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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今晚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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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今晚一起洗。

明明沒有喝多少酒, 可林慧顏只覺得眼皮很重,睜不開,偏偏意識又很清醒, 尤其身體各處的感知。

對樓以璇觸碰的感知。

伴著難以形容的水聲,她的口腔被樓以璇的舌頭慢條斯理地搜刮著, 兩片嘴唇都被濡濕了, 沾著絲絲縷縷的津液, 水潤晶亮。

寧靜,安適。

周遭的一切好似都被屏蔽了, 整個世界只有她和樓以璇。

林慧顏被吻得喉嚨有點燥渴, 因為樓以璇將她嘴裏帶有酒香的液體全部都吸走了。

她想討回來一些, 可樓以璇察覺到她的意圖後, 舌//尖向上一勾躲開,再極快地滑了出來。

下巴被捏著挑起,林慧顏呼吸不太穩, 迷蒙蒙地望著樓以璇,費力地眨了眨眼睛, 樓以璇的面容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挺直的鼻梁骨,淺紅的薄唇,形態十分漂亮。

她的女朋友, 她的小貓,怎麽就能長得這麽好看呢?

“以璇,我好像, 真的醉了。”

是好像。

她想, 她應該不會對樓以璇說, 她這三十八年來喝過數不清的酒,但只醉過兩次。

第一次喝醉, 是被樓以璇接回了家。

第二次喝醉,也被樓以璇接回了家。

有區別的是,第一次是純屬意外,第二次,是她存心的。

林慧顏的臉染著幾分酒意的酥紅、明艷,薄情高冷的神態不再,只餘勾人的媚態,而且是既媚且清,不妖不俗。

看得樓以璇挪不開眼,又心癢難耐。

她低頭對準林慧顏的紅唇吻上去,舌頭靈巧地一伸一舔,卻不急於再探入。

“林老師,為什麽聽到我說雅寧姐和靈暄是合法伴侶關系時,你不驚訝呢?”她左手勾在林慧顏肩頭,右手撥來弄去,“告訴我,為什麽?”

忽然被掐住,下唇也被小貓的牙尖叼了軟肉,林慧顏悶哼一聲,雙肩前扣,雙臂收攏。

頰上紅雲不墜,染得她整張臉都紅了,愈發的柔美動人。熱浪拍打著彼此,讓積澱在林慧顏體內的那一股股酒熱也揮發得更快了。

“我,我事先就知道了。”

知道徐雅寧是陸靈暄的妻子,知道她們很恩愛,也知道樓以璇說的“開心的收獲”是指陸靈暄和徐雅寧被她們親人所認可的結合。

兩家親友既能認可她們,自然也能認可樓以璇和她。

——你怕他們會阻撓我跟你在一起呀?

——會嗎?

——以前會,現在不會了。

真的不會了嗎?

當初拿來監控視頻,用樓以璇的未來和她的前程威脅她離開、警告她永遠不要再聯系樓以璇的趙女士,即便多年後真的接受了女兒是同性戀,又真的就能接受女兒跟一個大自己十幾歲的女人在一起,真的就能接受那個女人是她嗎?

如果她們的戀情真的像樓以璇說的那麽容易,樓以璇又為何屢屢涉及到父母問題就避而不談了?

她知道樓以璇一定還隱藏得有難言之隱,知道樓以璇一定還在獨自承受來自父母那邊的壓力,也知道樓以璇說這些、做這些是在安她的心。

樓以璇的愛沒有停止過,樓以璇的努力也沒有停止過,時間和距離不能將她們分開,外界的阻力也不能。

所以她這次說什麽也不會放手了。

哪怕風雨欲來,哪怕山崩地裂,她都要和樓以璇共進退。

要讓樓以璇也安心。

林慧顏嘴唇蠕合,充血後紅紅的兩瓣,說話時翕動著,美極了,誘人極了。

樓以璇聞言驚了驚,繼而舔吻著她,熱意雜著潮濕地問道:“具體呢,多久前的事先?”

