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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03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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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03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第03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瞿向淵伸出手揪著溫斯爾的衣服一把將其扯開,往後逃離的慣性讓他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後背撞到墻壁,沒忍住痛悶出聲。

溫斯爾似乎料到他有這樣的反應,走上前,又立刻攥緊了他的後腦發絲。

“呃——”

瞿向淵狼狽地坐在地上,被抓得頭皮發疼,眉頭擰緊到面容有些扭曲。

溫斯爾手掌往下收緊力氣,強迫對方擡起頭。

“瞿向淵,你是不是覺得沒有那條鐵鏈,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瞿向淵瞳孔微微一顫,“鐵鏈”這個關鍵詞就像一把尖銳的利刃,猛地刺向他。自下往上看向對方的角度,視角裏的溫斯爾嘴邊帶著哂意,那是一種來自上位者居高臨下的倨傲態度。

那幾年的記憶忽然在眼前掠過一瞬,穿著校園制服的少年驀地與此刻的溫斯爾重疊。

心臟猛然一悸。

瞿向淵眉頭緊皺,單手伸向腦後揪著自己頭發的那只手,從齒縫間重重地擠出警告意味的一聲:“放開。”

“好啊。”

溫斯爾笑容燦爛,立刻松開了手。

瞿向淵收起腿,拾掇好迅速站起了身,把襯衫褶皺抹平,方才的狼狽模樣不覆存在,松了兩顆紐扣的模樣倒是平添了點兒禁欲的味道。

瞿向淵躲避開溫斯爾的目光,擡起手肘用力撞開了對方肩膀,迫使他讓出條路。

若不是走動的腳步略顯不穩,溫斯爾都看不出來瞿向淵對他的恐懼。

他還以為……瞿向淵真的那麽無堅不摧呢。

溫斯爾就這樣盯著瞿向淵往他自己的車走去,直至在一輛黑色奔馳A停駐腳步,然後掏出車鑰匙,解鎖。

車燈閃爍,就在瞿向淵拉開駕駛座門把時——

後方突然一個重物般的力量朝他壓來,攥著他的手腕轉過身,恰好,剛好就被按在了車窗上。

嗒地一聲。

剛打開的車門被關上,伴隨著車鑰匙落地的聲音。

這次是面對面的壓制。

溫斯爾垂眼看向眼前的成熟男人,大腿往前,鎖住了他可以離去的步伐。

瞿向淵下意識地擡手反抗,溫斯爾找準時機腿部一個用力,對方掙紮的反抗儼然變成了身軀顫抖的躲避模樣。

溫斯爾掐著他的脖頸,指腹壓在他大動脈位置,話聲輕快:“瞿向淵,我話還沒說完,你這樣不打招呼就要離開,不太禮貌吧。”

“你……給我放開!……”

瞿向淵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句粗話。

溫斯爾沒理會對方的憤怒,自顧自地對他說:“把你手機給我。”

瞿向淵不解其意:“你到底想幹什麽?”

“當然是存我的手機號碼啊。”溫斯爾眼底含笑,陽光得就像個正常的普通男孩,甚至帶著點兒撒嬌意味地加上後半句,“瞿老師。”

瞿向淵試圖去掰開對方禁錮著自己脖子的手:“課件首頁我就已經把聯系方式標出來了。”

溫斯爾不為所動,僅是施舍般地松了一點點力氣讓他可以呼吸得順暢些。

“那一看就是工作號碼,學校裏哪個老師的工作號不是1321開頭的。”

“我想要你的私人號碼,所以——”溫斯爾伸出還自由的那只手,在他面前展開,又重覆一遍,“把你手機給我。”

瞿向淵不耐煩地瞥開目光:“沒有。”

“是麽,”溫斯爾輕挑眉尖兒,又垂眼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男人胸前因紐扣繃掉而顯露的胸膛,轉而游移到他的西裝褲兜,伸手進去,將手機摸了出來,“不是在這嗎?”

溫斯爾將手機移到瞿向淵面前動了動,面部解鎖成功後,自作主張地滑開了老師的手機。

來回滑了好半天,臉上的耐心消失大半:“你的手機怎麽回事兒,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教學相關軟件,輸電話號碼的地方也找不到。”

溫斯爾輕嘖一聲,指腹點在屏幕上左右滑動,像是在喃喃自語:“微信呢,怎麽微信也找不到。”

瞿向淵立刻奪過他掌心的手機,猛地往遠處扔去。

機子落地滾動,遠處傳來啪嗒幾聲。

溫斯爾沒反應過來,手還停留在半空,保持著握住手機的動作,視線跟隨著被拋向遠處恰好撞到停車場懸梁的手機,直至它落地,溫斯爾才將目光收回。

兩人陷入了幾秒的沈默。

待他視線落回男人臉上時,瞿向淵臉龐正掛著挑釁的譏笑,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雙眼:“現在沒有了。”

