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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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往……往巷子那邊跑了……”女人趴在地上，顫抖著盡量做出指示。
壓在她身上的人只是悶哼一聲，隨即扣動HMG的扳機，將她的腦袋噴灑在了人行道上，她的同伴緊隨其後。
幾秒鐘後，建築內的槍聲停止，三名穿著MaxTac制服的人毫發無傷地走了出來。
“建築清空，長官。”
帶頭的人點頭：“Sasha，追蹤目標。運輸已在路上。我們在目標地點匯合。”
“明白，長官。找到她後我會通知你。”
男人點頭：“檢查裝備，別出差錯。”
38:33:25（淩晨12:32）
酒店房間的浴室中響起輕微的嘶嘶聲，V闖入這裏後註射了最後一支巴洛哌利多，小藥瓶掉落在地。情況不對勁。自從她突襲Maelstrom的倉庫之後，她幾乎每隔幾個小時就需要打一針。她對賽博精神病的了解足以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但V沒法就這麽躺在沙發上等系統降溫，她必須盡快搞到更多藥。
又一聲嘶嘶響，是Bounce Back註射進她受傷的肩膀，緩解了劇痛。那一槍差點打斷她的骨頭，現在移動時仍疼得鉆心。手穩了下來後，V開始縫合傷口。
剛穿上幹擾服準備重新套上襯衫時，她聽到了——低鳴聲，夾雜在轟鳴中迅速變響。V抓起步槍，撲進空浴缸的一瞬間，房間正面炸成了碎片。
38:33:20（淩晨12:32）
六人MaxTac小隊中四人伸出手臂，發射器冒著煙收回。
“這就是我能下的最低高度了，Apex。”
“收到，Falcon。我們從這跳下。目標確認前你負責火力掩護。”Apex回應。
“收到，Apex。祝你好運。”
小隊中只有一人用繩索降落，其他人直接躍出，在濃煙和火焰中落地成蹲，手持武器。隊伍呈V字形推進，一人倒著走負責後衛，光學儀器雖因煙霧受阻，但仍足以看清大致方向。
“Ap..x..o..ea..——嘶滋——”
“Skript。”Apex低吼。
“我在處理了，頭兒。像是自定義黑客攻擊。再給我——”
跑者的話還未說完，空中載具的引擎突然轟鳴，猛地拉升。
“什麽鬼？”Sasha低聲咒罵，看著載具開始轉向下墜。
“躲開！”Apex大喊，已沖向掩體。
MaxTac隊員剛躲好，AV就鼻端朝地墜落，揚起的塵土與碎片吞沒整個區域。引擎沒有爆炸，安全機制發揮了作用。但現在又多了一個問題。
“全部回到AV處集合！”Apex大吼，他不能讓隊伍分散被逐個擊破。
“頭兒，通訊恢覆了。”Skript的聲音清晰傳來。
“所有人報個到。”Apex邊朝墜機點跑邊下令。
除了一個，全員迅速回應。
“你也是，Skript。”
……沒有回應。
隊伍在匯合後背靠背，舉槍警戒四周，蒸汽來自一條爆裂的水管噴向仍運轉的AV引擎艙，遮蔽了視野。
“蒸汽幹擾了光學偵測。有人看到Skript去了哪？”Apex問道。
“我看到了，長官。”Sasha回答。
“很好，所有人投偵察彈，然後Sasha帶我們跟蹤信號。”
小隊照做，但沒有任何反應。追蹤器引導他們朝跑者的方向前進。
“Skript陣亡。遭到斬首。”Sasha匯報。“脖子上有燒灼痕跡，是單分子線造成的。”
Apex皺起眉頭。他沒聽到空氣中單分子線劃動的特征聲音。“再投一輪偵察彈。Sasha檢查屍體，提取頭盔記錄。”
在他們布置防線時，Sasha跪下開始檢查。
“切口角度表明是絞殺。裝備背心、Nue手槍和彈藥全被帶走。只有巴洛哌利多沒動。正在查看頭盔記錄。”
只等了幾秒，Sasha突然出聲，語氣中帶著恐懼：“不！別——！”
Apex猛地轉頭，只來得及看到Sasha將手槍頂在下巴，扣下扳機，腦袋被炸出一個棒球大小的洞。
“操！”Apex低吼，轉頭避開屍體。“朝街面撤退。我們得離開這片霧區。”
“哦，那已經太遲了。”
隊伍一靜。通訊中這個聲音不屬於他們任何人。
“Amonkira，獵者之神。引我之手，使我命中無誤。”
一聲槍響，一名MaxTac當場額頭中彈倒地，其餘人立刻轉身朝來源開火。
