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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就想親你,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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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就想親你,抱你。

由林慧顏駕駛, 四人在晚上九點到達目標酒店,而樓以璇中途就訂好了兩個大床房。

拿到房卡後,林慧顏問父母要不要跟他們一塊兒再去外面吃點宵夜。

周春萍直擺手:“你們自己去吧, 什麽都別管我們,我們要買東西啊也自己會去買, 別把我們當成那種出了門就啥也不會的老頭老太。”

“是哦, 我看出來了, 阿姨很新潮的,都用手機聽小說了。”

樓以璇親熱地去挽周春萍, 跟她說悄悄話, “阿姨, 改天您叫我去吃飯, 我給您送好用的藍牙耳機過去。”

“好用嗎?我怕我用不來。早前慧顏也說要給我換耳機,我沒要。”她現在用的仍是有線耳機。

“阿姨,您相信我, 我送您的不一樣。”

那能一樣嗎?

確實不一樣。

周春萍聽到樓以璇要送她禮物,心裏別提多欣喜了。

跟女兒買東西給她的那種心情是大不相同。

“行, 那阿姨信你。”

她想著耳機也不是什麽昂貴的物品,高高興興地收,“下周, 下周你有時間吧?”

“有的阿姨,我們加個微信。”

“好,加微信, 加。”

林慧顏一手拿著房卡, 一手提著樓以璇裝衣服的行李包, 跟父親靜候一旁。

林家忠默默哀嘆,自己的家庭地位, 又下降了。

見父親的臉色有點不佳,林慧顏喚了他一聲:“爸,你哪裏不……”

“我哪裏都很好。”林家忠擺了擺手,“兒女自有兒女福,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我跟你媽就沒別的牽掛了,也能寬心了。”

“謝謝爸,我跟以璇會好好過日子的。”

進到房間放了包,林慧顏正想詢問樓以璇想不想出去看看夜景、逛逛夜市、找找美食什麽的。

一回身就被樓以璇吻了個正著:“林老師,我哪兒也不想去,就想抱你,親你。”

一字一句落進林慧顏耳朵,每個字、每句話都激得她心神蕩漾。

她抵擋不住這宛如洪水的情..潮,也無意抵擋。

含著林慧顏水潤的唇瓣,樓以璇靜靜望著,她就是喜歡看林慧顏為她著迷的樣子,乖乖萌萌的像是在等著她欺負,任憑她欺負。

那附著在臉頰上的晚霞,悄悄暈染至眼尾。

樓以璇擡手幫林慧顏摘下戴了一天的眼鏡框,指腹由眉心緩緩撫至耳廓。

林慧顏被熟悉的味道包裹著,溫唇輕啄著她的,呼吸與呼吸碰撞,生出情愛的火花。

舌//尖一下下頂著唇峰,津//液浸濕著彼此的唇齒,才幾分鐘而已,渾身就像是淋了場大雨那般濕淋淋的。

“舒服嗎?”樓以璇啞著聲音,右手撐住林慧顏後腰。

林慧顏依舊不語。

只順從地張著雙唇任由樓以璇的舌一次次長驅直入,一次次地將她掃蕩一空。

林慧顏軟了腿,力氣全無,僅靠著後腰的那只手撐著自己。

怎麽會不舒服呢?

她甚至在心裏想,只是接吻怎麽就能這麽舒服?

抿著樓以璇的唇與舌,明明沒有吃潤喉糖,但仍像吃了一朵又一朵的棉花糖,帶著綿綿不絕的甜味。

兩人漫漫無聲,卻又有靡//靡之音。

樓以璇狠狠吻著林慧顏,渡著氣息,月匈前渾//圓緊貼彼此,伴隨呼吸起伏而熱烈相撞著。

林慧顏的口腔被攪了個遍,樓以璇還不罷休,像要把她拆骨入腹的貪婪。

不知過了多久,四片唇瓣分離,扯出一根細絲,而兩雙眼眸的眸底情谷欠未消,漆瞳泛著迷蒙。

唇已分,可那唇上的溫度還依然熨著對方,燙得心口瑟縮。

樓以璇知道林慧顏累了,比她還累。

所以她說不想出去,所以她抱了她、吻了她,做了能讓林慧顏舒服的事。

“睡衣和內衣褲我都拿了,旅行裝洗漱用品也拿了,都在包裏,應該沒拿漏,你先去洗。”

