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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章:差點兒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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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章:差點兒被發現

第49章:差點兒被發現。

“齊家吧。”

“好的。”

夜晚路燈敞亮,偏偏瞧不見幾輛行駛在路上的車輛,車外的光亮走馬觀花似的撲爍而過,一盞接著一盞的光束透過車窗玻璃掠過溫斯爾的臉,忽明忽暗,叫人看不出他什麽表情。

車內沈寂許久。

先前還有些猶豫要不要說話的樊遠,也在溫斯爾情緒不佳的情況下選擇了噤聲。

他沒親眼見過溫傑森。在簽下賣身契以後的那幾年,他只在掛在墻上的全家福裏見過那位年輕的男人。

若是這樣透過後視鏡,昏暗的燈光下,確實是能瞧出來,溫斯爾和那副全家福上的男人有多相像。

這些世族大家的恩恩怨怨有多覆雜,不是他該在意的。

就像齊婉英對他的評價那樣,他只是溫至雅養的一條狗。

“對了,那兩件事兒查得怎麽樣?”

“啊,”樊遠恍然,本能地應了聲回答。

猛然間,才意識到溫斯爾所提及的問題是什麽。

他握了握方向盤:“瞿律師前段時間去燕山療養院,探望的是一個叫徐川柏的人,巧合的是,東賢兒童福利院的第一任院長就是徐川柏。”

“這人什麽來頭?”

樊遠搖搖頭:“沒什麽來頭,但好像跟夫人……”

他斟酌片刻,又道:“應該說認識嗎?”

溫斯爾眉宇輕蹙,目光淩冽地射向車內後視鏡,同駕駛座的男人對視上:“什麽意思?”

“這人很多年前就因為阿爾茲海默癥,離開了福利院,後來被安置進了燕山療養院養老,是誰安排的,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也暫時沒辦法去查。探望名單上有夫人的名字,大概是……八年前的樣子。”

“探望周期大約是兩周一次,有時候是一個月一次,只持續了兩年時間,再之後就沒有過夫人的名字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許明月的人,探望周期也和夫人一樣,兩周一次,持續時間也不過三年。”

難不成他母親也跟瞿向淵調查的那起爆炸案有關?又或是,也跟匯德醫院有聯系。

溫斯爾知曉這一家子人有很多事兒瞞著他,能理解。但他母親,是為什麽?

和父親有關嗎?

父親……

“我母親去探望的原因,能查到?”

樊遠面露難色,搖了搖頭:“無從查起,事情過去太久了。”

“許明月這個人呢?”

“是個整容醫生,好像沒什麽關聯,我需要時間做詳細調查。”

溫斯爾甩了個不耐的神色,重新靠回座椅背。

樊遠輕抿雙唇以掩成事不足的心虛,撇了眼車內後視鏡:“對了,還有佟嘉霖的事兒。瞿律師這三年裏,去探監過無數次,但大多數時候都被對方拒之門外,這之間的聯系和具體情況,我還需要時間深入調查。”

“瞿律師從一開始就打算為他做無罪辯護的,起初佟嘉霖也非常地配合,只是中途碰上了意外——”樊遠有些結舌。

而這個“意外”是誰造成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樊遠收回目光,盡量沈著地向溫斯爾解釋:“公訴律師接手了這個案子以後,佟嘉霖被判無期徒刑,聽說他在監獄的頭兩年裏,遭受了不少非人的對待,還因此嘗試自殺過。”

“如今瞿律師也沒有重回律所,反而是頻繁地探監,前段時間又去了一趟江北,昨天才回來。我想,他應該在用另一種方式,想要繼續替佟嘉霖翻案。”

溫斯爾聞言,沈思不語。

以前在溫至雅身上討不著好處,換其他方式了,而如今想用的辦法是什麽?溫斯爾不知道。

這麽多年來還在執著一個有既定結果的案子,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瞿向淵為什麽會那麽堅定,堅定地認為佟嘉霖不是殺害葉忍姿的兇手。

瞿向淵和匯德醫院的聯系又是什麽呢?

此時此刻,溫斯爾開始對自己先前假設的結果存疑。

周五在齊家吃過午飯後,溫斯爾回到了鷺科大。此前他還給瞿向淵打了個電話,結果是關機狀態。

他只好給男人發了條消息。提醒對方,彼此此前的約定。

這會兒剛到學生公寓門口,就被一團軟綿的毛球擋住了去路。

溫斯爾垂眸探去,才註意到這團毛球,正是顧連溪養的那只布偶貓。

異瞳布偶尾巴翹得老高,應當是許久未見對方,想念得緊,尾巴蜷著他的腳踝喵喵個不停。

溫斯爾蹲身,順手將貓咪撈進懷裏,一邊安撫喵喵叫的粘人小貓,一邊在心底裏斥責不負責任的貓咪主人。

“哎?斯爾!”

溫斯爾剛推開門的動作停滯,止步在原地,循聲往身側瞧去。

恰巧瞧見喬時澤和顧連溪二人,正勾肩搭背地愜意走來。

溫斯爾見到來人,沒說話,直接將布偶推到了貓咪主人的懷裏。

只留給兩人冷漠的背影。

顧連溪搖晃著身軀才將貓咪抱穩在臂彎裏。

喬時澤朝顧連溪打趣一笑,轉而跟在溫斯爾背後,踏進了公寓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不是說要請好幾星期的假嗎?”

溫斯爾聞聲,腳步停駐。

幾星期……?

