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08章：為什麽不再當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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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08章：為什麽不再當律師
第08章：為什麽不再當律師。
瞿向淵被壓制得肩胛繃緊，呼吸漸重間沒給他任何回應。
溫斯爾氣息逼近，唇瓣輕微過他的耳沿：“晚上七點半，把這之後的時間騰出來，法學院老師們一般都住在校外公寓樓的A3棟吧，那你就在樓下等，我去接你。”
“所以有空嗎？”溫斯爾哂謔著喚了他一聲：“瞿老師。”
“放、開！”瞿向淵從齒縫間重重地擠出一聲。
“那就是答應了。”
溫斯爾笑得眼睛微彎，松開了手。
瞿向淵迅速從中掙脫，坐回駕駛座。
溫斯爾依舊保持著屈膝的姿勢，手就已經摸到門把手的位置，輕拉一下，門開。他矮身踩著地面出了副駕。
這會兒剛把門合上，對方就一腳油門匆匆逃離。黑色奔馳絕塵而去，連車尾氣都生怕留下。
溫斯爾踩點來到教室。喬時澤見到來人，直接朝他招手，示意他旁邊還有個位置。溫斯爾拉起一體桌椅的桌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恰逢外教帶著電腦進門，剛好鈴響。
喬時澤見老師還在整理電腦，輕聲詢問溫斯爾：“你脖子上的痕跡怎麽回事兒？”
“嗯？”溫斯爾臉上浮出不解。
喬時澤有些尷尬地拿出手機，滑開前置攝像頭：“你自己看，好像被人勒過一樣。”
溫斯爾瞥了眼，將喬時澤的手機按回去，意味深長道：“對車上的香水過敏而已。”
“哈？”
“ok，folks it's time for us……”
外教的聲音讓喬時澤噤聲收回註意力。
國際學院專業課大多都是小班教學，一個班也就十來人，多時三十人上下。不同於大教室的授課形式，IB全英外教授課，一人一桌椅，使用的也不是尋常綠板，而是電子白板。
溫斯爾手指把玩著專業書一角，另一手拿著手機上下滑動。
檢索頁面記錄幾乎是：“鷺陽市最適合情侶約會的地方”“鷺陽市浪漫餐廳推薦”“鷺陽市約會地點推薦”等等。不知不覺間時間就過去了。
專業課結束，外教準點下課。
喬時澤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滑著一體桌椅邁開長腿，打著哈欠道：“終於下課了。”
課上人群逐漸減少，溫斯爾過於沈浸在手機裏，已然忘記下課時間，這會兒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還沒反應過來。
喬時澤用筆尖戳了戳溫斯爾的胳膊，他循著動靜擡頭。
“？”
喬時澤努了努下巴：“下課了，走不走？”
溫斯爾這才註意到已經人去樓空的教室，收回手機，合上書起身離開。
“你今天怎麽回事兒，玩手機玩一整節。”喬時澤跟著他走出門外，突然想到什麽，兩眼發光地轉過腦袋盯著他，“斯爾，你跟那個選修課老師很熟嗎？”
溫斯爾神色不解，像是不太明白喬時澤的問意何在。
喬時澤一邊做著開車門的誇張肢體動作，一邊說：“我看到你直接打開人家副駕，就坐了進去，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們很熟吧。”
溫斯爾思索著道了句：“……還行。”
喬時澤來勁兒了：“那你們都聊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一些學習上的事情。”溫斯爾故意將‘學習’二字咬重，尾調微微上揚，含些玩味的意思。