溫斯爾:“……”

為了不給他私人號碼,不惜將這瞧起來嶄新的手機砸個稀爛。

溫斯爾臉上的詫異轉瞬即逝,突然輕笑一聲。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瞿向淵有意思多了。

不過……這個譏誚的笑容怪眼熟的。

是在囚禁瞿向淵的第五個……還是第六個月,溫斯爾覺得用鐵鏈把他鎖在房間裏,和那群不會說話的玩偶待在一塊兒很無聊,心血來潮地解開他的項圈。不出意外,瞿向淵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可惜整間別墅都在外面上了鎖,門窗一點兒縫隙都沒留給對方。溫斯爾就在二層躺椅上戴著耳機,應用軟件的女聲操著一口標準的牛津腔,極有感情地朗讀著原著裏的英文片段。那時的溫斯爾神情愜意,側目盯著瞿向淵去撞,去掰,去踹那扇緊鎖的客廳大門。

無論他在整幢別墅跑多少回,用尖銳的物體砸玻璃多少次,都是在白費力氣。

那時候的瞿向淵盡管渾身無力,仍舊挑釁地掐著溫斯爾的脖子,收緊力氣到他幾近窒息時,哼笑出聲:“呵,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

然而下一秒,脖頸的一陣刺痛讓他立刻失去力氣,倒回溫斯爾的懷中。

溫斯爾將針筒從他頸側拔出,扔到了地上。

鎮定劑比任何花裏胡哨的東西好用太多了。

那時候的溫斯爾揪起瞿向淵的後腦發絲,看著對方昏睡過去的模樣,詭異地打量好幾番,又將手按在對方脖頸處自己留下的吻痕,指腹不自覺間用力,加深了痕跡。

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嗎?

等瞿向淵醒過來時,項圈再次回到他的脖子上。

“瞿律師,你現在只能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抱著去洗澡呢。”

“瞿律師,你要討好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才能有飯吃。”

“瞿律師,你跪著爬過來的話,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就會給你水喝。”

“瞿律師,你親一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就讓你看這份報紙。”

“……”

“………”

溫斯爾記得瞿向淵腿軟到跪都跪不起來的模樣,臉上有再多的不情願與屈辱,也得為了一口水爬到他面前來。

不過……他好像並不是那麽懷念以前那個瞿向淵了。

在課室見上面的第一眼,他更好奇重新獲得自由的瞿向淵,在面對現在的他時,會怎麽樣?

瞿向淵見溫斯爾沒法跟他回嗆,占了上風,掰著他的手指,盡量讓自己呼吸順暢:“溫斯爾我告訴你,地下停車場的攝像頭比你想象中高清,如果你再繼續進行過分的舉動,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監獄待幾個月再出來。”

“剛才你做的那些,足夠我用猥褻罪把你送進去了。”

溫斯爾歪頭垂眼,掐著瞿向淵的脖子擡高,力氣越收越緊,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瞿向淵被他掐得呼吸不暢,費勁咽下紊亂不暢的氣息,咬著牙對他一字一句道:“有本事兒你就繼續,我還可以用……故意傷害,恐嚇威脅把你送進去。”

溫斯爾聽著他振振有詞的警告,思緒回到現實,擡眼看向後方懸梁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正好對著他的臉。

溫斯爾輕點著頭,從鼻間哼出道拉長的尾音,像是同意他的看法。手指和大腿同時松了力氣,慢慢挪開一段距離。

用不知是諷刺還是讚賞的語調,陰陽地道出口:“瞿老師不愧是當過律師的。”

瞿向淵脫離桎梏,按著溫斯爾的肩膀猛地推開,沒回應他。氣兒都沒來得及緩過來就撿起車鑰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猛地將車門關上,立刻落鎖。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及,像是落荒而逃。

溫斯爾後退幾步才站穩,胸前似乎還殘留著瞿向淵掌心的觸感,眼底詭異的情緒湧動,就這樣讓黑色奔馳揚長而去。

安靜的停車場就剩溫斯爾一人。

溫斯爾站在原地半晌,思緒停頓片刻,目光游移到遠處被摔在地上的手機。

他走上前,將手機撿了起來。興許是恰好撞到凸出的墻角位置,整個屏幕裂開大片凹痕,直接自動關機,打都打不開,壞得很徹底。

溫斯爾將手機收在掌心裏,擡起腳往外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再度轉身看向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攝像頭,想起了方才瞿向淵對他說的話。

溫斯爾嘴角掛著幾不可見的笑意,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餵,需要你幫我刪除一段監控視頻,時間大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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