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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75、好反派一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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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75、好反派一男主

0369在第二天將夜裏發生的事告訴洛星然時,它看見宿主對著空蕩的身側笑得意味深長,甚至是一種稱得上柔和的興味。

總之令它毛骨悚然,硬要形容就是山雨欲來前的風平浪靜,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看宿主心情很好,它又覺得自己感知錯了,跟著活躍起來,打氣道:【普通場的拍賣結束啦,今天就能給男主拍昆侖鐵,宿主加油沖沖沖!為了美好的明天,為了希望的未來!】

洛星然承了這份好意,出乎意料還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他忽略了系統程序出錯般蜂擁而至的滿屏幕賣萌打滾顏文字,本來還期待在現場看見薛松身影,畢竟他對修仙界的第一份檢討書抱有很高期待,但可惜白子萱失聯的事暗中還是傳了開來,他這個未婚夫不得不出面協助。

至於能不能救回來另說,但他認為薛松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相思劍難得,過了這村不一定有下一店,看在能得到飛躍性提升的好處上,再便宜的未婚夫也必須力所能及。

這點差池並不損害他的心情,洛星然進入二樓雅間,原本叫價聲不斷的一樓大廳座椅已經全撤,那五個標了加拍價的銅壺被放在最中央的空地。

他剛坐下沒一會兒,身後便響起熟悉的腳步聲。謝信不知又跑去附近哪兒的冷潭泡了許久,束在腦後的馬尾濕了一半,散發著淡淡的潮氣。

“來了?”洛星然沒有回頭,手裏捏著一只白兔的後頸,也不顧它四肢沾著泥土與草屑,放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毛。

小東西估計是誰家放集市上賣的肉兔,籠子沒關嚴跑了出來,被0369半途打劫暫借了身體。

系統誕生這麽長時間,還是頭一回嘗到甜味,正抱著顆葡萄嚶嚶嚶亂叫。

女孩子天生對軟萌可愛的動物沒有抵抗力,荷香屢屢朝它看,洛星然見那對兔爪都染了紫,怕要不了多久汁水就能糊他衣服上,幹脆提著它耳朵把它塞給荷香,讓他們達成了幸福共贏的局面。

謝信抽了一根箭,指尖摸過尾部羽毛,看著它在受力過程中塌陷又彈起,道:“我已聯絡過焦侯,他正前往平野村附近趕。”

洛星然從袖子裏扯出一條手帕,“他要是真對上薛松,怕還撐不過一盞茶。”

“半盞。”謝信更改了他猜測的時間,拿走帕子習慣性替他擦拭起指縫,“但身為聲名遠揚的神偷,在薛松手下面前溜掉還是能做到的。實在不行我會幫他脫身,至少在沒調動薛松胃口之前,他不能死。”

“嗯——”洛星然伸了個懶腰,“也可以安排點‘偶然’路過的看客,讓薛松殺死‘謝信’的模樣被傳播出去。”

這損人招數謝信同樣想過,但他否認了這個提議,“薛松背後不光是整個青雲劍宗,長生寺的人也定會出面替他說話。但凡他咬定是為了替天行道,或者焦侯偽裝‘謝信’的行為令他憤怒,很可能造成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後果。”

樓下主掌櫃上了臺,熱情地開始今日特殊場藏品展的開場白。

兩人聲音被籠在結界中,饒是同處一室的荷香也只能看見他們掀動的唇瓣,聽不見具體在聊些什麽。

瞬間敞亮的燈光照進每一間雅間的窗,前不久剛收拾過的地面幹凈到反光,晃得人眼睛也跟著瞇上。

洛星然也就隨口一提,他抽回手,隔著手帕勾過謝信的尾指,輕笑著道:“那就按你說的辦。我這邊一切都已準備就緒,謝公子,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謝信喉結微微一動,盯著他,忽然問:“還想吃烤雞嗎?”

洛星然被問的不明所以,“你抓雞抓上癮了?”

謝信道:“有人豢養了幾只。若是幾日不餵,也是餓死的下場。”

洛星然忍不住笑了,肩膀也輕微顫動起來,“這麽聽你人還怪好的。為了雞不被餓死就抓來烹飪吃了,我該誇你有身為同類的獸德嗎?”

謝信疊好手帕,遞給接走等待清洗的荷香。

他沒有拖椅子過來坐,而是半蹲下來,將下巴搭在洛星然一旁的扶手上,以一種頗有欺詐性的馴服姿勢仰望起他,“湛公子希望我有這種好心?”

