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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109、play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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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109、play中的一環

收到邀請,洛星然當然應邀而來了。

他笑嘻嘻地往前邁進一步,謝信低頭看他,配合地往後退一步。

兩人一進一退,直到謝信靠上了樹,洛星然伸手將他抱住,踮著腳,說話間柔軟的唇瓣不斷開合,每一發音的拉扯都成了暧昧的廝磨。

“謝公子,我這具身體還是初吻呢,你要不要?”

風吹起松葉,卷起碧海微潮般的輕響,頂端積壓的雪也零零散散掉下幾團。洛星然利落的短發落了雪,鼻尖也多了一抹瑩白,帶著鉤子似的眼尾一挑,比往日多了些許嬌俏。

謝信回擁他的手半途改了方向,目的明確地擡起他的下巴,彎腰去吻他。於是發上的雪化了,臉上的雪也被抿去,最終一點潮意融在唇間。

“……要。”略顯急切的宣告吞噬在劇烈的心跳下,謝信按著他的後腦,近乎失控地索取。他的體溫恢覆了人類該有的範圍,又好像比正常更燙,呼吸也重。

不知誰先轉動腳跟,背抵著樹的人變成了十七歲的少年。呆笨的兔子被鉆入的手撩起,修長的指尖探入,捕獲這個年紀最為真誠的反應。

洛星然逐漸濕潤的眼角瞇著,有些站不穩地軟了腿,眼睛專註地看著面前擋住陽光的翩翩君子。

謝信研究了一下從未見過的服裝,現代衣服比繁雜的古裝方便多了,只要輕輕一拉,一切一覽無餘。

他的吻自高向低,下墜又下墜。

一絲不茍束起的長發擦過皮膚,癢得洛星然雙腿忍不住往一起合,又被溫熱的手不容置疑地覆位。

謝信替他做過這種事,但這次感覺又完全不一樣了。他不知道算不算自己矯情,發現記憶世界中的自己用的是原本面貌,雖然是相似的,但還會怕謝信不喜歡。

現在看來,另一人明顯比他激動。

“阿然。”

“……阿然。”

謝信貼著他,一聲喚得比一聲溫柔,也一聲接一聲黏。

他似乎也不想放過任何洛星然的表情,不停擡眼看,風霜高潔的面容染了別樣色彩,眼中也呈現出洛星然所熟悉的欲求。

洛星然心都跟著癢起來,考慮要不別管異瞳亂七八糟的回憶,直接在這兒得了。雪地,野外,初次,不用擔心別人撞破,簡直天時地利人和。

因為他真的受不了謝信以這張臉、用那副表情看他。明明幹渴得隨時會發瘋一樣,偏偏又一副什麽都不懂的純潔樣子,很要命。

然而。

0369:【人、人人人!!!】

好好的氛圍就這麽被一張嘴毀了。

洛星然條件反射地扭頭,看見一個提著鐵鍬正在鏟雪的女子走到了十米開外,正低著頭和一塊臟汙的冰作鬥爭。

就猝不及防地交代了。

……這真的不能怪他快!

謝信略帶安撫地摸他發頂,洛星然頓時惱羞成怒:【馬賽克期間你能不能開啟屏蔽模式???她又看不見我!】

0369也崩潰大喊:【可是她沒有臉啊!我視野裏剛才都是馬賽克,只有她不是,你懂這種正面暴擊的痛苦嗎嗚嗚嗚你不懂你只在乎你老婆!!】

洛星然的不悅突然降了大半,他琢磨了一下男主在系統這裏的新晉稱呼,感覺蠻不賴的:【大美人老婆誰不愛?我不但愛,我還可以擁有。不像你們系統,連個小手都不能牽。】

0369:【。】沒完沒了了是吧!

洛星然腿還軟著,臉上掛著薄紅和細汗。謝信又鉗著他細細密密地親了一會兒,替他把睡褲提了回去。

松緊繩發出“啪”的輕響,謝信好像對那只兔子很感興趣,低著頭看看胡蘿蔔,又看看毛茸茸的兔耳朵,“很獨特的衣服和圖案,是公子家鄉那邊慣用的款式嗎?”

“算是。”洛星然問:“你喜歡這種?”

謝信沒有正面回答,“你穿很合適,換成是我的話就很難想象了。”

“也不一定。”洛星然伸手撥了撥他系帶上的紅玉,“這就是從天幕府帶走的血煞?”

君子無故,玉不去身。

謝信最開始佩戴的青玉是承悅星君送的,每個弟子都有。後有一日他經過了一處名叫天幕府的鬼城,替城中怨魂奔走解決生時殘念,那些孤魂野鬼最後沒選擇轉世投胎,而是凝成了一塊紅玉,從此為他保駕護航。

可惜這塊玉在大戰中四分五裂,甚至被一位正道修士評判為“陰邪玩意兒”。

那些殘魂嚎哭的聲音驚心動魄卻十分短暫,至今無人知道究竟是在哭自己的徹底消散,還是在哭謝信遭遇的不公。

洛星然撫摸玉下長穗,殘魂不會隨回憶的長河而覆存,它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裝飾品罷了。

謝信倒是不奇怪洛星然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他點頭道:“他們要我所做之事很簡單,只是收撿他們家人的屍骨,再為其合葬入土為安而已。”

洛星然假笑道:“你下一句不會想說‘我也沒幫什麽忙’吧?”

