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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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39:05:11(淩晨12:00)

“該死!”一個男人罵道,將耳機扔到SUV的儀表板上。“是我們太菜了,還是那婊子真的這麽厲害?!” “是她厲害。”他身邊的女人皺眉道,“我們低估她了,哪怕已經動用了這麽多火力。無人機在她離開時有看到她嗎?” 男人嗤了一聲,“沒有。看到——操!”

這聲驚叫是在一名士兵胸口猛地伸出兩柄螳螂刀時發出的。他們再也說不出話來,因為駕駛座和副駕駛的車門被猛然撕開,幾名乘客被拉出來扔在街上。

“她去哪了?”一個經過重度調制的聲音質問,槍聲已經從目標剛逃出的建築中傳出。

35:00:02(淩晨4:05)

當V回到現實世界時,看見Aguilar的屍體抽搐著倒地,突襲的網絡攻擊已燒毀她的神經。接著,她肩頭傳來刺痛,瞬間讓她喘不過氣,幾乎跪倒在地。她咬牙撿起丟下的手槍,憑借堅強意志勉強站立。她調出地圖,尋找最近一家配有足夠覆雜化學合成系統的Ripper,能制出解毒劑以阻止體內毒素的蔓延。她發出一條緊急訊息,附上毒素成分和自己的身體狀況,搖搖晃晃地奔向不遠處的一家叫時光炸彈的診所

34:48:42(淩晨4:17)

這段短短的路程對V來說卻如同折磨。解毒劑就在街對面,但她此刻感覺仿佛要走到太陽那般遙遠。唾沫泡沫從嘴角溢出,痙攣幾乎使她動彈不得,每一次呼吸都如針插胸膛。她踉蹌著走出小巷,正好被對面街上一位年輕女子看到,那女子立刻跑了過來,及踝的藍色長發在身後飛舞。

“你是V,對吧?”女孩問道,一把將V相對完好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把她往對面扶。

“我叫——” “——Jinx。”V沙啞地說,

“在拳擊館……和你姐姐交過手——”

“——我記得。”Jinx打斷她,語氣吃力,頂開診所的門。

“我需要知道你過去兩天服用了什麽藥物。” V咬緊牙關,Jinx用手指按壓她傷口時她輕哼一聲。

“三劑Bounce Back,兩支神經刺激劑,一支MaxDoc,還有九……十毫升的Baloperidol。” “哇,真是瘋狂。我需要擔心你猝死嗎?”藍發女孩毫不客氣地問,一邊把她接上健康監測器。

V搖搖頭,Jinx用剪刀剪開她沾血的衣物時,她低聲悶哼。

剪完衣服,診所裏跑進來一位深膚色、白色臟辮的年輕男子,手中拿著一支註射器。

“好了,Jinx。對不起啊,嘿,你就是打敗Vi的-”

“待會再說,Ekko。”Jinx打斷他。“我們得馬上給她註射。”

“對,對不起。”他走過去,把註射器遞給搭檔。“這玩意兒會很疼。我來壓住她,你來紮針。” Jinx接過註射器,仔細排出空氣,Ekko則壓住V防止她亂動。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V看著Ekko臉紅說道。她試著深呼吸,卻只咳出一連串劇烈的咳嗽。 “好啊,反正他是我的。”Jinx輕聲吐槽。Ekko點頭後,她一針紮入,將全部解毒劑註入V體內。 V咬緊牙關,那解藥比毒素本身還要灼熱,穿過血管讓她全身抽搐。

不到一分鐘,她的身體開始猛烈痙攣。Jinx丟掉註射器,沖過來按住V的雙腿,而Ekko被她一膝蓋撞到肋骨。這種狀況持續了數分鐘,Ripper組合全力將她固定,防止她因為劇痛而傷到自己。終於,劇烈反應慢慢平息,他們後退幾步,看著V仍在劇烈喘息,身體還殘留著些許痙攣。

“V?你能聽見我嗎?”Ekko走到她視線範圍內問道。

V看著他,眼神疲憊。“我只是疼,不是聾。” Ekko點點頭。

“只是確認下。我們接下來要處理你肩膀的傷。我們會先打局部麻醉清創,然後給你做修覆手術。” “要多久?”她皺眉問道。 Ekko聳肩,看向正在準備手術工具的Jinx。

“一小時半,最多兩小時。”

“太久了。”V咬牙,試圖用傷臂撐起身體,但很快癱倒。

“如你所見,如果你還想繼續跑,就必須做這個手術。不然你連手臂都擡不起來,別說戰鬥了。” V緊咬牙關。

“行。但別整太花的。我只需要撐過接下來的一天半。” Jinx推來一整車手術工具,朝她比了個大拇指。“放心吧,寶貝。我和這男人都是專業的。很快就讓你滿血覆活。”

34:15:38(淩晨4:50)