“踏我之路，使我足音無聲。”
“啊——”
剩下兩人轉頭，只見第三人捂著喉嚨，幾乎被割斷。
“擴我之影，使我永不現身。”
太遲了。他們剛剛轉身，只看見一條燃燒著橙光的單分子線，然後就被切成了碎片。
V迅速從這幫人身上搜刮能用的物資。他們確實是狠角色，若是正面對戰，自己肯定早就完了，但V向來不做正面對抗。
翻遍口袋、背包、雜物袋，她搜到了足夠維持到結局的巴洛哌利多，還從那位自殺的黑客那裏撿到一把Nue，從小隊長那得到一把Ajax，還帶走了足夠的新彈藥，以及一把火焰彈和煙霧彈。
她低頭看了眼戰術幹擾服的電量，屏幕上“0%”正閃爍著，頻率越來越慢。接下來的路，將更艱難了。
35:01:36（淩晨4:04）
V在尋找藏身之地時偶然遇到一批Scav，幹掉他們後，又有一瓶空的Baloperidol掉落在地。Kerenzikov對她的負擔越來越大。即使現在，她的義體手指和腳趾間還殘留著幻影般的灼燒感。她猛然轉身並不是因為聽到了什麽，而是一種更像直覺的感應；幾乎耗盡彈藥的Ajax被隨手丟棄，她抽出了Nue。一位穿著黑白細條紋西裝、佩戴同款軟呢帽和黑色手套的拉丁裔女子站在那兒，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她，絲毫不在意當前的局勢。 “Aguilar。”V低聲說道，手中握緊了手槍。 “V。”女子回應，微微歪著頭，“啊，不是V，應該叫——Shadow。”這位古巴籍刺客幾乎像是在低聲呢喃。 “你想幹什麽，Aguilar？如果你是為了那筆賞金，我們現在就不會在這兒說話。”V語氣冷硬。
“我相信Havannah會對你的賞金感興趣，但我還沒接到要我收拾你的命令。”
“那你——為什麽——在這？”
“這個世界上像你我這樣的人並不多，V。怪物，比金屬電線還多的是血肉。你為生存而瘋狂反撲的傳聞從昨天起就在瘋傳，我起了好奇心，以為這城市裏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瘋子。但很高興得知是‘死而覆生’的你。你幹掉那些追殺你的網絡瘋子獵人時，我就已經確認了，我很高興看到你沒被時間磨平鋒芒。” V扣動扳機，但刺客已迅速出手，也掏出了自己的左輪。
兩人身形飄忽不定，子彈貼身而過，只破壞了衣物，卻未觸及皮膚。槍彈打空，兩人紛紛棄槍。V的單分子線猛然彈出，空氣中響起細微的裂響，那是線尾破音障時產生的音爆在小巷中回蕩。 Aguilar的下袖被完全撕碎，她的螳螂刀彈出，將致命的細線擊開，她猛沖上前，揮刃攻向目標。 V鼻腔裏充滿了揮刀所帶起的異味，她迅速把細線纏繞在手指之間，形成貓的搖籃狀格局，以此轉向並化解Aguilar的攻擊。一記肘擊擊中了對方面頰，V卻也被一腳踹中胸口踉蹌後退。她再次揮出細線，逼退對方，終於爭得一點喘息之機。
“你的本能依舊敏銳，但速度慢了。真是可惜。”刺客惋惜地說，“我原本還希望能再和我勢均力敵的人交手。” V冷哼一聲，啟動了Kerenzikov，同時從肩槍套中抽出備用的Nue。但Aguilar在她增強感知中仍如鬼魅般迅捷，她只來得及開一槍，那刺客便已近身。她雖未能完全躲開，但還是讓原本該穿心的刀鋒偏了點，僅刺入肩頭。接著，V的個人數據線插入了Aguilar，插口連接的哢噠聲在巷中回蕩，她的雙眼頓時亮起憤怒的紅光。刺客身體僵住，幾欲顫抖，試圖掙紮著動彈。
電光一閃，她的刀刃抽搐著縮回。 V一舉將兩人拉入了虛擬空間。兩人的意識出現在一片空無中，只有各自周圍點亮一圈光。
“看來我小看你了。居然能輕松突破Havannah提供的ICE，我得誇你一句。但即使你在這裏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周圍漸漸浮現出像素化的森林小動物——松鼠、兔子、花栗鼠與狐貍，圍繞著刺客打轉。
“我在你刺中我之前就聞到了毒素的氣味。我還有時間去拿解藥。” 那些動物撲了上去，撕咬Aguilar的虛擬形象，直到什麽也不剩，唯有她最後的話語在數字靜電中回響： “我——們——終——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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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巷子那邊跑了……”女人趴在地上，顫抖著盡量做出指示。