她沒想今晚要怎樣的,畢竟上個周末才吃飽了西瓜味的林慧顏,這一周也幾乎是隔天做的頻率,她種在林慧顏身上的草莓印就沒消過。

但在她撤身時,林慧顏的手勾住了她的腰:“一起吧。”

這樣的邀請,樓以璇如何拒絕得了?

兩人各自洗澡時,分別都只需要二十分鐘左右,但兩人一起洗澡所耗的時間,通常就四五十分鐘保底了。

豪華大床房內配有浴缸,樓以璇沒時間清洗,也沒那個閑情泡澡。

星級酒店的浴室勝在精致、寬敞,浴缸不用來泡澡,也可以有別的用處。

比如方便腿軟站不住的人坐靠,方便另一個人省省力,好將雙手騰出來去做點愉悅的事。

洗去一身疲乏。

適當運動,適當發汗,有益身心健康,也是養人而不是傷人。

她今天戴了戒指,洗澡也並未摘下。

金屬物,總是涼涼的。

即便被泡在溫水中,即便被陷在溫床裏,只要一與空氣接觸,短時的升溫,也即刻就又會變得冰冰涼涼。

“林老師,能感覺、感受到它嗎?”樓以璇單膝半跪著,身上的泡沫都已被花灑沖掉,她動作很輕很輕,速度也很慢很慢,“會難受嗎?”

她們在浴室待了有半個多小時了,濕熱的身體和霧氣都讓人有些缺氧,就快喘不過氣了。

“嗯,沒有,沒有難受。”林慧顏被打得很開,仰頭緊閉著雙眼,一手撐著浴缸,一手扣著樓以璇的後腦,一起一伏。

樓以璇對林慧顏的照顧十分周全,林慧顏對樓以璇的饋贈也十分豐沛,她們如獲珍寶地愛著對方,又如膠似漆地糾纏在一起。

這一次共浴後,林慧顏沒有先將樓以璇趕出去,而是心安理得又毫無負擔地享受起了浴後服務。

畢竟樓以璇在她面前不需要講禮貌,那她在樓以璇面前又還需要講什麽羞恥呢?

她在這方面的羞恥心,已經從一百分一點點地降至為二三十分了。

再過不久,或許就得降為零。

樓以璇站著,給坐在凳子上的林慧顏吹頭發。

吹得差不多幹了,俯身環住她肩頭,親親她的側臉。

氣聲道:“我的寶寶也辛苦了。”

樓以璇的濕發微微掠過林慧顏面龐,有些癢,連帶著心尖都像是被貓抓了一樣。

霧氣和香氣繚繞周身,黏熱的氣息相互交纏,絲絲縷縷縈在臉側。

林慧顏偏了些頭,距離之近,讓她能看到樓以璇又長又翹的眼睫以及臉頰上細細軟軟的小絨毛。

“是不是發現你的女朋友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歡啊?”

“嗯。”林慧顏笑了聲,“我的女朋友越看越好看,怎麽看都好看,怎麽看都喜歡。”

“林老師,你這張嘴怎麽越來越甜了。”

“不是被你甜到的嗎?”

似又抓到了話中漏洞,樓以璇壞心起:“甜,還是舔?”

