次被迫帶回戴維醫生那裏接受封閉式精神治療，那他這幾年在大家面前作出來的正常人形象，也會隨之坍塌。
他也想過和別人一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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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朋友，親人，還有……
瞿向淵。
出乎瞿向淵預料的，溫斯爾竟然在此刻沈默了。
就這樣靜靜地凝著他，不再表露任何情緒。
瞿向淵見對方有那麽一點兒被觸動心弦的細微變化，沒忍住從口中釋出一道沈重的氣息，偏過頭去：“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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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爾，你什麽時候能停止這樣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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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好似在反省的表情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還是原本的怪異與陰惻。
瞿向淵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番，好半天，才看著上方男生的眼睛：“你不是想讓我求你嗎？”
溫斯爾唇瓣蠕動：“瞿——”
瞿向淵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那我現在就求你。”
“求你消失在我面前，放過我。”
“我認錯，我為五年前的自以為是，為我想要欺騙和利用你，假意示好以此好去要挾溫至雅，向你認錯。”
瞿向淵唇息抖顫，一番心理掙紮過後，才艱難地釋出後半句話：“可以了吧？”
“瞿向淵，”溫斯爾面露驚色，翕張了張嘴，頗顯無奈地輕揉對方肩膀，“我不是這個意思。”
瞿向淵一把拍開了他的手：“那你是什麽意思！？”
“你想要什麽？到底——”
“還想要什麽？！”
他把每個字都咬得極重，一下一下地，仿佛要擊穿溫斯爾的耳膜。
溫斯爾盯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怔楞片刻，又將目光重新落回瞿向淵身上。
想要……
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別人一樣，像普通情侶一樣。
想要你重新接受現在的我。
沒有任何變化的眸光，穿過瞿向淵的眼睛，恨不得將他刺穿。
只可惜，瞿向淵並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你三番幾次說我放你鴿子，冷暴力你，不理你。溫斯爾，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你自始至終，除了用強迫的手段以外，還會什麽？你說你和以前不一樣，哪裏不一樣？你告訴我？”
溫斯爾聞言，沈默地抿起了唇。
“你之前說得對，我對你的所作所為無能為力，法律會因為你的特殊而一直站在你這邊。我除了忍受，沒有任何辦法，我更不會奢望像你這樣的人能對我感同身受。”
“但是溫斯爾，”
瞿向淵眼瞼微紅，將心底埋藏數年的真心話傾斜而出：“無論在法律層面上會如何判定我的錯誤，但歸根結底，我才算是受害者，是我被下藥，被囚禁，被折磨。”
“不論是過去那兩年，還是現在。”
“從頭到尾，我才算是。”
“你明白嗎？”
被鎖的是他，被下藥的是他，被強迫的也是他，可一旦現有的證據呈上，他只能成為法律層面上的加害者。只因那時候的溫斯爾，是法律上界定的未成年人。
溫斯爾眉宇一擰，對他的話不甚理解：“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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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初明明是你先示好，是你主動……
瞿向淵驟然失語，那股氣擠壓在胸腔某處，連同著心臟跳動都在變重。
簡直就是白費口舌的無謂爭執，他對溫斯爾根本就沒什麽好解釋的！
