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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能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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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能再親了。

林翠丹瀏覽完那份賬單, 又聽了林慧顏的發言,氣急攻心,扔掉資料就叫囂著撲上去撒潑。

躲閃不及的林慧顏被她抓破了胳膊, 連襯衣紐扣都被扯掉一顆。

幸而她有所防備,襯衣下穿了打底的吊帶, 不至於走光。

幸而周春萍給力, 操起一大瓶可樂撞開林翠丹的臉, 痛得她齜牙咧嘴,林家忠也趁勢鉗制住其手腕, 掰開手指把人撂出好幾步遠。

回過神來的謝香驚慌得扔了沒看完的資料, 倉促去抱林翠丹的腰:“大姐你冷靜點!”

“謝香你放開我!你到底跟誰是一家的?”

林翠丹怒吼著, 柴瘦的身體, 枯燥的頭發,幹黃的皮膚,像金魚般凸出來的眼睛, 整張臉看起來猙獰可怖到了極點。

曉得她有病,林慧顏、周春萍一向避著她, 也不跟她吵嘴,就怕打鬧出個好歹來,回頭又賴在他們的身上。

趕回宴會廳的丈夫黑著臉將林翠丹拽走:“你跟你媽還嫌不夠丟臉丟人嗎?還要發什麽瘋!”

“慧顏, 慧顏,你沒事吧?快讓媽看看。”

周春萍急著查看女兒小臂上的傷,“這都抓破皮了, 走走走, 這鬼地方, 簡直跟我們一家都八字犯沖!”

她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林慧顏理了理衣服,搖搖頭, 思緒在那顆滾落不見的紐扣上停頓了三秒。

也還好,多解開一顆扣子,鎖骨下的吻痕仍然安全。

只是這件襯衣,臟了壞了,不能要了。

下樓前,林慧顏對林傳耀說的最後兩句話是:“好自為之吧,保重。”

林傳耀面如死灰,但也知道不可挽回了:“你工作的學校,我之前沒說,以後也不會跟他們說。對不起,二姐。”

他那句“對不起”說得誠心實意。

因為他從沒恨過林慧顏,也沒資格恨林慧顏,他只恨自己為什麽頭腦不夠靈光,為什麽智商不夠高超,為什麽連“讀書改變命運”這個人人公平的機會都抓不住。

然而林慧顏天生就足夠聰明,有智慧,即使幼年沒被三叔三嬸帶出平新鎮,他相信只要她能把書讀下去,長大後照樣能靠自己走出平新鎮。

林翠丹想不通的事,他想得通。

林翠丹打小就恨林慧顏,也恨他,他都知道。

出了酒樓,林家忠三人往停車場走著,林慧顏自己拿濕巾按在破口上止血止痛,而周春萍驚魂未定,憂心忡忡。

“你這兩道血口子,咱要不先去藥房消個毒什麽的?”

“媽,我沒事……”

話音剛落,就聽有“哐當”聲從停車場方向傳出,很像車窗被砸碎的聲音,且不止砸了一下。

三人對視後加快了腳步,果不其然,是他們開來的那輛車被砸了。

而砸車的人,是不知何時跑了下來的劉雲芬。

“這瘋婆子!”周春萍欲上前論理,被林慧顏給攔住。

“媽,別過去,報警吧。”劉雲芬瘋成這樣,保不準還會幹出什麽惡性傷人的事來。

“爸,你也別過去。媽,你用手機拍一下,開視頻錄像,我打110。”

……

林慧顏他們從當地派出所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過了。劉雲芬先於他們被家人帶走,走之前簽了民事賠償和解書。

劉雲芬故意損壞他人財物的行為已構成治安違法,不講情面追責的話,拘留五日都是輕的。

這次報案是對劉雲芬的小懲大誡。

林慧顏的目的是讓他們意識到她動了真格,意識到她不容情,也意識到法不開恩。

下不為例。

是她送給劉雲芬的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警告。

年前在溫泉度假村的那天晚上,杜禾敏有幾句話說得很對。

該受到譴責的,該夾起尾巴做人的,就應該是那些卑鄙下作的爛人,而不是光明磊落、心存善念的“好人”。

她把資料帶來是以防萬一,並不是決定好了要在今天、要在壽宴上跟劉雲芬對峙,大鬧一場。

是劉雲芬欺人太甚,逼她太緊,她才魚死網破甘願被扣上“忤逆不孝”的罵名,也要揭露劉雲芬一家人的黑心黑肝。

平新鎮是生養了父親母親的故鄉,他們在這生活了十多二十年,怎麽可能一點感情、一點掛念都沒有呢?

