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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04章:看到這個是不是很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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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04章:看到這個是不是很驚喜

第04章:是不是很驚喜。

校外教師公寓樓距離鷺科大校區不到兩公裏,瞿向淵一腳油門踩到底,很快就回到公寓樓。待他停好車,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熄了火之後,心頭一湧而上的恐慌與心悸攔都攔不住。他以為那兩年之後一切都能重新開始,他能調整過來,他有辦法讓事情回到計劃內,可當他重新回到律師行業時,一切都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今天見到溫斯爾的第一眼,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身體和心理都已經習慣的恐懼。

瞿向淵思緒回到現實,握著方向盤的手在輕輕發顫,當他松了手,攤開掌心才發現滿手都是冷汗。

叩叩叩——

一團陰影籠罩在旁邊,伴隨著車窗被敲擊的聲音。

瞿向淵循著聲音往左邊瞧看,才發現外頭的中年婦女彎著腰,眼睛笑成一條縫地盯著他,晃蕩了幾下手裏紅色塑料袋裝著的水果。

瞿向淵落下車窗,眨眨眼整理好情緒:“小姨媽,怎麽突然來了?”

宋清露一下子就不高興了,直挺起身,將發鬢一簇白發撩到耳後,雙手叉腰:“哎喲你個不長記性的傻孩子,我給你發了微信,又打了電話,你自己不聽電話,讓我好等。還問我怎麽突然來了。”

隨即目光落在瞿向淵的脖頸處,眉宇輕蹙了蹙。

瞿向淵張張嘴正要解釋,又突然想起剛才地下停車場的那一幕,立刻噤聲。

轉而找借口解釋道:“我今天上課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機掉水池裏壞掉了,所以……”

宋清露疑惑的話收回喉眼,擺擺手打斷他:“好了,不說這些了,快下車,帶姨媽參觀一下你們的教師公寓。”

瞿向淵鎖了車,拎過宋清露手裏的塑料袋,領著她往公寓樓的電梯走去。

宋清露跟著他走到自動感應門前,感嘆道:“不愧是貴族學校,裝修得跟五星級酒店大堂似的。”

瞿向淵帶著她進電梯:“學費比較貴的私立院校而已,不算貴族學校。”

宋清露輕點著下巴:“我聽說你們國際學院的學費都要二十萬一年,天哪,什麽專業得花二十萬來讀啊,還不如出國呢。”

瞿向淵解釋:“鷺科大的國際學院是中外合資,畢業證拿中外兩所高校的,也可以國內上個一年兩年再繼續去國外上,有些人會覺得這樣性價比高。普通學院也就兩萬到五萬不等。”

“那也貴啊,公立大學才幾千呢。”

瞿向淵帶著小姨媽來到公寓樓的第十一層,在房號1107的門牌前停留,刷卡推開門,側身示意對方先進門。

宋清露率先走進,瞿向淵跟隨身後換下皮鞋,趿著夏季毛拖往屋內走。

宋清露也跟著他換上拖鞋,好奇地擡頭張望著四周的裝潢:“哎喲餵,不愧是私立大學,這教師公寓都有一房一廳,還那麽寬敞,裝修得跟五星級酒店似的,這種房子擱外面沒五千都租不下來。你們老師每個月要付多少房租啊?”

瞿向淵:“房租不用,水電自理。”

“這不相當於白嫖。”宋清露感慨,“果然還得是老師這種職位啊。”

“小姨媽,先坐,我去給你泡杯茶。”說著就走向半開放廚房處開始倒騰。

她哦了一聲,坐不到半分鐘,又站起身隨處參觀了起來。

瞿向淵看著小姨媽單薄的背影,輕輕地緩了口氣。宋清露是他母親的親妹妹,自他上大學後,母親就因病去世,整個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幾乎來自於這位姨媽的幫助。他畢業後去了北方的律師事務所工作,一走就是十年,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偶爾有空回南方探望下她,如今回到鷺陽市的大學任教,距離她居住的城市就一個小時車程。她知道這件事兒以後,比誰都激動,他這才上班第一天,就迫不及待著上門拜訪了。

瞿向淵泡好紅茶走出來:“姨媽,喝點兒茶吧。”

宋清露這才從陽臺走出來,對他滿意地點頭:“你這生活也太精致了,跟以前一樣,到處都幹凈得不得了,誰跟你在一塊兒不得幸福得要死。”

瞿向淵輕笑著沒回話。

宋清露抿了口熱茶,又道:“對呢,怎麽一直都不見你談戀愛,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結婚,但是不談戀愛說不過去啊,是不是偷偷藏了人沒讓姨媽知道?”

瞿向淵輕敲著杯壁,雙眉挑起不知如何回答對方的問題。

宋清露瞇了瞇眼,打量了瞿向淵一番,見他從頭到腳連根頭發絲都精致得不得了的程度,結合她對這個孩子從小不近女色的了解,霎時明白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臂:“姨媽很開放的啦,我上個月去泰國旅游,還參加了驕傲月游行咧。”

瞿向淵一臉不解:“啊?”