“滾開！”
瞿向淵用力掙動了一下，把溫斯爾的肩膀推開了些，兩人的距離頃刻間拉遠不少。
溫斯爾被推懵了，下意識地低頭側睨了眼自己被對方掌心開的肩膀位置，目光含著疑惑，又移回男人身上：“你幹什麽？突然這麽……”
瞿向淵眼尾不明顯的紅被他收進眼底。
“都他媽是我活該，我自找的，夠了吧！”
瞿向淵拼盡全力，猛地將溫斯爾推開。
突然的沖擊力過大，溫斯爾抵擋不住，慣性往後踉蹌幾步，恰好撞到身後的教學綠板。
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瞿向淵已經不見了蹤影。
溫斯爾不明白。
不明白對方的態度變化。
……
入夜，初秋晝夜溫差過大，寒風擠著窗戶縫隙進來，卷起窗紗一角，風停，紗角又落回原處。瞿向淵剛洗完澡，身上冒著股沖澡後的熱氣，耳尖泛紅。他揉著半濕的頭發，順過腦後，走上前把窗戶關緊了。
瞿向淵神色疲憊地走到臟衣簍前，把衣物一件件地往滾筒洗衣機裏塞，機械式地抓起，扔進去。待目光停駐在他剛撈起的淺色衣物時，動作驀地停住了。
是溫斯爾替他換上的那件白襯衫。
傍晚和溫斯爾在教室裏發生的一幕幕，猛地撞進眼裏，從雙翼俱樂部開始的兩天兩夜，和過去盤旋著，交錯著，讓他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究竟是什麽原因，又一次重蹈覆轍，又一次發生了和以前一模一樣的事情。他開始迷茫，迷茫自己重新開始的這條路，是否正確，還能獨自走下去，撐下去嗎？為什麽又變成了這樣，他為什麽還和溫斯爾糾纏不休。
思緒停頓，瞿向淵眉宇皺得更緊了，垂下腦袋奮力地甩了甩，試圖將這些對他而言不好的東西拋之腦後。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這件衣服扔進了垃圾桶裏。
眼不見為凈。
瞿向淵揉著有些幹澀的眼，站起身往客廳走去。
房內只亮了盞護眼燈，書桌的資料淩亂一片。
他還有很多事兒要解決，不該也不能夠將自己的心思放在溫斯爾身上了。
恰好，蓋在白色紙張下的手機屏幕亮起，伴隨著來電震動響鈴。
瞿向淵抽開紙張，看清陌生號碼以後，點下手機屏幕綠點，貼在耳邊。
“瞿先生，是你嗎？”那頭的女聲試探道，語氣略顯虛弱。
“程小姐？”
那頭顯得有些激動：“是，是我。”
瞿向淵這才想起，那晚給那個陪酒小姐留了兩個號碼，事發突然，自己沒有記下對方的，以至於之後都不知道該如何聯系對方。
正苦惱怎麽找回這個女人的時候，她倒先打電話過來了。
這會兒省了他不少去調查的精力。
手機那頭的女人松了口氣：“太好了。”
“謝謝你那晚上的解圍。”
瞿向淵才想起這茬，“不客氣，——你還好嗎？”
“你那天晚上及時替我催吐，去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那就好。”瞿向淵輕緩了口氣，翕張著嘴正欲開口，那頭卻率先打斷了。
“對了，那個送我去醫院的先生，就是那位姓樊的先生，是你的朋友嗎？”
瞿向淵怔了會兒，斟酌了一下對方話語的意思：“……不算是。”
女人一下就慌了：“那……”
“但也無需擔心，他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聽筒再次傳來女人松一口氣的聲音，又道：“那就好，對了，他還問了我好些問題。”
瞿向淵眉頭輕蹙：“比如？”
“比如我跟你是什麽關系，去雙翼俱樂部做什麽，以及見了誰，做了什麽。”
“我不知道他是誰，他也並沒有出示警方證件，所以就只回答了他第一個問題。我跟他說，我們是朋友，這應該沒問題吧？”
“沒什麽問題。”瞿向淵輕捏鼻梁，“你做得很好。”
“如果他還問有關於我們在俱樂部的隱私問題，你避免回答就好了。”
“明白，還有……你的手機還在我這兒。”
瞿向淵：“沒事兒，這幾天方便的話，我去找你拿吧。”
“……好，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
“程小姐，如果你能……”瞿向淵眸色一沈，滿腹心機的話語脫口而出，“繼續跟我合作就更好了。”
電話那頭聲線輕顫，躊躇著開了口：“我……再考慮一下。”
瞿向淵捏緊了手機邊緣。
“程小姐，請認真考慮。”
“我……”
瞿向淵聽出她的猶豫，補上後半句話：“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未婚夫為什麽會死在那場大火裏。”
女人倒抽一口涼氣，顯得有些遲疑：“……我明白你的意思，瞿先生。”
“我，我會好好考慮的。”
“程小姐，我隨時等你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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