溫斯爾有些懵然,可他又立刻反應了過來。想來是齊家的管家替他請的假,就像剛來這學校那會兒,多少次為了回去應付齊婉英,三天兩回就得從學校消失個幾天。方便起見,都是管家去處理這事兒,他也無需走亂七八糟的流程,也沒有曠課這一說。仿佛人人已然心照不宣。

“哦,沒什麽事兒就回來了。”

溫斯爾脫下上衣,往冰箱裏掏出兩瓶冰可樂,甩到了兩人手裏,解釋道。

“你這三天兩頭動不動就請假的,輔導員能批?”

喬時澤湊到他肩膀旁,低聲戲謔道,“你都拿什麽理由啊?”

溫斯爾側身抵著冰箱旁的墻壁:“就家裏有事兒啊,能有什麽理由。”

“喲,可別是拿家裏說事兒,實際上幽會對象去了。”喬時澤猛灌一大口冰可樂,咽了下去。

顧連溪放下布偶貓,撞了下喬時澤肩膀,“瞧斯爾滿臉疲憊的模樣,一看就不是約什麽會回來了。”

“別折騰他了,瞧他累的。”

喬時澤撇撇嘴,又轉移話題道:“對了,我們下午包了網球館。”

看向溫斯爾:“打球去?”

“不了,晚上有點事兒。”

溫斯爾一邊查看著手機小程序裏提前買好的電影票時間,一邊頭也不擡地給拒絕了去。

沒有註意到湊過來的腦袋。

“喲,喲喲喲。”

喬時澤這調侃的語氣從耳邊傳來,溫斯爾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子在幹嘛。

溫斯爾:“……”

“買了兩張電影票呢你小子,還是今天的夜場。”喬時澤揚起下巴,一副賭對的自豪模樣朝顧連溪輕佻眉尖兒:“我說什麽來著。”

顧連溪在一旁直接噤了聲,浮出絲同喬時澤相似的八卦神色。

溫斯爾沒在意,直接忽視倆人,轉過了身。

喬時澤見狀,挑眉撇撇嘴,將剩下的可樂幹了下去,一把勾過顧連溪的肩膀。

“算了,不打擾你溫小公子約會了。”

又看向一旁的顧連溪:“咱倆約會去。”

顧連溪:“……”

……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關翊,麻煩你了。”

瞿向淵駐足在教師公寓大門旁,捏了捏鼻梁,臉上疲憊盡顯,從胸腔處重重地釋出一口氣。緩了好半天,才將置放在耳旁的手機移至面前。

正要滑過屏幕上的結束通話圓點。

“——!”

腰間忽然被環上了一雙手。

瞿向淵嚇得一個激靈,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機藏回身側的口袋。

未等他反應過來,對方就已經從身後將他緊緊抱住,熟悉地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處。

“瞿向淵。”

“為什麽一直不接我電話?”

同樣熟悉的話語從耳邊傳達而來。

瞿向淵這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正掙紮著要撅開對方環在自己腰腹前方的雙手。

“溫斯爾,松手。”

溫斯爾才不理會,側了側臉龐,語調平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先把手松開!”

語調嚴肅得讓溫斯爾感覺出了幾分陌生。

溫斯爾輕頓了頓,松了些力氣。

瞿向淵也趁對方稍不註意,直接頂開了溫斯爾,恨不得離對方十米遠。

偏偏被溫斯爾堵住了去路,轉過身正要逃離時,前方沒有了任何去路。

他此時此刻,不過是從背對溫斯爾,轉了個身,反倒成了個面對面的暧昧距離。

這時候他還不忘了將手機背到身後去,生怕被溫斯爾發現了什麽。

“……”

溫斯爾少見男人這幅神色慌張,不知所措的模樣,倒是起了調侃的心思。

溫斯爾雙手抵在瞿向淵兩旁的矮桌邊緣,壓低了些身軀。

湊得越來越近,直逼對方臉龐。

就在嘴唇即將觸碰到男人的唇瓣時,瞿向淵迅速伸出了手,掌心按在溫斯爾的肩膀位置,制止了對方侵略性的動作,臉龐也下意識地撇開。

溫斯爾也配合地停止了動作。

變得急促的唇息被溫斯爾逮了個完整。

也不知對方是害怕還是緊張。到底是那兩年習慣性的臣服,還是別的,溫斯爾瞧不出來個一二。

但可以看出來的是,瞿向淵在他面前,作不出那副驕傲嚴肅的教授模樣。

溫斯爾肩膀往前壓了點兒,詢問的語調也同樣壓迫:“手機裏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

瞿向淵沈默以待。

溫斯爾這會兒沒什麽耐心,直接掐過對方的臉頰,掰正過來:“一直在跟我玩失蹤是什麽意思?”

男人這會兒也不甘示弱,忍著雙頰的輕微痛感:“沒重要的事情,我為什麽要回你信息,接你電話?”

溫斯爾唇邊肌膚微微抽動了一下:“瞿向淵,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在停車場跟你說的話。”

“……”

男人眼珠微微轉動,像是回憶起了什麽,稍稍擡眼後,目光從下方巡至上方,越過溫斯爾的臉側看向前方時,瞳孔猛然間擴大了些。

像是發現了什麽,揪著溫斯爾衣擺的指腹猝然用力。

溫斯爾沒明白他眼神的意思,拇指壓了壓他的下巴:“瞿向淵,我知道你——”

“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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