“她怎麽樣?”Carole走出帳篷時問Mama Welles。 “終於睡著了。下次見到Saul得好好謝謝他送的藥。”老婦人嘆了口氣。 Carole點點頭,和她的同伴一起默默走向酒吧拖車另一側的桌子,那裏臨時搭起來為這群人提供些許隱私。Panam和Cassidy朝她們點頭致意,後者還摟住了Mama Welles的肩膀。

“Dakota那邊有消息了嗎?”Carole一邊喝了一口面前的Brosiph,一邊問道。

Panam一口幹掉面前四杯中的一杯烈酒。“你那位姑娘在外面掀起了不小的風浪,Guadalupe。Dakota能證實:兩家雇傭兵公司,七十多個小混混,差不多四十個獨狼,一個Maxtac小隊,還有兩個Fixer。”

“是哪兩個?”Cassidy問道,喝了一口啤酒。 “第一個是Kabuki區的Fixer,Regina。她和其他人一起籌了錢要抓V。”又幹掉一杯,Panam看起來心情好了一些。

“再之後,她就去找了Rogue,城裏最大的Fixer。” Carole低聲吹了聲口哨。

“我靠。她怎麽做到的?” Panam聳了聳肩。“只知道酒吧那邊傳來一堆爆炸聲。等警察終於趕到時,塵埃已經落定,酒吧裏又死了三十個獨狼,附近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聽說幾分鐘就結束了。” “這聽起來像是我的Valerie。”Carole輕聲說道,“然後呢!”

“之後就安靜多了。所有幫派都從主動搜捕變成了被動留意。還有些小團體在外面找,但不多了。市裏的雇傭兵基本放棄了這筆賞金,但外地人還在陸續進來。傳言亂飛,說有什麽古巴殺手、義體殺手從太空港偷偷溜進來。”她又喝了一杯,嘆了口氣才繼續說,“但有一件事Dakota能確認:Militech在行動了。他們想活捉V進行審問。” “希望他們預算裏給士兵批了夠多的危險補助。”Carole冷哼道,“他們可用得上。”

31:30:26(早上7:35)

V一醒來就劇烈咳嗽,胸口每一下呼吸都火燒火燎的。

“慢點,慢點。” V的眼睛迅速看向幾尺外拿著註射器的Ekko。

“我剛給你註射了喚醒劑。手術做完了。肩膀會疼一陣,但你可以正常活動。”年輕人安撫她道。

V試著活動了一下,雖然忍住了皺眉,但對修覆效果還是很滿意。“你手藝不錯。看樣子Vik在城裏終於有點競爭對手了。”

“謝謝誇獎。”那人聽了明顯挺高興。

“我的裝備呢?”V環顧房間問道。 “Jinx正在看,不過我想先跟你談個事。” V挑了挑眉。“什麽事?” “你昏迷時我檢查了你的數據,Jinx也告訴我你打了多少針Bal。這很糟。非常糟。” V哼了一聲:“信我,小子。我清楚。”

“你確定?我覺得你並不清楚。”他嘆了口氣,“聽著,我跟Jinx都知道懸賞的事,但我們不在乎。不過你得在能停的時候停一停你對義體的依賴。你再這麽搞下去——”

“我說了我知道!”V怒吼著沖到他面前。“我現在打完針手還是會抖。”她舉起一只手臂證明,“手指腳趾還在發麻,好像Kov還在啟動,我還在等著下一次使用的機會,明知道它有多危險!”她一拳打在他頭邊的墻上,“所以帶我去拿裝備,別再提醒我我快瘋了!” 大口喘著氣,V緊握拳頭,後退了幾步。

“我當然知道這有多糟。視覺開始泛黃,形狀都糊成一團。但我想活著離開,就不能停也不能慢下來。” Ekko閉上眼嘆了口氣,又看回她的眼睛。

“行。好吧。我把你原來那幾針調過劑量,能撐一陣子。但一切結束後,你得做出選擇。”

“說點我不知道的。現在,我的裝備在哪?”

“這邊。Jinx在她的工作間。”

“她靠得住嗎?”V緊跟著問。 “我姑娘是個瘋子天才。她能幫我做手術和改裝義體,但她的真正熱情是武器設計。任何一把鐵她都能拆了再組回來,閉著眼都行。你一定會喜歡她的改裝。” 他帶著V走向建築另一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這裏既是診所,又是實驗室,又像紋身店,還有起居區。

“到了。”Ekko打開一扇門,屋內的音樂從縫隙裏傳出。

Jinx正坐在工作臺前,一邊把V的Nue手槍最後部分組裝好,一邊跟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搖頭晃腦。Ekko走過去把音量調小,Jinx才擡起頭看向他們。 “喲寶貝兒,醒啦?一切都準備好了。”她揮了揮手,指著旁邊桌子上V的所有裝備。

“你的裝備太牛了,搞得我都玩得不亦樂乎。我把Nue上面的MaxTac識別碼清除了,還調了射速,現在能配合你的Kerenzikov用了。扳機我也調順了一點。那些豬頭連調鼓都調不好。” V接過手槍,拉了下擊錘,扣了扳機,槍機動作如玻璃般利落。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槍收好。

“射速快了,後座也大了?”