壓在她身上的人只是悶哼一聲，隨即扣動HMG的扳機，將她的腦袋噴灑在了人行道上，她的同伴緊隨其後。
幾秒鐘後，建築內的槍聲停止，三名穿著MaxTac制服的人毫發無傷地走了出來。
“建築清空，長官。”
帶頭的人點頭：“Sasha，追蹤目標。運輸已在路上。我們在目標地點匯合。”
“明白，長官。找到她後我會通知你。”
男人點頭：“檢查裝備，別出差錯。”
38:33:25（淩晨12:32）
酒店房間的浴室中響起輕微的嘶嘶聲，V闖入這裏後註射了最後一支巴洛哌利多，小藥瓶掉落在地。情況不對勁。自從她突襲Maelstrom的倉庫之後，她幾乎每隔幾個小時就需要打一針。她對賽博精神病的了解足以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但V沒法就這麽躺在沙發上等系統降溫，她必須盡快搞到更多藥。
又一聲嘶嘶響，是Bounce Back註射進她受傷的肩膀，緩解了劇痛。那一槍差點打斷她的骨頭，現在移動時仍疼得鉆心。手穩了下來後，V開始縫合傷口。
剛穿上幹擾服準備重新套上襯衫時，她聽到了——低鳴聲，夾雜在轟鳴中迅速變響。V抓起步槍，撲進空浴缸的一瞬間，房間正面炸成了碎片。
38:33:20（淩晨12:32）
六人MaxTac小隊中四人伸出手臂，發射器冒著煙收回。
“這就是我能下的最低高度了，Apex。”
“收到，Falcon。我們從這跳下。目標確認前你負責火力掩護。”Apex回應。
“收到，Apex。祝你好運。”
小隊中只有一人用繩索降落，其他人直接躍出，在濃煙和火焰中落地成蹲，手持武器。隊伍呈V字形推進，一人倒著走負責後衛，光學儀器雖因煙霧受阻，但仍足以看清大致方向。
“Ap..x..o..ea..——嘶滋——”
“Skript。”Apex低吼。
“我在處理了，頭兒。像是自定義黑客攻擊。再給我——”
跑者的話還未說完，空中載具的引擎突然轟鳴，猛地拉升。
“什麽鬼？”Sasha低聲咒罵，看著載具開始轉向下墜。
“躲開！”Apex大喊，已沖向掩體。
MaxTac隊員剛躲好，AV就鼻端朝地墜落，揚起的塵土與碎片吞沒整個區域。引擎沒有爆炸，安全機制發揮了作用。但現在又多了一個問題。
“全部回到AV處集合！”Apex大吼，他不能讓隊伍分散被逐個擊破。
“頭兒，通訊恢覆了。”Skript的聲音清晰傳來。
“所有人報個到。”Apex邊朝墜機點跑邊下令。
除了一個，全員迅速回應。
“你也是，Skript。”
……沒有回應。
隊伍在匯合後背靠背，舉槍警戒四周，蒸汽來自一條爆裂的水管噴向仍運轉的AV引擎艙，遮蔽了視野。
“蒸汽幹擾了光學偵測。有人看到Skript去了哪？”Apex問道。
“我看到了，長官。”Sasha回答。
“很好，所有人投偵察彈，然後Sasha帶我們跟蹤信號。”
小隊照做，但沒有任何反應。追蹤器引導他們朝跑者的方向前進。
“Skript陣亡。遭到斬首。”Sasha匯報。“脖子上有燒灼痕跡，是單分子線造成的。”
Apex皺起眉頭。他沒聽到空氣中單分子線劃動的特征聲音。“再投一輪偵察彈。Sasha檢查屍體，提取頭盔記錄。”
在他們布置防線時，Sasha跪下開始檢查。
“切口角度表明是絞殺。裝備背心、Nue手槍和彈藥全被帶走。只有巴洛哌利多沒動。正在查看頭盔記錄。”
只等了幾秒，Sasha突然出聲，語氣中帶著恐懼：“不！別——！”
Apex猛地轉頭，只來得及看到Sasha將手槍頂在下巴，扣下扳機，腦袋被炸出一個棒球大小的洞。
“操！”Apex低吼，轉頭避開屍體。“朝街面撤退。我們得離開這片霧區。”
“哦，那已經太遲了。”
隊伍一靜。通訊中這個聲音不屬於他們任何人。
“Amonkira，獵者之神。引我之手，使我命中無誤。”
一聲槍響，一名MaxTac當場額頭中彈倒地，其餘人立刻轉身朝來源開火。
“踏我之路，使我足音無聲。”
“啊——”
剩下兩人轉頭，只見第三人捂著喉嚨，幾乎被割斷。