聽到這話，人一下子就焉兒了：“切，還以為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呢，就學習啊。”他轉了轉眼珠，又道，“你還別說，那個老師看起來好嚴肅啊，總是皺著眉頭，好有距離感，是不是當過律師的人都這樣？”
溫斯爾不假思索：“你看趙老師是這樣的嗎？”
喬時澤想了想，認真回答他：“嗯……趙老師很和藹，不一樣，”雙手攤開聳了聳肩，換了個評價，“看來是我刻板印象了，我看他課上挺友好的，可能就是長得兇而已。”
不僅長得兇，有時候也挺兇的。
溫斯爾摸索著自己的脖頸，想起瞿向淵反手將他脖子勒住的行為，讓他回憶起起那兩年。瞿向淵的脾性就是如此，被狠狠揪住尾巴時，就會拼命地撓你。
他又好奇：“那你覺得這是位好老師？”
溫斯爾思緒被扯回，將“好”這個關鍵詞捕捉到口中，細細咀嚼著，眼底含著幾不可見的笑意，輕聲出口：“好啊，為什麽不好。”
雖然嘴上不饒人，行動上不服氣，但不得不聽話。
喬時澤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開心不少：“那期末能不能給我們高分啊？能給的話，我就不退課了。”
溫斯爾沒回答他的問題，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才註意到兩人已經到停車區了。
他輕擡下巴示意喬時澤上車：“還有最後一節國際稅法，走吧。”
喬時澤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裏抱著書，瞧看著手機程序裏的課表，唉聲嘆氣地把自己塞進車裏：“這可真巧，剛好是趙老師的課。”
國際稅法同樣是全英授課，不過並非小班教學，而是在法學院的專業樓上課。
趙泠霜年逾七十，曾就職於三大律所之一的TMC律所，被鷺科大退休返聘。許多同學進課室時都會跟這位優雅的老教授打招呼，在溫斯爾進門時，她擡頭朝他輕笑，與對待其他學生的態度稍微不同，更多的是帶著些熟悉親近的別樣意思。
課程結束過後，溫斯爾示意喬時澤先行離開。
趙泠霜收拾著講臺上的東西，溫斯爾走上前幫她繞好電腦線塞回包裏。
趙女士一眼看出對方的目的，接過電腦包，笑道：“怎麽了？有事兒找我幫忙？”
溫斯爾跟在她旁邊並肩走出教室：“奶奶說她最近挺想您的，最近書法協會有新的活動，讓我問問您去不去。”
趙女士仍是一臉難以置信：“就這件事兒？”
做過幾十年律師的趙女士，如今能以法學院院長身份任職於鷺科大，得益於溫斯爾奶奶齊婉英的關系。
溫斯爾淺笑：“有個新來的法學教授，我有點兒好奇。”
趙女士：“誰啊。”
“瞿老師。”溫斯爾又重覆一遍，“瞿向淵老師。”
趙女士不解：“你好奇他做什麽？”
溫斯爾臉色乖巧，甚至帶了些撒嬌的語調：“我誤打誤撞選到了他的課，又是位新老師，我不了解他，期末給我掛了怎麽辦？趙老師？”
“傻孩子，選修課而已。”
“那是位好老師，別擔心。”
溫斯爾眸光湧動，問她：“不擔心的原因是？”
趙泠霜笑得和藹：“瞿老師是位好律師，我相信他也會是位好老師的。”
溫斯爾下意識地拋出疑惑，佯裝不懂：“律師？他以前是律師？那他為什麽不當律師了？”
他確實疑惑，畢竟瞿向淵看起來很熱愛他的職業，至少那兩年的相處裏，溫斯爾是這麽認為的。
趙女士沈默半晌，才若有所思道：“有的律師或多或少都因為些不為人知的原因，而主動地、或是被動地放棄這個職業。”
“具體原因不太清楚，介紹他過來任職的人曾跟我提過，五年前他調查一起委托案時突然失蹤，銷聲匿跡將近兩年。重新回到律所的時候，他本人也對那兩年的消失閉口不談。在律所待了三年就辭職了，受推薦來鷺科大任教。”
“我曾經還有位同事，也因為一樁殺人委托案主動放棄了這個職業……”
趙泠霜的話語在耳邊減小。
那兩年……
是他的原因嗎？
是他……把瞿向淵的律師生涯毀了嗎？
走廊人來人往，夕陽大片灑入，將溫斯爾的身形落出一道斜長的陰影。
江北市依山而建的中式豪宅藏於綠林中，傍晚日落，火紅鋪滿雲層，透過落地窗的灰藍簾紗，映伏在少年的身上。
他閉眼緊皺著眉頭，額鬢滿是汗珠，嘴唇泛白，氣息急促。
