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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07章:現在是誰拿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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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07章:現在是誰拿捏誰?

第07章:現在是誰拿捏誰?

Tangerine是大學城酒吧街附近最受歡迎的清吧之一。

Thutmose的Ride with me四面環繞,音樂聲不大,配上同店名的橘紅調燈光,倒是格外應景。

近十人圍站在長桌,這會兒玩beer pong玩得正起勁兒。

溫斯爾坐在角落,指尖不停地敲擊著手機屏幕。

【你到家了嗎?】

對方沒回。

【睡了嗎?】

對方還是沒回。

【你明天還有課嗎?】

【瞿老師,你為什麽不發朋友圈?我什麽都看不到】

【你早上幾點起床,我給你帶早飯。】

【明天晚上有空嗎?】

溫斯爾樂此不疲地在兩人的聊天界面瘋狂輸出,即使對面連個“正在輸入中”都不曾出現過一次。

喬時澤撿回掉落在地面的乒乓球,註意到了人群後的溫斯爾,鉆著顧連溪的咯吱窩走了過來,扯過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就坐在溫斯爾旁邊。

“斯爾,搞什麽呢?”

溫斯爾這才循聲擡頭,看向旁邊滿臉好奇的喬時澤。

兩人四目相對,你眨一下眼,我也眨一下眼。

人群一陣歡呼過後,沈默大概持續十秒。

“你們跟對象約會,一般都是什麽步驟?”

溫斯爾突然開口問他。

“……?”

喬時澤睜大眼睛呆滯片刻。

“!!”

喬時澤的表情由驚轉喜。

一臉八卦地挑起眉尖,從後方頂了頂他的肩膀:“你談戀愛了?”

溫斯爾收回手機,垂眼輕蹙眉宇,認真思索須臾,道:“算……談戀愛嗎?”

“天啊,溫斯爾你居然談戀愛了,這絕對是爆炸新聞。”

“重磅消息啊重磅消息!”

“……”

喬時澤激動地扯著顧連溪的衣角,直接將他拽到自己的大腿上。

“??”

顧連溪被拉扯著坐到了喬時澤腿上,嘴裏還叼著紅色塑料杯杯沿:“怎麽了?”

喬時澤看向溫斯爾:“斯爾談戀愛了!”

“……哈?”

顧連溪眨了眨微醺的眼,半天沒反應過來。喬時澤一拳砸在他腰側:“斯爾剛剛問我,和對象約會一般都什麽步驟。”

又激動道:“你前段時間不是剛追到個外語學院的學姐嘛,給他傳授點兒經驗啊。”

顧連溪這回終於反應過來了,目瞪口呆地松開嘴,底下的手立刻接住塑料杯:“你這從不近男女色,跟活在寺廟裏和尚一樣清心寡欲的人居然也會談戀愛?!”

溫斯爾眼底掠過半分讓人難解的笑意,不置可否。

“男的女的?”

“我們學校的嗎?”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還是說你們很早就認識?”

“比你大還是比你小?”

溫斯爾沒理會倆人的一頓輸出,繼續揪著疑惑朝他們發問:“所以,你們和對象約會,一般都是什麽步驟?”

倆人都以為溫斯爾是個守身二十一年的純情處男。於是你來我往地給溫斯爾支招了一晚上,恨不得將自己的畢生所學都通通教給他。直到其他同學散去,酒館將近打烊時間,才撇撇嘴收聲起身。生怕他之後約人出來會犯“直男”毛病,回到宿舍還專門把雷點強調了數次。