“擴我之影，使我永不現身。”
太遲了。他們剛剛轉身，只看見一條燃燒著橙光的單分子線，然後就被切成了碎片。
V迅速從這幫人身上搜刮能用的物資。他們確實是狠角色，若是正面對戰，自己肯定早就完了，但V向來不做正面對抗。
翻遍口袋、背包、雜物袋，她搜到了足夠維持到結局的巴洛哌利多，還從那位自殺的黑客那裏撿到一把Nue，從小隊長那得到一把Ajax，還帶走了足夠的新彈藥，以及一把火焰彈和煙霧彈。
她低頭看了眼戰術幹擾服的電量，屏幕上“0%”正閃爍著，頻率越來越慢。接下來的路，將更艱難了。
35:01:36（淩晨4:04）
V在尋找藏身之地時偶然遇到一批Scav，幹掉他們後，又有一瓶空的Baloperidol掉落在地。Kerenzikov對她的負擔越來越大。即使現在，她的義體手指和腳趾間還殘留著幻影般的灼燒感。她猛然轉身並不是因為聽到了什麽，而是一種更像直覺的感應；幾乎耗盡彈藥的Ajax被隨手丟棄，她抽出了Nue。一位穿著黑白細條紋西裝、佩戴同款軟呢帽和黑色手套的拉丁裔女子站在那兒，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她，絲毫不在意當前的局勢。 “Aguilar。”V低聲說道，手中握緊了手槍。 “V。”女子回應，微微歪著頭，“啊，不是V，應該叫——Shadow。”這位古巴籍刺客幾乎像是在低聲呢喃。 “你想幹什麽，Aguilar？如果你是為了那筆賞金，我們現在就不會在這兒說話。”V語氣冷硬。
“我相信Havannah會對你的賞金感興趣，但我還沒接到要我收拾你的命令。”
“那你——為什麽——在這？”
“這個世界上像你我這樣的人並不多，V。怪物，比金屬電線還多的是血肉。你為生存而瘋狂反撲的傳聞從昨天起就在瘋傳，我起了好奇心，以為這城市裏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瘋子。但很高興得知是‘死而覆生’的你。你幹掉那些追殺你的網絡瘋子獵人時，我就已經確認了，我很高興看到你沒被時間磨平鋒芒。” V扣動扳機，但刺客已迅速出手，也掏出了自己的左輪。
兩人身形飄忽不定，子彈貼身而過，只破壞了衣物，卻未觸及皮膚。槍彈打空，兩人紛紛棄槍。V的單分子線猛然彈出，空氣中響起細微的裂響，那是線尾破音障時產生的音爆在小巷中回蕩。 Aguilar的下袖被完全撕碎，她的螳螂刀彈出，將致命的細線擊開，她猛沖上前，揮刃攻向目標。 V鼻腔裏充滿了揮刀所帶起的異味，她迅速把細線纏繞在手指之間，形成貓的搖籃狀格局，以此轉向並化解Aguilar的攻擊。一記肘擊擊中了對方面頰，V卻也被一腳踹中胸口踉蹌後退。她再次揮出細線，逼退對方，終於爭得一點喘息之機。
“你的本能依舊敏銳，但速度慢了。真是可惜。”刺客惋惜地說，“我原本還希望能再和我勢均力敵的人交手。” V冷哼一聲，啟動了Kerenzikov，同時從肩槍套中抽出備用的Nue。但Aguilar在她增強感知中仍如鬼魅般迅捷，她只來得及開一槍，那刺客便已近身。她雖未能完全躲開，但還是讓原本該穿心的刀鋒偏了點，僅刺入肩頭。接著，V的個人數據線插入了Aguilar，插口連接的哢噠聲在巷中回蕩，她的雙眼頓時亮起憤怒的紅光。刺客身體僵住，幾欲顫抖，試圖掙紮著動彈。
電光一閃，她的刀刃抽搐著縮回。 V一舉將兩人拉入了虛擬空間。兩人的意識出現在一片空無中，只有各自周圍點亮一圈光。
“看來我小看你了。居然能輕松突破Havannah提供的ICE，我得誇你一句。但即使你在這裏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周圍漸漸浮現出像素化的森林小動物——松鼠、兔子、花栗鼠與狐貍，圍繞著刺客打轉。
“我在你刺中我之前就聞到了毒素的氣味。我還有時間去拿解藥。” 那些動物撲了上去，撕咬Aguilar的虛擬形象，直到什麽也不剩，唯有她最後的話語在數字靜電中回響： “我——們——終——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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