唇間水絲潺潺,林慧顏不由喘氣,承認道:“你住院的時候,我去醫院看你,原本是想返回去找徐老板要一張名片或聯系方式,不小心就聽到了你和她的談話。”

她那次是怕樓以璇真的又無聲無息地回了澳洲,以後或許只能從徐雅寧哪兒得知一些有關樓以璇的消息。

不料病房門開著,裏頭是樓以璇的哭聲。

那十多分鐘裏,她以第三方的角度偷聽到了樓以璇對她執迷不悔的一片丹心,也讓她深信了即便樓以璇再一次去往澳洲,即便她們再一次分別多年,樓以璇也不可能再愛別人,再跟別人有幸福。

只會愛她一人的話,樓以璇在溫泉酒店就對她說過。

不是她不相信樓以璇信誓旦旦的諾言,是她不願意信,不願意樓以璇將心放在她身上一輩子。

樓以璇與徐雅寧的對話徹底消除了她“不願意”的鴕鳥心態,讓她敢於正視樓以璇對她的心口如一,從不是說說而已。

徐雅寧和陸靈暄都能修得圓滿,她和樓以璇為什麽就不能呢?

她不想再讓樓以璇因她而哭了。

不想讓樓以璇守著一朵開不了的花抱憾終生。

她想在樓以璇哭泣時,有擁她入懷的資格,想在樓以璇受傷時,有查驗她傷口的資格,更想在樓以璇親友在場時,有牽住她手的資格。

也想再看到樓以璇對她笑、對她撒嬌的樣子,再聽到樓以璇對她說——林慧顏,親我。

她想要的,太多了。

有關樓以璇的虛虛實實,她都想要。

從而才令她真正下定了決心要將樓以璇留下來,要和樓以璇走下去。

“以璇……”

林慧顏的身體軟得不受自己控制,唯有思維和語言還尚且能由自己掌控,“你一點都不廉價,是最美的精靈,最珍貴的花,很珍貴、很珍貴。”

她至今都還記得,在聽到樓以璇哭著說出那句“可我有時候會覺得,我好廉價”時,擊向心臟的那股劇痛感。

她的精靈是希世之珍,是舉世無雙,怎麽會廉價呢?

“你的愛讓我很快樂,它沒有壓垮我。”

“相反,它給了我很多力量,讓我能勇敢面對自己的心意和情//欲,讓我對幸福有了向往,讓我想活著,健康長久的活著。”

做完腎移植手術後,她就對自己的壽數不抱太大期望了,只身一人活那麽久又有什麽意思呢?

只要不走在父母前面,這一世就活得足夠了。

可現在,她只想長命高壽,想活得越久越好,想陪樓以璇越久越好。

“我很貪心是不是?”

她反咬住樓以璇的上唇,吮了吮,嘗到點眼淚的鹹。

“小哭包,怎麽又哭了?”林慧顏卷走唇邊的幾滴眼淚,輕哄著又被自己惹哭的女朋友,“我說的這些話,你聽了不開心嗎?不喜歡嗎?”

“很開心,很喜歡。”

樓以璇將右手從襯衣裏抽出,雙手捧上林慧顏的臉,“林老師,我也跟你一樣,很貪心。”

她在春櫻的馥郁裏,扯下一片花瓣,指尖輕觸林慧顏的眼睛,把熾熱的渴望與憧憬化作柔情,烙印在眼眸。

林慧顏被蒙著眼,唇上的溫膩觸感無限放大,漾開無限遐思。

自詡淡若浮雲的半生,終是莊周夢了蝶,有了渴慕的風景和魂牽夢縈的愛人。

過往點滴沈澱在朝朝暮暮,她們沈醉又蘇醒,守著一隅安寧,在彼此的人生裏過完有名有姓的一生。

緞面的白色襯衫堪堪掛在臂彎,掩不住由內而外的紅。樓以璇把貪心具象化,把愛意具象化,春天的桃花也好,櫻花也好,都要一朵一朵地摘。

樓以璇後背有書桌借力,即使林慧顏不圈著她也不會掉下去。

她伏於柔軟之上,耳朵裏的兩只耳機都被人輕輕取出放到了桌面,再然後,右耳以及耳後的那道疤痕逐一且反覆多次地被電流穿過。

林慧顏在為她止痛。

可她卻在讓林慧顏為她而“痛”。

不過這段時間的她已經有結論了,林慧顏喜歡這種痛,也享受這種痛。

實踐出真知,她吞吐著喚道:“林老師。”

“嗯?”