溫斯爾沒怎麽喝酒,回到學生公寓以後,安頓好兩個醉酒的同學,早早就躺下休息。倒也認真思考了一晚上倆人支的招。

追求瞿向淵,也可以用這種方式的吧。

第二天沒有早八,只有下午兩節專業課。

喬時澤和顧連溪因為宿醉,睡到中午才醒,敲了溫斯爾的宿舍門,點了個火鍋外賣解決午餐。

這會兒三人倒騰好已經是下午兩點。鷺科大主校區非常大,宿舍區距離上專業課教學樓的距離,走路都要近半小時,學院內每隔三分鐘一輛校園大巴,排隊的人數太多,很難擠上,有些學生會騎學校的共享自行車,但一般情況也很難搶到,大夏天的騎個車跟洗過次汗水澡似的。平行代步車,獨輪車,小電瓶,機車等等各式各樣的上下課方式層出不窮。國際學院的學生大多家底殷實,會選擇開車上下課,加上招生人數不多,基本碰不上校內堵車的情況。

溫斯爾這會兒剛把車停好在學院門口,一旁機車響動的噪聲間歇地突突而來,在他的帕拉梅拉旁停駐。

顧連溪撥開頭盔的擋風玻璃:“好慢,我都陪女朋友兜完一圈了,你們才到啊。”

喬時澤在副駕駛給他比了個中指,丟給他一個假笑:“我們也去兜風了。”

轉而立刻禮貌地往顧連溪後座的長發姐姐笑得禮貌又燦爛:“學姐好。”

機車後座的女孩兒戴著頭盔,朝他擡了擡頭表示回應。

顧連溪給他做了個鬼臉,一把將擋風玻璃拍下,騎著他的川崎h2瀟灑離去。

“有對象就是了不起啊。”喬時澤下了車,看了眼只剩車尾氣的機車,又看了眼渾身氣質都寫著“清心寡欲”的溫斯爾,又長嘆一聲,“有對象果然了不起,羨慕死本少爺了。”

溫斯爾夏季最愛穿寬松無袖背心,風格簡單低調,衣品有目共睹。從不染頭,發型利落幹凈,簡直就是豪門世家裏乖巧少爺的典範。自喬時澤上大學認識他以來,沒見過他有跟任何人暧昧過,甚至很少與異性有交流,起初他還以為溫斯爾是gay,後來發現這人只是單純地行為規矩,紳士禮貌,邊界感強,不論他們是驚呼有美女,有帥哥,還是著火了,那雙眼睛從不會好奇,不為所動,即使瞧了,也只是匆匆一眼,最後毫無感情地收回。要不是偶爾會跟著他們開點兒小玩笑,喬時澤都以為這人不太正常。所以溫斯爾這性格冷淡,清心寡欲的形象就這麽在身邊人傳開了。

長相屬實帶勁兒,就是愛寡著。

喬時澤跟在溫斯爾身旁,視線落在學院門口前的一輛車:“我去,又是這輛奔馳,這次倒是學會遵守規則停好了。”

溫斯爾聽到喬時澤說的話,目光也跟隨著看向那輛轎車。他想起來開學前幾天,喬時澤跟他抱怨橫停在國際學院門口的奔馳擋了他的路,又想起地下停車場瞿向淵開走的那輛奔馳,原來是同一輛。

瞿向淵不是法學院的特聘教授嗎?為什麽會來國際學院?

溫斯爾正疑惑著,學院門口逆著人流一前一後地走出兩道人影,西裝革履,與熙來攘往的學生人群著裝不甚相同,頗為吸睛。

瞿向淵同往常一樣,穿著黑色襯衫,扣子扣滿,精致到連頭發絲都被發蠟膠得規整。他同另一人禮貌交握後,轉身離去。

溫斯爾嘴角微微含笑,盯著對方從樓梯上方走下,徑直地往那輛黑色奔馳走去,整個過程似乎都沒有註意門口停車區的他。

“嗯?那不是我們選修課的老師嗎?那個瞿老師?”

“那輛車居然是他的?”

喬時澤一臉驚詫地在溫斯爾耳邊輸出疑惑。

溫斯爾沒理會他說些什麽,只是目光一直追隨著瞿向淵,腳步也不受控制地往那兒走去。

“斯爾,去哪兒?還有十分鐘上課——”

喬時澤的話被他拋在後方,在耳邊消散。溫斯爾走上前,直接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伴隨著車門關上的聲音,剛起步的車輛被瞿向淵一個猛踩剎車,立刻停駐。

“……?”