不能怪他這麽猜測,因為謝信的臉太有欺騙性了。畢竟能讓無極百姓這麽龐大一個群體深信不疑他是自願為無極獻出生命,可見刻板印象的根深蒂固。

謝信纖長的睫毛低垂,分明是一副悲憫作態,嘴角卻揚了起來,“在公子眼中我是這樣愚蠢的人?對他們而言,我留的可是世代燒高香供奉的恩。”

洛星然嘖嘖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謝公子,真應該讓婆娑婆看看你這幅表情,一百個少女心都得碎掉。”

謝信神色收放自如,又成了皎皎的望舒公子。他眼尾只變換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角度,整個人就被一種朦朧的委屈感所籠罩,難過地說:“提她提得這麽頻繁,公子是要背著我偷人嗎?”

“兩次也算得上頻繁的話,那我一天叫你的幾百遍又算什麽?”洛星然話音一轉,湊上去放輕了聲音,“不過確實偷人了。今天我可是趁我家道君睡著偷偷來見的你,千萬別讓他知道。”

那邊無臉的女人除完了頑固冰塊,晃了晃酸澀的手腕,折返回墻角下換了把巨大的掃帚。

竹枝磨過雪地的聲音簌簌,謝信不慌不忙接過劇本,將洛星然一把拉到樹後,在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

這有點混淆視聽了。洛星然不知這人是在配合他即興表演,還是異瞳的記憶中出現了什麽變故,思考的短短兩秒功夫,耳朵就被咬了一口。

“偷情還分心,不怕被別人發現後告密?”

洛星然皺起眉,“不能讓人發現,不然他就不要我了。”

謝信鼻腔裏溢出淺薄的輕哼,“既然這麽鐘情於他,還這般與我私會?看來你也不是非他不可。”

喲!臺詞拿捏得不錯哎。

洛星然起了興致,願意意思意思掙紮兩下:“我就是非他不可,你還不快松開我!”

“他究竟有什麽好?讓你這般惦念。”謝信輕聲如自言自語地說著,束過他的雙手放於頭頂,膝蓋不輕不重往上一嵌。

洛星然呼吸一緊,邊擡首獻祭一樣去啄謝信面頰,邊佯裝不情不願道:“他一點都不好,很兇,最喜歡這樣把我的手捆起來,然後用他的[嗶——]欺負我,尤其是在、床、上。”

然後他就看見謝信繃著的面部肌肉微妙地抽了一下,隨後壓在手腕上的力道松了,面前籠罩他的人影忽然蹲了下去,捂住了自己的臉。

洛星然頓時笑得驚天動地。

0369也震驚了:【你剛剛說了[嗶——]!?】

洛星然還在饒有興致地看謝信紅透的耳尖,厚臉皮道:【是啊。老夫老夫了,有什麽不能說的。】

0369機械音顫抖:【不是你說的說機不說吧?】

洛星然道:【字都不一樣,就別相提並論了哈。】

0369尖叫:【無臉女人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

洛星然:【這都被你發現了。】

“……我輸了。”謝信聲音悶在手心裏,整個人都散發著熟透和淩亂的氣息,啞著嗓子道:“不演了,饒了我吧。”

洛星然吹了聲口哨:“好啊,偷情對象的要求我當然要答應的。”

謝信原地做了個深呼吸,好一會兒擡起頭,眼皮還是紅的,“那能不能等出去後再對我說一遍剛才的話?”

洛星然出爾反爾,嚴辭拒絕:“不能。”

有妖修buff加持的謝信他可惹不起,動不動就幾天幾夜起步,一激就發狠。雖然也會害羞,但往往野性占據上風。

謝信無奈地看他,一雙眼睛不似濃霧漆黑,反而是柔和的棕,容易讓人聯想融融春日與海邊的風。

洛星然笑著道:“進這種地方會對你造成損傷嗎?要不每隔一段時間抽取個幸運觀眾得了。我們也不偷窺人隱私,就找個小角落見面。”

“不用那麽麻煩。”謝信頓了頓,“我可以為你制造幻境。”

聽他這幅口吻,還以為幻境是什麽輕而易舉誰都能造的東西。但對比下來明顯後者更有意思,洛星然想了想,道:“好啊,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不會忘。等忙完這邊回到洞府,公子想要什麽樣的幻境我都能做。”

洛星然彎著眼,還想再調笑兩句,卻聽後方持續許久的掃雪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短促的驚呼。

長時間的安靜被打破,好似冰封的整個世界都活了過來。他循聲望去,那名女弟子正低著頭,不知在雪堆後發現了什麽,匆匆忙忙地蹲了下去。

兩人收斂神色,靠近圍觀。洛星然本來以為這姑娘是名修士,但看她徒手撥雪的行為明顯是沒有靈氣作輔的普通人。

她將積雪清掉,居然從雪下挖出了一個人。

謝信道:“是他。”

洛星然又看了一會兒,知道女人沒有臉是什麽原因了。

此時被挖出來的異瞳才幾歲大,五官都沒長開,身上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手腳已經凍成了紫色。

沒有意識的昏迷狀態。

可能當初挖他的是一個少女,也可能是婦女,還可能是名老嫗。他不記得對方的相貌,一切都是模糊的意識自行填補,編織出最為貼切的身份象征。

掃帚被丟在地上,姑娘抱著凍僵的小孩往小路另一邊的偏門跑去。

方才沒怎麽留意,洛星然走到門前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直到又往裏走,與一名身披家服的修士擦肩而過,他才恍然大悟,看向身側微微蹙眉的謝信。

這真是令人意外。

異瞳痛苦的回憶,居然是從武陵源的白家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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