林慧顏左手捏耳,右手撫發,氣息混亂,心跳也亂。

樓以璇微仰頭,囂張又s情地用下巴蹭磨著:“當初第一眼見到雅寧姐跟我親近的時候,你有沒有一點點的吃醋?”

第一眼……

是去年教師節那晚。

樓以璇拒絕了她的發繩,誤解了她的關心,轉頭就跟徐雅寧又摟又抱。

“有。不止一點。”她吃的徐雅寧的醋,比吃杜禾敏的醋要多。

盡管今日之前,她碰見徐雅寧跟樓以璇才僅僅三次。

在小酒館見了徐雅寧的第二面後,坐在樓以璇的副駕上時,她想的不是樓以璇對“年長者”的迷戀有多變態、多惡心,她想的是,如果樓以璇終將愛上一個年歲、經歷都遠勝於她自己的女人,如果樓以璇的父母最終只能妥協接受女兒對伴侶的選擇,那為什麽那個女人不能是她呢?

時代變了,女人和女人的愛情也可以步入婚姻殿堂了,女人和女人的婚禮也可以賓客滿堂了,結婚證上的鋼印也不再是異性夫妻才享有的特權。

這個愛無性別界限的世界,這個有樓以璇相依相伴的世界,她越來越喜歡,也越來越留戀。

“所以在醫院遇到那次你也吃醋了,也不止一點點,對不對?”

“是。”

林慧顏很誠實。不誠實的下場,是受罰。

室內氣溫恒定,可體溫在越升越高,汗涔涔的肌膚和黏膩膩的身體都讓林慧顏有些不適,卻又舍不得打斷。

樓以璇腦袋移上來,沿著林慧顏的頜骨親吻,調整了坐姿讓手滑下去:“那Kinla呢?”

視線卻緊鎖著林慧顏如珍珠粉白的耳垂,饒有興趣地看著它越來越紅。

間隔了幾秒,她攪著今夜鮮出的桃花釀,酒體質地很有厚度:“林老師,Kinla的醋,你吃了嗎?”

“……嗯。”

“原來我的林老師是個醋壇子。”

她這個小哭包和林慧顏這個醋壇子,誰能說不配呢?

桃花釀裏摻了醋,不知道會是什麽口感,樓以璇太想嘗一嘗了:“那為什麽過這麽久了,你都不問我關於Kinla的事?是害怕我跟她有什麽嗎?”

“不是。”林慧顏抱緊了樓以璇的腰,引頸向後仰著,“是,是在等你自己說。”

一位靠畫揚名、謀生的藝術家,手指上必定是有繭子的。至於厚與薄、多與少,就因人而異了。

樓以璇去年畫得少,手指也養嫩了不少。

但今年上半年,尤其最近這三個月,幾乎是每天都在搞創作。

右手手指上的繭,可想而知。

薄薄一層,卻增強了厚厚的摩擦感,在紙上碾壓著,旋轉著,像她繪畫時那樣,一筆一劃都經過了精心測量和深度思考。

這一筆該上什麽色,那一劃該落在哪處,是上挑或是下拉,傾斜度、輕重度,全都要精確無誤。

而今日是她這一周來,第一次用右手作畫:“那我要是一直不說呢?”

“……會嗎?會一直不說嗎?”

“不會。”

她只是喜歡也習慣了慢慢說、慢慢做,特別是對林慧顏。

指腹侵略著,嘴唇卻示弱著,討好般地啄吻著林慧顏的下巴:“對不起,我承認當時在會議室裏存了壞心思,故意表現得跟Kinla很親密的樣子,就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

“……”

林慧顏覺得自己像一尾失航的魚,被樓以璇在水裏逗來逗去,前行或後退,躍上或是沈下,都任由她掌握著方向。

其實她也想掌舵,但每次樓以璇抱她吻她,軟語誘哄,她就心軟得不行,加之樓以璇又最會占據制高點,搶奪先機,再熟練地將她洗劫一空。

一具被掏空後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身子,能做什麽呢?