不像她,對這片故土,對這群故人,毫無念舊一說。

所以劉雲芬潑給父母的臟水,她希望能在告別此處前,幫他們全都洗掉。

目前這情況,親友惡意砸車不在車險賠償範疇之內,得不到理賠。

理賠是其次,重點是車子他們沒法開了,得叫拖車服務,修車保守估計也要三天。

周春萍看著女兒問:“怎麽弄?等拖車到了,我們坐拖車回去?坐得下嗎?”

三個人此刻都疲憊至極,林慧顏也累:“去開個鐘點房先休息一下,我看能不能另外叫到車。”

鎮上沒有出租車,就算有,也不會有車願意在這個時間點了還跨市跨省地開三個多小時。一想到這,林慧顏放棄了在打車軟件上找車,但也更不想在這住一晚再回。

去賓館的途中,她遲疑地翻了翻微信裏樓以璇和秦鳳茹的對話框,拿不定該找誰。

秦鳳茹早已知曉她的身世,也見過她光鮮背後的汙糟骯臟。

可……

直到母親辦好了鐘點房,叫她上樓,她才點進其中一個,撥了語音通話過去。

“以璇,來接我好嗎?”

最終她還是選擇點進了置頂的——樓老師。

……

樓以璇開車抵達平新鎮,已是傍晚七點。路途雖遠,但路況比她想象中的要稍好一些。

也對,路況如果真的糟,林慧顏也不會放心讓她開車來,而是讓她叫車來了。

林慧顏到賓館樓下接她:“車子就先停這兒,我等下帶你去吃飯。”

小鎮子,街頭到街尾就一條主幹道,開車三分鐘就能穿過。馬路原本兩車道有餘,但路邊一側停滿了小轎車,有時錯車都費勁。

“你襯衣扣子怎麽掉了?”樓以璇牽著林慧顏的手,目光從她堆滿倦色的臉移到胸口,“不過也沒事,這樣涼快一點。”

林慧顏在電話裏沒說詳情,就叫她帶了兩身她們的換洗衣物和睡衣,說今晚在外過夜。

她能從聲音裏聽出林慧顏情緒不好,便只管依言行事。

至少林慧顏能讓自己來接她,就說明林慧顏真正把她當作了風雨同舟的依靠。

“我爸媽在樓上,上去見見,我們再出去。”

林慧顏拉起樓以璇的手,笑道,“緊張嗎?都出汗了,這麽怕見家長啊?”

“都怪你,還說給我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呢,這才半個月。”

樓以璇瞪眼控訴,“而且還那麽匆忙,我什麽見面禮都沒給叔叔阿姨買,萬一他們對我的第一印象不好怎麽辦?”

“不會的,他們都很喜歡你。”

“都還沒見過面呢,你怎麽知道他們都喜歡我?”

“我就是知道。”

林慧顏拉著她走進賓館,走上臺階,“我媽說了,以後你是我們全家的寶貝,他們會像我一樣地寵你、信你、護你,所以不用怕。”

“……”

樓以璇的心靈狠狠觸動,鼻子眼睛都酸酸的,“這段樓梯是我走過的最不累的上坡路。”

兩小時前, 周春萍知道女兒叫了女朋友來接他們,那心裏可激動壞了,還談什麽疲憊不疲憊的?

又是刷牙又是洗臉,頭發都重新梳了好幾遍。

聽到敲門聲,林家忠要去開門,被她一個眼神給瞪回了椅子上。

“你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別嚇到人家小姑娘。”周春萍從沙發上起身,拍拍衣服,還不忘把新裝的紅包帶上。

也幸虧他們這趟出來是參加壽宴,穿著上還算得體,被潑的白酒也沒把她衣服打臟得見不了人。

周春萍開了門,樓以璇還在門外就恭恭敬敬行禮喊:“阿姨您好,我是樓以璇。”

“哎,好孩子。”

周春萍說著側步,留出更寬的位置好讓她們進來,“別這麽多禮,快進來坐,進來說。”

進了屋,林慧顏才松開拉著的手。

屋內的林家忠也已再次站了起來,略顯局促地看著二人。

樓以璇跟剛才在門口一樣,又沖林家忠鞠了一躬道:“叔叔您好,我是樓以璇。”

臺詞都沒變。

周春萍走到林家忠身側,兩人並立:“小樓啊,那個,我跟你叔叔日後就這麽喊你行吧?你叔叔嘴笨,不愛講話,也不太會講話,你別見怪。”

“叔叔阿姨怎麽順口喊我都行,阿姨也可以喊我‘璇璇’,我幹媽就一直這麽叫我,親切,我聽著也喜歡。”

“好啊,好,那阿姨以後也喊你‘璇璇’。”

周春萍聽了樓以璇的這番說辭歡喜得緊,只覺得聽她叫自己一聲“媽”也不遠了。

“璇璇,來,拿著,這是叔叔阿姨給你的見面禮,希望你跟慧顏兩個好好的,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紅包挺厚的。