“……”

溫斯爾早他一步,立刻撥下P檔。

“你幹什麽?!”

瞿向淵警惕又疑惑的目光朝他拋來:“下車。”

“你不回我信息。”

溫斯爾身軀前傾,眼神略微陰冷。

瞿向淵擰眉微微往後:“沒看到。”

“是沒看到,還是故意不回?”

溫斯爾壓迫著往前,湊得更近,越過中央位置。

瞿向淵不再躲,單手握緊了方向盤,唇邊帶著譏笑:“很重要嗎?”

溫斯爾神色一怔:“什麽?”

瞿向淵嘴邊含著挑釁的笑:“你給我發的那些信息很重要嗎?我必須要回?”

溫斯爾被他這話逗得嘴角微揚,鼻中輕溢出聲哼笑。

“也是,我讓你等我電話,沒讓你一定要回我信息來著。”

溫斯爾上前,屈膝抵著座椅,越到男人前方,按住了他的右肩。

瞿向淵被對方突襲的動作嚇得往後退,伸手就要將扯開對方的手,結果不盡人意。

壓著怒意的目光朝他射去,“你他媽的……”

“放開!”

“給我松手!”

溫斯爾一如既往地不理會對方的警告,另一手掐著他的臉頰,笑著詢問:“晚上有空嗎?”

瞿向淵不假思索地咬牙回應:“沒有!”

溫斯爾似是料到他有這樣的回應,力氣收緊。

“我再問一遍,晚上有空嗎?”他放低聲音,“瞿老師。”

瞿向淵用力推著對方肩膀,餘光不忘往窗外瞥去,生怕被人發現車內的情景:“溫斯爾,別他媽得寸進尺。”

“這裏是學校。”

“我知道是學校,所以——”溫斯爾虎口擡高他的下巴,“快點兒回答我的問題啊,瞿向淵。嗯?”

沈默持續一陣,瞿向淵好似陷入了幾秒的思考,視線游離間仿佛放棄了掙紮,松開了手。

溫斯爾見狀,剛放下警惕心——

瞿向淵伸手一把掐住溫斯爾的脖頸,起身猛地將他推回了副駕椅背上。

整個過程快得溫斯爾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狠狠掐住了咽喉。

罕見的慌亂與驚詫出現在他的臉上。

瞿向淵雙手遏住他的脖子,拇指按著他的動脈處,哂笑道:“溫斯爾,你以為我吃素的?”

溫斯爾被他攥得呼吸不暢,話語被截在喉嚨,一個字眼也吐不出。

“有本事兒就像以前一樣把我鎖起來,否則你看我如不如你意。”

“真以為我任你隨便拿捏?”

“看清楚了溫斯爾,你現在是什麽處境。”

溫斯爾被他遏得雙眼發紅,翕張著嘴幾乎要窒息。瞳孔微微發顫,逐漸溢出的驚亂與懇求讓瞿向淵本能地松了點兒力氣。

不料下一秒——

溫斯爾迅速按住他的手,一個翻身,反剪他的雙手猛地按壓在了副駕沙發背上。

“……!”

瞿向淵面部朝內,右臉直接被壓制到陷進皮質沙發裏。

溫斯爾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諷地讚嘆道:“哇,瞿向淵,健身效果很好啊,差點兒就被你掐到缺氧昏過去了。”

身下的男人試圖掙脫,不料被溫斯爾箍得更緊。

“你之前說得對,我二十一歲了,所以我現在比你高,比你壯,更比你力氣大。最重要的是,我一直比你年輕。”

溫斯爾低眼打量著對方氣急敗壞卻拿他沒法兒的模樣,道:“所以瞿向淵,你覺得現在是誰拿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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