嗒——
床頭櫃的鬧鐘被睡夢中的少年甩手摔在地毯上。
猛地睜開眼。
十六歲的溫斯爾用桌角鑿開了鎖著他的房門，搖晃著走出門口，嘴裏喃喃自語：“管家，我做噩夢了……”
“我做噩夢了……”
然而再擡眼時，周圍沒有一個人扶著他。胸腔劇烈起伏，他情緒失控地抓著別墅二層的扶梯，到處搜尋管家的身影。
找不到，哪裏都找不到。
人呢？！人都去哪兒了？！
“瞿律師，你怎麽又來了。”
“溫夫人這段時間都沒有回來，所以非常抱歉。”
“馬上就要開庭了，她的立場對我的委托人來說非常重要，如果她回來了，請務必第一時間聯系我。”
“好的，瞿律師。”
溫斯爾聽到一層客廳的管家聲音，他不太清晰的目光循著熟悉依賴的聲音望去，漫無目的地重覆低語著：“……我說我做噩夢了。”
“噩夢……”
為什麽沒有人回應他？！
“人呢？！”少年毫無方向感地朝空氣中叫了一聲。
“在！”
在少年循聲側目垂眼時，躍過管家，卻恰好與客廳沙發前站著的陌生男人視線相觸。
一個眼神冷漠，卻在瞧見少年時，眼底掠過一瞬的驚詫。
一個瞳孔渙散，眼中皆是面對陌生人的疑惑與……警惕。
那時的瞿向淵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病懨懨的少年，在幾個月以後，會將他鎖在那間布置溫馨的房間裏整整兩年，甚至差點兒將他玩死。
叮——
熱水沸騰的提示音將瞿向淵扯回現實，反射性地手抖了一下，指尖裏捏著的勺子倏地掉在池臺上，聲音清脆。
瞿向淵雙手撐在廚臺邊緣，疲憊地垂著腦袋，從胸腔重重地釋出一口氣。
“為什麽想當律師？”
“不想未來遭受不公平對待時，只會忍耐抱怨。”
“為什麽不當律師了？”
“因為……”
桌旁的手機震動聲將他沈浸的思緒拉回。
“瞿老師，你下樓沒有，我已經到了。”
還配上了個貓咪勾引的表情包。
瞿向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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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為什麽不再當律師。
瞿向淵被壓制得肩胛繃緊，呼吸漸重間沒給他任何回應。
溫斯爾氣息逼近，唇瓣輕微過他的耳沿：“晚上七點半，把這之後的時間騰出來，法學院老師們一般都住在校外公寓樓的A3棟吧，那你就在樓下等，我去接你。”
“所以有空嗎？”溫斯爾哂謔著喚了他一聲：“瞿老師。”
“放、開！”瞿向淵從齒縫間重重地擠出一聲。
“那就是答應了。”
溫斯爾笑得眼睛微彎，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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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爾依舊保持著屈膝的姿勢，手就已經摸到門把手的位置，輕拉一下，門開。他矮身踩著地面出了副駕。
這會兒剛把門合上，對方就一腳油門匆匆逃離。黑色奔馳絕塵而去，連車尾氣都生怕留下。
溫斯爾踩點來到教室。喬時澤見到來人，直接朝他招手，示意他旁邊還有個位置。溫斯爾拉起一體桌椅的桌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恰逢外教帶著電腦進門，剛好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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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溫斯爾臉上浮出不解。
喬時澤有些尷尬地拿出手機，滑開前置攝像頭：“你自己看，好像被人勒過一樣。”