那是周春萍讓林家忠專門出去現取的一萬塊,湊裝了個9999元。

樓以璇看了林慧顏一眼,見她微微點了點頭,方才踏踏實實地雙手接過。

“謝謝阿姨,謝謝叔叔,請你們放心,我跟林老師一定會長長久久在一起的,我也會像她一樣尊敬你們、孝敬你們。我現階段的工作比她稍微閑一點點,叔叔阿姨在家若是無聊了,可以找我去陪你們聊天。”

她自己把自己說得都羞臊了:“不知道林老師有沒有跟你們說,我好喜歡吃她做的飯菜,也好喜歡吃阿姨包的餃子。就是我自己悟性不高,總學不好做菜。阿姨要是不嫌棄我能吃,不嫌棄我手笨,也可以多教教我。”

紅著臉的“小仙女”。

嘴巴甜的“小可愛”。

周春萍對樓以璇是越看越喜歡,越聽越高興。

這面對面的見了,她才明白過來當初秦鳳茹跟她說的“長得像仙女就對了”,所言不假。

誰家生了這麽個水靈又機靈的漂亮女兒,那不都得當寶貝捧著。

“不嫌棄,阿姨做的飯菜正愁沒人吃呢。以後慧顏忙的時候,你就來阿姨這兒,你想吃什麽,阿姨都做給你吃。”

“好。”

鎮上的賓館設施設備差,房間也小。

標間室內面積不足十五平,四個成年人往床尾和電視櫃中間一站,很是擁擠。

“媽,”林慧顏叫了周春萍一聲,重新拉住樓以璇的手,“天快黑了,我先帶以璇去吃點東西,順便轉轉,晚點兒我們再開車去市裏住。”

離平新鎮最近的市區,開過去只需一個小時。

去那邊正規的酒店休整一晚,明天上午都起得來的話,還能去街上逛逛。

“哦,對對對。”

周春萍關切地搭上樓以璇胳膊,“開這麽大老遠地過來,累壞了吧?肯定也餓了。你跟慧顏去吃晚飯,我跟你叔叔吃過了,不用管我們,快去吧去吧。”

“好的阿姨,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不著急,慢慢兒的啊。”

下了樓,林慧顏先拉開副駕車門:“你坐這邊,我來開車。”

樓以璇“嗯”了聲,坐進去。這裏是林慧顏的老家,林慧顏必然更熟悉道路情況。

她的小皮包就放在副駕座椅上。

見她沒打開紅包就要將其放進包裏,上了駕駛位的林慧顏打趣道:“不看一下我爸媽給你的見面禮,包了多大啊?”

“會不會不禮貌?”樓以璇眨眨眼,“你知道是多少吧?那你告訴我。”

“什麽禮貌不禮貌,你在我面前,還講禮貌啊?”

“怎麽不講了?我很有禮貌的。”樓以璇略有所思後又道,“行吧,反正有沒有禮貌和講不講禮貌是兩回事。”

她折騰林慧顏的時候,就完全不講禮貌。

該有的禮貌剛剛已經有了,現在可以不講了,於是她打開紅包往裏瞅:“阿姨和叔叔好用心,我沒猜錯的話,這裏面……裝的是9999塊,對不對?”

“這麽多啊。”林慧顏故作驚訝。

紅包裏裝了多少,她是真不知道,但不管裝多少,她都不驚訝。

樓以璇聽林慧顏又在“裝”,側身去抓她的手臂鬧她:“林慧顏,你又把我當小孩子逗。”

林慧顏卻笑意頓散,手臂本能地縮了下。

“你手臂怎麽了?”樓以璇作勢就要撩林慧顏的袖子,她都沒用力,可林慧顏臉上和身體動作表現出的都是吃痛的反應。

“沒什麽。”

林慧顏沒繼續躲,由著樓以璇卷起她的袖子,解釋道,“先前挽著袖子,不小心被別人的指甲刮傷了。”

“不小心刮傷?”

樓以璇並不信,“這種程度,分明是故意抓傷。”

“呃,是,也算是故意抓傷……”

“也算?”

樓以璇急了,眼裏盡是心疼,“林慧顏,你們今天到底發生什麽了?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別急,別急。”

林慧顏右手和樓以璇相握,左手摸上樓以璇的臉,“不是你不能知道,我叫你來,就是想讓你知道。聽我的,跟著我走好嗎?”