“嗐,性取向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

瞿向淵:“……”

禮貌地淺笑著,試圖向他姨媽解釋:“姨媽,我……”

宋清露截斷他的話:“哎喲知道了,工作忙,沒空談嘛。現在的年輕人也不談戀愛了,理解的,姨媽理解的啦。”

瞿向淵:“……”

行吧,姨媽說什麽就是什麽。

“對了,從剛剛我就一直想問你了,你脖子上怎麽有道勒痕?”

瞿向淵被這話扯出警惕心,下意識地伸手按在側頸上,想起來這道勒痕來自於溫斯爾。

不知道什麽緣由會如此巧合地在這所學校跟溫斯爾碰上,簡直就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宋清露這一提起,他還是會突然心悸的程度。

她張開手彎曲著手指比了比動作:“是不是被人用手勒脖子了?”

瞿向淵這才回過神來。

宋清露瞪大眼睛:“不會真被人威脅了吧?!”

“要不要申請保護令什麽的,不過保護令這種東西好像不是隨便就能申請到的。”

“果然做律師這一行太容易結仇,還能追到這兒來。”

瞿向淵不知道該如何跟宋清露解釋勒痕的由來,就索性不說話,讓她就這麽誤會著就過去算了。

“早就跟你說了,讀個碩士出來直接當大學老師多好,瞧瞧你現在,雖然悠閑歸悠閑,就是以前的那些仇啊怨啊什麽的,跟老鼠屎似的不停黏上來。”宋清露說著就雙手按著太陽穴,“哎喲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啊。”

瞿向淵無奈地給她按了按肩膀:“什麽叫‘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宋易洺能讓你不省心嗎?”

“他也是頭腦發熱,學你,非要報考法學院。”

瞿向淵道:“學法出來以後又不一定當律師,他想讀,就讓他讀吧。”

宋清露拍了拍額頭:“他要是有那腦子,我至於操心到頭發都白了嗎?”

“沒一個讓人省心的,煩死了,一天天的,被你們煩得要死。”

瞿向淵知道她的小姨媽又開始了,於是閉上嘴在她旁邊點頭附和。

晚上陪宋清露吃了頓飯後,又送她上了回家車。

結束了一晚上和宋清露的鬥智鬥勇,瞿向淵才松口氣地回到臥室,找尋到抽屜裏舊手機,重新開機使用,登上工作號,才註意到手機微信有好幾條好友申請。今天課上的第一天他就跟班上學生建了個群聊,方便跟學生溝通作業相關。

他看了眼好友驗證,學生們都有標註來意,來源也全是群聊,於是他挨個同意了過去,但看到最後一條好友申請的消息時,他目光停駐,眉宇微蹙著。

【瞿老師,您能不能幫幫我?】

興許是他一直沒通過,對方又加上了另一條解釋。

【瞿老師,冒昧打擾了,我曾經被人下/藥侵/犯過,但我不知道怎麽拿起法律武器捍衛自己的權利,您可以給我些建議嗎?】

瞿向淵通過好友申請,下意識地點開對方的資料詳情。是男生,朋友圈三天可見。

對方:【瞿老師,謝謝,謝謝你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瞿向淵:【這位同學,是男生嗎?】

對方:【瞿老師,您為什麽這麽問?】

瞿向淵:【如果是男性被/侵/犯,比起女性的情況,可能會棘手些。】

對方:【我是男生,男生就沒有辦法了嗎?】

瞿向淵:【不是沒有辦法,你得仔細說說你的情況,對方是什麽人?】

對方:【他是比我年長十五歲的長輩,我很尊敬他,但我沒想到他會對我做這種事兒】

瞿向淵:【如果是男性長輩的情況,比起女性長輩倒是更容易判斷這個性/犯罪的邊界,你能告訴我,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你實施性/侵犯的?你曾經報過警嗎?】

對方並未正面回答問題:【我手頭上有一些東西,我不確定能不能給他定罪。】

瞿向淵見狀,回覆他說:【你先這樣,把手頭上已有的,已知的相關資料打包發我郵箱,我了解具體情況後再教你下一步該怎麽做。】

對方:【好,謝謝瞿老師。】

瞿向淵:【不客氣。】

十分鐘後,瞿向淵聽到郵箱收件提示音,拿起陶瓷杯抿了口熱水。

手機收到對方發來的信息:“瞿老師,我已經都發到您的郵箱了,請幫我看看這些資料可不可以。”

瞿向淵回他:“好,我現在看。”

他點開最上層的郵件,裏面只有一個命名為“資料”的壓縮包,瞿向淵沒想太多,直接解壓到電腦裏。當他點開解壓後的文件夾時,只有一個近兩G容量的視頻。

瞿向淵輕點兩下打開。

視頻中央的黑色圈點不停打轉,圈點停駐,緩存結束,不清晰的畫面乍然在眼前顯露。

急促的喘息與呻吟比視頻內容率先擊穿耳膜。

瞿向淵緊捏著水杯,逐漸看清了視頻的內容。

那是一個來自房間上方角落的攝像頭,正對著那張大床,寬敞的落地窗外綠植環繞,大約是在別墅二層的位置。

視頻裏的不是別人。

正是他和溫斯爾。

瞿向淵圈緊被熱水燙得高溫的杯壁,怔忡在原地。

電腦旁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對方發來一條消息。

【我家的監控攝像頭,也很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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