溫斯爾瞥了眼，將喬時澤的手機按回去，意味深長道：“對車上的香水過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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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時澤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滑著一體桌椅邁開長腿，打著哈欠道：“終於下課了。”
課上人群逐漸減少，溫斯爾過於沈浸在手機裏，已然忘記下課時間，這會兒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還沒反應過來。
喬時澤用筆尖戳了戳溫斯爾的胳膊，他循著動靜擡頭。
“？”
喬時澤努了努下巴：“下課了，走不走？”
溫斯爾這才註意到已經人去樓空的教室，收回手機，合上書起身離開。
“你今天怎麽回事兒，玩手機玩一整節。”喬時澤跟著他走出門外，突然想到什麽，兩眼發光地轉過腦袋盯著他，“斯爾，你跟那個選修課老師很熟嗎？”
溫斯爾神色不解，像是不太明白喬時澤的問意何在。
喬時澤一邊做著開車門的誇張肢體動作，一邊說：“我看到你直接打開人家副駕，就坐了進去，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們很熟吧。”
溫斯爾思索著道了句：“……還行。”
喬時澤來勁兒了：“那你們都聊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一些學習上的事情。”溫斯爾故意將‘學習’二字咬重，尾調微微上揚，含些玩味的意思。
聽到這話，人一下子就焉兒了：“切，還以為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呢，就學習啊。”他轉了轉眼珠，又道，“你還別說，那個老師看起來好嚴肅啊，總是皺著眉頭，好有距離感，是不是當過律師的人都這樣？”
溫斯爾不假思索：“你看趙老師是這樣的嗎？”
喬時澤想了想，認真回答他：“嗯……趙老師很和藹，不一樣，”雙手攤開聳了聳肩，換了個評價，“看來是我刻板印象了，我看他課上挺友好的，可能就是長得兇而已。”
不僅長得兇，有時候也挺兇的。
溫斯爾摸索著自己的脖頸，想起瞿向淵反手將他脖子勒住的行為，讓他回憶起起那兩年。瞿向淵的脾性就是如此，被狠狠揪住尾巴時，就會拼命地撓你。
他又好奇：“那你覺得這是位好老師？”
溫斯爾思緒被扯回，將“好”這個關鍵詞捕捉到口中，細細咀嚼著，眼底含著幾不可見的笑意，輕聲出口：“好啊，為什麽不好。”
雖然嘴上不饒人，行動上不服氣，但不得不聽話。
喬時澤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開心不少：“那期末能不能給我們高分啊？能給的話，我就不退課了。”
溫斯爾沒回答他的問題，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才註意到兩人已經到停車區了。
他輕擡下巴示意喬時澤上車：“還有最後一節國際稅法，走吧。”
喬時澤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裏抱著書，瞧看著手機程序裏的課表，唉聲嘆氣地把自己塞進車裏：“這可真巧，剛好是趙老師的課。”
國際稅法同樣是全英授課，不過並非小班教學，而是在法學院的專業樓上課。
趙泠霜年逾七十，曾就職於三大律所之一的TMC律所，被鷺科大退休返聘。許多同學進課室時都會跟這位優雅的老教授打招呼，在溫斯爾進門時，她擡頭朝他輕笑，與對待其他學生的態度稍微不同，更多的是帶著些熟悉親近的別樣意思。