林慧顏的臉皮不禁又變薄了,用手肘抵開身後的人,站起身:“你也快點把頭發吹幹,出來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樓以璇大致已猜到。

便也沒磨磨嘰嘰的,利索地吹幹頭發就出去了。

靠在床頭的林慧顏拍拍枕邊:“上來。”她想抱著她的小貓說。

樓以璇關了最亮的那盞頂燈,留了林慧顏那側的床頭燈,浴室的鏡燈也還亮著。

坐上床,舒適地窩進林慧顏懷抱,環著她的腰。

聽林慧顏一五一十地講述著自己的身世。

平新鎮的林姓這一脈,祖父輩人丁興旺,香火代代傳承,到林家光三兄弟這一代,子嗣都是兒子比女兒多。

林老二性子最沖,讀完初中就輟學了。林老三性子最軟,沒有所謂的“男子氣概”,經常被嘲笑欺負。

他倆相差四歲,在小學時林老二就時常保護林老三,上學也是林老二騎自行車載林老三同去。林老二在年級小有“勢力”,老有同學會請他吃零食冰棍之類的,他也常常分給林老三。

林老大比林老二大了就近十歲,原因是林母在生下林老大後流過一胎,導致身子虧虛,將養了多年才又懷上老二。

老二老三上小學,老大都已忙於處對象去了,哪還有閑工夫搭理兩個黃毛小兒?

是以三兄弟裏,就老二跟老三關系親近些,老三也挺依賴他二哥。

林老三初三那年,被班裏混不吝的男同學威逼抓去充人數,意外地在一場跟地痞混混們的打鬥中被“斷了後”。

年少氣盛的林老二聞風趕去後,也在打鬥中斷送了兩指——右手無名指和小指。

那之後為了不被同村鄰居和學校同學說三道四,林老三轉學去了鎮外,一直到讀完大專,畢業找工作了都沒怎麽再回過家。

由於身體受損,今生無法留後,林老三根本就沒想過要成家。

但在他二十五歲那年,母親叫他回了趟家,說給他相了個親,而且相的是他曾經小學和初中同班過好幾年的同學。

那個同學,就是周春萍。

周家四個孩子,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大女兒二女兒都在二十來歲就嫁了,三女兒是唯一試圖反抗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一個。

周家人不在乎林老三身體能不能行,也不在乎女兒幸不幸福,只在乎6萬塊的彩禮錢。

說白了就是賣女兒。

周春萍是家中三個女兒裏樣貌生得最好、學歷也最好的,她一個人的彩禮,都快頂得上大女兒二女兒兩個人的了。

也因為她“傲氣”,前面在給彩禮前已經被她給鬧黃了兩次,下場是父母一頓頓的打罵。

法治社會,她寧死不從,父母和別家也不能強買強賣。

但她受夠了。

在身無分文逃出平新鎮和投奔一個認識的人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那段時間林母也在為林老三的婚事傷神,托了媒婆幫忙,言明林老三身體有隱疾,看有沒有哪家姑娘能接受,彩禮好商量。

並說日後兩人想要孩子養老,可以從老二家過繼一個。

於是周春萍主動找來了林家。

林家忠被林母喊回去後,母親給了他兩個選擇。

一是家裏花6萬的高額彩禮幫他娶了周春萍,今後他們小兩口自己到外地過日子,家裏就再也不幫襯了。周家也做了保證,給夠6萬,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再不會伸手找女兒要錢。

二是家裏把幫他存起來的5萬合著利息全數給他,怎麽花由他自己定,此後家裏人也沒辦法再幫他什麽了。

林家忠和周春萍見了一面,周春萍說——林家忠,帶我一起走吧,只要能離開這裏有地方住,只要不讓我露宿街頭,我就一定可以跟你好好把日子過下去。

然後,他們真的就領了證,一起離開了平新鎮。

周春萍是中專衛校的畢業生,在鎮上的衛生院幹過幾年護士。

然而婚前她所有的工資包括身份證件都被父母扣押,直至6萬彩禮到手才給了戶口本放她去民政局登記註冊。

她不想一輩子被困在平新鎮,不想一輩子都被父母控制、壓榨,林家忠的秉性她信得過,林家忠是她自己為自己選的前路,也是生路。

離開平新鎮的那天,天氣格外明媚,她什麽東西都沒帶,連手機卡都拔了丟了。

候車時她問林家忠花這麽多彩禮娶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後不後悔,林家忠牽起她的手反問——嫁了我這樣一個註定不會有子孫後代的男人,你後不後悔?