“對,但你這雙義體手應該能駕馭。其他都是常規處理;你的小刀磨利了,手雷也檢查過了。順便一提,你的凝固□□現在燒得更旺了。重點是這個。”Jinx掏出一個拇指大的小電池。“是我從你套裝上拆下來的。我搗鼓了一下,這玩意兒簡直就是黑科技。我都不敢想我要是有幾塊會造出什麽來。”她嘆了口氣又振作起來。“我給它裝了個充電器,不是很強,但能讓你那高級戰鬥服撐三十分鐘。我還掃描了這倆裝備。我能做不少花活。”

“希望你不介意。”Ekko補充道,略顯尷尬地笑著。“我們平時可摸不到這麽高機密的軍工貨,忍不住了。”

“無所謂。”V擺擺手。“你們破解不了核心技術,我離城前也用不上這些。那我該付你們多少?” 就在這時,Jinx的全息屏響了。她笑著接起,眼睛泛起藍光:“嘿Vi,怎麽啦?……什麽?……什麽時候?……你是認真的?!”她的眼睛掃了V一眼。“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我今天都在幫Ekko處理個病人……嗯,我知道了。也愛你。” 掛斷後,她轉向V。

“你得馬上離開。Militech正在封鎖整個街區。沒人能進出。” V皺眉,聽見窗外有無人機嗡嗡飛過。“可能已經來不及了。”她越過Jinx,走到桌前拿起裝備開始穿戴。“你們這裏有沒有地方能躲?” “我們有避難間。”Ekko搶先答道。

“去那裏。等一兩天再出來。Militech到時就撤了。”她看向Jinx,“他們會不會抓你妹妹回來幹這事?” “不可能。她已經徹底脫身了。Militech走後,她會來接我們的。” “好。”她又看向Ekko,“我一離開你就聯系不到我了。手術的賬單送到The Glen的Coyote Cojo。他們會轉交給我。”

“沒問題。祝你好運,V。” V沒回話,只是邁開腳步,全神貫註分析她掌握的信息。

這次是一次俘虜行動。她的賞金已經讓Militech瘋狂,他們想從她這裏獲取有關對手的一切信息。這也給了她逃脫的空間。她一路奔跑,努力記住整棟建築的構造。會有兩隊各四人的偵察小隊強攻進來,然後分成兩人一組清樓。第三隊會悄無聲息地潛入,等前面兩隊吸引她註意後突然偷襲。穿過紋身區時,V忍不住看了一眼墻上那幅壁畫。畫中是數位男女,底部是一條寫著“RIP”的絲帶,兩旁點著蠟燭。

這時燈熄了,V聽見兩聲爆破,知道他們進來了。她緩緩吐氣,集中註意力,聽到小隊接近。 “2-2,目標鎖定!舉起手來!” V緩慢舉起雙手。“希望你們不怕黑。”她用手心蓋住蠟燭,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兩個士兵立刻開火,但V早已撲了過去。刀光一閃,她先是在對方腋下刺了一刀,再繞到背後刺進腿後。另一個試圖繞過搭檔開槍,但反應不及,被V一刀封喉。就在這時,又一人沖進門來,V拔槍射擊。子彈沒穿透裝甲但足以震得那人踉蹌。V躍起撲倒對方,兩人一起跌進走廊。V趁機往對方護甲上方開槍,就在另一個士兵拐角現身時連開兩槍,一發打在裝甲上,一發擦過脖子。 V借著對方身體回旋,兩人同時倒地。她膝蓋壓住對方脖子,迅速對走廊那人補槍,又轉頭對壓著的人也補了一發。她從屍體身上抽出一彈匣,查看彈藥標記——TGX-53。和Dex當年偷襲她時用的一樣,是專門用於俘虜高價值目標的高強度碎甲麻醉彈。她繼續翻找,在口袋裏找出一支標有“TGX-53-CA”的註射器——麻醉解藥,防止誤傷。看著這小東西,一個計劃浮現在她腦中。或許,她不需要殺出重圍。

V迅速朝走廊中段扔了一枚煙霧彈,卻從側房被人撲倒。

“1-4,目標鎖定——咕噥!” 雖然被撞得喘不過氣,V仍狠砸一記槍托在對方脖子上。對方踉蹌後退,但仍死死抓著她的手腕阻止她舉槍。就在這時,又一人轉角出現,V強行扭腕連開三槍,其中一發打中了那人手臂。 V彈出空彈匣,一膝把身上這人推開,迅速換彈並補槍,一槍爆頭。隨即再對拐角那人也補了一槍。大口喘氣恢覆狀態,V繼續前進,身後煙霧彈還在滋滋作響。穿過起居區,一道爆破聲在墻邊炸響。V被震飛撞上墻壁,耳鳴不止但還能行動。她看到掩體後伸出一條腿,開了兩槍將其擊倒,露出脖子後一發爆頭。又有兩人沖進來,V趕緊紮進解藥註射器,就在麻醉彈打中她手腳時。視線模糊,身體麻木,她將註射器丟進一旁花盆中,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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