洛星然摸了摸他的發頂,這張臉還是少年模樣時朝氣蓬勃,成熟後變得沈著內斂,貼著他手心的視覺感覺也截然不同。

品嘗起來滋味變了,卻依舊讓他興致盎然。

他拍拍謝信的面頰,“免了。我心善,都留給黑貓撲著玩兒吧。”

提起這些雞的來歷,那便得將時間拉回一日前——

“千面妙手”向來神出鬼沒,除非有高額委托或是珍寶問世,焦侯習慣了以不同面目過游手好閑的生活,整日澆花遛鳥好不快活。

雖說上一回揭的榜註定要泡湯,但定金足夠他揮霍一陣,找個安靜祥和的小鎮租個不大不小的院落,種點地、養點雞,一住便能住過個三五載。

不過身為夜行性生物,今早剛躺下他就感受到一陣劇烈疼痛。

仿佛有團氣在他肚子裏來回沖撞,不斷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眨眼功夫竟是胳膊都擡不起來,吃了丹藥也沒轉好,鼻子耳朵裏流出來的血都是黑的。

焦侯疼得滿地打滾,在他感覺自己快歸西時,體內那股怪異的力量才停止暴動,安分地回到了他的丹田內。

他顧不上此刻狼狽,大驚失色地閉眼連接意識海,看清自己金丹外覆著一層濃郁的霧,臉唰地就變了,張口罵道:“下三濫的玩意兒,凈使些陰招!哎、哎喲,我說錯話了,別別別!”

“大俠,我在天之靈的祖師爺正俯瞰人間,我偷遍無極無敵手的夢想正光芒萬丈,我未來不知在哪兒的徒弟徒孫還嗷嗷待哺,高擡貴手高擡貴手……”

對方壓根不聽他動嘴皮子,劇痛重卷而來,焦侯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哼唧求饒,喉嚨卻一陣鼓動,仿佛吞進了一只震顫不已的蟬,被異物塞著想吐的感覺令人脊背發涼。

他嗬嗬地抓著脖子吸氣,嘴巴竟然在這時不受控地自發動了起來,開口說話道:“現在去平野村。你會遇到白家和青雲劍宗的人,他們正在設陣打開裂隙入口。”

這太詭異了,他拼命想閉嘴,卻無濟於事,仿佛天生就喪失了這個器官,他能摸到的、長在身上的並不是他自己的。

指甲間已經沾滿紅色與碎皮肉,焦侯聽見自己用前所未有的冷淡口吻繼續道:“應該不需要我向你介紹人名吧。薛松身邊一共帶了兩名手下,找機會用‘謝信’的臉靠近他們,我會給你相應的指示。”

活這麽久從沒有人能這麽威脅他,若是托他辦事,還得求著哄著,巴不得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對比後焦侯心中愈發不爽,他的口被操縱了,但手指還能動,偷藏在袖子裏想做小動作,登時丹田仿佛遭千百根針齊齊紮刺,靈氣都無法運轉。

差點被廢的痛楚讓他猛地弓下腰,連近在咫尺的桌椅都顧不上,腦門嘭地撞了個結結實實。可他面上居然是帶笑的,布滿血絲的眼裏煩惱都快溢出,嘴巴卻帶著上揚的弧度,呈現出一副上下截然相反的詭異表情。

“說來也巧,我有幸百年前與你祖師爺打過交道。”

就算那日和那妖修正面對上也沒見這麽邪門的事兒,焦侯只聽過落雲宗能讓死人開口,沒聽過這世上還有能掌控活人的招數。

他擡頭看向桌上的銅鏡,眼神逐漸驚恐。

朝陽下他身後的影子在動,脫離了他的腳後跟,自如地在房子裏走動兩圈,又沖著院子裏散跑的雞停駐下來。

微妙的停頓後,“他”才接了下半句:“當年他偷了一本劍譜,被抓住時也苦苦哀求不要動他的手和腳。但你說,一個賊如果眼睛瞎了或是耳朵聽不見了,會不會同樣做不成賊?究竟是手腳重要,還是耳目更為重要?”

好一套家長裏短的閑談語氣,就如當初被放一馬時一個兩個都是副好人做派。

焦侯終於撐不住了,恨不得一頭創在墻上暈過去,好在喉嚨裏的堵塞感逐漸消退,只剩下腹部陣陣刺痛作祟。

對方將他的嘴還給了他。

他大汗淋漓地看向門口,影子已經回到他的腳下,仿佛壓根沒出走過。

但他卻總覺得身後跟了另一個人,那個人如影隨形地盯著他、註視著他,被監控的感覺令他非常不適,一想到肚子裏還有未知的東西存在,他身體裏的血液都隱隱倒流。

焦侯勉強從地上爬起來,啐出一口血沫。他舔了舔裂口的唇,試探道:“……行,我去做你說的事,但辦完後我們就兩清,你得把我丹田裏的東西拿走。”

說完卻遲遲沒得來回應,耐心即將耗完時低下頭,他的影子扭曲成了兩個字。

——當然。

這算是達成了協議,身體重新恢覆了輕松,不再有什麽異樣。

焦侯沒想過僥幸出逃還能惹來後續更麻煩的事,登時覺得揭榜的定金也不香了。

是債就得還,他咬著指甲在房間裏走了幾趟,最後一咬牙,跑到櫃子前胡亂揣了些新買的傷藥,鎖上院門跌撞著禦器而去。

【作者有話說】

洛星然(指著謝信):看,他比我更像反派!(忽然驕傲)(好感值+1)(好感值+1)(好感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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