——好不容易給自己做了一回主,我周春萍永不後悔。

可到了人才輩出的懷安市,沒門沒路沒背景沒履歷,她找了很久才在一個老居民區裏的那種小診所找到了一份工作。

收入不高,但也不忙不累,還能聽到很多街坊間的趣事和一些實用的一線消息。

近水樓臺先得月,她跟林家忠的第一個小家,就安在了這個小區。

原房主急售,16.6萬,套內將近40平的兩居室。

兩人搭上全部存款,又東拼西湊借了點兒,湊齊房主最低要求的3.6萬首付,買下了這套房。

也搬出了他們住了兩年多的合租屋。

林家忠的工資漲到了3000元,周春萍的工資也漲到了2000元,省吃儉用,平平淡淡,小日子是越過越順,越過越好。

那兩年,林父林母相繼離世。

老兩口沒什麽所剩積蓄,最終林老大分走了2萬多,林老二分走了3萬多,林老三一分沒有。

他跟周春萍都沒在跟前盡過孝,對此也無怨言。

那棟當初拿賠償款修建的磚房留給了一直跟父母住的林老二一家,林老二後又花錢請人將房子加固改造了一番,在林慧顏出生的第二年。

林家光眼看著親大哥和兩個堂兄家裏都一舉得男有了兒子,他家卻接連生了兩個女兒,令他很沒面子,極大辱沒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沒少把劉雲芬當出氣筒,怪劉雲芬陰氣重,生不出兒子。

就為爭一口“能生兒子”的氣,林慧顏三個月大就被斷了奶,每天喝米湯、米糊、玉米糊,而劉雲芬也吃了兩年的偏方、土方。

第三胎總算生下了兒子。

林家光和劉雲芬也終於揚眉吐氣,終於能在林家、在村裏擡起頭做人了。

如果三胎生的是兒子,那就把林慧顏過繼給老三家,如果三胎還是女兒,那就過繼三女兒。

這是林母臨終前的遺願。

林家光右手殘疾,很多活兒都幹不了,還遭受過排擠,故而當個保安脾氣大得要死,幾乎所有的農活家務活都是劉雲芬在幹。

劉雲芬心中有怨,沒膽對他發作,就發洩在女兒身上,發洩在林家忠夫妻身上。

隔三岔五就打電話向林家忠、周春萍吐苦水,說林老三比林老二命好,起碼是個有文化的肢體健全的人,能做的工作當然比林老二多、比林老二體面。

又說周春萍比她命好,不僅彩禮收得高,有面兒,還不用擔心被人指著鼻子罵生不了兒子。

林母的遺願也好,劉雲芬的哭窮、哭慘也罷,都沒讓周春萍或林家忠打定主意從林老二家裏抱個孩子來養。

偶爾拿點錢貼補和養大一個孩子,完全不可一概而論。

是在林傳耀百日宴,他們回老家吃酒那天,周春萍看到林翠丹嫌煩,把被椅子撞到額頭後哭鬧不止的妹妹抱到餐館外“扔”了,她的心也在那一瞬被狠狠紮了一下。

她們一個才七歲,一個僅三歲,什麽樣的成長環境能讓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做出把親妹妹抱去馬路邊扔在地上的舉動,並對她說出“滾遠點哭”的話來呢?

且全程沒有一個大人在看顧。

周春萍離席出門,去把林慧顏抱了起來。

瘦瘦小小的娃額角紅著個撞傷的腫包,身上穿的衣服都舊得發黃不成樣了,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嗓子也啞了。

臉和手沾了灰土弄得臟兮兮的,摟著她脖子不停地重覆說——痛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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