課程結束過後，溫斯爾示意喬時澤先行離開。
趙泠霜收拾著講臺上的東西，溫斯爾走上前幫她繞好電腦線塞回包裏。
趙女士一眼看出對方的目的，接過電腦包，笑道：“怎麽了？有事兒找我幫忙？”
溫斯爾跟在她旁邊並肩走出教室：“奶奶說她最近挺想您的，最近書法協會有新的活動，讓我問問您去不去。”
趙女士仍是一臉難以置信：“就這件事兒？”
做過幾十年律師的趙女士，如今能以法學院院長身份任職於鷺科大，得益於溫斯爾奶奶齊婉英的關系。
溫斯爾淺笑：“有個新來的法學教授，我有點兒好奇。”
趙女士：“誰啊。”
“瞿老師。”溫斯爾又重覆一遍，“瞿向淵老師。”
趙女士不解：“你好奇他做什麽？”
溫斯爾臉色乖巧，甚至帶了些撒嬌的語調：“我誤打誤撞選到了他的課，又是位新老師，我不了解他，期末給我掛了怎麽辦？趙老師？”
“傻孩子，選修課而已。”
“那是位好老師，別擔心。”
溫斯爾眸光湧動，問她：“不擔心的原因是？”
趙泠霜笑得和藹：“瞿老師是位好律師，我相信他也會是位好老師的。”
溫斯爾下意識地拋出疑惑，佯裝不懂：“律師？他以前是律師？那他為什麽不當律師了？”
他確實疑惑，畢竟瞿向淵看起來很熱愛他的職業，至少那兩年的相處裏，溫斯爾是這麽認為的。
趙女士沈默半晌，才若有所思道：“有的律師或多或少都因為些不為人知的原因，而主動地、或是被動地放棄這個職業。”
“具體原因不太清楚，介紹他過來任職的人曾跟我提過，五年前他調查一起委托案時突然失蹤，銷聲匿跡將近兩年。重新回到律所的時候，他本人也對那兩年的消失閉口不談。在律所待了三年就辭職了，受推薦來鷺科大任教。”
“我曾經還有位同事，也因為一樁殺人委托案主動放棄了這個職業……”
趙泠霜的話語在耳邊減小。
那兩年……
是他的原因嗎？
是他……把瞿向淵的律師生涯毀了嗎？
走廊人來人往，夕陽大片灑入，將溫斯爾的身形落出一道斜長的陰影。
江北市依山而建的中式豪宅藏於綠林中，傍晚日落，火紅鋪滿雲層，透過落地窗的灰藍簾紗，映伏在少年的身上。
他閉眼緊皺著眉頭，額鬢滿是汗珠，嘴唇泛白，氣息急促。
嗒——
床頭櫃的鬧鐘被睡夢中的少年甩手摔在地毯上。
猛地睜開眼。
十六歲的溫斯爾用桌角鑿開了鎖著他的房門，搖晃著走出門口，嘴裏喃喃自語：“管家，我做噩夢了……”
“我做噩夢了……”
然而再擡眼時，周圍沒有一個人扶著他。胸腔劇烈起伏，他情緒失控地抓著別墅二層的扶梯，到處搜尋管家的身影。
找不到，哪裏都找不到。
人呢？！人都去哪兒了？！
“瞿律師，你怎麽又來了。”
“溫夫人這段時間都沒有回來，所以非常抱歉。”
“馬上就要開庭了，她的立場對我的委托人來說非常重要，如果她回來了，請務必第一時間聯系我。”
“好的，瞿律師。”
溫斯爾聽到一層客廳的管家聲音，他不太清晰的目光循著熟悉依賴的聲音望去，漫無目的地重覆低語著：“……我說我做噩夢了。”
“噩夢……”
為什麽沒有人回應他？！
“人呢？！”少年毫無方向感地朝空氣中叫了一聲。
“在！”
在少年循聲側目垂眼時，躍過管家，卻恰好與客廳沙發前站著的陌生男人視線相觸。
一個眼神冷漠，卻在瞧見少年時，眼底掠過一瞬的驚詫。
一個瞳孔渙散，眼中皆是面對陌生人的疑惑與……警惕。
那時的瞿向淵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病懨懨的少年，在幾個月以後，會將他鎖在那間布置溫馨的房間裏整整兩年，甚至差點兒將他玩死。
叮——
熱水沸騰的提示音將瞿向淵扯回現實，反射性地手抖了一下，指尖裏捏著的勺子倏地掉在池臺上，聲音清脆。
瞿向淵雙手撐在廚臺邊緣，疲憊地垂著腦袋，從胸腔重重地釋出一口氣。
“為什麽想當律師？”
“不想未來遭受不公平對待時，只會忍耐抱怨。”
“為什麽不當律師了？”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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