接下來的半小時,趁著天還沒大黑,林慧顏開車帶樓以璇去看了她兒時住過三年的那棟房子,看了她兒時玩耍過的那條小河,看了她兒時爬滾過的那些田坎、田地……

只是讓樓以璇看,暫未細說她跟這些地方的關聯。

她們開著車,一路走走停停,很少下車。

樓以璇幾次都想下車去看看,但林慧顏不讓她下車,也不讓她拍照。

在傍晚快要開到平新鎮時,天空還殘存著白日的餘暉,湛藍的天幕被夕陽染上了淡淡的橙黃,雲朵像是被火燒過一般,鑲上了金邊。

只一看,就能感覺到這邊的空氣質量比城裏的要好很多。

開了車窗後,夏日的晚風吹進車裏,帶著田野裏泥土的芬芳和遠處炊煙的裊裊氣息,也吹得路邊的野花野草搖曳生姿,仿佛在向她這名遠道而來的客人致意。

平新鎮歡不歡迎她,她其實並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在平新鎮等她的人,那幾個小時好不好。

林慧顏小臂上的兩道抓痕告訴了她答案——不好。

河邊的公路在暮色下蜿蜒伸向遠方,偶爾有幾聲鳥叫劃破寧靜,卻又更添了幾分幽靜。

天空上星星閃爍著,一顆顆地亮起。

月亮也早早地就爬上了樹梢,灑下一片柔和清輝,照亮了這座遠離喧囂的鄉村。

夜裏的鄉村馬路上人跡罕至,只有零星的幾個行人在田埂上腳步匆匆地走著跑著,他們或是勞作歸家的村民,或是追逐嬉鬧的孩童。

車輛更是寥寥無幾,偶爾一輛大卡車或發著隆隆聲的拖拉機駛過,車尾揚起一串塵土,很快又在風中飄散。

水泥路面上有裂開的縫隙,也有修補過的痕跡,訴說著歲月的流逝。

道路兩旁矗立著零散的獨棟房屋,一棟一棟之間,普遍都間隔有數百米的距離。

隨著時間漸晚,屋子裏一盞盞燈光亮起,或白或黃,灑在門前的小院中,也灑在萬籟俱寂的夜幕裏。

可本該讓人心生向往的、詩情畫意的夜色,樓以璇卻從中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或美好。

當車子再一次停下,林慧顏解開了安全帶:“下去吹吹風。”

樓以璇緊跟著下車,走到林慧顏身邊:“這兒的風,吹著好舒服。”

“嗯,以前每次回來,我一個人的時候就來這兒打發時間。這是這條河最寬的河段,在鎮子的上游,沒有生活汙染,河水也更清澈。”

“林老師。”樓以璇牽住她的手,“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回老家?是不是很不喜歡……”

這裏的某些人。

“是。不喜歡。”林慧顏扣著樓以璇的手,更近地拉向自己,“所以特地叫了你來,想讓你帶我走。”

這次走了,就不回來了。

三十五年前離開,她去了一個新家,家裏有愛她的爸爸媽媽。三十五年後再離開,她也將有一個新家,家裏有愛她的樓以璇。

兩次離開都是她人生中重大的轉折點,亦是全新的起點。

“好,我帶你走。”樓以璇轉身抱住她,又親了親她,語調嬌俏地說,“從給我打電話那刻起就在等我抱你、親你了吧,是不是啊,寶寶?”

林慧顏沒說“是”,但她的身體承認了。

承認了等樓以璇來接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渴望著樓以璇的擁抱和親吻。

於是她更緊地擁住樓以璇,更緊地吻住樓以璇。

不管什麽白天還是黑夜,不管什麽城鎮還是荒郊,不管會不會被人看到,只管自己想不想要。

她想要。

要樓以璇的愛。

要樓以璇用愛來拯救她、治愈她,帶她逃脫不幸的宿命。

“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很累吧?”

“你多親我幾下,就不累了。”

林慧顏捧著樓以璇的臉,親得很認真,一下又一下:“還好有你。”

樓以璇害羞埋在她肩頭,撒嬌道:“林老師,不能再親了。”

再親的話,這車,她們就開不走了。

最主要是叔叔阿姨還在賓館等她們回去呢。

“鎮上沒什麽好吃的餐館,去給你買個漢堡,再買杯豆漿,等到了市裏再去吃宵夜好不好?”

“嗯,都好。”

林慧顏摟緊小貓,手指順著她的秀發,嘴唇貼向耳朵:“辛苦了,我的寶寶。”

第一次聽到林慧顏叫自己“寶寶”,樓以璇整個人酥麻到不行,連血管、骨縫裏都像有小飛蟲在煽動翅膀。

哪裏都癢。

哪裏都想被林慧顏摸一摸、親一親。

“林慧顏。”她甕聲甕氣地喊。

“嗯?”

樓以璇擡了頭:“你再親親我。”是請求,也是要求。

林慧顏寵溺地笑說道:“可是某只小貓剛剛才說了不能再……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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