還是怪自己上了年紀,身體素質太差,比不過她的小貓精力旺盛。

林慧顏繃緊身體,麻麻癢癢的觸電感順著全身經脈血管散布到裏裏外外的每一處。

樓以璇吸附著她的唇,又離開了她的唇,讓她終於能舒暢地呼吸,深深地喘息,但緊接著又因為耳畔的濕吻而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那唇瓣燙得像小火苗,燒在林慧顏的脖頸,所過之處無不煽風點火,大有生生不息的燎原之勢。

“嗯,以璇,以璇……”

林慧顏的腰扭動兩下,稍稍避開了樓以璇按緊她的手掌。

樓以璇使壞地將食指壓過去,上下抽磨著:“那晚在美術辦公室裏讓你看到的戒指,也是我故意找Kinla借來戴在食指上的。但第二天到京平碰面就還給她了。”

“林老師,我是不是很壞、很過分?”

壞嗎?

過分嗎?

林慧顏終於平覆了下來,右手自樓以璇腰後移至身前,摸到樓以璇的手腕扣住,謹防她再亂動。

左手軟軟地箍住樓以璇的下頜,細長的中指逗玩著她的右耳朵,凜然發問:“所以,你們到底有什麽關系?”

偷腥成功的小貓瞇笑著解釋道:“她是我導師摯友的妹妹,表妹。我大學時期為了能早日經濟獨立,也四處奔波找過兼職。她身為博納藝術館的館長,有充足的藝術圈資源人脈,導師就把我介紹給了她。”

“我在藝術館打工,做志願者,也做講解員。跟她熟絡後,多虧了她的賞識、照拂、各方引薦,我才能以青年藝術家的身份在澳洲聲名鵲起,一點一點地積攢名氣,積攢資金。”

“22歲那年,博納和我簽了5年的代理權,給我印了名片,也就是到27歲為止,還剩最後五個月了。”

“春節回澳洲那趟,Kinla找我談了續約一事,我說要再考慮一下。不過我答應了Kinla,不論我最終留在國內發展還是回到澳洲發展,我作品在澳洲的銷售代理權一定是博納的。你在醫院聽到的我和她的那通電話,就是在說我寄過去的色跡系列作品。”

Kinla還在電話裏催她趕快回澳洲,說她回澳洲那天,要親自來接她。

她對Kinla抱有很深厚的感恩之情、敬仰之情。

事業上若沒有Kinla的鼎力支持,她根本無能那麽早又那麽快地就成為畫家、藝術家,並賺夠了傍身的本錢。

“藝術圈不比娛樂圈水淺,Kinla說我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最容易被富豪們看中,甚至會被當作明碼標價的賭註或商品。有真實案例在,我不得不信,也不得不防。”

“出於對我的保護,早些年她就開始帶我出席一些宴會、酒會、拍賣會,為的是讓那些名流圈的人知道我背後有她撐腰,他們不看僧面看佛面,便不會輕易打我的歪主意。至於我跟Kinla實際上是何種關系,金錢名利人情面前,就算不得什麽了。”

“默許Kinla是我的金主,自願陪Kinla去露臉,是因為我要立足,要賺錢,要生存。我有志氣和骨氣,但我不清高,也沒有恃才傲物的資本。”

她的父母是有足夠能力養她,但她不想只做父母庇護下的籠中雀,她有自己的人生路要去走,有自己的抱負要去闖。

在林慧顏手心蹭了蹭:“你會覺得我很庸俗、很唯利是圖嗎?”

松開抓著的手腕,林慧顏搖了搖頭。

雙掌捧住樓以璇的臉,無比珍視地凝望著她說:“我也是俗不可耐的人,明明心裏盼著你千好萬好,卻又因為你變得太好而卑怯,差點就又再次錯過你。”

“千金易得,真愛難求。”樓以璇沒問林慧顏在卑什麽怯什麽,只湊去吻她,霸占她的唇舌。

同時抽了手,帶點痞氣地乘勢而上,翻山越嶺駐留在頂端,竊香停歇:“林老師,你讓我求得好辛苦,不該慰勞慰勞一下我嗎?”

“……”林慧顏閉眼不答,她剛剛才慰勞過了不是嗎?

“今晚,”樓以璇不知足地捏得更重,吻得更深,又在唇分時抵著額頭說,“我想跟你一起洗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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